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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年花朝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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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要练酒量了吗?

据起居注记载:

【巡抚谦述职乾清, 上赐佳酿,谦饮,眉不展, 上问其因, 言首辅与朝堂之风, 上受谏,赞谦宰辅之才, 再赐酒, 谦醉,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

“不对吧?”赵王敏锐发现了起居注的矛盾之处,“于谦谏言了首辅和朝堂的风气?承明接受了谏言?听起来不像真的。”

真接受了谏言, 怎么首辅还是权压六部?

“赐酒……能让臣子喝醉?”

那这臣子也太心大了吧?

赵王都能怀疑,何况是其他的人精们?

老大人们有意无意,朝着起居郎的方向看过去,别是又来了什么春秋笔法吧?大家都是搞文字的, 懂的都懂。

角落的起居郎,默默咬牙, 怎么能怀疑他们的操守呢?他们是记录的绝对的事实!请苍天, 辨忠奸!

或许是听到了起居郎的心声, 天幕,居然又出现了真人影像。

【天幕中的于谦,是标准的国人式审美,中年美大叔, 其文人须, 更是给其平添了几分儒雅气息。

与之相比, 斜倚在龙榻之上,接见臣子仍在品酒的承明,同样是蓄须,却并没有显得更沉稳,反而有几分文人骚客的风流之态。

可观其眉眼间的疏离,那是浸溺于权力场多年的孤傲与清冷。

“廷益来了,坐。”作为一个体贴臣子的好君主,承明还让内侍给于谦添上了御酒,“这可是我早年在潜邸时埋下的酒,廷益且快尝尝。”

于谦仍旧见礼,而后才规矩地坐下,有些迟疑地满饮一杯酒,只是眉目间,一直未曾舒展。

“不好喝?”

“酒乃佳酿,非酒之过,而是臣之过。”

承明朝于谦疑惑地抬眼,于谦终究是再次起身,道,“陛下,请恕臣无礼。”

承明把玩酒杯的动作缓慢了下来,神情也略微沾染了几分不悦,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快,却仍旧道,“说。”

“陛下,臣听闻,徐首辅权倾朝野,有胡惟庸之风。”

承明斜倚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低头的于廷益,随口饮完杯中的酒水,将酒杯掷在一旁,落在桌上,又滚落地面的毛毯上,渐被消音。

“这不是你能说出的话,谁让你说的。”】

“这怕是但凡这于谦说出一个名字,那人马上就要死了吧。”赵王声音有些飘的道。

朱高炽和承明的判断一致,“一个聪明人,不该说出这种水准的话,他虽有御史之职,但他不是闻风奏对的御史。”

朱瞻基摩挲着下巴,很是好奇,“你这……这就是你暴君的模样?”

有点拽,但太不君子形象了。第一期天幕不是说温和是他表象吗?温和在哪儿?

周王世子执笔速绘,这有利于后续小说话本的形象塑造。

朱棣眉目就不怎么舒展了,作为一个皇帝,开疆拓土的雄主,是一定不缺乏看人的眼光的。

承明这状态……不太对。

虽然说着瞻圻这孙子以前装模做样,但其实骨子里是真的最重体统,怎会如此……放浪形骸?

【于谦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君王,“陛下,强推徐元玉为首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朝堂稳定,这也不该是您能做出的事。”】

“哦?有点意思。”虽说心里有些疑问,但见于谦的对答,朱棣也是挺满意的。

他当然知道徐元玉是承明这个孙儿推出来的刀,什么首席内阁大学士,什么首辅,什么权压六部,不过是为了改革有人顶着,君臣之间有个缓冲的余地罢了。

说起来,徐元玉能顶住压力,真的当稳这个首辅,不被成为弃子,不得了啊。

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能有臣子这般直言劝谏,那就是另一回事。

徐珵心中啧了一声,这个于谦,人还挺好的,但是他就不劳烦您这个好心人“为他”发言了,其他人想要当刀,还没这个机会呢。

【承明腰部用力,直接坐了起来,左腿放在了龙榻上支起,手臂撑着下巴,打量着臣子,似乎随便一问,“那你说,我该做什么。”

于谦当即叩首,“陛下是君,君为臣纲,没有臣子指挥君上的道理,臣万不敢僭越,只是臣身为臣子,亦有劝谏君主的责任,陛下,徐首辅太年轻了,无论是年龄还是经历,若他压不住群臣,岂非误了陛下的大事?”】

“还挺谨慎。”朱瞻基虽然有些丢脸于天幕中的自己看错了于谦这个人才,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点本事。

朱瞻壑则是对着朱瞻圻关心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看你都累得什么样了,一脸愁容,爹不是还在吗?”

朱瞻基满头问号,这是愁容?这分明是鬼见愁的面容!面笑心不笑,但凡臣子有一句答错,怕是没有好结果,壑弟才是眼瞎吧?

满朝文武,此刻与朱瞻基同频了,承明这模样,分明就是最难伺候的一类皇帝形象。

徐珵能在承明手下当首辅,还真是有点本事。

君不见,汉武的丞相,那是人人避之不及啊!

幸好大明已经早就废除了丞相了,不然,啧啧啧。

吕震对于谦做出评价,“是个直臣,又给自己挖坑了,承明陛下对于谦还挺宽容。”

【承明没有回答,而是悠哉游哉地起身,踱步到了跪着的于谦面前,下裳一提,就地盘腿而坐,歪着头,目光有些不集中地盯着于谦的发冠。

“朝堂诸卿,都知廷益之能,觉得廷益早该回京了,廷益的年龄与阅历,也均在元玉之上,所以,廷益也是怪我,还一直把你外放么?”

于谦却没有继续叩首,反而抬起了头,对着承明的反向,挪了挪膝盖,正面向君,或许是低头太久,酒意有些上脸,看着眼眶周边,竟有些薄红,“陛下若要怪罪臣,臣不会有半点不满,可陛下何必说此等诛心之言?

臣子之功,便是君上之功,臣能在地方放手施为,无不是陛下在背后支持,若无陛下相护,臣如何能越过无数前辈,高居二品右都御史,兼巡抚之职?

京官地方官,都应是百姓的父母官,都是陛下的臣子,岂有臣子挑拣之理?

可是陛下,满朝公卿,只见到了首辅权斗之心,而未见其执政之能,徐元玉己未之功,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奖赏,强行推举其为首辅,岂非给朝臣错误的风向?

长此以往,首辅身边,陛下身边,皆是佞幸宠进之人,于国无益,于君无益啊陛下!”】

朱棣的神情愈发满意,满朝公卿也好像真情实感了起来,朱瞻基再度不正经发言,“你那酒,后劲还真挺大。”

都当二品大员了,不可能没有一点酒量,尤其是地方上历炼出来的官员,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场景没经历过?

一杯酒就上脸,这酒……

“你埋在哪儿呢?”

听着背后动静的朱高煦动了动耳朵,倒是起了心思,肯定是台州的汉王府,嘿嘿。

【承明看了于谦片刻,手一抬,阮钺便给递上了酒壶与酒杯。

左手酒杯,右手酒壶,哗啦呼啦,酒杯顷刻即满,却没有自己喝,而是手往旁边一伸,在于谦的茫然中,“喝。”】

“天子斟酒!”

有文人尖声惊呼,“天幕说的不是宿醉吗?怎么没说天子斟酒?!”

那是酒吗?那是圣心,是前途啊!

还愣着干嘛!谢恩说词儿啊!

公卿们看向起居郎的眼神就更直白了,这个赐酒法?明明斟酒更能体现君臣情深,怎么偏偏写赐而不写斟?这不符合你们起居郎的著作逻辑吧?

除非……赐酒写上去,更为稳妥,还有内情!

【于谦双手捧过小小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承明挑眉,十分自然地从于谦手中夺过酒杯,再次斟满,又递给于谦。

于谦茫然,承明神色不容拒绝,于谦再次饮酒,只是饮完后,发现君上有动手的动作,迅速地自己双手递了过去,“陛下,臣何德何能……这……臣自己来?”】

承明这动作,不止于谦不懂了,永乐君臣也懵了,这是干啥呢?怎么就突然变成灌酒了?

朱瞻基现在从不以善意去推测朱瞻圻,“怎么,他说的话你不喜欢,要把他灌醉,然后有损他的清誉?”

朱瞻圻这次直接推开了朱瞻基的脑袋,“别说些没底线的事儿!”

【承明只是拍拍他的腿,“绷着做什么,坐。”遂继续给其倒酒。

于谦改为跪坐,君臣二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正儿八经的跪坐,一个倒酒,一个小心翼翼地喝酒。

没几个回来,于谦就有些上头,终于是微微往后一避,“陛下,臣实在是喝不了了……”

“这些年在外面,怎么就这点酒量?”

“臣得陛下关照,没人敢灌酒,醉酒亦误事,臣少有喝。”

承明点点头,看似理解,说出的话却是,“你是怪我让你醉酒误事?”

“臣没有!”

眼见君主又要给自己扣帽子,于谦感觉酒都清醒了一大半,赶紧摆手否认。

承明不语,只再次给酒杯里添满了酒,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于谦却还是看出了君主的态度。

于谦再次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承明见状,终于脸上露出了笑,直接左手撑地,侧身仰头,剩下的半壶酒水,便那样准确无误,落入承明口中。

承明这喝法,着实把于谦吓了一跳,“陛下,此酒甚烈!”哪儿能直接倒灌!

承明没有管他,兀自饮完剩下的半壶烈酒。

“你不是喝不了了吗?怎么还是喝了?”

“陛下斟酒,是臣之福,臣不能辜负陛下厚爱。”

承明像是听到了笑话,逼近了于谦,“我这个皇帝逼你喝酒是福,那我给徐元玉首辅是什么?”

“你不能再喝也要喝,因为君令,那他既然接了首辅之职,你怎么知道他做不好呢?他做不好,我不能换人吗?”

“于谦,你是一个能臣,但朕才是皇帝,王朝的走向,帝国的命运,在朕手里!朕不可能只用一种臣子!你要做的,是服从!”】

朱瞻基再度不解,“你对他的好,是指……还明明白白告诉他吗?”

除此外,哪里好了?让人胆战心惊的好?

【酒的后劲本就大,承明又突然贴脸逼近,于谦直接懵在了原地,哪怕于谦意志力强大,也不可避免地有些昏头转向,思维放缓,“臣……没有想那么多,臣只是觉得……觉得……

于廷益竟有些哑口无言。

承明脸色却在此时柔和了下来,温声道,“朕知你有宰辅之才,可天下的百姓,比朕更需要你,你莫要怪朕,待时机成熟,朕会让你回京,不会让你蹉跎在地方的。”

于谦顿时有些双眼含泪,“臣……并非蹉跎,臣只是,不明白……”

又本能克制住说出什么不明白。】

“这承明皇帝,变脸好快啊。”

民间的百姓和文人学子,才是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靠这么近,难怪有流言。”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放徐首辅,这俩人谁更好看?”

【于谦眼神越发的虚散,承明看向阮钺,又拿来了一壶酒,顺手的给于谦递了一杯,于谦慢半拍地接过,仰头干完,随后自然而然抿了抿唇,承明了然,这是彻底醉了

但承明不是什么好人,又给于谦灌了几小杯。

于谦已经眼皮都要挨着了。

旁边的阮钺赶紧一脸不赞同地给承明摆了摆手:不能再喂了!

承明听劝的没有再喂,却也没有消停。

“不明白什么?徐元玉怎么就越过你当了首辅?非要给我触霉头谏言?那些御史给你说了什么?”】

合着……这是让人醉酒说真话啊?

难怪起居郎只写了一个赐酒呢,你就说这是不是赐酒吧。

但是,不是说承明不修史的吗?

起居郎默默当着蘑菇,懂不懂什么叫感恩?东宫事变都能明写,小节上放松放松,有问题?

朱棣愈发头疼,一个首辅,是除了皇帝身后再也无人,所以能放心用。

一个清名的直臣,以后的天官,却非要把人灌醉听真话。

真是比他还疑心重。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让臣子看了,会怎么想?

现在天天回去练习酒量,以防真的被你灌醉?

【于谦身形有些不稳,早就不太能维持住端坐的姿态,再一思考,身体一晃,倒在了承明身上,被承明接住。

承明懒得起身,任他靠在身上,滑倒在腿上。

“陛下……”

“陛下……”

“嗯。”

“您就不能……多信任臣几分吗?”

“嗯?”

承明漫不经心地态度瞬间一收,低头,于谦仍是那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让你代天巡狩,还不够信任?”

“查江南,是徐元玉,收尾,是王千之……臣这个青天,却从未到过江南。”

“陛下……他也是江南人,我也是江南人,你信他,不信我。”

“你装醉?”承明蹙眉。

于谦努力睁眼,“臣……当然没醉!”

承明沉默了许久,“若是你,你会如何?”

“……主犯,诛九族,天下,需要稳定,赌不起。”

“所以我不会让你参与。”自他看来,都是主犯,没有从犯。

他只需要平叛。他不需要其他的劝谏,也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打乱他的节奏。

“变了。”

“哪儿变了?”

于谦思维放慢,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那年花朝节上,您不是这样的。”

于谦双手滑动,像是在比划些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半点怯意,当时的您,不会去赌。”

“上一次,臣回来的时候,您也没有这样,以前……是君子,现在……喜怒不定,您以前……不会虚张声势,徐珵,无用!”

承明眼中的警惕刹那间化作疑惑,大言不惭的臣子却早已不甚清醒,磨蹭着后背,差点翻身彻底滚到地上,被察觉异常的承明给一把捞了回来,找了半天位置,才终于肯停下,还不忘用手在一旁摸索,摸到了承明的宽袖,盖在了自己肚脐眼上。

承明:……】

莫名被拉出来的王千之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们君臣play,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路人?

朱瞻圻垂眸,虚张声势吗?

他会胆怯吗?怎么可能,天老大他老二,他一个皇帝有什么怕的?

难道有他在,大明还能更差吗?他有什么可怕的?

可今日天幕中,他的模样,真的是他吗?他的确可以不当人,但情绪如此外放的不当人……

朱棣轻声一叹,外放的情绪,何尝不是承明茫然的不确定?

若非天幕,他也没有意识到,那群士绅集团,能无下限到什么地步,大明的确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而这,全部压在了承明一个人身上,承明承明,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孙儿,就意识到了他抢过去的,是一个怎样的大明,成则世宗武加身的暴君,败则——自负的昏君暴君。

随后无力地看向了太子朱高煦,这个老二,当真是过得潇洒,把孩子都累成什么样了?真把自己当养老的了?

国子监的徐珵再一次狠狠记住了于谦,这次是记到了心里,“还直臣,君子,还不是背地里说人坏话!”

臣子们就很无语了,于谦你眼瞎啊?那暴君的模样?怯在哪儿?怯的是臣子!

还虚张声势,他虚在哪儿?就跟问老虎在野外睡大觉难道不怕有野兽吗,有什么两样?

你一个能躺在皇帝腿上睡大觉的宠臣你懂个屁!

太子哥仨则在讨论,“这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于谦醉得厉害,也就睡得很快。

承明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宿醉之人,睡得也不太安稳,好几次险些又滚了下去。

承明低头,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自找麻烦。”

却还是阻止了内侍的动作,自己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了外间的榻上,让人看着,免得夜里醒了要吐的。

果然,于谦折腾了半宿。

而当次日一早,于谦见到承明之时,却愣在了原地。

承明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那刻意的压迫,也掩藏在了温和的假面之下。

于谦说不准,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要朕请你?”

君王浅笑着与臣子开玩笑。

于谦拱手见礼,跟随在了天子身后,坦坦荡荡,同出乾清宫。】

起居郎当时就抬头挺胸,看看承明陛下这状态,是不是有恢复正常?这是不是听劝了?

甭管人家怎么劝的,就说是不是有用吧?

早说了,他们记录历史的,从不搞虚的!方向上是绝对不会错的!

臣子们也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发表自己的看法。

“好一个坦坦荡荡,殿下说得不错,君臣相宜本就是好事,承明陛下与于巡抚,哪怕是同出乾清宫,只要坦荡,也没人会多想。”

“是矣,我们这些前人,可不能被后人给影响了,反倒踌躇不前,没这个道理。”

“不过承明陛下对于巡抚,也的确很纵容了。”

“先前我还疑惑,以徐珵的升官速度,于谦凭什么让徐珵感到压力,现在我都是好奇,徐珵怎么做到和于谦相比,圣心平分秋色的?”

毕竟首辅这个含权量,是真正的一人之下。

【天幕的影像消失,章不鱼的声音还在继续。

懂不懂什么叫正史发糖的含金量啊?

当初承明让徐珵当首辅,因为权力太大,年龄太年轻,哪怕己未变革的余威仍在,可仍旧是有不少臣子婉言表示不妥的,承明听了吗?根本就没过耳。

还有承明十二年后,一次比一次的接连改革的大动作,徐首辅为了圣心,动作同样一点也不小,不少御史都为此跪谏了。

承明十二年到十四年这两年,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在承明一朝官员们的自传中,都是承明最说一不二,阴晴不定的两年,偏偏承明十五年,于谦乾清宫一谏,一醉酒,承明就情绪稳定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就是贤妃的含金量!】

于谦眼皮一抖,徐珵眼中则是熊熊战火,贤!又是贤!贤又怎么了?一人之下的那也还是我!

周王世子眼神迷离了片刻,脑海中的脑洞陷入了厮杀,“皇室倾颓,扶大厦将倾的‘暴君’,政治联姻却走向殊途的卫淑妃,世家所献却被君心虏获的徐贵妃,暗恋成真默默付出的于贤妃……嗯……皇后还能设置成谁?”

朱瞻基抖了抖鸡皮疙瘩,“噫~什么贤妃的含金量,牵强附会,分明是两年的时间,足够你发完疯了。”

改革的阻力大,那也得看什么情况下改。

以己未年的变革做基础,两年的时候,最难啃的骨头肯定已经啃了,又被臣子敏锐发现帝心的不确定,怎么可能还不情绪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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