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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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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漫天星河倒挂,谢砚清将顾明筝这句话听得真真切切。

先前的那些犹豫终于在这一刻消散。

她等他,那他就会醒。

昨晚熬了夜,虽然白日里补了觉,但也没补回来多少。

俩人聊了一会儿顾明筝就哈欠连连了。

谢砚清瞧着她眼底都泛出了水花,知她是困得厉害了。

“回屋歇息吧。”

顾明筝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他:“你不困吗?”

自从病了后,谢砚清的作息并没有个准头,大多时候他都是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虽然熬了夜,但也还好。

“也可以睡了。”他和顾明筝说。

顾明筝笑了笑随即起身,刚起来又是一个哈欠,泪液沾到了睫毛上,她拿帕子擦了擦。

“我回去了。”顾明筝说着便喊了一声卓春雪,卓春雪和春红在屋子里玩,听到顾明筝的喊声跑了出来,顾明筝说:“回家啦。”

卓春雪应了一声,回头和春红以及徐嬷嬷她们打招呼。

顾明筝也和身边的谢砚清说道:“早些歇着,别多想。”

谢砚清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但卓春雪已经过来了,他只得将手收回来。

“我送你。”

也就几步路,顾明筝没拒绝。

谢砚清送她们出了院门,又送她们到自家门口。

卓春雪看着谢砚清这般黏顾明筝,感觉腻得慌,打开院门她就加快了脚步,头也没回地朝正厅那边走去。

顾明筝跟着卓春雪身后,前脚刚踏进去,就被谢砚清抓住了手腕。

顾明筝回头看向他,“要不,你进来坐会儿再回去?”

谢砚清当然很想,但他若是进去的话,今夜大概是不会想走的。

昨夜那样已是顾明筝纵着他,如今家中人多,他亦不可如此了。

“不了。”

顾明筝听他拒绝笑了笑,反手抓住他的手,温柔道:“那回去早些歇着吧,我又不会跑,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顾明筝笑笑:“那明早过来再说,我现在也还很饱,没啥想吃的。”

谢砚清想到顾明筝说想喝豆乳,他询问道:“不然明早我们去喝豆乳吧?”

顾明筝眼眸微亮,应道:“行呀。”

“那我们卯时三刻出发。”

和顾明筝约定了明早,谢砚清也就回去了。

看着谢砚清进了院,顾明筝才关了院门,插好门闩。

卓春雪已经把水烧上了顾明筝才进来,她打趣道:“谢公子可真够黏小姐的。”

顾明筝笑了笑,“我们刚才说了明早去喝豆乳,有点早,我就不喊你了,回来给你带。”

卓春雪连忙摆摆手,“小姐不用管我,尽管去。”

她心想,就这股腻乎劲,她还是不打扰的好。

“我要是醒得早,我就去约春红她们,去那边小集市上逛逛。”

顾明筝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她们做衣裳之事,便问了起来:“你们那天去逛,衣裳做了吗?”

提到新衣裳,卓春雪很喜欢,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

“我们买的成衣,春红两套我两套,我拿来给小姐看看。”

她说着便往屋里跑,顾明筝也跟着进去。

点了灯,她从柜子里把那两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拿了出来,一套鹅黄色的俏皮可爱,一套香芋紫的又显得乖巧,两身衣裳的颜色都好看,顾明筝看了看布料,还是缎面的,看着很有质感,摸着手感也好。

“多少银钱,那一锭银够吗?”

卓春雪道:“不晓得多少钱,掌柜的和徐大娘相熟,没收我们的钱。”

说到这里,卓春雪问道:“小姐,你说我要不要给徐大娘还个什么东西?”

顾明筝摇了摇头,“不用还什么,不过徐大娘和我们关系也不错,你要想送个什么东西也可以,都是私下的情分。”

卓春雪点了点头,“徐嬷嬷还夸我绣功好,那我绣块帕子送她。”

顾明筝笑道:“行呀。”

锅中的水快热了,卓春雪把新衣裳收了起来,二人一同去洗漱。

忙活完顾明筝回屋倒头就睡。

谢砚清这般亦是,或许是因为顾明筝和他约好了,他并没有那么躁动不安,反而是带着隐隐的期盼入睡了。

第二天的卯时三刻,谢砚清已经和车夫在门口等着顾明筝了。

顾明筝也很准时,她起来收拾了一下,由于卓春雪没起,她自己绑头发弄了半晌。

这会儿太阳还没升起,但东边泛着一片红,头顶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顾明筝将马车窗帘拉开了点,青草气和泥土气渐渐地流入马车内。

顾明筝瞧着谢砚清状态还不错,笑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顾明筝笑笑,谢砚清问她:“你呢?”

“我一觉睡到了刚才。”

俩人相视一笑,倒也没有说那些甜腻腻的话,只是轻轻地牵着手。

谢砚清带着顾明筝去的一个早饭铺子,铺子不大,但屋内的桌与桌之间还做了屏风相隔。

他们入座后小二才拿了牌子过来给他们点餐,顾明筝看着牌子,甜豆乳、甜豆花、酸豆花、香煎嫩豆腐……顾明筝心想,这是纯卖豆制品的。

谢砚清要了一碗甜豆乳,一碗甜豆花。

顾明筝点了甜豆乳,又让小二打一碗没放糖的豆花,她要吃咸的。

小二面露难色眉头紧蹙,谢砚清拿了块碎银出来递过去,那小二喜笑颜开应道:“娘子还需什么?告诉小的即可。”

“盐、酱油、辣椒粉、芫荽和小葱,麻烦了。”

小二笑道:“不麻烦,娘子和公子稍坐。”

铺子里人还好,他们要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谢砚清想着顾明筝的饭量,这点东西吃不饱,又让这小二去隔壁买了几个羊肉包来。

古代零添加纯豆浆,用料很实在,喝起来也很浓郁丝滑,顾明筝拌了一个辣豆花,吃得很爽。

那羊肉包子也不错,里面放了洋葱,中和了一下味道,并不算很膻。

见吃得差不多,谢砚清问道:“你今日要忙什么吗?”

顾明筝道:“想去丈量一下我那块地。”

谢砚清说:“那我陪你去。”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呢。”

谢砚清笑笑,“没事。”

俩人出了铺子,街上已经很热闹了,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不断,顾明筝说了目的地后,马车穿过闹市转入小巷,从小巷里穿梭着到了财神路。

他们把马车停在了路口处,人下车走了过去。

他们还没走到目的地,便有一个中年男子迎了过来,他拱手向谢砚清行了个礼,又转而和顾明筝打招呼。

谢砚清介绍道:“这位是姜叔,擅长制楼阁图样,过阵子你盖房子有什么事儿便直接寻他。”

顾明筝闻言笑着打了个招呼,她道:“以后就多麻烦姜叔了。”

姜颂:“娘子莫要客气,任何事情都尽管吩咐。”

姜颂是跟着谢砚清很多年了,算是他身边的老人,以往安排下来的都是一些公事,这次安排了个私事,是给一个娘子做监工,他看着顾明筝,心中思忖着,是觉得这可能就是未来的王妃了,他得恭敬的伺候着。

顾明筝要丈量具体尺寸,她没带工具,但姜颂带了,营造尺、丈绳他都随身携带着,难怪谢砚清说没事了。

顾明筝先量这两块地合一起的面积,好回去画图纸。

姜颂和她一起用丈绳量,最后量出来两块地合并到一处有一亩两分地,这个面积比顾明筝预估的多。

量完后,他们跟着去了姜颂家中,他直接画了个图纸给顾明筝,标注好了长度,又询问顾明筝想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宅子?

顾明筝便和姜颂说了想法,这块地我得盖一个两层小楼,一分地三个屋子。

姜颂有些愣神,随后便又问道:“娘子可是要做客栈?”

顾明筝道:“差不多。”

这屋子不租也确实可以做客栈。

顾明筝拿着这张纸,神色有些犹疑,姜颂道:“娘子若有什么顾虑,可直接告诉我,我来想。”

顾明筝拿了笔过来,她简单的勾勒了一下框架,说道:“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成回字型,这样屋子前后都透光也通风,但这样雨季是不是不太好排水?”

姜颂道:“我们到时候可以将房子地基抬高一些,再将死角联通外面,下雨亦不会积水。”

“只不过这样的话,中间空地太大,我觉得有些浪费,可以在中间起几间屋子,既能顾到娘子所想,亦不会有过于浪费地。”

顾明筝闻言笑道:“还是姜叔考虑得周到些。”

姜颂又询问了顾明筝关于房子材料这些,是想用木材还是砖,顾明筝道:“外墙体肯定得是砖,还不能太薄,不然夏热内冷,住里面的人受不了。”

“但屋子前门处我没想好。”

“屋子里的陈设要有一个木柜子,方便大家放东西,一套桌椅,一张床,一个木架。”

“桌椅和床以及木架都定做好搬进去就行,我在想的是木柜子和前门可否做成一体?价钱是否可控?”

顾明筝的想法姜颂大概都明白了,他笑道:“这两三日我给娘子出一个图样,再将价格也预测一下,到时候一起给娘子。”

“那就多谢姜叔了。”

事情说定,顾明筝和谢砚清就走了。

按谢砚清所说,他会制图样,又和材料商相熟,那对预算价应该也会估得比较准一些。

顾明筝放心交给他了,至于要给他多少钱,她还得问一问谢砚清。

出了姜家,二人上了马车。

顾明筝道:“一会儿过去给春雪她们带点早饭回去。”

“嗯。”

听到谢砚清这闷闷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笑问:“怎么了?”

谢砚清说:“你从丈量地就没和我说话了。”

顾明筝:“……”

她轻轻扶额,随后笑道:“是没怎么说,这还不是有人在,我不好意思嘛。”

“那你不也没跟我说?”

谢砚清:“……我说了,我问你了要不要我和姜叔量,你说不用。”

听到这话,顾明筝忍不住了,她笑道:“谢砚清,你可真幼稚。”

谢砚清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变,就听顾明筝在他耳边说道:“但是没关系,我喜欢。”

他的心被顾明筝勾得,七上八下。

马车很快驶到了早食铺子那边,朱雀街上这会儿人多,顾明筝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边,她跑去给卓春雪他们买早饭。

顾明筝刚进铺子,外面就响起来了敲锣打鼓声,谢砚清带着看热闹的心思二指捻起了帘子的一角。

刚掀开一个缝,就听到了周遭有人问道:“这是哪个大人家办喜事,排场还挺大。”

“不晓得哎。”

这人又问旁边人,旁边人也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响起,“我们是平昌侯府的,世子爷今日大喜,请大家吃喜糖咯。”

说着就往人群中撒糖果。

大家接了糖果纷纷贺喜让路,

那老婆子一边走一边撒,动作很快,人都走过去了,可能又觉得没撒到,还往马车这边撒了一把过来,谢砚清下帘子晚了,喜糖还掉了几个进来,他蹙起眉,有些嫌恶地用帕子包着将喜糖捡起来,一同丢了出去。

贺璋骑着马车缓缓前行,远远就看到了谢砚清他们的这辆马车,他眼看着喜婆撒的糖掉入马车里,又瞧见帕子包着喜糖从车窗里丢出来。

他的脸色一沉,有了些许愠怒。

伸手不打笑脸人,仇人递喜糖也得接,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喜婆已经在前面报了家门了,谁这么不给面竟丢他的喜糖。

心想着就把于保喊了过来,指着马车的方向低声道:“你去看看,那马车里是什么人?”

于保皱眉,“世子爷,怎么了?”

贺璋道:“想请他喝杯喜酒。”

于保:“……”

他有些无语,接亲路上呢,你管路边什么人?

但贺璋吩咐,他也得去做。

正准备去,就见顾明筝拎着个竹篮子从迎亲队伍前飞奔过去,直奔那辆马车。

于保直接就愣住了,不止他,就是贺璋也怔住了。

顾明筝买了好几筒的甜豆乳和豆花,又买了近二十个羊肉包,豆乳和豆花都用竹筒装的,羊肉包用油纸包着,装了满满一菜篮子。

她一出来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即将过街,也不知是做啥的,光想着等他们过完包子都凉了,得趁着人还没到跟前冲过去。

她的速度极快,一溜烟就冲到了对面的马车旁。

她把竹篮递了进去,喊谢砚清:“帮我接一下。”

谢砚清伸手出来把竹篮给接了进去,竹篮递进马车后,顾明筝也准备上马车了,谢砚清伸手出来拉她,她也直接抓着她的手上去,猫着腰进去了。

车夫甩了一下缰绳,马车便缓缓离去。

于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回头看向贺璋,只见贺

璋骑在马背上,已经拽住了缰绳,停在了路中间。

迎亲的人都不明所以,纷纷问道:“新郎官儿,怎么了?”

贺璋回头看着马车一动不动。

这几日京中都传遍了,赵禹去崔家亲自毁了这门亲事,赵家的那位老郡主被气病了,安庆伯府的老太太则是给孙女再行相看中。

大家都在说赵禹痴情,恐怕是真要娶顾明筝了,他的母亲孙氏,在家嘲笑郭氏,笑得满脸的褶子。

他前日还去了一趟顾明筝的住处,想谢谢她上次救了自己,也想问问她心里还有没有他。

可惜他去时候顾明筝的院门紧闭,他没见到人,话也一句都没说出口。

于保上前劝道:“世子爷,迎亲要紧,一会儿晚了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贺璋回神,他紧咬着后牙槽,低声问道:“那是赵禹吗?”

于保摇头,只有一只手,鬼知道是不是赵禹啊?

赵禹在闻一居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贺璋感觉一阵气闷。

去迎亲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想,上次赵禹因为她打了自己,俩人的情分是不是更加的深厚了?

今日本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带着李元娘回来时就盼着这一天,可现在却是索然无味,他满脑子都是顾明筝笑颜如花的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的样子。

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何非要说平妻之事,后悔与顾明筝和离。

若只是让李元娘入府为妾,顾明筝应该就不会闹到和离吧?若只是为妾,顾明筝应该是会接受的吧?

他就这么想着,直至新娘都入了花轿,他还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让于保等接亲结束后去赵国公府探探,赵禹最近是不是不在家里。

此时的马车中,顾明筝笑道:“刚才这是有人接亲吗?那么多人。”

谢砚清道:“好像是,我也没看是谁家的。”

顾明筝笑了笑,“是不是还沿街撒喜糖?你没接一个?”

想到自己用帕子包了丢出去的喜糖,谢砚清瞧着她幽幽道:“我现在只想吃我们俩的喜糖、合卺酒。”

顾明筝嗔了他一眼,谢砚清贴了过来,“怎么了?不准我想?”

他温热的气息扑到了顾明筝的耳后,她感觉汗毛都炸了,身子也同时僵住,她扭过身子推了推他:“你想,你……你自己想去。”

谢砚清本只是逗一下顾明筝而已,没想到她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这让他顿时就愣住了,再往前可能会失控,趁着顾明筝推他,顺势便靠了回去。

顾明筝心口有些发颤,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装作撩头发不经意的捏了捏耳垂。

谢砚清看着她的动作,只是一眼,便迅速垂下了眼眸,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俩人沉默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但再看向彼此的眼神,清澈全无。

顾明筝买了很多吃的,卓春雪一个人吃不完,她留了一份,其他的让谢砚清拎去给徐嬷嬷她们了。

徐嬷嬷看着谢砚清拎了东西回来,一看就知道他和顾明筝出去了。

方锦吃过早饭去给他扎针诊脉,谢砚清直接说了自己的决定。

他选了第二种法子,方锦道:“那公子得等我回去取药。”

谢砚清摇了摇头,“不用回去取。”

方锦微微皱眉,“公子……”

谢砚清道:“枯荣丸,本王有。”

方锦的嘴巴微张,这药还是她祖母所制,细想太皇太后与她祖母的关系,这药谢砚清有也不足为奇,她道:“若是如此,那更方便了,公子再给我两日,我制点香,那东西出来得有个归置处。”

谢砚清点了点头。

方锦觉得这东西害人害己,弄出来直接就弄死,但末了又问谢砚清:“公子,这蛊虫出来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砚清问道:“能杀死吗?”

方锦:“可以。”

谢砚清说道:“那便杀了。”

得了谢砚清的话,方锦便开始配药。

*

前两日徐嬷嬷说锦娘她们想吃红豆糕,后来她和谢砚清出去了也没做。

她见周大娘送了食材,顾明筝便泡了小半盆的红豆。

这会儿泡,等着下午也就可以煮了做了。

将豆子泡上,顾明筝去井里把上次腌制的五花肉拿了出来,都已经有小半桶盐水了。

顾明筝戳洞穿绳,全部拎到倒座屋前挂起来,晾一晾盐水便可以烧火熏肉。

顾明筝刚挂完肉,就听到卓春雪在门口喊道:“小姐,卢娘子来了。”

“谁来了?”

“卢娘子!”

俩人话音刚落,卢明月已经进院子了,身后还跟着宝梦姑娘。

看着卢明月健步如飞的模样,顾明筝忙洗了个手过去搀住她,“天呐,你走慢点啊!”

卢明月撇了撇嘴,看向顾明筝道:“你怎么跟祖母一个样子?我这只是正常走路。”

顾明筝无奈道:“是!我和祖母一样啰嗦。”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吃过早饭没有?”

卢明月看了看顾明筝,又看了看那刚挂到廊下的腊肉,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丝毫都没被贺璋的事情影响。

她为何这么早来,还不是想着贺璋今日成亲,娶了那个逼走了顾明筝的妇人,她怕顾明筝心情不好,过来陪陪她。

没想到她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丝毫都不在意了?

卢明月没问,不管是哪一个,只要顾明筝不难过,她都不应该提起那晦气东西,平白影响心情。

“早饭我吃过了,我中午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菜。”

“行啊,我一会儿给你做。”顾明筝说着将卢明月领进了屋里坐下,刚坐下,茶水都还没上一杯,卢明月就突然起来问道:“后院的菜你是不是都种完了?”

顾明筝笑道:“辣椒和番茄茄子还没种,我育苗还没好呢。”

“怎么育苗的,你带我去看一下。”

顾明筝没法子,只得领着她去看,很多都还没出芽,现在也不好刨开看。

卢明月看了一眼,瞧见黑漆漆的一大筛子土,便没啥兴趣了。

俩人从屋子里出来回了正厅,卓春雪泡了一壶花茶来。

这会儿时辰还早,顾明筝陪她喝了两盏茶这才去厨房泡米。

卢明月是一刻也不想坐,跟在顾明筝身后就来厨房。

卓春雪看着卢明月这样子,又想到了谢砚清,她抿着唇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俩人如果一起在小姐身边,会是一副什么情形?

“春雪。”

屋外传来了徐嬷嬷的声音,卓春雪笑着跑过去,“大娘,快进来,小姐在泡米。”

“我就不进去了,这个,公子让给顾娘子的。”

徐嬷嬷说着递了一食盒过来,卓春雪好奇地微微挑眉,徐嬷嬷低声道:“吃的。”

卓春雪抿唇笑了笑,“多谢嬷嬷。”

徐嬷嬷摆了摆手,“甭客气,家里来客人了?”

卓春雪道:“是卢家娘子来了,她和我家小姐是闺中好友。”

徐嬷嬷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卓春雪把食盒拎进去,和顾明筝说了一声:“小姐,隔壁送来了个食盒,说是吃的,我放桌上去咯。”

顾明筝刚把米泡上擦干手,就瞧见了卓春雪拎着的食盒,忙问道:“是什么?拎进来瞧瞧。”

卓春雪送进去,顾明筝揭开食盒一看,满满当当的一盒樱桃,各个鲜红饱满,似红宝石一般。

卢明月瞧着这樱桃,抬眸打量了一番顾明筝和卓春雪,“你们隔壁住了什么人?”

卓春雪不说话,顾明筝笑而不语,卢明月哼了一声,回头和宝梦说道:“去,把那个小竹篓拿过来。”

宝梦连忙跑去正厅把桌上的小竹篓拎过来,打开上面的布巾一看,也是一竹篓红彤彤的樱桃。

卢明月道:“这几天就到了一船樱桃,往里面送去了大半,剩下的各府里分,根本没分到多少。”

说着卢明月又看了看这个食盒的大小,里面至少有十来斤樱桃吧?

什么人家呀,给隔壁邻居就送十斤樱桃过来!

她带了五斤过来还有点是从祖母那里抠来的。

看着这面前的两筐樱桃,顾明筝笑道:“我可真是个有口福之人啊!”

“洗樱桃吃去。”

她说着就拿了个大海碗出来,将樱桃从食盒里抓出来端去洗。

卢明月看了看顾明筝又看了看卓春雪,“你们主仆俩神神秘秘的。”

卓春雪笑道:“卢娘子莫要冤奴婢,奴婢没有。”

卢明月当然晓得,卓春雪便是知道什么,那也不能随

便往外说。

她去到顾明筝身边,盯着顾明筝。

奈何顾明筝一点都不心虚。

回到正厅坐下后,卢明月才问道:“隔壁到底什么人?”

顾明筝看着她实在好奇,凑到她面前低声问道:“你是想知道我和隔壁的关系,还是想知道隔壁什么人?”

卢明月闻言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顾明筝笑而不语,卢明月渐渐地明白了点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明筝,“真的假的?你和人一见钟情了?”

顾明筝:“那倒,也没有。”

卢明月:“……”

“是谁啊?我认识吗?”

这个顾明筝不是很确定了,她到底认不认识谢砚清。

“我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那你说名字。”

顾明筝道:“过些天我问问他,方便的话约你吃饭,到时候再说。”

卢明月看着顾明筝,觉得她可能有什么顾虑,再想到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她神情严肃地问道:“不是赵禹那小子吧?”

顾明筝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不是!”

卢明月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你不知道,赵家那小子平日里瞧着人模人样的,但一点事儿都担不起来。”

卢明月吐槽了一句后,便把赵禹在崔家的事儿给说了,听得顾明筝眉头紧锁。

再想到那日他和贺璋打架,差点将贺璋摔死,这走向好像也不意外。

“这可真够离谱的。”

卢明月道:“可不是嘛?听说把人家崔老太太气得躺了两日。”

还有那赵家老郡主,听说也气病了。

卢明月和祖母聊起来的时,祖母只是轻笑一声,说道:“如果她看得上明筝,帮着孙子去把明筝娶回家里,那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她这是几十年霸道惯了,终于在孙子身上栽了跟头。”

卢明月这才从祖母的嘴里听出来,赵家看不上顾明筝,逼着赵禹娶崔祯去。

她心想,他们赵家也没多了不起,顾明筝不过是遇人不淑而已,怎就低人一等了。

如今听到顾明筝说不是赵禹,她也就放心了,开开心心地和顾明筝一同吃樱桃。

樱桃脆甜多汁,顾明筝吃了一个又接一个,她吃得上瘾。

卢明月也很爱樱桃,但她怀着孕,吃什么都得控制量,没吃几个宝梦就在旁边提醒她了,只得悻悻放下。

卢明月在这里呆了一天,到临走时都没提起贺璋成亲的事。

她今日在这里,看着顾明筝很开心就可以了。

都上马车了,才突然想起祖母交代的,“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说着她递了一张叠好的纸过来,顾明筝接过看了看,是老太太写的忌口以及喜欢的食物。

卢明月道:“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啊。”

顾明筝点了点头,站在院外一直望着马车离开。

看马车走远,顾明筝准备回屋,刚转身,就瞥见了隔壁院门口飘出来的衣角,她往后退了几步,谢砚清抱着手倚墙而站。

对上顾明筝的眼神,他长叹一口气,抱怨道:“总算是走了。”

顾明筝还没做出反应,谢砚清便问道:“后天她来接你去做什么?”

“后天她祖父生辰,我过去帮忙做几道菜。”

谢砚清微微蹙眉,“卢家没厨娘了?怎么还请你去做菜。”

听这话,顾明筝哭笑不得。

“有厨娘,但是上次卢家祖母吃了我做的菜,心里很喜欢咯!”

谢砚清想着今日卢明月在,他望眼欲穿,顾明筝都没过去看他一眼,他也不便过来。

后日去了卢家,那岂不也是一整天?

“后天我要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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