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他们吃了早午饭出门的,期间回到车上换了两次衣服,略微休息了下,姜清鱼喝了点热茶,着急忙慌地吃了两块点心,就又抓着相机拉着傅景秋出门了。
直到那点微弱的天光都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到黑暗当中,姜清鱼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甚至懒得把设备再拿回去了,直接收到空间里,跟傅景秋回了家。
下午的时候雪时下时停,最夸张的时候简直没办法站在室外,睫毛眉毛几乎瞬间就被落雪给覆盖了,哪怕戴了帽子,很快也会变成一个实心的大雪人。
这时候只能转战内景,姜清鱼好像任督八脉都被打通了似的,构图能力一下蹭蹭往上涨,倒也拍了不少满意的照片。
雪停过后,外面反而更好拍了。
大明湖自然要去了,不过停靠在岸边的那些观光船已经不能再保证安全,所以他们是把房车开了过去的。
雪中游湖,自然别有一番意境,而且这里也是非常好出片的,再拿个补光灯辅助一下,背后湖面波光粼粼,天然自带氛围感,连修图的环节都省了。
这天很是意犹未尽,等到重新回到车上,又换好衣服略微收拾一番,真正坐下来可以休息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多了。
东奔西跑一天,铁定是没有精力再去做饭了,直接从空间里取出现成的食物饱餐一顿。
双方的食量都有所增加,谁也没客气,吃完后不再有其他活动,傅景秋倒是还想稍微去锻炼一下,被姜清鱼给拦住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不差这一回,洗洗睡吧。”
傅景秋有点犹豫:“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要破了戒,就会很容易放纵。”
姜清鱼:“别人就算了,你我还不知道吗,咱俩刚认识没几天,你身体稍微缓了点就又开始锻炼了,哪怕是下雨天都要在车里练,偶尔休息一下是不会撼动你的自律的。”
见傅景秋还在犹豫,姜清鱼直接上手,抱着他的胳膊大力晃了两下:“别去了,我要睡觉搭子,而且我睡前还想看今天拍的这些照片呢,你陪我。”
傅景秋卸了力,被他晃的左摇右摆,忍不住笑了:“好好,陪你,今晚就不去健身房了。”
今天拍的照片实在太多,看的人眼花缭乱,只有一点肯定:以姜清鱼的审美,应该不会有废片,加上他的准备工作做的又足,边上没有什么干扰,自然事半功倍。
姜清鱼找了个转换器,用iPad读取内存卡里的照片,这样更方便一点,屏幕又大,可以慢慢欣赏。
只是小情侣靠在床头没看几分钟,竟然同时感觉到眼皮在上下打架,开始昏昏欲睡,明明屏幕上的照片是他该美滋滋欣赏好半天的,却是越看越困,脑袋一个劲地往下沉。
傅景秋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见姜清鱼直接头一歪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直接把iPad拿走,帮对方把被子掖好,自己刚跟着躺下来搂住他,困意也跟着汹涌而来,竟然连床头灯都没来得及关,就这么挨着对方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酣畅,体感大概有十来个小时的样子,但一睁眼,姜清鱼就感觉不大对了。
嗓子有点疼,特别是吞咽的时候,说是刀片嗓都不为过。
他刚睁开眼没两分钟,对这种感觉还有点茫然,说来也是运气好,他攒钱攒的最凶的那段时间,吃饱穿暖睡好这三样完全不沾,但竟然都挺住了,一次都没有感冒过。
所以他对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坐起来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叫傅景秋。
声音倒还是正常的,光是喊人不算疼,拿来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水,傅景秋刚好进来:“醒了?”
姜清鱼抬眼看他:“你怎么起的比我还早啊?”
傅景秋:“半小时而已。”他走近抬手摸了下姜清鱼的脸颊:“累不累?”
姜清鱼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跟傅景秋说,毕竟只是嗓子疼而已,也没有鼻塞或是头脑昏沉,或许只是昨天吹了风,话又说太多了?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把杯子递给傅景秋,理直气壮道:“再来点。”
又喝了点温水,嗓子的确好受了些,只是吞咽的时候还是疼,便也没吃多少东西,只说自己累了,加上昨天‘运动量’的确超标,便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看小说,无所事事一整天,看着傅景秋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状态丝毫不受影响。
姜清鱼这天在傅景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狂喝温水,还偷偷喝过一袋感冒灵,想着自己这也算是提前预防了,仿佛无事般休息了一整天。
然而隔天起床,先喝了杯温水润喉,试探着开嗓,声音一传出来,立马就知道坏了。
鼻音特别重,连声线都变了。
傅景秋的锻炼刚结束,刚冲了个澡从洗手间出来,一听见这个声音,立马推门进来了:“感冒了?”
姜清鱼:“……”
他看着傅景秋,张了张嘴:“啊?没有吧。”
“……”要不要听听你这个声音。
傅景秋拧着眉:“就是感冒了,水喝完了吗?我再去给你倒。客厅的医药箱里没有感冒药,你从空间里拿,今天吃点清淡的吧,饭后再吃药,多穿两件,这几天都不要再出门了。”
姜清鱼乖乖点头:“好。”
傅景秋:“还能下床吗?到客厅来吧,也方便我看着你一点。”
姜清鱼失笑,用鼻音特别重的声音故作夸张道:“不能下床那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感冒,又不是别的。”
说着,麻溜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傅景秋已经从旁边的衣柜里找厚睡衣了:“再披一件外套。”
哎!屋里开着暖气呢,穿什么厚外套啊!
姜清鱼朝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用唐老鸭似的声线跟傅景秋解释:“我要是穿太多,肯定会出汗的,穿着厚衣服给捂干了,感冒不是更严重了,再者我也不冷啊,大不了把地暖也给开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清清爽爽的,不然更难受。”
傅景秋只思索了几秒:“好,那你现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要及时说。”
姜清鱼推着他往客厅走,一边从背后环着他:“还好啦,就是声音不大好听,其他的倒没什么。”
其实嗓子还疼来着,但这东西又不是能马上解决的,说了也是让傅景秋担心,还不如不说。
原本他在家就是祖宗般的待遇,得了个小感冒,阵仗愈发夸张了,要不是姜清鱼强烈拒绝,傅景秋真能把饭喂到他嘴边吃。
搞得他还有点小别扭:“不用这样的,就是多休息,吃点药就好了。”
傅景秋却转移了话题:“前天出去拍照的时候,是不是出了汗在外边吹凉风?”
“啊?”姜清鱼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用上目线与傅景秋对视,莫名有几分心虚:“啊…记不得了。”
傅景秋倒也没再追问和责怪他什么,毕竟要是可以选择,姜清鱼自己肯定也不想感冒,这小孩巴不得上蹿下跳出去玩,来济南几天,也就前两天尽兴玩了一回,还有好些地方没去呢。
现在感冒了不好出去吹风,只能在家里窝着了。
姜清鱼心态很好,这天消炎药和感冒药都吃过,入睡前想着隔天起床肯定会好很多,结果第二天爬起来,状态反而更差了。
姜清鱼:“……”可恶,怎么回事啊!
前两天只是嗓子疼,外加说话鼻音重,要不是傅景秋强制让他休息,其实姜清鱼还是可以出去小小溜达一下的,并不算是非常难受。
可今天一起床,又是头晕脑胀,又是鼻塞嗓子疼,这下是彻底蔫了,不用傅景秋说什么,自己就乖乖裹着被子在沙发上补觉休息,并且提醒傅景秋:“昨天要分房你不肯,今天我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了,晚上我睡这里吧。”
说着,又重重咳嗽两声,嗓子痒得要命。
傅景秋端来温水给他喝,刚喝两口,姜清鱼脑子里不老实,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冷笑话。
嗓子痒是吧?那吃点鸡爪挠一下吧。
联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姜清鱼没忍住笑喷了,一边疯狂咳嗽一边抽纸巾擦水,傅景秋过来帮他擦拭,多少有些莫名:“怎么了?”
姜清鱼粗着嗓子跟他复述了这个冷笑话,看着傅景秋有些无奈又无语的表情,顿时笑的更欢了,一口气吃进去,嗓子愈发痒,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越咳越痒,越痒越咳,脸颊都涨红了,趴在沙发边上咳到撕心裂肺一般,好容易缓过来,抬头看见傅景秋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皱着眉头,看着很忧心的样子。
姜清鱼连忙喝水润喉,一边道:“好了,没事的,就是忽然来这么一阵,缓过来就好了。”
傅景秋道:“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今晚还是正常睡卧室吧,我也好照顾你。”
姜清鱼边喝水边摆手,唇瓣被水色染的晶亮:“我这么大人了要照顾什么啊,不就是拿个纸巾,喝两口水的事情吗,没那么夸张。”
傅景秋缓缓加重咬字:“但是我不放心。”
姜清鱼嗓音闷闷的:“你要跟我睡一块儿就是我不放心了,万一你感冒怎么办。”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我没事的。”
“哈。”姜清鱼说:“你想起来没,就那天在泉水边,我说我都好几年没感冒过了,结果隔天就刀片嗓,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不能乱立flag。”
傅景秋的眼皮忽地抽了一下,他盯着姜清鱼:“隔天就刀片嗓?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姜清鱼:“………………”完了,聊爆了。
傅景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姜清鱼脸上的表情,见他眼神乱飘神情心虚,顿时了然,一字一句道:“姜清鱼,你实在该罚。”
姜清鱼瞬间开启耍赖大法,猛的把被子拽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不断往里边拱,鼓起一个圆球形状,被傅景秋轻车熟路地攥住脚踝拽回来:“别钻在里面,要多呼吸新鲜空气,等下闷到又要咳嗽了。”
姜清鱼被他隔着被子抱在怀里,眨巴眨巴眼:“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景秋盯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却不像是要翻篇的意思:“等你感冒好了再说。”
这不就是还要算账的意思吗!
姜清鱼再次蔫了,抬起一只手搁在他们中间:“我现在感冒呢,离我远点儿。”
傅景秋淡淡:“前两天我们也睡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姜清鱼:“赌概率是吧?那万一等我感冒好了就轮到你呢?”
傅景秋:“我会及时吃药。”
点我呢?
姜清鱼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随手抓来放在沙发边上的面霜来涂了涂鼻子,这两天纸巾用的多,鼻子那儿摩擦多了难免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有点要脱皮的意思。
嘴唇也干,搞得姜清鱼老想舔它,但这样又容易唇炎,只好把唇膏也用上,并且将一切傅景秋要来亲吻的苗头全都扼杀在摇篮中,强烈要求保持距离。
傅景秋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难得的强硬,不接吻可以,但是让他离姜清鱼远一点,不好意思,不行。
中午清清淡淡地吃了一顿,连海鲜都是没有的,饭后半小时吃药,药效上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更难受了,鼻子塞的很,不好说话也不好缓解,这还不是医疗舱能治的,便更加郁闷了。
他之前购入的那些药都是放在静止空间里的啊,又不存在会过期,怎么一点儿起色都没有。
难道真是那天玩的太疯了,还是身体各项技能正常运转了太久,需要来个小病休息一下?
姜清鱼更蔫了,想要睡觉都睡不着,什么娱乐活动都不想进行,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又是昏昏欲睡,又是鼻塞难受。
傅景秋在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大对之后,立马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这下真是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他了。
姜清鱼本来想说不用这样,但有傅景秋在旁边,不说别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要不是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姜清鱼这会儿都想趴他怀里了。
平时做来十分顺手且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在此刻忽然显得无比难得。
姜清鱼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好难受。”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口跟傅景秋说了自己的感受,先前不管问什么都说还好、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好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却又不好强迫他坦白,绷着一张脸,内心非常焦灼。
他俯下身,轻轻拍着姜清鱼,语气是难得的温柔:“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在旁边陪着你。”
就是睡不着,所以才不尴不尬地窝在这里发呆的嘛。
姜清鱼沙哑道:“你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啊?”
傅景秋:“忘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姜清鱼纳闷道:“这也能忘啊?”
傅景秋平淡道:“很正常。”
只要不是太刻骨铭心的伤痕,时间一久,也会忘记当时的疼痛,只在抚过疤痕时感受到轻微的刺痒。
大脑的防御机制会让自己有意忘记这些细节,这样再奋不顾身地冲出去的时候,才不会有任何犹豫。
大概也有他自己的心理暗示吧,反正对于身体上的陈年伤痕,原本记性很好的傅景秋却是记不清细节的。
姜清鱼的眼珠转的都要比平时慢一些:“你生病的时候,都是谁照顾你啊?”
傅景秋想了想:“医生和护士?”
姜清鱼:“。”
那就不对。
姜清鱼扒拉扒拉被子,伸出手去抓住了傅景秋的手,温暖干燥的,可以将他的手整个包裹住,从指根到指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茧。
姜清鱼只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台词说什么这是长期拿枪磨出来的茧云云,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位置,只一通乱摸,力道很轻,故而让傅景秋感觉有些痒。
姜清鱼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以后有我,那不是咒人家受伤生病呢么,不要不要。
要是追问细节,傅景秋都说他记不得什么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现在脑子转得慢,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郁闷了半天,只好把另一条胳膊也抽出来,双手握住了傅景秋的手。
傅景秋失笑道:“这是在做什么?”
姜清鱼老实说:“不知道,就是觉得现在应该跟你亲近一下,但不好亲你,就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替代了。”
他想要说什么,傅景秋哪里会不清楚,
涉及到自己的往事,哪怕只提到了一两句,这条小鱼都要靠过来抱自己,傅景秋都已经享受过很多回这样的‘待遇’了,早就对姜清鱼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他的心脏如同水球一般被人轻轻戳一下。
在跟姜清鱼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前两天出去拍照,跟姜清鱼一同出现在取景框里的时候有;睡前被他无意识搂住的时候也会有,这些瞬间多到他快要数不过来,但每一个画面都是清晰的。
他不会忘记。
每多一张,他就更喜欢姜清鱼一点。
不过现在用‘喜欢’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大够用了。
傅景秋先前所接触到的那些人里,他们对于伴侣,很少会用到‘爱’这个字。
倒不是说难以启齿,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好像没有到那个份上。
一个个凑在一块儿嘻嘻哈哈装纯情的时候倒也聊过,傅景秋听过几耳朵。
单纯见色起意的,图人家条件好的,有些干脆就是合适,要凑合过的,也敢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在空中被吹来吹去,根本落不了地。
当然了,傅景秋当时也不明白,所以不发言。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谁过来开口问一句什么傅队爱不爱的事情,傅景秋可能会直接让他滚蛋。
但现在要让傅景秋加入这种讨论,他大概会成为一位专家。
就是画风很割裂就是了。
他捏了捏姜清鱼的手,搂着他的肩膀要低头吻下去,被后者惊慌失措地边推边躲,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干嘛啊!这么想感冒是不是?”
傅景秋道:“只是亲一下,没事的。”
姜清鱼:“你这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我拒绝!”
傅景秋:“贴着亲一下。”
姜清鱼:“怎么着你还想要深入啊?身体好也别这么作行不行?”
傅景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怎么这么害怕啊。”
姜清鱼保持着跟他拉扯的姿势:“那当然啊,你以为生病好受?就算有人照顾,该不舒服还是会不舒服的,咱们还是杜绝这种可能性,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傅景秋淡淡:“说那么多话,要不要喝水?”
姜清鱼瞥他一眼:“不亲了?”
傅景秋:“嗯。”
“那要的。”姜清鱼摊开手掌:“水杯呢?”
傅景秋递过来,在旁静静看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温水,这才把水杯送回来。
而他没接过东西,而是握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顺势将他拉了过来,果然如愿以偿,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姜清鱼:……!!!
喂!!
什么头昏脑涨都不管了,鼻子塞着也无所谓,逮住傅景秋就开始往他身上捶:“干嘛啊你!我真要揍你了!”
体型力量与之都悬殊的傅景秋真就一动不动,任他软绵绵地在自己肩膀上捶了好几下,生病使不上力气,对傅景秋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姜清鱼也发现了这一点,故作磨牙:“你给我等着!等我感冒好了我再揍你!”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竟然图穷匕见,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我等你。”
到底要干嘛啊!!!
姜清鱼受不了了,决定背过身去,给傅景秋一个后脑勺和屁股,以此来惩罚他对自己身体的不上心。
谁曾想这姿势倒是方便了傅景秋从背后把将自己裹成一只美味寿司的姜清鱼整个圈在怀中,又吻一吻他的发:“别生气了,河豚。”
“……”靠,傅景秋竟然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了。
尽管他们中间还隔着一层被子,但并不妨碍姜清鱼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热乎乎Duang大一只抱着自己,又用双臂箍着,其实是非常有安全感的。
见他不吭声,傅景秋顿了顿,开口又叫:“宝宝。”
“!!”我靠!
姜清鱼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立马扭头过去,想要看清傅景秋现在的表情。
在床上倒是这么叫过,但那个时候情况特殊,别说的确有开着壁灯或是台灯,姜清鱼当时的状态都已经无法形容了,听见这种称呼只会抖的更厉害……当然,那种情境下合情合理,但现在……?
结果脸刚一转过去,又被亲了。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提不起力气跟他斗智斗勇了,无奈劝道:“你是真的很想生病吗?感冒是真的会传染的。”
“我知道。”傅景秋再次凑近,却没有亲他,而是与姜清鱼蹭了蹭鼻尖,他刚刚才擦过面霜,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我只是很想跟你亲近一下。”
往日随时都可以做,因为一直有在被满足,倒没觉得什么。
现在不被允许,才忽然发现自己的瘾原来这么大,几乎从未有过的焦躁感涌上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
好喜欢……不对。
这应该,可以被称作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