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以为自己听错了,费兰那样绅士的人,怎么可能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呢?
他呆呆地问费兰:“你说什么?”
费兰身上已经不见怒气,他又恢复到汤言熟悉的那种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的状态。
费兰又复述了一遍,语气平常随意,“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月兑光了证明给我看。”
汤言休克的大脑终于重启,明白了费兰想做什么。
但是那怎么行!他可是直男!
在同性面前全螺什么的,这怎么做的到!
汤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刚刚不是都查证过了吗?我的信息你全都拿到了吧,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真实性别!”
费兰语气平静得很诡异,“你的信息我是拿到了,但中国不是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吗,没亲眼看见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汤言气急,“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为难你?”费兰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提是你欺骗我在先。”
说着,他又一次逼近汤言,汤言见状侧身就要逃,却被抓着手臂抵在了栏杆上。
费兰的双手撑在汤言腰侧,将人牢牢禁锢,挣扎拉扯间,汤言裙摆都乱了,裙边上卷,看起来狼狈极了。体温通过薄薄的西装裤传导,烫得汤言心尖发颤。
费兰低下头,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快要碰上,汤言瓷白干净的小脸这会儿已经红透了,粉嘟嘟的面颊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汤言的眼尾不看人时也略微上挑,天生带着动人的情愫,双眼是湿漉漉的,天真、纯洁、无辜,像幼小的鹿。
【这里只是攻堵着受站在栏杆边,审核大人明察,他们什么也没做。】
他今天涂了唇蜜,两瓣红唇晶莹透亮,像颗漂亮的草莓果冻,费兰靠近他,便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虽然是来坦白的,但汤言为了见自己也是花了心思打扮。
男的又如何?他肯为我花心思就好。
费兰勾了勾唇角,突然收紧手臂勒紧汤言的腰。过于悬殊的力量压制,和腰上的紧密禁锢让汤言再无力反抗。他紧张地舔了舔唇,本能地感知到危险。
“我不跑了,你放开我可以吗?”汤言故意用轻轻软软的嗓音说道。
汤言努力回忆准备了一周的道歉稿,怯生生地说:“我真的不跑了,我们俩好好把话说清楚好吗?
他低着头,只抬着眼悄悄地看费兰,被发现了就赶忙垂下眼睛,过几秒再看。这招是汤言在小红薯学的,据说这样特别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落在费兰眼里这简直就是十足的勾.引。
汤言夹着嗓子继续说:“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很糟糕,要不然也不会女装去替Vivian跳舞了。所以你给我介绍兼职时,我为了女装模特的高昂报酬没有告诉你真相……”
他看向费兰的眼神诚恳无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为了钱欺骗朋友,对你的隐瞒我很后悔,希望你能原谅我。”
费兰心中暗自好笑,他一下子就发现了汤言跟平常不一样之处。狡猾的小兔子,刻意扮出乖巧可怜的样子来博人同情,求人谅解。
不过费兰确实很受用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朋友?”
汤言怯生生地抬头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体谅包容的吧?”
费兰险些被逗笑了,单纯的小兔子。
费兰只想和他做能上*的那种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还欺骗我,岂不是更可恶?”费兰故意板着脸,“你的谎言太多了,你是男是女,我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汤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怎么办?真的要给他看吗?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没什么吧。
可是费兰曾对女装的他有过那种心思啊!照费兰说的那样给他看,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汤言咬着唇,左右脑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见他不说话,费兰语气轻柔地诱哄道:“我只看一眼,只有等我确认了你这次没有再骗我,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汤言思考,汤言纠结。
费兰见他迟迟不答话,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如果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是早点回去吧。”他死死地盯住汤言,眸色很深,像海上翻滚着的惊天巨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得罪费兰·德维尔的下场。”
汤言被吓得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击中,惊悚感随即跟着血液蔓延全身。
费兰贴近了他,浓重的侵虐性像条蛇般钻进汤言的耳朵,“你要怎么选,证明还是不证明?”
“我、我证明给你看就是了。”汤言哆哆嗦嗦,“我这次真的没说谎!”
“有没有说谎等我看过就知道了。”费兰笑着抬头,他收回手和腿后退一步,那股灭顶的压迫感减轻了。
汤言终于能喘上气,他不敢看费兰,眼睛四下乱转,“洗手间在哪,我总不能在这公共场所……”
费兰语气平和却又不容拒绝,“去你公寓。”
去公寓的路上,车内气氛异常沉闷。汤言缩在副驾里不发一言,费兰看似专心致志地开车,实则心里盘算着怎么找这个狡猾的小兔子讨回这一笔账。
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居然是个男人!
费兰·德维尔一帆风顺的人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荒诞的事情。
他太会伪装了!
那么多次接触,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费兰却一次都没看出来!
这个小骗子还以女装模特的身份骗过那么多时尚业内人士的眼睛!而且他拍摄的那几套衣服还帮自己赚了不少……
费兰听到汤言坦白的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然而稍后传到他手机上的资料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汤言是个男人。
资料里有一张汤言的证件照,照片里青年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漂亮的小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对着镜头微笑,仿佛在嘲笑费兰的愚蠢,连爱人的性别都分辨不出来。
生气吗?肯定是生气的,毕竟他被喜欢的人耍了,连性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费兰心中更多的是焦虑。言不是自己认为的女孩,那他对自己的感情呢?那些相处的细节,那些心动的反应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呢?
费兰的眼眸倏然变得阴冷。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是男是女无所谓,对他的欺骗也都可以原谅,只有一点,言必须爱他,这辈子汤言都是他费兰·德维尔的!
费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心里轻笑一声。
男的怎么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汤言心虚不安地跟着费兰回到了他逼仄狭小的公寓。傍晚时汤言走得急,房间里有点乱,他白天穿过的那套男装还丢在床垫上没收拾。
汤言难为情地快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卷起衣服塞进柜子里。
费兰自顾自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神色悠然,像在剧院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月兑吧。”
汤言的脸“哄”的一下烧着了。他想逃,可窗边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如钉子一般将他钉在原地。
汤言紧张地咬了下唇,唇蜜的水果甜香蔓延进嘴里,可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狮子盯住的小兔子,毫无活命的机会,只能在被玩弄后一口吃掉。
他慌乱地绞着手,低声说:“费兰,你能不能转过去?这样盯着我,好奇怪……”
费兰笑了一声,“言,我们不都是男性吗,月兑个衣服算什么。”他拉长了声调,“还是说你在心虚?”
汤言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心虚!”他的脸颊热得厉害,“我月兑就是了。”
汤言垂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地板,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只得心中暗自打气,安慰自己:就当是去国内的澡堂洗澡好了!
这样想着,他最后甚至连袜子都脱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汤言伸手扯下了假发,不安地抓了抓他的短发。他始终不敢抬头看费兰,垂头丧气地小声说:“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男生。”
【审核大人明鉴,这里两人也没有任何接触】
费兰的呼吸停了一瞬,看过汤言穿各式各样的女装,这样……还是第一次。汤言漂亮得像一尊古希腊少年雕像,精致、柔美又带着一丝诱人的东方韵味。
纤细的身材曲线一目了然,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汤言白得像在发光。修长的脖颈下,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汤言的腰盈盈一握,越发显出往下的曲线动人。费兰屏住呼吸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处。
费兰并不失望,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隐秘的兴奋。
【审核大人,我求你了,都改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我一直没睡,真的都删完了,放过我吧T_T】
汤言听到脚步响,他像受惊的兔子般抬头警惕地看着来人,手也挡在了前方要害处。
“你、你要做什么?”汤言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然而费兰步步紧逼,汤言一直退到了床垫边缘,过度紧张的他,一时不察被绊得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
“嗯!”汤言的喉间发出闷哼,二手宜家床垫又硬又高,他的屁.谷都摔得有些痛麻。
然而此刻汤言顾不上其他,因为他看到费兰在他面前蹲下了。
汤言赶忙夹紧腿,色厉内荏道:“你都已经亲眼证实过了,可以离开了!”
费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刚才太远了,我没看清楚。”他又用平素温柔绅士的声调哄骗汤言,“言,再给我看看好吗?”
汤言知道冰球运动员在冰场上能精准地找到时速一百多公里、还没有成人拳头大的冰球。费兰那样好的动态视力,刚刚怎么可能没看清!
“你骗我!”汤言慌乱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明明都已经看过了!”
费兰单膝跪地,平视汤言,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就再看一眼,我都没看清楚,要怎么确认呢?”
汤言看到费兰手臂上髯结的肌肉就有些发怵,他惊慌失措地抬头,终于看清了费兰的眼神。
那双湛蓝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紧盯猎物的狮子,散发着浓厚的侵虐性和强烈的占有欲。
汤言简直被吓坏了,他呜咽了一声,挣扎着向后躲,却被男人一把捉住了。
费兰握住他的脚踝,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松将那纤细一把圈住。汤言的皮肤太嫩,很轻易地留下了红痕。
汤言惊恐地蹬踢了两下,却没能抽回来腿,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将他从床垫中间向外拉。汤言吓得手撑在两侧支持住身体,万分羞怒地瞪着费兰。
费兰还是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手轻松按住汤言,低头看得认真,仿佛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摆弄他的新玩具。
【这里两人依然没有在做什么】
汤言毫无反抗之力,好几次尝试反抗都被男人轻松按了下去,他累得几乎脱力,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倒在床垫里,用手盖住了眼睛,不再去看这羞人的情景。
汤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气哭了,“混蛋!你看清楚了没有……”
费兰的眸色越发暗沉,汤言软的像滩水,那样轻柔地瘫在床垫上,他的皮肤可真白,像块暖白玉。大约是羞得狠了,关节处都泛着一层淡粉,漂亮极了。
“看清楚了,好可爱。”费兰扬起唇角,“宝贝,你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什么……什么可爱!”汤言羞得连指尖都在颤抖,“不许这样说!”
这时汤言突然僵住,他们俩同时发现了异样。
汤言像是被蜜蜂蛰咬了似的剧烈地挣扎,然而费兰反应更快、力气更大,只一瞬间,汤言就被按住,不得动弹。
费兰撑在上方,将那纤细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身下。
“你快放开我!”汤言羞恼极了,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像极了走投无路的小兔子。
费兰分毫未动,汤言急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听,只好继续装可怜。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是你说的,就看一眼,确认了就会原谅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费兰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气鼓鼓撅起的小嘴,心里愈发痒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低头亲上去,小兔子会是什么反应。
汤言对男人的心思毫无察觉,还在催促他,“你说话呀,你答应我的,确认过了就会放过我……”
费兰笑了一声,他调整身体重心,抬起撑在汤言腰侧的手,压在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费兰指腹上的细茧摩擦过唇瓣,汤言又痒又痛,但是他不敢动,他怕男人又发疯。
……
“你别!”突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汤言吓得魂飞魄散。
“我可是直男!”
费兰的脸沉了沉,他看向汤言,眼神探究,好像一头按住猎物的狮子在思考从哪下口。
汤言的双手抵在费兰胸口试图推开他,然而男人坚固得像堵墙,隔着衣服汤言摸到他的胸肌,滚烫坚硬,简直像块烙铁一般。
“费兰!我对你隐瞒性别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汤言手脚并用努力地挣扎,他忍无可忍地大喊:“我真的、真的是直男!”
费兰的眉心跳了一下,他看起来很不悦,一副被激怒的样子,“直男?被同性看一下就会应的直男?”
汤言感觉今天的费兰让他十分陌生,费兰从来都是温柔、绅士,很尊重他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支支吾吾,“那只是个意外,我很久没纾解过了,所以才……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也是男的,应该懂的吧?”
费兰不想忍了,他低头,直接了当地将汤言那些可能继续激怒自己的话语堵在嘴里。
汤言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费兰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依旧还会吻他。
唇舌突然粗暴地落下,缠住汤言的不放,费兰亲得很凶,圈着汤言的香软小舌往里吸,像是要把他吞吃下肚。
汤言喘不上气,他在床垫上不得动弹,口中的氧气被全部剥夺,呼吸间都是费兰的味道,霸道又浓烈。
汤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抽抽嗒嗒地哭哼着,却只得到男人更加凶狠的略夺。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男人的手从他腰间挪开,然后……
“唔!唔唔!”
汤言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费兰这次十分强势,丝毫不松手,直男汤言哪经历过这些!他哀哀地叫了一声,腰都软了,只能被动的接受。
汤言呼吸困难,大脑快供氧不足了,他浑身上下都被费兰滚烫的体温炙烤,连手心都出了一层汗,滑的几乎快抓不住费兰的衬衫。
“唔……!”
汤言一阵一阵地泛着晕,最后他闷哼着叫了出来,细腰绷紧了向上发颤,随后脱力地倒回去。
等到那阵舒爽的余韵过去,汤言心中涌上的是恐惧和不安。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
还是在两人接吻的时候。
费兰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呼吸全喷到他脸上,热热麻麻的。
汤言气都喘不匀,用手盖住眼睛,低声说:“你,离开好不好?我求你了……”细软的嗓音委屈极了,听得费兰心脏都酥了。
“你要看,也给你看过了,你还……你现在应该满意了吧?”
费兰把人抱起来圈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好孩子,别哭了。”
“已经结束了,我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费兰温柔地擦去他的泪珠,怀中的人儿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粉白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嘴唇也红肿嘟起。
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只是这幅样子更招人了,想更凶、更过分地欺负他。
费兰克制住心中的破坏欲,给汤言清理。
感觉到男人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膝盖,汤言连忙蹬腿,甚至一脚踢到了他的下巴。
汤言吓得收回脚,缩在被子里偷看费兰,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小猫。
费兰没有生气,反而抓着他纤细的脚踝亲了一口,然后才替他清理干净。
汤言颤抖着接受完他的服务立刻滚进被子里,连头也埋了进去。
“你该离开了。”被子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今晚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准提了。还有,你说过我证明了自己是男的,你就会原谅我的欺瞒。现在我不欠你的了。”
小兔子舒服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费兰差点被气笑了,“言,你是在跟我划清界线?我只说你证明了后考虑原谅你,可没说一定会原谅你。”
汤言惊讶地掀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委屈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都给你看了!还……”
费兰悠闲地开口道:“那又如何?难道只是这样就能弥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的欺骗和伤害吗?”
汤言又心虚了,“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不再报复我?”
费兰看着他瑟缩的眼神,突然勾着他的下巴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费兰凑近了去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尖微耸嗅他湿热急促的呼吸。
“宝贝,跟我谈恋爱吧,做我男朋友,我就原谅你。”
“不行!”汤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真是直男,怎么跟你——一个男人谈恋爱!”
费兰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躲开,眸色变得深沉,“直男会被男人看应鹿蛇?宝贝,你在欺骗我还是欺骗自己?”
“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汤言愤怒,“正常人被那样刺激都会……如果不是你那样做,我又怎么可能会有反应!”
“不是我?你还想跟其他人做这个吗?”费兰的目光变得凶狠。
汤言一噎,重点是这吗,重点是你干的那些禽兽事啊!
臭老外别混淆视听倒打一耙啊!
“宝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只是缺少一点直面自己内心的勇气。”费兰认真地对汤言说,“和我恋爱吧,我会好好引导你,让你感受到快乐的。”
“我没有!我就算恋爱也是跟哪个女生,我可是男人啊。”
汤言皱着眉道:“费兰,你之前应该是喜欢女孩的吧,你只是对我之前女装扮相有点兴趣,那不是真正的喜欢。”
费兰的唇快贴到汤言的唇上了,“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言,我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在冰场*你。只要是你,男的女的又何妨?”
“我从来没对别人产生过爱情,言,你是我的初恋。”
费兰霸道地宣布,“是你把我拖进感情的深渊里,所以你得对我负责,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汤言头皮发麻,瞪圆了眼睛往后缩,“不要!我真的是直男,我跟男的……不行的!”
费兰轻轻笑了一下,“不行?刚才你挺行的,又快又多。”他掐着汤言的细腰把人按进怀里,“宝贝,别口是心非了。”
什么快!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快!
汤言气急败坏,“不是说了那是意外不准提了!而且男生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你总不能强迫我吧!欺骗你的事,我都和你道过歉了。”
费兰的声音变得低落和伤心,“也许你觉得愚弄了我的感情只要道个歉就好,这件事就结束了,但对我而言不是。言,我是第一次对别人动心,我原以为你是女孩,你也喜欢我,可是你告诉我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我只是……”汤言语塞,“真的很抱歉。”
费兰眼睛亮晶晶的,透出一丝狡猾,“所以你得帮我验证我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仅仅被你的外表暂时吸引了。”
趁汤言还在发愣,他凉声道:“如果你真的不负责任地觉得道个歉就不欠我的了,那么我也只好把你女装欺骗男人感情的事实在h大公布开来了。”
“如果你的老师、同学还有同胞们知道你穿着各种小裙子,甚至扮成兔女郎勾引了费兰·德维尔,最后又对他始乱终弃,他们会怎么议论你呢?”
他靠近汤言的耳朵,轻笑着说道:“你猜你会被当成渣男还是变.态?”
汤言眼睛红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费兰反问:“哦?那是谁跟我撒娇抱怨要我多发信息,是谁在我洗澡时进我房间,又是谁被我亲吻、表白也不拒绝?”
“言,你一点也不无辜,是你先招惹我的。”
汤言气得发抖,却哑口无言。
费兰说的振振有词,看似有理有据,其实都是诡辩!只是汤言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他确实欺骗了费兰。
费兰见他咬着唇不说话,趁势说道:“首先你得搬到我那里去,只有和你多相处,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被你女装一时吸引还是真的喜欢。”
那不是真送人嘴里了!
汤言立马就要反对,费兰却告诉他:“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举动。而且你只要在我那里住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你要是不想住了,随时可以离开。”
“这是我的底线了,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我只能现在就把一切都公之于众了。”
费兰根本没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汤言面如死灰,木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照你说的搬过去。”他偏过头疲惫地说,“但是今天请你先离开,我真的很累了。”
“当然。”费兰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轻松愉快,“言,你可以再想一想。我愿意给你一点空间。”
费兰走后,汤言躺在床垫里开启人生跑马灯。
他这二十三年来,遵纪守法谨小微慎,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怎么出来留个学惹出这样大的麻烦事儿呢?
汤言揪着被角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时薪一千刀,早知道就不该替Vivian去跳舞,早知道他一定离费兰远远的!
汤言身上一阵热一阵凉,仿佛还残留着被费兰手掌揉搓的触感。
一想到刚刚被费兰魔蛇了,汤言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汤言愁得要死。
他现在还能算是直男吗?
手机震了一下,是费兰发来的信息。
“言,我到公寓了。”
“明天上午车子去接你,好梦。”
汤言一头撞进枕头里哀呼道:“我该怎么办啊!”
汤言又点开了小红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更何况他还有三万网友帮他出主意。
汤言发帖的标题言简意赅:“稀里糊涂被同性追求者鹿蛇了,我还算直男吗?怎么假装无事发生啊【流泪】”
此时国内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很快就涌现了大波评论。
“这样子起号?”
“参考文献呢?卧槽震撼首发!!!”
“快进到‘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在一起了’”
“怎么蛇的,展开说说。【瓜子】.jpg”
汤言忽略那些调侃和质疑,仔细找有没有好心网友帮他出主意。很快,一条回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博主你去找个女孩子约会啊,既可以验证你是直男,又可以让你那个追求者知难而退。”
看着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这不是在骗女孩子吗!
汤言回复道:“这算不算骗人啊,毕竟我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很快网友们在那条评论底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说汤言还没确认性向不算欺骗,也有人说这和南通骗婚没区别。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看得汤言只能皱眉关上手机。
汤言搬家的时候,费兰没有出现。前来接他的管家告诉他,德维尔少爷临时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汤言松了口气,说实话,在两人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后,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费兰。
车子将他接到了上次的别墅,汤言依旧住在他睡过的那个房间。
别墅离h大很近,费兰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专职司机,房间里一应设施齐全,吃的也是费兰特聘的大厨拿手菜,中西餐换着来。
汤言不得不承认,这里住着确实舒适。
一连几天费兰都没有出现,汤言倒是频繁地收到他的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一条都不回,费兰也好脾气的不说什么,依旧跟他分享在外的点滴日常。
汤言被这祥和舒适的假象欺骗,如温水煮着的青蛙,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
他快忘了,费兰终会回来。
h大体育场后台休息室里,费兰懒散的靠在沙发里,他夹着一支烟,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背。
指尖猩红火光间,一缕轻烟飘上去,烟雾后是一张英俊过头的脸,只是表情太冷,让人望之生怯。
罗斯换下护具走过来问他,“你都几天没来训练了,怎么还这么猛?刚才那个球可真精彩!”
费兰将汗湿的头发随手撩上去,语气狂妄,“那是因为你们技术太差了。”
罗斯笑眯眯的也不生气,谁叫费兰有狂妄的资本呢。
虽然费兰目前只是在校队训练,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早就收到过顶尖职业球队的邀请,只是他本人不愿意。
毕竟对德维尔家的少爷而言,冰球只是一时消遣,将来他还是要接手家族产业的。
“你今天心情不错嘛,怎么,遇到什么高兴事了?”罗斯随口问道。
费兰想起被自己养在别墅里的小兔子,忍不住弯了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罗斯啧啧称奇,“哟!居然还有什么事能打动德维尔少爷!金钱不大可能,是女人?”他调侃道,“难道说,你跟言的关系有进展了吗,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是‘他’不是‘她’。”费兰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少打听,你今天在球场上是在梦游吗?海蟑螂都比你滑的好,下场比赛再表现得这么烂,就滚去扫冰。”
“‘他’?”罗斯惊得嘴巴都圆了,“言是个男人?”他咋咋唬唬地说道,“哦~所以那天我在车上看到的男人是他本人!根本不是什么哥哥!他可真厉害,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费兰有点不耐烦,男人女人又如何?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罗斯好奇道:“不过,言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才故意装扮成女生吗?”他朝费兰挤挤眼,“少爷的魅力真是大啊。”
费兰抿了抿唇,“不是因为这个。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和男的在一起。”
“还有你费兰·德维尔做不到的事?”罗斯奇道,“他不愿意你就使点手段呗,权势金钱,总有能打动他的吧!”
费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暗沉,“什么意思?”
“威逼利诱呗!比如拿钱诱惑他,或者许诺给他什么奖项荣誉。”罗斯嬉皮笑脸,“他都不要的话,你从校方或者警方那边给点压力呗,现在留学生签证可难了……”
费兰的脸沉了下去,“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他轻嗤了一声,“我也不屑于使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罗斯耸耸肩,“那你加油。”
费兰慢条斯理地掐灭烟站起身,“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
无视罗斯调侃的眼神,费兰抬脚朝外走去,“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费兰开车离开了h大,别墅离h大约3公里,他经过了一条文艺街区,路边鳞次栉比皆是咖啡店和书店,是文艺青年和情侣约会最爱地。
费兰停在红路灯路口,他随意地看着斑马线上行走的爱侣,心里想着不知道汤言喜不喜欢这些地方,或许可以试着约他来一次约会。
费兰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街角,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是汤言。
白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长裤,明明是最普通的学生装扮,却因为他纤长优美的身段和干净清爽的气质,让他跃然于众人。
汤言在笑,浮光清影般动人,费兰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但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脸上。
一个亚裔女孩亲昵地撞了撞汤言的肩,拉着他的衣袖和他一起进了一家咖啡店。
汤言没有拒绝。
费兰冷着脸,快把方向盘捏碎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举止亲密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咖啡店前厅。
“哔——”
红灯转绿,后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费兰按下弃车抓人的念头,忍着怒火启动车回了别墅。
把车交给管家后,费兰拨通了汤言的电话。
“你在哪?”
汤言支支吾吾,“我在、在学校图书馆。”
费兰眸色暗沉,似笑非笑,“哦?一个人吗?”
“嗯……你回来了吗?”
费兰眼神变得冷冽,语气却平淡如常听不出感情,“我回来了,我去学校接你好不好?”
汤言的声音慌乱心虚,“不用了!有个同学恰好顺路,他说会送我回去。”他用讨好的语气说道,“你刚从外地回来,旅途辛苦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就乘同学的车回去了,省的你来回奔波。”
“好,那家里见。”费兰顿了一下补充道,“乖一点,早点回来,不然我就会去图书馆抓人了。”
汤言挂掉电话后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他得赶紧回别墅,不然男人真跑到学校图书馆去接人,再发现他撒谎那就完蛋了!
林欣欣歪头看着他,“言,你要走了吗?”
汤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急事,课题的事下次再找机会跟你讨论吧。”
林欣欣嘟了嘟嘴,“下次是哪次啊,可别想糊弄我哦。”女孩娇嗔道,“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你的时间呢。”
汤言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林欣欣对他的好感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回应。
林欣欣是汤言在上大课时认识的同学,来自中国香港,和他同批入学。今天他们约在咖啡厅是一起赶大课的作业课题,林欣欣恰好和汤言分在一组。
女孩面容姣好、性格娇俏活泼,家境优渥却积极上进,如果是以前,汤言会考虑和她顺其自然地开展一段浪漫关系。
但是现在……
汤言犹豫了片刻告诉她,“明天下午可以吗?明天下午上完课我会打给你的。”
明天时间宽裕,到那时再委婉地拒绝她吧。
林欣欣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的呀,那我等你电话!”
汤言背起背包内疚地朝她笑了下,“那再见啦。”
女孩的声音甜美愉快,“明天见!”
汤言从咖啡店走出来,心情忐忑不安。
费兰回来了,他对自己的心思还和从前一样吗?汤言心存侥幸:会不会他突然又想清楚不提什么搅基的事了……
汤言顾不上省钱,打了个Uber就往别墅赶。
回到别墅时,汤言觉得有些冷清,管家、厨师和收拾卫生的阿姨都不在。
院子里除草机割了一半停在草坪中间,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肴还在冒着热气。
这场景怎么像是管家和厨师工作被迫中断的样子。
汤言打了个哆嗦,他想起了看过的恐怖片,空无一人的大房子,突然消失的佣人……
突然楼梯处传来声响,汤言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过去,只见费兰站在楼梯上。
费兰往下走了几步就停住,平静地对汤言说:“你回来了,言。”
汤言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费兰平静的表相下好像有些激烈的情绪在翻涌。他犹豫了一下朝楼梯走去,试探着问道:“费兰,你看到管家他们了吗?”
“我让他们离开了。”费兰的嗓音有点沉。
“离开?”汤言不解,“为什么?院子里的草坪还没修剪完,晚餐也没……”
“言,今天图书馆里人多不多?”费兰突兀地打断他。
汤言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心虚看向一旁,含含糊糊地回答,“还好,不是太多。”
“哦,是吗。”汤言听到费兰说,“言,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图书馆翻修屋顶,闭馆一天。”
汤言瞳孔猛地放大,人也被他的话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费兰走到汤言的面前伸出手指抚摸汤言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嗓音也温柔深情,只是内容却让汤言毛骨悚然。
“宝贝,我听罗斯说,下午在g家咖啡店看到你了?”
这一句如惊雷一般炸在汤言头顶,g家正是下午他和林欣欣见面的咖啡店!
汤言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又被费兰那双极具压迫性的眼睛盯着,不敢不回答。
汤言攥了攥手心里细密的汗水,“我,我去图书馆看到闭馆,所以又和朋友去咖啡店了。”他笨拙地撒谎道。
费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他盯着汤言的眼神犀利,隐约有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压迫感。
“图书馆今天没有闭馆,刚刚我是骗你的。”
汤言头皮发麻,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虚汗,脸颊上的手掌温热,他的心头却一阵发冷。他手足无措,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微微颤抖的手指尖都开始发麻。
费兰的手指向下按在了汤言的唇上,重重地研磨那挺翘娇艳的唇珠,汤言吓得闷哼一声,想往后躲却被费兰一把扣住了后颈没法动弹。
“宝贝,你又对我撒谎了。”费兰叹气,“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大,我真求你了,放过我让我去睡一会儿行不[捂脸笑哭])
费兰正宗男鬼来的,言言宝贝你玩不过他的~
猜猜费兰会怎么惩罚小言呢[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