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觉得费兰应该是喜欢看他穿女装的,毕竟费兰最先说喜欢的时候,他就是女装的形象。所以汤言决定和费兰建立这段关系时,在他原先的公寓里,他也选择了穿女装勾.引费兰。
效果确实很好。
汤言脸红红的,想起上周有时装品牌来送商品上门给费兰挑选,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竟然混了一条裙子在里面。
产品经理为了这个失误连连道歉,费兰却只是宽容地笑了一下,并为这条裙子买了单。
汤言本来还提心吊胆,生怕费兰存了花花心思用裙子来作弄他,好在费兰只是吩咐佣人把裙子收进柜子里,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最后竟是汤言主动提出要穿上这条裙子。
费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盯在汤言脸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眼神也晦暗不明,像在思考汤言说的话究竟有多可行一样。
汤言见他不说话,心里直打鼓,难道说这招不管用了吗,还是说用多了,他免疫了?
汤言存心要讨好费兰,不过主要原因却不是那条价格不菲的礼物项链。
汤言的寒假即将开始,再有一个多礼拜,他就要回国了。虽然费兰说过不会跟他一起去中国,但汤言深知他的秉性,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汤言可不相信费兰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所以他想回国前,把男人的毛好好顺一顺,说不定男人心情好,看在他服务好的份上,就真的大发慈悲顺他心意,不跟着去中国了。
汤言心里胡乱想着,脸上忍不住带出几分忐忑,费兰到底还想不想看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费兰,娇声追问道:“好不好呀?”
费兰并不想汤言以为的那样平静。
相反,他兴奋得快要爆炸了。
言要为了自己穿女装,又一次。
费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视线下移,从他纤细柔美的身体上缓慢划过,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汤言作为女装模特在聚光灯下的表现。
短T露出的纤细腰肢,漂亮短裙下白嫩的长腿,被腿环勒出粉色的白皙皮肤……
他又想起在那个破小公寓里,汤言曾穿过的红色吊带裙,艳丽动人,像一朵娇艳的花,只开给自己看。
过了片刻费兰才哑声道:“先吃饭。”
再回去吃你。
汤言自以为心里有了数,不怎么高兴地想,看样子女装这招真不管用了!那他以后该用什么方式勾.引费兰呢?
勉强咽了两口夹生的海鲜捞饭,汤言垂头丧气地跟着费兰回去,下车时还在思索,这招怎么突然不灵了呢?
明明上次在公寓时,费兰那么激动,到最后裙子被他撕得破破烂烂的,都没法穿第二次。
汤言洗过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已经把讨好费兰的事先放一边,他要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美美睡一觉。
Dead week终于快要过完,汤言没日没夜地学了好一段时间,累得他好想鼠。好在等明天把手上这篇最后的考核论文交了,他就彻底解放了。
汤言有些嫉妒起费兰来,他的考试周怎么就过的这么轻松!汤言都没怎么看他复习过,每天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管理公司上。
“喀哒”,浴室门被打开。
男人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汤言头都没回就认出是费兰,心里猛地一沉。
今晚不会是要在浴室那个吧?
汤言有点苦恼,他们俩每次在浴室,费兰总是不做措施,汤言自然不会怀孕,可是事后的清洗着实麻烦。
虽然也都是费兰帮他做,但热水冲进去清洗的感觉也太羞人了……
汤言走过去糊弄男人,故意用黏糊糊的语气问他:“抱我去床上好吗?”
反正先离开浴室再说!
费兰笑了一声,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肉,“又撒娇。”
说完果然抱着他走出浴室。
汤言抱着男人的脖子,窝在他怀里得意地翘了翘唇。
对付费兰还不是手拿把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兰直接把他抱去了一间没进过的房间,汤言之前一直以为那间房间是一间普通客房,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汤言从费兰怀里下来走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满墙的高大透明玻璃衣柜,里面塞着满满当当的服饰,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女装。
短裙长裤、T恤大衣,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从春到冬,从冷到热,各个季节全然覆盖。
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柜子,里面挂着内衣、腿环、丝袜、蕾丝……还有一些看起来就用途不正经,汤言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汤言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费兰:“怎么你还有个妹妹住这里吗?”
费兰被他迷糊的样子逗笑了,揽着汤言的肩告诉他:“这是我们认识以后,我为你准备的。”
“……”
是了,那个时候费兰还以为他是个女孩。
想到最开始的欺骗,汤言不自在地动了动脚,“那你后来知道真相后,怎么没收拾掉这里?”
因为想亲手帮你穿上这些漂亮衣服,再扯掉。
费兰没说话,目光深深注视着他。
他的视线太过热烈,汤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转移话题,“傍晚那会儿,我还以为你不想看我穿裙子呢。”
费兰摸着他还带着水气的发尾,倾身吻了下来。
舌尖刚顺着唇缝舔进去,汤言立马顺从地缠过来,费兰闻到他身上甜甜的果香味。
甜美多汁的果子已经熟透,费兰轻轻咬一口,丰盈汁水就沿着嘴角溢出,叫人怎么也吃不够。
汤言被亲得意识游离,身子轻飘飘的站不住,费兰两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托着他,将他抱在身上,让他靠在怀里喘息。
“宝贝,我怎么可能不想看?”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满痴迷与狂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从多久前就盼着带你来这里。”
汤言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理解费兰的意思。
“那你要帮我选哦。”汤言亲了亲男人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猫,“想要你给我穿,好不好?”
……
白色复古收腰连衣裙被汤言穿得很漂亮,剪裁合体,做工精细,简直像是为他量体定制一样。纤细的腰线下是蓬松的裙摆,如花苞盛开,澎出饱满的花瓣。
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如海面推开的层层波浪,妙不可言。
费兰最后替汤言理了理裙摆,像亲手包装好了一份精美的礼品,他站在汤言身前,满意地细细打量。
裙子是抹胸设计,于是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胸口和后颈敞在灯光下,汤言细白的皮肤仿佛闪着光。花苞似的裙摆里,两条纤细的长腿亭亭玉立,不知道是不是他羞的狠了,就连关节处都嘟着一层粉。
被别人帮着穿衣就足够羞人了,除此之外还得承受费兰仔细、全方位的打量。汤言脸颊潮红,羞涩地垂着头,“费兰,我……会不会很奇怪啊?”
男人湛蓝的眼眸里燃了一把火,炙热的目光如有实体一般贪婪地钉在汤言身上。
“宝贝,很漂亮。”
宽大的手掌扣着汤言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汤言抬头,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浓郁占有欲和可怕的侵虐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费兰向后躲,却被男人抓着手按在身后,被迫耸腰上前。
汤言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费兰。
“躲什么?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么,嗯?”
费兰舔了舔他潮湿的眼角,满足地谓叹:“宝贝好烧,刚刚给你穿衣服时我就*了。”
男人语气恶劣地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说完又笑着去捏他的下巴,迫着他分开唇,痴迷地看着他,“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幅样子。”
汤言被男人的狂热吓到了,“不要……费兰,你别……”细软的嗓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话音还未落,湿热的唇舌就先急切地印了下来。
汤言被男人凶狠地亲吻着,滚烫的唇舌在柔软的口腔里作乱,每一寸内壁黏膜都被侵占,舌尖被卷着吞吃,连呼吸都被掠夺干净。
他承受不住,只能从咽喉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费兰终于抬起头,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汤言白皙的小脸上泛起潮红,微张着嘴喘息,嫣红的唇瓣被吃得肿胀着嘟起来,水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费兰,像在邀请什么。
费兰轻抚他湿热的脸庞,指腹上的细茧给汤言带来一阵颤栗,他不由地轻喘出声,低回婉转、娇媚无边。
“费兰……”
男人终于不再忍耐,动手拆开他期待已久的礼物。
……
过了许久,汤言终于如愿躺进温暖舒适的被窝,摊进枕头里,他光.裸的皮肤上痕迹斑斑,除了吻痕和指痕,还有一些牙印,锁骨处尤其多。
而刚刚穿过的那条连衣裙早就破破烂烂,还沾着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最后被费兰扔进了垃圾桶。
一贯生活朴素的汤言有些心疼,哪能天天这么糟践好东西呢?
费兰精壮的腹肌紧贴着他的后背,宽大的手掌像撸猫一样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地轻抚。
汤言被顺着毛,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手掌移到小腹处,轻揉慢按,费兰言辞暧昧,别有意味,“吃饱了吗?”
汤言立刻回忆起肚子里被填满的感觉,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赶忙讨好地钻进费兰怀里,生怕答晚了又被灌一肚子,忙不迭地说:“饱了饱了。”
费兰调笑道:“都吃了那么多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汤言一时间暗自庆幸,现在的技术还没发展到男人可以生子的程度,要不然以这个男人的疯癫程度,搞不好真会强迫自己去做那什么手术,给他生孩子。
虽然这么想,汤言娇软的身体还是贴过去,又伸出纤细的胳膊搂住费兰的脖子,羞涩道:“你这么厉害,我要是能生,早就生十个八个了。”
汤言情绪价值给得到位,费兰心情不错,抱着他又来了一次。
确实很厉害。
结束之后,汤言累得抬不起胳膊,暗想,自己这么卖力,这下子费兰应该满意了吧。他抬眼偷看男人,却被抓个正着。
费兰正在查看汤言腰上的痕迹,那会儿他有点上头用了点力,事后又怕真给汤言抓坏了。他一回头就看到汤言偷偷摸摸地努力撑着头看他,被自己发现就赶忙倒回去,眼睛转来转去假装无事发生。
费兰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唇。
他真的很爱我。
甚至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好可爱。
费兰也躺回去,把汤言抱在怀里,手在他颈后慢慢地揉。
汤言的头发一直没有剪,微微有些长了,发尾摸起来又顺又滑,手感很不错。他一边揉一边问:“最近怎么这么乖?”
汤言垂了眼,手在费兰胸口打着转,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的考试周快要结束,很快就要回国了。”
“哦,对了,你准备在中国待几天?”
汤言的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道:“两周吧,我母亲大病初愈,我想多陪陪她。”
费兰点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和管家说下时间,他会帮你买好机票。”
这样说应该是他不会一起回国的意思吧?
汤言仍旧不放心,柔柔弱弱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费兰笑了一声,“不是你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国么,你不在还得把我的心占着是吗?言,你真贪心。”
“不过我确实会如你所愿,一直想着你。”
确认了费兰不会去中国,这下子汤言总算放心了,随后心里又涌起一阵内疚。
这么糊弄费兰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
他转念一想,他不也努力地提供了费兰想要的么,就费兰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满意他的这些小手段。
他们各取所需,各有所得。
寒假开始后,汤言和费兰厮混了整整一周,这次费兰把地图开到了海边庄园。
他们共围一条毯子在海边看落日、星空,在灿烂的烟火下举杯共饮,在庄园静谧的浪漫花园里热情接吻……
还有不知疲倦做*,费兰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时常汤言晕过去又醒过来,费兰依旧压在身上,恍惚中不知今夕何夕。
一周后,他们在海边庄园分别,费兰回城,汤言去机场赶飞机回国。
汤言坐在头等舱舒适的座椅里,心情莫名低落,与上次回国时的欢欣雀跃、满心期待截然不同。他有些迷惘,不知道心中这种空洞洞的感觉源自何处。
漫长的旅途中,当飞机飞过蔚蓝的海岸线时,汤言突然想,不知道此刻费兰在做什么。随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种空洞的感觉是因为他不习惯。
不习惯费兰不在身边。
***
汤母术后在北京的疗养中心修养了一个月就回了老家,位于江省南部的一个小城。于是汤言的目的地是老家,从波士顿飞到上海,再转高铁,折腾了靠近三十个小时,终于回到温馨、熟悉的家里。
没想到今年居然能在家里一起过年,母子俩都很开心,也格外珍惜团圆。
汤言到家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小城里大街小巷四处张灯结彩,就连小区门口的超市也卖上了春联、红灯笼,年味儿非常浓。
和波士顿截然不同。
汤言帮着母亲打扫卫生、准备年货,热热闹闹地忙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汤母身体不好,所以今年的年夜饭是汤言主厨,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按照习俗汤母要进行一些祭祀仪式,大约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吃饭,汤言犹豫着拿出手机,给费兰拍了一张年夜饭发过去。
“都是我做的哦!”
费兰这几天好像很忙,不像上次汤言回国,恨不得隔一分钟就发个信息过来骚扰他,费兰每天只在波士顿的深夜,大约是国内中午那会儿给汤言打一个电话。
汤言怕太晚了影响费兰休息,而且在家里通话也诸多不便,每次电话讲不了几分钟就挂掉了,这也就导致,汤言根本不知道费兰每天在做什么。
汤言发去的信息费兰没有回,他也没太在意,毕竟波士顿这会儿才凌晨四五点,费兰大约还没醒吧。
他没想到费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汤言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正在摆祭祖用品的汤母,捏着手机进了房间,反锁上门才接通电话。
“言。”男人的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你好厉害,做的菜肴看起来很美味。”
汤言弯起唇角,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欢欣,“谢谢!你已经起床了吗?我以为你还在睡。”
“起床了。”费兰问汤言:“中国新年好玩吗?你晚上要和你母亲一起吃年夜饭再守岁吗?”
“你还知道年夜饭和守岁呢!”汤言笑了起来,“晚上吃过年夜饭后我们会一起看电视节目,我和妈妈不会真的熬到那么晚,但是家里会留一盏灯亮到黎明。”
“中国新年挺好玩的。”
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汤言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想法,楼下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阵吵闹的鞭炮声。
估计又是谁家的熊孩子,汤言家这块属于禁放区,想必很快警车就要来教育人了。
一秒钟后,汤言瞪大了眼睛,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同样声调的、延迟的鞭炮声。
有这么巧吗?
汤言想到某种可能,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费兰,你现在是在我家楼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