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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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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着小皇帝的神色,轻声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小皇帝微微摇头,只说道:“这么些年皇叔都没成亲的意愿,这也太突然了。”

太后道:“或许是突然遇到了合眼缘的人。”

小皇帝弯了弯唇角,他看向太后道:“母后,皇叔是这样的人吗?”

太后道:“你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等你遇见了那个人,也就明白了。”

小皇帝笑了笑,并不赞同太后的话。

太后问:“你不信?”

“那你觉得,你皇叔为何要突然成亲?”

小皇帝道:“冲喜和留后,母后觉得是哪一个?”

太后对上儿子的眼神,她平静道:“我觉得都不是。”

“那母后觉得是什么?”

“遇到了合眼缘的人。”

小皇帝见太后依旧不改口,他问道:“母后可知皇叔得的是什么病?”

太后摇头,看向小皇帝说道:“太医不是说查不出来?”

小皇帝道:“但皇叔说,虽然病没治好,但已经有了控制的法子。”

母子对视,眼底都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小皇帝笑了一声,“母后,不管什么病,都得找到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吧?”

太后垂眸吹了吹盏中的茶,幽幽道:“这不重要。”

她说着喝了盏中的茶,随后道:“记得明日问你皇叔,自你父皇走后,这宫中很久没有喜事了。”

话落,

她放下了茶盏,和小皇帝说道:“你也到了选秀的年纪了。”

小皇帝面色平淡,“不瞒母后,原先儿臣听闻顾弘毅膝下有一对双胎女儿,生得如花似玉。”

话落小皇帝叹了一声,“现在,算了吧。”

“嗯。”太后应道:“过阵子你皇祖母寿宴,你再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

五月里一天比一天热了,炙热的太阳烤了一天,傍晚还是浓浓热气,清晨反而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味道,还夹杂着青草的生味儿和鲜花的香甜。

谢砚清照常上早朝,小皇帝刚落座便就问起了谢砚清成亲的事儿。

满朝文武都有些惊讶,近日一丝消息都没听到,怎么就要成亲了?

他看上的是谁家的女儿?嘴巴如此严,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谢砚清想到顾明筝,垂眸间笑意绽放,整个人都因为这一抹笑意变得柔和起来。

这顷刻间的变化,被小皇帝和前排的朝臣们尽收眼底,大家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特别是小皇帝,他昨晚还和太后很笃定的说谢砚清成亲是冲喜或者留个后。

谁知今早他才随口一问,谢砚清便笑得这么春风荡漾。

“回陛下,臣确实要成亲了,已经定了初六下聘。”

谢砚清的语气温和得不像样,众人都想着今日来的肯定不是谢砚清,而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精怪。

但大臣们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拱手贺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小皇帝看着谢砚清这样子有些无语,但还是继续说道:“皇叔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些事儿让宗正寺和内务府礼部去办。”

谢砚清道:“下聘及前面的事儿都已经弄好了。”

小皇帝道:“那成亲的事儿就让内务府来操办。”

谢砚清想了想应道:“也行。”

“皇叔还没说,未来皇婶是谁呢?”

谢砚清闻言笑了笑,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顾明筝。”

顾明筝?众人想到了是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呢?肯定只是同名,不是同一个人吧?

小皇帝昨日已经知晓了,并没有特别惊讶,他只是确认道:“皇叔,是大家都认识的这位顾娘子?”

谢砚清道:“当然。”

众人:“……”

今日事情不多,早朝下得快。

赵禹跟着谢砚清一同出的大殿,小皇帝看着这一前一后的两道背影,想到了先前赵禹在闻一居醉酒与贺璋打架,大放厥词说喜欢顾明筝,还因为顾明筝毁掉了和崔家的亲事,现在谢砚清却要和顾明筝成亲了。

小皇帝幽幽道:“也不知道赵副指挥使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大监垂首站在后面,没有贸然接话。

朝臣们却在背后猜测,先前赵禹惹出来的那些事儿,是不是幌子?

但是不是幌子也只有谢砚清和赵禹知晓,他们猜测也当不得真。

今日因谢砚清这事儿,大家回到值房都没什么心思处理工作,特别是离家近的这一些,轮流地往家中跑。

赵禹跟在谢砚清身边,整个心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顾明筝早晚都会入王府,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才这么几日的功夫,他们就要成亲了。

他看着谢砚清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恭喜王爷。”

谢砚清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面色平静问道:“真心的吗?”

赵禹心口一滞,缓缓抬眸看向谢砚清。

“真心的。”

顾明筝嫁给谢砚清定是会比嫁给他好的,赵禹这么想着。

谢砚清道:“你还年轻,日后也会遇到两情相悦之人。”

“我知道。”

赵禹这个话违心了,他或许会遇见两情相悦的人,但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明筝,他此生也只能遇到一个顾明筝。

他想到闻一居发生的事儿,他还欠顾明筝一个道歉。

但此时他不能再瞒着谢砚清去见顾明筝了,只得坦然道:“王爷,我想见顾娘子一面。”

谢砚清平静的面容泛过一丝不悦,他问:“有事儿?”

赵禹道:“我还欠顾娘子一个道歉。”

“原先没勇气去说,现在不说我总想着,说完不论她原不原谅我,我都能放下了。”

谢砚清大概知道赵禹说的是什么事儿。

他想起当时顾明筝生气的模样。

原先他和顾明筝没在一处,赵禹如何,是他们的自由,但现在他和顾明筝要成亲了,他反而很不喜欢赵禹靠近顾明筝。

不喜归不喜,这事儿他还不能替顾明筝做主。

只得道:“那你去吧。”

赵禹微微颔首:“我不知顾娘子如今住何处。”

谢砚清挑了挑眉,似乎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假。

赵禹寻过来要见顾明筝,外祖母面露不悦,卓春雪对外祖母说道:“这位公子是小姐的朋友。”

外祖母看了看卓春雪,才将赵禹邀请进家中。

正厅内,大门敞开,顾明筝和赵禹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近乎一丈远的距离。

顾明筝端起茶盏招呼赵禹喝茶,二人各饮了一口后,顾明筝才问道:“赵公子找我有事儿吗?”

赵禹抿了抿唇,他问道:“娘子要和公子成亲了?”

顾明筝点头,“嗯。”

“娘子心悦公子吗?”

“嗯。”顾明筝回答后问道:“你今日来,是要确认我对谢砚清的心意?”

赵禹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再抬眸时眼圈通红。

“我来向娘子赔罪。”

顾明筝蹙眉道:“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在闻一居,是我被醉意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惹出许多是非,损害了娘子的名声,我对不起娘子。”

顾明筝想起那日的事情,淡淡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的语气温和,却风轻云淡,赵禹感觉到了她的疏离,缓缓地攥紧了手指。

“也谢谢娘子救了我。”

顾明筝道:“道谢就不用了,你的祖母替你谢过了,还送了我一盒很贵重的礼,这事儿咱们也就两清了,日后不用再提。”

赵禹不知道此事,但此时再问细节也没有必要了。

即便是家中同意,他也娶不了顾明筝了。

他微微颔首,随后道:“今日陛下过问了王爷的亲事,王爷说你们要成亲了。”

“顾娘子,我不甘心,也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顾明筝平静地看着他,咬着唇许久才说道:“赵禹,与其说你心悦我,为了我去反抗家里,去挣脱枷锁,不如说是你看见了我,也通过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镣铐。”

“你没做错什么,不过是挣脱镣铐时莽撞了些,伤到了人,包括你我,包括崔娘子。”

“我理解你,也原谅你。”

“我希望你也能够想明白,你只是碰巧遇见了我,不是我你也会遇见别人,只要这个人不是她们满意的那个人,那事情的发展便不会有什么不同。”

赵禹道:“不会的,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明筝。”

顾明筝微微蹙眉,她道:“若你说的是我,那确实只有一个,但若你说自由洒脱离经叛道的女娘,那会有很多很多。”

“只不过笼中的雀与塞外的雁不会相逢。”

顾明筝这话出来,赵禹感觉鼻头有些发酸,他定定地看着顾明筝,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许久后,他微微扭过头看向屋顶,半晌才缓和下来,他问顾明筝:“娘子真的不怪我了吗?”

顾明筝点了点头,赵禹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赵禹恭贺娘子觅得良人。”

顾明筝笑着说道:“谢谢。”

赵禹看着顾明筝,她那么好,谢砚清能给的一切他都给不了,原来他也曾将她当做笼中雀。

可顾明筝不是,她是塞外的雁,不过是暂栖在这一四方天地里,是他没看清,不小心迷了眼。

谢砚清要娶顾明筝的消息在各府中传开。

赵国公府的老郡主和郭氏都早就知晓顾明筝和谢砚清的事儿,只是她们也万万没想到,谢

砚清要娶顾明筝做王妃。

隆平郡主以为,顾明筝能进王府做一个侧妃已经是顶天了。

没曾想,竟会成为正妃!

自从谢砚清搬回王府后,赵禹白日里上值,下值后也直接回自己家中。

她们还摸不准赵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今日之后,无需隐瞒,所有人都会知道,谢砚清要娶顾明筝为王妃。

赵禹从顾明筝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回家,反而去上值了。

在赵禹去见顾明筝那短短的两刻钟里,谢砚清感觉度日如年。

赵禹刚走,他便去见了顾明筝。

顾明筝情绪如常,看到他来便笑道:“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忙?”

谢砚清道:“不忙,我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成亲的事儿。”

“我听说皇帝过问我们的事情了?”

谢砚清点了点头,随后道:“我告诉他们了,咱们后日下聘。”

谢砚清解释:“早了两日,但后天下聘动静小不了,大家也会知晓的。”

“嗯,说了就说了,也不是见不得人。”

谢砚清喜欢这话,他笑道:“是,我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我要娶此生最爱的人了。”

顾明筝看着他这样,像极了一个毛头小子。

“家中的位置是你告诉赵禹的?”

谢砚清本是想来问顾明筝赵禹说了什么的,没想到他还没问,倒叫顾明筝拷问起了他。

“他说要来找你道歉,我想着这事儿我不能替你决定。”

顾明筝微微挑眉,“还挺大方的。”

“你这么眼巴巴地跑来,一定不会是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吧?”

谢砚清:“……”

他咬着唇,抓着顾明筝的胳膊,低声道:“我错了,应该提前问你一声再叫他过来。”

顾明筝哼了一声,谢砚清凑近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还胡言乱语吗?明筝,我根本不想让他来见你,我受不了他直勾勾看着你的眼神,可是不叫他来,他不会死心。”

顾明筝听着谢砚清这话,扯了扯唇角。

谢砚清看着她沉声道:“明筝,只有我可以这样看着你。”

顾明筝瞧着他那能将人吞噬进去的眼眸,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如你所愿,他应该死心了。”

谢砚清还想知道顾明筝到底和赵禹说了什么,但顾明筝不告诉他,他也没辙了。

卢明月得知亲爹突然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到祖母的院子里去打探。

她到时听到亲爹正和老太太说谢砚清和顾明筝要成亲了。

老太太惊得张大了嘴巴,顾明筝是很好,只是她刚和离,对方又是摄政王,她们根本不敢往一处想啊。

但是这不敢想的,却成真的了!

卢明月问道:“爹爹,摄政王在早朝上说了?”

卢鹤鸣看向卢明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晓得了?”

卢明月嘿嘿一笑,继续追问,卢鹤鸣道:“是,他直接说了明筝的名字,把大家伙都惊到了。”

卢明月想到那个画面,心中畅快,大笑了两声说道:“贺璋在不在,他的脸底是不是如染了锅底灰?”

卢鹤鸣道:“贺璋他们现在还是闲人一个,官职未定。”

卢明月道:“我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用想了。”

看着女儿这样子,卢鹤鸣道:“不可胡乱说,王爷岂是那公报私仇之人?”

卢明月笑而不语,上次他们见面时,谢砚清那般黏顾明筝,他这样的人,不记仇?那比登天还难吧。

父女俩说话,老太太半晌才平静下来,她看着卢明月,顾家已经倒了,顾明筝只有一个外祖家,但宁家在临安,论顾明筝的姐妹,只有卢明月一个。

老太太心想,卢明月也是有福之人。

她想到那日顾明筝说,下聘前会和过来请她,老太太忙询问卢鹤鸣:“下聘的日子定了?”

卢鹤鸣道:“定了,说是初六。”

“今儿个初四,那就是后日了啊?”老太太说着,便喊来了身边的嬷嬷:“你去拟一份贺礼单,后日送给咱们未来的王妃娘娘。”

卢鹤鸣与卢明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老太太:“娘,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卢明月附和:“就是。”

老太太横了他们俩一眼,淡淡道:“我送我的,难不成她请我我要空手去?先前是明筝瞒着日子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当然得赶紧准备起来。”

话落,老太太看向卢明月:“你的那份我也给你备上?”

卢明月想到祖母私库里好东西比她的多,便笑道:“行,多谢祖母。”

卢鹤鸣:“……”

便是卢家二婶她们得知顾明筝要和谢砚清成亲了都很是高兴,整个卢家都沾了喜气,大家都想着到大婚添妆时要给顾明筝送个什么礼。

有人喜自然有人愁。

平昌侯府的孙氏听到这个消息时,便气得掀翻了桌子,桌上的茶盏茶壶碎一地,嘴里叨叨着不可能!

贺璋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这一片狼藉,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他想起他成亲那日,顾明筝的马车里有男人,他一直以为是赵禹,让人去赵国公府蹲了也没瞧见赵禹,他更笃定马车里的就是赵禹了。

但现在仔细想来,当时在马车里的肯定就是谢砚清。

是赵禹,他们还能打一家,闹一场又一场。

可如果是谢砚清,他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再想到谢砚清上朝第一日,有人提了封赏的事,谢砚清当时说,还有人立功了,要等那人到京中再一同封赏。

他现在怀疑,根本没那么一个人,但谢砚清可能在找机会要弄他们!

贺璋想着想着后背都湿了。

孙氏还在旁边发疯,回头看向脸色白得可怖的贺璋,她开口问道:“璋儿,你怎么了?”

贺璋缓缓地抬眸朝她看过去,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慌。

孙氏道:“咱们什么也没做错,你怕什么?”

贺璋咬了咬牙,他说不出什么也没做错的话来。

“朝廷自有法度,摄政王若是胡来,那还有皇帝!”

孙氏话落,贺璋沉声道:“住嘴!”

贺璋拔高的语气把孙氏吓一跳,她有些震惊地看着贺璋,不知道贺璋到底在畏惧什么。

谢砚清既然选了顾明筝,那也怪不了贺家,怪只怪顾明筝先嫁给了贺璋。

顾弘毅和卫氏被斩首那日,他去看了。

顾家虽然说不上有什么底蕴,但顾弘毅好歹也是礼部侍郎,也是朝中的重要人物了,结果呢?

因为十几年前的无媒苟合下狱,因为十几年妻子的死亡而全家覆灭。

原先他还不理解,宁家的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这样轻松地把顾家搬到。

到今日他明白了,这后面不仅仅是宁家,还有谢砚清的手笔。

贺璋想到他们那迟迟没来的封赏,若是谢砚清去查明真相,那他们贺家只会比顾家更惨。

贺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贺璋道:“云瑞呢?”

孙氏道:“应该在你媳妇院子。”

贺璋二话没说就走了,他得带贺云瑞去见见顾明筝。

好叫顾明筝记得,即便她恨他,那贺云瑞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若是贺家覆灭了,那贺云瑞也逃不过。

谢砚清黏着顾明筝,一直等到陆司衣前来送喜服图样。因昨日太急,顾明筝没什么想法,缓了一天她和陆司衣说了点自己的想法,还把她昨晚涂涂画画的东西拿出来了,三人一同选定了衣样。

外祖母让宁行舟去准备了几辆马车,准备着今晚去码头拉东西。

谢砚清这才问起顾明筝:“舅舅他们今晚到?”

顾明筝道:“信上是这么说,可能今晚到,但还不确定呢。”

谢砚清忙喊住宁行舟,他回头问外祖母要几辆马车,外祖母和他说道:“这事儿就让行舟去办,不用你们操心。”

宁行舟也笑道:“是,我去弄,你们歇着。”

他说着就走了,谢砚清是还不错,但今日爹娘他们来盛京,是为了顾明筝成亲而来,他们今日要拉的东西,也是祖母给顾明筝准备的嫁妆,没有现在就让谢砚清帮忙去拉的道理。

谢砚清道:“那我来安排晚饭,给舅舅他们接风洗尘。”

外祖母道:“今晚不知什么时辰到,就在家中吃吧。”

“好,我叫鸿盛楼的人把菜送过来。”谢砚清这么说,外祖母瞧着他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似的,便也没多说什么了。

因着晚上要去接舅舅他们,谢砚清多了个留下的理由,肉眼可见的高兴。

顾明筝感觉有些看不下去,她不敢想象谢砚清成亲后这人有多黏人。

临近傍晚,外祖母带着她们去码头等舅舅他们,谢砚清也跟着一起。

傍晚的码头人来人往,晚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在日落余晖中波光粼粼的,很是漂亮。

她们等到了黄昏,才等到了新船入港。

等着船只靠岸后,宁乐瑶和宁行舟都跑到前面去看,顾明筝和谢砚清跟在老太太身边,她有许多年没见过舅舅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船舱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宁行舟她们翘首以盼,顾明筝也踮起脚尖,她没看到舅舅和舅母,倒是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那个站在刑场边沿上看顾弘毅头颅的女子。

谢砚清也认出来了,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宁乐瑶惊呼道:“祖母,我看到爹爹和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蹦跳着挥手,顾明筝还是认出了舅舅和大舅母。

大舅母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挽上那位神秘女子的胳膊,二人携手一同朝出口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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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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