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是皇家老二
【家宴结束后的第二天, 藩王还没离京,新帝给除太子和汉王以外的诸子封王。】
京城汉王府,台州汉王府, 除汉王世子外, 其余年长的汉王子嗣, 包括他们母亲,都严正以待。
【三皇子朱瞻坦魏王, 四皇子朱瞻垐梁王, 五皇子朱瞻域陈王,六皇子朱瞻垶越王, 七皇子朱瞻墿福王, 八皇子朱瞻坪岐王,九皇子朱瞻壔颍王, 却并未及时选定封地,诸王暂不就藩,其余不到十岁的皇子予亲王待遇。】
各藩王凝神,原本的兴奋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对亲兄弟尚且如此,那对他们这些藩王……这一刀得砍多厉害?
汉王府公子们齐齐啊了一声, 二哥还要管着他们啊?
天幕却还在加码:
【一直还未曾就藩的韩王朱冲火或主动表示, 已经习惯待在京师, 请旨长居京城,帝允。
伊王之子朱颙炔正式袭封伊王,因身上告状颇多,暂居京城, 以改习性。
显然, 新帝与太子, 不希望有更多的亲王就藩,到处惹事,对宗藩的限制,昭然若揭。
对此,百官都表示赞同,无人有意见。
众人以为这就完了,毕竟藩王还没有离京呢,这不是明晃晃的对宗室有意见吗?
但承明父子还没有收手。】
藩王觉得正常,这只是对兄弟的限制,还没有对他们正式出手。
后代有了能接触实权的机会,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看这个代价有大多了。
【原本的宗室制度中,藩王世袭罔替,但仅限一脉,其余子嗣,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依次降等袭爵,但到奉国中尉之后,后代子孙都是奉国中尉,不变。
在这个早朝,新帝下旨,辅国中尉嫡长子降爵一等袭爵奉国中尉,其余子嗣为白身,可自行谋生,或经商,或科举,或从军,朝廷不再发放俸禄,由辅国中尉自行分配家产,奉国中尉之子亦为白身。
承明父子打破了朱家宗室子孙永远是宗室的限制,却也重新给了白身的朱家子嗣,可以谋生的道路。
这一番变动,让之后的庆王朱栴为宗人令,楚王朱孟烷继任宗正之职的旨意,都显得平平无奇。
嗯……看吧,这时候的承明还是相对保守的,只动了底层宗室,还给了谋生的出路。】
宗亲不能经商,不能从军,不能从政,甚至不能随意出门,由宦官和当地官员监察,这是朱棣修改后的宗藩制度,确保藩王没有再造反的能力。
对于承明此举……朱棣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接受,他是管不住这个逆孙了。
而且……通过天幕,他也看得分明,大多藩王的心气儿已经散了,不足为惧,相较于宗亲,还是无声无息把握笔杆子的士绅集团,更值得警惕。
朱家……好歹肉烂在锅里。
天幕外,藩王们一颗心沉了下来,现在是对辅国中尉出手,之后呢?辅国将军,镇国将军,亦或者……郡王,甚至是……藩王……
不,不对,若是这样,他们不会有点动静没有,除非,太子还给了他们保障,什么保障呢?
“不动藩王?”
若是不动藩王主脉,那其他底层宗室,他们也不是太想管。
至于每年少那么一点底层宗亲的钱,目前而言,还真没什么影响,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现任宗人府宗正楚王朱桢对三子朱孟烷提点道,“思君之忧,忠君为先,只要记住这两点,我楚王一脉,便出不了差错。”
他就是靠着识时务,听话,得封楚王,以及,在建文和永乐朝,均受信任,这就是实力。
户部郭尚书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不由自主想要上扬的嘴角,皇孙知道控制成本,皇孙好!汉王知道放权,汉王也好!都好!都好!
【不止如此,将文华殿外的圣济殿更名大本堂,重启为皇室诸子诸孙授业之地,亲自统筹,起复李昌祺为太子府詹事,兼文华殿大学士,授课大本堂,命陈道为太子府少詹事,加封太子少师。
庆王府由庆王世子主理,庆王居京师掌宗人府,协理大本堂。】
台州汉王府,陈道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太子少师?就算是虚衔,那也是二品!而且他都是少师了,他爹只会更高。
陈济则欣慰地笑了起来,“李昌祺这家伙,可是当初太子举荐的。”
天幕中的臣子,会愈发放心太子执政,而天幕外的朝臣,想来也会暂且心安一点吧?毕竟先太子太孙的人,殿下都能提拔。
如陈济所料,奉天殿外的文臣们,终于吃到了一颗定心丸,承明虽然防着他们,但是没有彻底不想用他们。
李昌祺不仅是太子举荐的,还是江西庐陵人。可见,承明是制衡为主,而不是一股脑的弃之不用,不是疯子就好。
他们对承明的要求,已经不知不觉中,逐渐降低了。
闲赋在家的李昌祺有些稀奇地欸了一声,“太子府詹事?”这么信任自己?
“还是……单纯让我教书?”
【最令大臣们惊讶的是,在对宗室制度试探性砍了一刀后,太子令书,昔年太祖在时,诸藩便在大本堂就读,如今重启大本堂,岂能忘却诸藩子嗣?令诸藩于府内,挑选一适龄启蒙的幼子,送入皇宫,于大本堂,同皇子皇孙一同学习,共延血缘之情。
并为迎接血亲,太子遣人将东五所、东六宫及奉先殿以东区域整体打通进行翻新重装,是为——麟趾宫。】
代王冷笑,“家宴上还是建议,第二天就令书,装都不装了。”
朱棣改变不了天幕中的局势,只能管中窥豹的分析,并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承明这个太子的清宁宫居紫禁城东侧之中,上有麟趾宫,下有大本堂文华殿内阁,内外一把抓,倒也方便掌控。
【或许是子孙太多,也或许是承明虽对宗室动手,但只动了底层,还在降低文臣对宗人府的影响,总之,诸王对此并没有表示反对,咸熙三年中,陆陆续续,几乎每个藩王,都送了一个血脉入宫。
承明五年,在兵权的绝对保障下,承明再次对宗室挥刀,这一次,却是大砍。
藩王嫡长子一脉世袭罔替不变,其余诸子降爵一等袭郡王,郡王嫡长子一脉降等袭爵五代至白身,其余诸子无爵,郡王养至成年。
这把针对宗室制度的大火,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
亲王们脸色变换,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不过好在,承明那小子没有做绝。
至于郡王们,面色就不太好了,还年轻的,子嗣还少的,没什么感觉,儿子已经不少了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年就2000石的俸禄,还不一定实发,那么多孩子怎么养?”
要不……找爹?亲王一年可是一万石。
与藩王的伤心不同,郭尚书笑容是真的藏不住了,这得省多少银子啊!
别管以前是否实发,户部的压力那是瞬间少了不少啊!
【但其实,这把火,比“名”火,更为激进。】
【朱允炆的继位,打破了朱元璋定下的塞王守边制度,朱棣靖难之役登基,需要安抚藩王的同时限制藩王的权力,于是藩王成了“闲人”,底层宗亲逐渐成了“废人”。
而承明父子取消奉国中尉世袭制度的那一刻,就是对祖宗之法明晃晃的变革!朱家血脉,能在不犯罪的情况下沦为平民!
看似是一步步的试探,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越了线”。
祖宗之法不可变?
只是因为动的是宗藩,所以在臣子这里,也不算动了祖宗之法而已。
但这把对宗藩的火焰,却也实实在在烧毁了后代君主身上,名为祖宗之法的大山。
祖宗之法不是只能增添,是能够因时而变,进行削减的,哪怕是宗亲。
藩王,也再不是大患。】
“祖宗之法不可变?这是什么道理?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怎能墨守成规?”
“是矣,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得变,得变!”
“这不是《韩非子》的内容吗?你什么时候学韩非子了?”
“咳咳,我有个朋友,在他家不小心看到的……”
“是吗?”
“当然……等等,你怎么知道是韩非子的内容?”
【不过这里,不鱼私以为,大明永乐之后,不再有藩王兵乱和宗藩财政的问题,最大的功劳,其实不在明面的制度上,虽然某种程度上,算下来还是在承明。
因为承明重开了大本堂,开始培养宗室之子,因为承明没有子嗣,嗣子和养子都觉得自己有机会,还有保守的藩王之子只图一个从龙之功。
从承明朝起,皇子夺嫡,藩王兄弟要有,公侯助力要有,文臣武将要有,总之,文斗武斗政斗械斗通通都少不了。
每一朝都来一次皇子、藩王或者公侯的清理,有些时候甚至两次,大明版玄武门大舞台,有命你就来,再多藩王和有世券的公侯都不怕。
在大明,只要是个皇子,要想活命,要人相信你不夺嫡,嘿,几乎没有这个选项。
过继,那更不行,藩王之子还是皇帝血脉,这是想当黄雀!
要装傻?正好,藩王世子们最喜欢这种了,自己才好当摄政王走禅让路线嘛!
所以,要么夺魁称帝,要么……下辈子投个好胎?
但不得不说,大明皇帝的质量是真的高,毕竟能当上皇帝的,哪一个不是攻防一体的权术政治高手?
不过夺嫡的具体情况,我们之后会以承明一朝为例,出一期细讲,有点复杂。】
“爷爷,爷爷?”
朱瞻基没忍住掐了朱瞻圻一把,担忧地望着朱棣,别晕过去了吧?
朱瞻圻被掐得面色扭曲,却因为有些心虚,只得忍了。
朱棣……朱棣捂着心口,已经没空去看两个孙儿的官司,合着,天幕最开始的背景图片,不是某一个大明君主,也不是夸张手法,而是,大明历任新君的写实状态?
他到底教了个什么孙子出来?
不对,他孙子到底怎么教的后代?不能自己不生就把养子嗣子当蛮夷整吧?
大明岂不是乱了套了?
可“质量真高”,应当是夸赞之语。
矛盾之处是,夺嫡的血腥,必然会影响到民间,尤其是如此酷烈的夺嫡状态,这样的治下,君主算得上什么好君主?
可在之前的天幕中,这章不鱼的底色,分明是向着百姓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
朱棣还能忍着思考,藩王已经彻底炸了。
“天幕的潜台词,是不是有藩王走过摄政王禅让路线了?”
至于这个藩王,大概率情况下只能是朱棣甚至是汉王一脉,被有心思的几个一致忽略了。
“承明对晚辈,厚道啊,真当儿子教啊。”
“完了完了!陛下还在呢!我是真没野心真不敢啊!陛下不会直接破罐子破摔强硬削藩吧?”
藩王好歹还在自己府里,不在天子眼前。
奉天殿广场上的公侯们才是心脏狂跳,若非皇子厮杀得也如此惨烈,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这是朱家人对他们这些有世券的公侯设的局了!
公侯们不禁泪眼汪汪期待着上首的朱棣:陛下,您再好生教教皇孙殿下?这动不动杀全家上位的恶习殿下还是不要继续的好!
进步虽好,但他们不进步却不会输啊!还能活着进步成“王”不成?
这一次天幕后的会议结束,朱棣没有将朱瞻圻朱瞻基一起留下,只留下了朱瞻圻。
朱高煦心中激动,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朱瞻基却皱着眉,心情沉重地走出内殿。
春日的暖阳倒是和煦,阳光透过窗纱,殿内阴阳分明,无有冬日的寒凉。
朱棣独自坐在椅子上,单手撑头,垂着眼,身处暗处,朱瞻圻看不清朱棣的神色。
朱棣留下了他,却一语未发,一动不动。
若是野心暴露前,朱瞻圻老实看书等着。
朱瞻圻穿过日光浮跃的阳区,明暗在他脸上晃动,终归于静,踏上台阶,走到了朱棣旁边。
朱棣仍旧没有反应,朱瞻圻此时却看清了,朱棣腿上,是两份奏折。
今日略有些心虚的朱瞻圻抬手,试探性地给朱棣揉肩,朱棣放下了撑在扶手上的左手,身子往后一靠,依旧没有说话。
朱瞻圻没有伺候过人,手都有些酸了,朱棣才有些沙哑道,“瞻圻,你曾祖是重塑汉人骨梁的大帝,是举世无双的英雄,死于宫廷阴私,是对他的亵渎。”
朱瞻圻捏肩的手停了下来,他甚至想到过朱棣会因为后代国储之乱而训斥他,但万不曾想,朱棣的重点在曾祖父。
可是上一次天幕不也是甩锅给建文?不也没怪他吗?就连后来朱棣被孙子找人“乱写”,事后也还是当没听见。
朱棣抬起了放在奏折上的手,朱瞻圻在不解中,试探伸出手,被朱棣握住,往前一拉,朱棣的大手拍在了朱瞻圻手心,朱瞻圻有些疑惑地蹲下,不至于让朱棣抬头看他。
“看到了什么?”
朱瞻圻低头,朱棣似乎对他的手很感兴趣,上下翻看,一根一根地看,粗糙的大手在他的手上来回摩擦,不太舒服。
朱瞻圻被攥着的手猛的一缩,朱棣侧头,朱瞻圻心口一跳,“孙儿……孙儿养尊处优……”他的手,太干净了。
朱棣笑了,“是啊,你和瞻基自有记忆起,基本就没吃过苦。瞻基好歹随我出征过一次,你不一样,两京之间路程上的颠簸,早起上朝,应当就是你遭的最大的罪了。”
“日月重开大宋天,那是汉人的天。你曾祖做到了千万人也做不到功业,那些个骂他的,骂我的,我都知道,我为何没有像你一样做?”
朱棣拍了拍朱瞻圻的手背,“天子有天子的尊荣,你纵然将朱允炆定在了不忠不孝逆贼之位上,可也撕下了天家的遮羞布,皇权的威严在被你亲自消磨。”
“我靖难夺回天下,宣扬建文无能,可这江山是我亲自打回来的,皇权的威严依旧在,甚至更重。”
朱瞻圻垂头,朱棣不知道人听没听进去,“我并非说你做错了,不然不会今日才与你分说。”
毕竟,每一个帝王的手段,都是不一样的。
天幕中的未来,承明正了大明的“名”,绝了前元遗贼的一条路,虽有暴君之名,可也正好说明承明与他曾祖一样,不惧魑魅魍魉,不被臣子裹挟。
这原本是好事。
只是……
“只是今天的天幕……瞻圻,阴谋是能多次使用的吗?你告诉朕。”
朱瞻圻喉咙有些干涩,阴谋吗?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朱瞻圻抬头,朱棣明锐的视线此刻竟有些扎人,朱瞻圻不由偏视了几分,“孙儿以为,黑猫白猫,抓到了耗子就是好猫。”
“你真当你是猫了?看着朕说。”
没有严厉的质问,朱瞻圻却能明显感受到朱棣的认真与生气,要糟。
识时务者为俊杰,朱瞻圻顺势跪下,往后挪了两步,叩首道,“孙儿知错,还请陛下教导。”
朱棣收回右手放在腿上,在奏折上急促地敲击着,眉头紧锁,有些想把奏折扔在朱瞻圻的身上。
良久,朱棣终于深呼吸一口,自己劝好了自己,“给朕过来!”
朱瞻圻照办。
“若是臣子,只要能办好差事,不出乱子,那他就是个好臣子,天子没有那么多空闲,去细究他如何办好差事。”
“你要当一个臣子吗?”
朱瞻圻果断摇头。
朱棣……朱棣心情复杂地摇着头气笑了,“你不想当臣子,你想当天子,那你为何当了太子以后,明明行天子之权,却还要屡屡下场,与臣子搏斗?”
朱瞻圻一怔,不等思绪清晰,朱棣又继续道,“天子当然要懂阴谋,却不能常用,阴谋用多了,便会形成依赖,长此以往,聚集在你身旁的臣子,也会多是用阴谋者。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阴谋阳谋本身无错,但身为天子,是天下之主,是至高至上、至公至明的存在,天子,自当行堂皇正道!”
“龙蛇与蚓蚁同矣,则失其所乘也。韩非子的法术势,你是只记得术了吗?”
朱棣第一次对朱瞻圻进行了一番帝王之道的教学,没有讲太久,却针对朱瞻圻的问题,进行了针对性的教导。
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不过两柱香有余,朱瞻圻却犹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狸奴知错,爷爷莫要生气了,这不是老师以往没教这些……”
朱棣一看他卖乖,就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没好气道:“你这猫儿,陈公也没教你在阴私里打转,杀兄弑伯!”
“呵呵……”朱瞻圻干笑,“夺嫡的事儿,说什么杀兄弑伯,这不是学的先贤嘛。”
“你骂谁呢?”
“没骂,没骂,谁让我是皇家老二,好歹我亲哥我没动的!”
朱棣一巴掌拍在了朱瞻圻头上,“还好意思内涵人唐太宗?人家什么名声,你承明什么名声?”
“大明如今的模样,若要变革,割掉毒瘤,总要有人背名声的,只要大明江山稳固,孙儿不在意这些。”
纵然如今天幕中的承明所举,或许是还在太子阶段,初期掌权,有些手法略有后患,但朱棣不得不承认,承明这个孙子,是真的为了大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你啊……”
朱棣抬手,朱瞻圻顺势起身,再度站在了朱棣旁边,却听朱棣突然道:“你真打算子嗣从兄弟那儿过继?”
“嗯,孙儿更喜欢权力,不想有太多私心,我想试试我能将大明打造成何种模样。”
权势才是最好的滋补。儿女情长?没意思。
“至于后继者,能者居之,只要孙儿做得好,后代巴不得是我亲子以示正统。左不过都是燕王与汉王一脉。”
朱棣第一次转身,抬头质疑地看着朱瞻圻。
“……”
“至少往下百年内,肯定是汉王一脉,再往下,还能超出燕王一脉不成?那子孙也太废了,这夺的什么位。”
要他说,他爹那么多儿子,超出汉王一脉都是子孙无用。
朱棣见朱瞻圻真这么以为的,回过头,闭上了眼,这就是他靖难的报应吗?给他个又爱又恨的继承人?
朱棣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聊了,朱棣算是看明白了,到头来,憋屈的只有自己。
这一刻,朱棣有些佩服起了老二,瞻圻好歹在他面前是孙子,都这个模样,老二的日子……以前是他错怪老二了,老二不容易啊。
朱棣调整好了情绪,把两份奏折往后一递,“瞧瞧吧。”
朱瞻圻站着倚在椅背边缘,相比之前,放松了不少,双手接过,先打开了上面的一份奏折。
祖孙二人,一坐一靠,一长一幼,奏折翻阅的声音,在这高低明暗的寂静间,无有喧嚣,只余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