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碎留子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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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浴室里先来了一次。

次卧的浴室没有浴缸,汤言被费兰抱到洗手台上,面对面拥抱着接吻。

汤言今晚格外热情,双腿绕上费兰的腰,胳膊也圈着他的脖子,仰着头主动分开唇,缠着他不让他的舌尖离开。

费兰脑袋一阵阵地发热,草草地完成了准备工作就进入正题了,简直可以说是急不可耐。

“唔!”

刚开始汤言不太适应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费兰便强忍着,体贴地停下来,细细地亲吻他的脸颊和脖颈,含着他的小巧可爱的耳垂舔吻安抚。

汤言抱紧了费兰,轻喘了两声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费兰,你可以对我再过分一点……”

“……”

回应他的是男人近乎疯狂的反应。

第一次结束后,费兰抱他去主卧的浴缸里清洗,洗着洗着两人忍不住又开始亲吻。

池水波涛汹涌,汤言被费兰掐着腰,身子简直快支撑不住,两只手只能抓紧了冰冷的大理石浴缸边缘。

漂亮的小脸泛起潮红,眼睛里沾上了湿热水汽,莹润动人,嫣红肿胀的唇瓣微分,其中隐约还能看到一截软红。

费兰的视线扫过他的脸蛋和一身粉白肌肤,嗓音微哑,“喜欢这样吗?”

“喜欢……”

“最近想我没?”

汤言低头去寻费兰的唇,含着慢慢舔吻,“想了的……”

上翘的尾音小钩子一般。

费兰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风浪愈发更大了,汤言最终还是撑不住身子,低低地叫了一声就软到费兰怀里,被他抱紧了,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含露绽放。

洗干净后,费兰把汤言抱出了浴室。躺在床.上,两人之间终于不再隔条河,费兰把汤言圈在怀里,孩子气地把玩他纤细的手指。

汤言没什么力气了,任由他揉搓,过了会儿轻声问他:“这里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费兰笑着说,“那天你喝多了酒,好热情。”

“不只是喝醉了,其实那天晚上我还误食了药物。”汤言告诉他,“要不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你做那种事呢?当时我躲你都来不及。”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他会突然那么主动!

费兰揉他指节的手一顿,心情复杂道:“言,你没和我说过这个,我以为那晚你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后来才会疯了一样,不择手段也要把他逼到身边来。

“心甘情愿吗?”汤言喃喃道,“也有一点吧,那晚在酒吧如果换了其他人,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汤言往费兰怀里缩了缩,“其实那个时候我好怕你,包括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也很害怕你。”他笑了一声,“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包.养我,不是真的要跟我谈恋爱,我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惹怒你了。”

“……”费兰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你误以为我们是包养关系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汤言很惊讶,旋即又想明白了,“是了,你监听了我的手机。”

汤言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和陈清学姐说过我们是包养关系以后,你母亲就来看我,然后我们解开了这个误会。当时是你请碧翠丝来的吗?”

他这话问得很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费兰想到刚才汤言在情事里的主动,于是大着胆子回答道:“不全是吧……但彼得·德维尔是我刻意引导他去找你的。”

汤言愣了一下又笑起来,语气颇为感慨,“你啊……有点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是吗?”

费兰赶忙解释,“可我没有欺骗你,当时我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我的那些经历也都是真的,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卖个惨,看能不能博得你一点点怜爱。”

汤言没说话,只是伸手抱紧了他的腰。

费兰低头看着他温润的侧脸,下定决心般告诉他,“言,以后我会对你坦诚的。”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骗你了,有什么想法我都告诉你,好吗?”

“……”

“我知道,你肯定是经过了很艰难的思考,才决定跟我和好的。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让你失望、叫你伤心,我知道我的性子霸道偏执,总是忽略你的想法,但是以后我会改的。”

费兰认真地承诺他,“你说的尊重,我会努力做到的。”

“我真的很爱你,言。”

“……”

汤言埋在费兰怀里,他能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熟悉又霸道。

沉默片刻,他张了张嘴,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便从费兰胸口处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

“费兰,再做一次好吗?”

说完他翻身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只用纤细柔美的背对着费兰,低声道:“从后面吧,这样比较舒服。”

汤言在情事里总是羞涩的,即使是在两人最情浓时,他也难得有这样主动的时候。更何况,费兰还记得汤言曾对他撒过娇,说从后面来好可怕,好像肚子里有什么野兽即将破笼而出一样。

费兰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把汤言的异常归因为两人刚刚和好,汤言太爱他了,所以才会这么主动。

费兰俯身亲吻他漂亮如蝴蝶般的肩胛骨,低声道:“好,都依你。”

虽然已经在浴室里来过两次了,但汤言依旧很敏感,浑身都发着颤,头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压抑的哭腔。

费兰尽兴时,捧着汤言的脸转过来,想和他接吻,却在看清后变了脸色。

“宝贝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费兰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慌里慌张地要帮他察看,“不会是出血了吧,对不起,我没有留意到……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汤言抓住费兰的手,含着眼泪摇头,“没有,没有出血,我只是太舒服了。”

他主动抬了抬腰,声音还带着哭腔说:“费兰,继续好吗?我想要你抱抱我……”

费兰没有立刻就动,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出血异常才松了口气。

他想,看样子这段时间没有亲热,真的把言憋坏了。

费兰抱住汤言,动作越发温柔,俯身寻到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含着舔吻,微弱的哭声便消弭在唇齿相亲间。

汤言的身体比平时温度更高,柔柔软软的,雪白的皮肤泛着漂亮的粉色,肩背都汗津津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耀眼得像一块宝石。

他好像逐渐适应了,头软软地埋在枕头里,一手向后伸过来,牵住了费兰的手。

费兰也就随着心意,不再忍耐,素了这段时间,今晚总算尽兴。

再次从浴室清洗出来后,他搂着汤言满意地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后,费兰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助理焦急地告诉他,集团最近的收购案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费兰很不高兴,集团养这么多人都干什么用的?他最近居家办公没亲自盯着,这才多久,就捅出这么大篓子!

挂了电话后,费兰脸上尤有怒气,却在看到汤言柔柔地靠过来时瞬间消散。

“公司有情况吗?”汤言问他。

费兰把人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侧深嗅他身上那股清新的甜香。

“嗯,不过没事,已经在叫他们处理了。”

“刚刚电话里听起来好像很严重?”汤言犹豫了一下道:“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

费兰下意识地拒绝,“不用我去,他们会解决好的。我陪着你。”

“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永远不出门吧。”说着汤言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别担心我,我在家追剧看书,不会无聊的。再说你很快就会回来了,对不对?”

费兰犹豫了一下,据助理所说,这次事故确实很严重,他真有点不放心集团里那些老家伙们。想了想,最终费兰还是决定去公司看一眼。

“那我去了很快就回来。”

介于汤言最近的表现和昨晚的主动,费兰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家应当没事。何况还有那把新门锁和公寓附近布置的安保人员看着,总不可能让他跑了的。

最重要的是,言爱他,不会舍得离开的。

做完决定后,费兰扣着汤言的后颈,低头吻上去,如饥渴的旅人般,急切地吃着他嘴里一汪清泉。

汤言气喘吁吁,却主动顺从地分开唇,探着小舌和他勾缠。

吻着吻着,两人又都变得很温柔,仿佛他们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谐相处。费兰细细舔吻汤言口腔内的每一寸黏膜,就连吮吸舌尖的动作也是轻柔的。

等到松手时,费兰惊讶地发现汤言满脸是泪。

“言,怎么流泪了?”

汤言的嘴唇还是湿润的,眼眶也是,他笑着摇摇头,感慨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接吻了。”

费兰心里一暖,微笑道:“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汤言眼睫颤了颤,催促他道:“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费兰到了公司才发现所谓的危机只是一个大乌龙,助理连连道歉也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他把那些不得力的人聚起来警醒了一通,心里才舒坦一些。

集团事务运行正常,他迫不及待往公寓赶,言还在家等他。

到了公寓停车场,费兰不禁皱了皱眉,他明明在这里安排了安保,怎么这会儿没看到人呢?

乘电梯到了公寓顶楼,他心中的那股隐隐的不安越发浓烈,顶楼处的安保人员也不见了!

费兰快步走出电梯,几乎是飞奔着到了他公寓门口,颤抖着手打开了密码锁。

费兰大步迈进去,四下寻找,“言?言!”声音逐渐大起来。

可偌大的公寓空空荡荡,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回应。

费兰将所有房间门一一打开确认,又拉开阳台门,去露台的泳池、花园里寻找。

最后他甚至一一检查了窗子上的防护网是否都完好——汤言那天那样问过他后,他嘴上说不担心汤言会想不开跳下楼,实际上却还是很快就装上了防跌落的防护网。

万一汤言想不开呢?

他承受不了那样的万一。

好在防护网都是好的,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费兰站在客厅,看似冷静地打量着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实则他心里已经清楚现在的情况。

汤言走了。

就像几年前他们在这里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一样,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汤言再一次悄悄逃走了。

费兰的脸色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发青发白,他不明白汤言是怎么越过那道密码锁和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防线,在毫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离开了。

费兰的心开始抽搐着剧痛起来,被爱人欺骗和抛弃的事实叫他无法再保持冷静,于是屋内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成了他发泄痛苦的工具。

最后他像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哽咽。

“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柔的手替他擦掉了眼泪,又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费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过去,他的母亲碧翠丝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宝贝,你还好吗?”

费兰愣愣地看着她,片刻后恍然大悟。

“妈妈,是你!”他疯了似的突然死死抓住了碧翠丝的手腕,高声质问道:“是你放他走的对不对?”

“只有你能制造迷雾把我骗回公司,除了我外,只有你能调动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还有这个门锁,也只有你能想办法帮他打开!”

费兰震怒,简直无法接受,“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就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他站起身,铁青着脸往外走,“他跑不了多远,乘飞机也好,轮船也罢,总会留下记录!我总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想到汤言对他的欺骗,费兰咬牙切齿道:“就算是人已经回了中国,我也能把他重新抓回来!”

碧翠丝看着形容疯癫的儿子,心疼得眼泪汪汪,忍不住劝道:“费兰,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你这样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永远地失去言对你的爱!”

费兰的脚步顿住了,过了片刻,他才哑着嗓子说:“有区别吗?我已经失去了他的爱,至少,不能再失去他的人了。”

碧翠丝走到费兰面前,伸手抱住了他,手掌温柔地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慰,颤抖着嗓音道:“对不起,你小时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教会你怎么爱人,才会让你现在这么痛苦。”

碧翠丝的眼泪渗进费兰的衬衫里,带着灼人的热度。

“费兰,放手让他走吧!你让他也很痛苦……今天我见到他时吓了一跳,他的状态很不好,你没有留意到吗?”

“知道你对他做的那些事,我很震惊也很愧疚,是我没有教导好你,可是言是那么善良体贴,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言说他很抱歉,没有给你好的恋爱体验,可他实在没办法成为你希望的那种人。”

费兰身子颤抖了一下,碧翠丝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他还让我转告你,他真的爱过你。另外——”

碧翠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费兰手中,“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看了就会知道他的答案了。”

费兰的手剧烈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个小小的盒子,泪眼朦胧中他听到母亲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费兰,你要知道,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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