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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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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阳公主这话,罗氏道:“好像是还剩点,等晚些时候回去找找。”

既然还剩点,安阳巴不得现在就拿到东西!

魏延想到他和安阳的这四年,是恩爱和睦的夫妻,唯有一样不合意的便是缺个孩子,年轻夫妻谁家都是成亲一年半载的就传出喜讯,而他们,整整四年了!

不论是他还是安阳,都扛着莫大的压力。

本以为真是天注定的没缘分,没想到是背后有这么个黑心烂肺的人在捣鬼。

别说安阳想立刻将这人抓出来,他也想,他想将这人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魏延道:“母亲,你还记得剩多少吗?”

罗氏拿手比划了一下,“应该还剩这么大一匣子。”

安阳和魏延见状都觉得这么多够了,只要还没被人掉包走,足够他们拿去找锦娘查验!

“母亲,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一趟王府,不如现在去找找?”

安阳附和道:“东西送给皇嫂,我就说是母亲

的心意。”

罗氏没有察觉这对夫妻的异样,蹙眉道:“送王妃的东西哪能这么随意?不成不成。”

看婆母这当真的模样,安阳公主忙道:“就是个心意,虽然皇嫂进门了,但我们也不熟不是?总要有个话头,母亲找给我便是,其他的不用管。”

说着话,安阳掺上了罗氏的胳膊,小夫妻架着罗氏去找匣子。

这玩意罗氏也没入库房,当时拿回来后便放在了自己的卧房里,后来没吃完的她也没挪地儿,还在卧房的箱笼里。

罗氏身边的嬷嬷瞧着安阳公主和魏延跟着回来,还直接往里屋走去,急忙迎了过去。

但嬷嬷的话还没出口,安阳便吩咐道:“劳烦嬷嬷去给我煮壶花茶。”

嬷嬷应下公主的吩咐,却还是看向罗氏,罗氏笑道:“记得放几个果子。”

安阳公主喜甜,但又不喜欢太腻的蜜,给她煮花茶就得配果子,带一丝酸甜味就成。

老嬷嬷见罗氏还这么叮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才公主和少爷进来那架势,还以为逼迫夫人做什么呢?

得了罗氏的吩咐,嬷嬷迅速离去。

安阳跟着罗氏进了卧房里,魏延掌了灯站在门口候着。

毕竟有些年头了,罗氏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箱笼底找到这个匣子。

安阳把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几支长得很像野山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安阳也叫不出来。

罗氏凑近看了一眼说道:“我心想着怕是都发霉了,看着还好好的。”

安阳公主扣上匣子递给了魏延,她和罗氏说道:“母亲,这东西我们拿走了,你莫要告诉外人。”

罗氏点了点头,“晓得了。”

魏延拿着匣子,夫妻俩耐着性子在罗氏的院子里坐着喝了几盏花茶才离开。

出了魏家,二人直奔王府。

他们来时顾明筝和谢砚清已经走了,太皇太后瞧见二人慌慌张张地过来,都没来得及问什么,安阳公主便说道:“母后,唤锦娘过来一趟吧。”

太皇太后宣,方锦来得很快。

见到方锦,安阳公主把匣子递了过去,她开门见山道:“劳烦锦娘帮我看看这东西。”

锦娘接过匣子打开,她鼻尖动了动,随后拿帕子包着从里面取出了一根。

光看纹路锦娘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但味道不对,她便凑近仔细闻了闻,随即掰了一小截下来准备尝,安阳忙伸手拦住她:“锦娘勿尝,用其他法子验一验吧。”

锦娘道:“一点点无碍的。”说着便喂进了嘴中,咀嚼了片刻后她拿帕子接住吐了出来,又喝了两盏茶漱了口。

“这东西叫北沙参,它本身是无毒的,还可以祛痰养肺,但这东西被人用其他药泡过了,我刚才尝了一下,尝出了绝嗣药的其中两种主药材。”

锦娘话落,安阳公主和魏延的脸色很难看,太皇太后也皱起了眉头,锦娘曾说过驸马是三四年前吃的这药,如今二人这么迅速就把东西找来,说明东西就在他们身边。

再看二人的脸色,她问道:“怎么回事。”

锦娘听着她们要谈论这事儿,赶紧起身对着太皇太后行了个礼离开。

在这件事情上,小夫妻二人都是受害者,心境却是不一样的。

不管这是谁下的黑手,最后都是魏延的亲娘罗氏端到了他们的面前,魏延只想着幸好安阳不喜喝汤,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不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岳母问起,让魏延说出自己母亲被哄骗一事亦是难堪。

安阳对罗氏没什么意见,想到这些年的夫妻情分,她也得给丈夫面子,只和太皇太后说道:“被外人算计了,这件事情等二皇兄回来再说吧。”

安阳有意遮掩,魏延想着等谢砚清回来这件事情也是遮掩不过去的,深吸一口气便在太皇太后面前跪了下来。

“母后恕罪,这东西是靖远侯夫人送给我母亲的,我们成亲之初,她盼孙心切,便用这东西做了汤膳给我们喝,幸而公主不喜喝汤,全都入了我的口,这才没酿成大错!”

太皇太后听着魏延这话,脸色很是难看,但罗氏也没什么错,魏延对安阳更是没错,她看着魏延这般难堪的模样,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你这孩子,你母亲也好,你也好,何错之有?”

魏延抬眸看向太皇太后,眼底一片通红。

安阳公主替罗氏说话,“母后,这事儿我们问了婆母,靖远侯夫人在她面前吹嘘效果好,还说是太后赏赐的,她念着与我婆母关系好,这才分了一份出来。”

太皇太后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京城中结交妇人,即便是有口舌撕破了脸面,闹骂几句打一架都成,还没有谁会做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事,不怪罗氏没防备,换谁也料想不到!毕竟这事儿做出来,那和杀父之仇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靖远侯夫人还是做了!

太皇太后不确定靖远侯夫人是明知站队,还是像罗氏这般被蒙在鼓里却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安阳公主看着母后冰冷的面容,沉声问道:“母后,皇嫂为何要这样?女儿想了一晚都想不明白。”

魏延同样想不明白,太后想对付谢砚清可以说是为了儿子,为了小皇帝,安阳公主平日里不参与朝政,也影响不了朝堂局势,她为何要对付安阳?

太皇太后看向安阳,沉声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要说出口。”

安阳皱眉道:“这还不算证据吗?”

毒杀皇帝和摄政王,给驸马下绝嗣药,太后在深宫中还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这绝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顾明筝和谢砚清回门归来,便听到了这么大个事儿。

顾明筝只是听着不说话,谢砚清也沉默了片刻,安阳公主是个急性子,她和谢砚清说:“皇兄,这个事情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不可能不明不白。”

谢砚清道:“这个当然要查清楚。”

“你们夫妻何时来的?”谢砚清突然一问,安阳道:“早上就过来了。”

“你们听到陛下给平昌侯府贺璋、荣国公府的潘寒、宁远伯府的俞旭安封赏一事了吗?”

安阳公主不管朝中事,但魏延却变了脸色,前一阵日子谢砚清不在,朝臣催促,小皇帝以摄政王不在为由搪塞,激起了不少人对谢砚清的意见,后谢砚清回来再问,谢砚清明着说要等,还有人要一起封赏,这才几天?趁着谢砚清成亲,小皇帝自己直接下圣旨了?

魏延看向谢砚清,“王爷,陛下这是何意?”

谢砚清看着魏延笑了笑,“自然是长大了。”

魏延实在看不清谢砚清的意思,小皇帝长大了,那谢砚清是要退?还是进?

“皇兄的事情、我的还有皇妹的,其实是一宗事,关起门来也可以说是我们的私事,等眼下事情了结后再说吧。”

安阳道:“四年都过来了,我们也不急一时。”

“陛下给平昌侯府世子他们的封赏是什么?”

谢砚清道:“平昌侯世子袭爵,赐其夫人诰命,为昭显圣恩,准其爵位世袭三代,另外两府也差不多,另外三人俞旭安进了锦衣卫,贺璋与潘寒去了御前。”

谢砚清说着看了一眼魏延,淡淡道:“陛下是个急性子,二人既然入了御前,你便好好关照一下他们。”

魏延颔首应下,听谢砚清这话头,是不准备退了?

他对贺璋不了解,但是对俞旭安很了解,这样的人都能塞进锦衣卫,可见小皇帝是真的饥不择食。

既然谢砚清有决断,那安阳和魏延便听他的。

对于争权,安阳并不热衷。

大皇兄当皇帝,她是公主;侄子当皇帝,她依旧是公主,但若是侄子和二皇兄要二选一,她肯定会选二皇兄。

念及此处,安阳公主的眼神落在了顾明筝的身上。

太后还是皇后时,她们的关系就很好,后来皇后成了太后,她也依旧对这个皇嫂尊敬有加,她不明白她们之

间有什么样的仇怨,要下此毒手。

是因为权利吗?

安阳心想,若是将来谢砚清成了,那顾明筝也会变吗?

安阳公主和魏延走后,有官员来找谢砚清禀事,他们去了书房,顾明筝坐着和太皇太后说话。

毕竟是刚成亲的新媳妇,太皇太后问:“听着这些事儿没让你心烦吧?”

顾明筝道:“没有。”

太皇太后看出了顾明筝在这件事情上的边界感,她道:“悯之能好都是你的功劳,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不用有任何顾忌。”

看着太皇太后的眼神,顾明筝心想着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谢砚清,身边能人无数,这些事儿轮不到她操心,她也懒得操心。

但太皇太后问了,应该是想听听她的想法?顺便顺顺思路?

她道:“悯之中蛊,那便从蛊查起好了,查蛊便得查来处,来处是南疆,南疆已灭,当时攻打南疆的人有哪些?”

太皇太后闻言掀起了眼帘,望向顾明筝:“攻打南疆的人?”

顾明筝笑着应了一声,她说道:“母后,鸡蛋都是从内里开始坏的啊?”

听到顾明筝这话,太皇太后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明筝,日后有什么想法多和悯之说。”

顾明筝点头应下。

自从得知大儿子是被毒死时,太皇太后便已经开始查了,只是她很简单粗暴,既得利益者是太后和她的孙子,她是从太后先查起的,包括太后的娘家都钟国公府,都被她翻了个遍,查到了钟家做下的许多脏事,但并未查出关于蛊毒相关的事。

顾明筝一句鸡蛋是从内里开始坏的,让太皇太后心惊。

“攻打南疆的人啊,那是七十年前的事了,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几乎都死了。”

顾明筝听着太皇太后喃喃自语,她轻声道:“一个都没剩了?”

天要黑了,顾明筝看着院外黄昏,只见太皇太后侧眸看向她笑了笑,“倒也,还剩一个。”

太皇太后保养得很好,也很年轻,但顾明筝此时却在她的眼里窥到了沧桑。

顾明筝没说话,想来太皇太后的心里已有答案了。

后面几日谢砚清忙着朝中之事,原先说的入宫去见太后之事也被搁浅了,顾明筝得了空闲,便去折腾自己的钱罐子,盘了嫁妆,铺子田地她都转了一圈,最需要她操心的,便是那几处在盖的宅子,她和宁满女扮男装的去看了看,又核了账,姜颂如今见到顾明筝也不再称呼顾娘子了。

“王妃,王爷和属下说过这些账日后就从王爷那里出,不再从您这里支钱。”

顾明筝看了一眼姜颂说道:“这不成的,这事情是我要做的,做成什么样都是我的事。”

话落姜颂面露难色,顾明筝笑道:“等忙一阵子,我就把他的私库接过来,休想挪走我的摇钱树。”

她一句玩笑话,姜颂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属下明白了。”

几处的房子都在盖,进度也很快,顾明筝领着宁满转了一天才转完。

五月二十六日,下了一夜的大雨,一直到天亮了这大雨都没停。

这样的大雨,官员们都是带着朝服来的,入宫后再将淋湿的衣裳换下来,穿着干净的朝服面见皇帝。

谢砚清也来了,而且是第一个到的。

朝臣们进来时,谢砚清坐在大殿上喝茶。

谢砚清新婚休沐,怎么着也得歇上一个月陪王妃,这突然来了,不少人都犯嘀咕,小皇帝突见到谢砚清,他还有些心虚,正想寒暄两句,就听见外面鼓声雷动。

一众大臣纷纷回头看去,雨幕中,是登闻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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