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铲雪机开路,离开的时候车子都开的顺畅了许多,姜清鱼特意跟大部队打了个时间差,都知道天灾不是小打小闹,能走的几乎都走了,姜清鱼开车绕了一圈,路过牧民家里的时候,看见马圈敞着门,里面的马儿都被解了绳子,但谁也没出去。
小马依偎着妈妈,正在埋头喝奶。
小黄牛窝在旁边的牛棚里,一双乌黑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姜清鱼在驾驶室站了半分钟,扭头去看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的傅景秋。
对方迎上他的视线,微妙地挑起了眉:“想养?”
姜清鱼小小声:“反正放在生态园里头,也不用特意照顾,他们都是吃草的……”
要是没看见就算了,小马刚出生没多久他还来看过,牧民没办法把它们带走,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尽管解了绳子,但高温之下,许多事情都是不可控的,比如环境和水源,吃不着喝不到,那就只能活活被晒死渴死。
虽然系统说这是小型生态园,但显然它的小和姜清鱼所认为的小不是一个概念,养两三匹马儿,一头小黄牛,还是绰绰有余的。
傅景秋揶揄道:“所以又想捡小动物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姜清鱼无法反驳,圆溜溜眼珠一个劲地盯着傅景秋瞅:“所以到底行不行啊?”
傅景秋好笑道:“要带走的话还得你来,我可没办法把它们全装上。”
这话就是同意了。
姜清鱼‘噢耶’一声,冲下车直接去把那几匹马和小黄牛给装上了,见屋内还有马具,一块儿拿走,一阵风似的,刚从车上刮下去,迅速又回来了,顶着张笑脸得意嘿嘿:“成了!咱们走吧!”
车辆再次启动,姜清鱼把傅景秋和汤圆带到了生态园里,这里就有点像是spa房和健身房一样,只要给权限,哪怕他在睡觉,傅景秋都可以直接进入。
生态园内温度适宜,水草丰美,在里面生存下去不成问题,牛马们刚一进入生态园,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之后,似乎意识到自己来了好地方,立马撒开蹄子四处溜达起来了。
这里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样大,默认模式则选取了当地的春天生态,别的不说,风景是绝对让人流连忘返。
微风拂面,前头紧张的筹备状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汤圆已经飞扑出去,兴奋地嗷嗷直叫,黑白相间的芝麻团子四处狂奔,变成绿草间的一道残影,几乎快要看不清。
溪流附近,小黄牛甩着尾巴过去低头喝水,附近草丛里,竟然还有蝴蝶翩翩,姜清鱼与傅景秋并肩溜达了一圈,竟然还看见了草丛中吃草的灰兔,三瓣嘴一动一动的,模样颇为可爱。
这可真是世外桃源了。姜清鱼想。
只可惜,动物留在里边没什么,但旁边的规则说明清清楚楚,人类只能在生态园里待两小时,跟隔壁的操作间似的,还有CD呢。
不过姜清鱼也没打算一直待在生态园里边,就是方便汤圆玩耍活动而已,要是有条件还能稍微种点东西,别的不说,青菜水果这类东西消耗可快了,种些日常来吃吃还是蛮不错的。
刚从冰天雪地骤然到春暖花开,这期间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二人难免有些流连忘返,在生态园里多溜达了一会儿,才喊把汤圆召回,重新回到了房车内。
这一趟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姜清鱼看着趴在地板上狂哈气的汤圆,心说它今天的运动量肯定是足够了,先前就算是傅景秋带它出去溜,估计也不能这么肆意地奔跑,今天真是够了本了。
“我记得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买飞盘来着?”姜清鱼问。
傅景秋的思绪瞬间跟上:“下次带进去给它玩。”
今天的‘运动量’对姜清鱼来说有些超标,盯着汤圆看了一会儿后,他就顺势倒在了沙发床上放空大脑,从阿勒泰先去北屯,开过四百多公里的沙漠公路,就是最快能够到达乌鲁木齐的地方。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走回头路,离开的路线想走之前没去过的地方,但再往边上走,说不定就要过边境线到蒙古,同样是地广人稀的地方,应该不会怎么跟人打交道,遇见丧尸的概率也比较小。
或者去西藏也行,再走云贵,都是姜清鱼从前没去过的地方,虽说现在没有游客摊贩餐厅,但景点还在,照样还是可以去看一看的。
他躺的很平静,好像一只任人摆弄的熟睡小猫,傅景秋从他面前走来走去,一会儿收拾这个,一会儿收拾那个,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姜清鱼默默:“你不休息一下吗?”
傅景秋还觉得莫名:“休息什么?”
姜清鱼:“我们刚刚在生态园里走了好久啊。”
傅景秋失笑:“散了会儿步而已。”
姜清鱼默默看着他。
傅景秋改口道:“还好,还能坚持。”
姜清鱼:“你这样我有点心理负担。”
傅景秋不解:“为什么?”
姜清鱼:“因为你一直在忙着收拾,而我躺在沙发上啥也不干啊。”
傅景秋:“那你来帮我。”
姜清鱼一秒拒绝:“我不要。”
傅景秋:“……”
他去洗了手,把人从沙发上揪起来抽了两记屁股,明明傅景秋手劲没多大,但还是疼的姜清鱼吱哇乱叫。
虽然表演成分居多,但傅景秋还是被他嚎的生出了一些心疼的情绪,具体安抚措施表现为让姜清鱼趴在自己腿上帮他揉刚刚被拍的地方。嗯。
一通闹完,傅景秋继续干活,而姜清鱼则从沙发上趴到了对方背上,以监督者的身份看着他做事。
这是傅景秋刚刚对小鱼下手的惩罚!
当然了,姜清鱼还是有个度的,毕竟背着个人收纳铺叠很麻烦,还影响效率,姜清鱼很快就麻利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主动去卧室收拾他们的四件套。
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到零上了,不过已经入了夜,那些积雪都被吹到硬了,暂时还没那么快化,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等他们明天一早起来估计就得开冷气了,毕竟这会儿都暖气都关了,这么忙活一会儿,感觉脑门都要冒汗了。
先前的统统都要拿去洗了烘干再收好,换上一套真丝床品,摸上去滑溜溜的,触感很舒服,一看就是非常适合裸睡的材质。
嗯。虽然他们俩个人不宜裸睡。
卧室里的那些抱枕啊也都收拾下,换成那种薄棉的套子,毛毯也换成薄的,这样要是冷气打的太足,还能拿来盖盖肚子。
这些琐碎事情说起来简单,但真收拾起来还是得花点功夫,又换又收的,还不能立即丢进空间里,毕竟以后还得用的,估计洗啊烘的就得花上点时间。
卧室收拾完,姜清鱼顺手就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收了,把夏季的衣服给整理出来,一件件挂上叠好。
双方的衣服挂上,风格可谓是泾渭分明,他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非常简单的风格,大T恤,短裤,或者一些宽松的薄的长裤,夏天穿起来比较舒服。
之前帮傅景秋去买衣服的时候大部分也是这种类型的,想着这样方便,不影响日常行动,但后来傅景秋自己也有补充,现在挂出来的刚好就是那些。
他穿长裤,背心,或者普通的黑白T。但是,是紧身的。
很不守男德的那种风格。也不知道这种束缚的感觉哪里舒服了。
但考虑到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姜清鱼并没有把他这些衣服全部丢到角落里,而是挂出来了一些。
毕竟也是自己看嘛!
等这些全部做完,时间也不早了,该休息了。
本来白天就没睡好,帮着他们协调撤离的事情没空补觉,现在闷头干了一通,疲倦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骚扰他。
姜清鱼打了个哈欠去客厅找人:“哥,你困不困啊?”
傅景秋正在收小狗的毯子,闻言道:“是有一点。”
姜清鱼建议说:“不然咱们直接洗漱睡吧,”刚说一句又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真的好困。”口吻有点像是在撒娇。
傅景秋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干活,答应了。
为节省时间,两人一同扎进了淋浴间里,这会儿完全没什么旖旎心思,靠在一块儿的时候姜清鱼就象征性地摸了两把对方的胸肌,随即笑嘻嘻地给自己身上的泡沫冲掉,小狗似的故意甩了一通头发,把水甩在傅景秋身上,迅速裹上浴巾溜去卧室。
睡衣一换,身上还有潮气,但却是顾不得了,洗完澡比刚刚还要困,恨不得一头扎进枕头间就这么睡过去。
傅景秋紧随其后,一见姜清鱼的样子就猜到他想躲懒,直接把人给揪了出来。
他的头发要比傅景秋长,要是不吹干再睡的话醒来之后肯定会头疼,既然这条鱼懒得收拾自己,就由男朋友来代劳。
傅景秋让人躺在自己的腿上,左右侧躺着仔细帮他把头发吹干了,这才允许姜清鱼躺到床铺里侧。
他算算时间,又设定了一个空调的定时,系统说24小时,估计极热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睡梦中,到时候冷气先开起来,反正床尾还放了被子,要是觉得冷,迷迷糊糊都能扯过来先盖上。
再确认一遍车里的情况,汤圆和妹妹都有新的小窝可以睡,水和粮都已经放好了。
警报系统开启,自动驾驶路线设定好,如遇特殊情况则停车提醒车主,一切井然有序,没什么要再做的了。
傅景秋这才跟着躺进了被子里,床品凉凉滑滑的,手感非常好,姜清鱼原本还面朝那一侧,背对着他躺着,一感知到他进来,仿佛某种唤醒机制似的,立马转了个身面朝他靠过来了。
眼睛都没睁开,先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窝里,柔软的头发贴着他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
傅景秋被他贴的心尖柔软,垂首亲一亲姜清鱼的额头,搂着他的肩膀睡了。
因为前一晚熬夜,这一觉算是睡的昏天黑地。
姜清鱼是非常爱睡觉的,要是有条件的话,一天睡眠时间保持在十个小时轻轻松松,一点儿都不会有负担。
而傅景秋也是难得赖床,小情侣在卧室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卧室车尾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头顶天窗也有遮光帘,并不影响他们睡懒觉,大概是实在太困了,竟然谁都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从他们被系统的声音吵醒之后到现在,谁都没吃过东西。
汤圆和妹妹倒是常有储备粮放着,完全不用担心它们会饿肚子,但他们俩却是忙到没空进食,忙到那个点倒头就睡,再睁开眼的时候,饥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们。
姜清鱼和傅景秋坐在床上面面相觑了片刻,胃里空空,饥饿感强烈到令人难以忽视。
他率先翻身下床,房车里果然已经打开了冷气,姜清鱼往客厅走了两步,忽然愣住了。
客厅一片亮堂堂,赤光从他的眼皮上撩过,随着姜清鱼的步伐,晨光将他的整张脸都照亮了。
这一整个冬天都没见到的太阳,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了。
姜清鱼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扭头去看傅景秋,对方不疾不徐地从黑暗中走出,面容和身体被一点点照亮。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傅景秋说:“既然都要极热了,出太阳也是迟早的事情。”
“好好好,不管了,”尽管冷气已经打了起来,但姜清鱼还是回卧室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没空做饭了,饿死我了,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们昨儿什么都没吃啊,怪不得直接被饿醒了,好夸张。”
姜清鱼迅速给傅景秋报了一串菜名,问他想吃什么,两人双双去洗了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下来吃饭。
吃饭前傅景秋顺便看了下温度,室外温度已经已经到了四十度,就算放在平常,这种天气也要闷的不行了,外头的不少积雪已经开始融化,像是被烤了的棉花糖一样,形状非常不规则。
牛羊肉炒馍先各来一碗,中间摆了一盘大盘鸡,沙葱吊龙,现在汤品就被取消了,暂时没心情喝,从冰箱拎一瓶苹果汁来,沁凉清爽,喝起来特别舒服。
简单的肉食和面食进入胃,很好的抚平了汹涌而来的饥饿感,姜清鱼吃了大半碗,半杯苹果汁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进食的速度慢了些,开始频频盯着窗外的景色瞅。
不得不说,日光晒在雪上的场景还真的蛮好看的,这些雪粒呈现出一种亮晶晶的质感,就是盯的时间久了眼睛没那么舒服,傅景秋昨晚连夜换上的薄纱窗帘刚好在这时候挡住了些许的刺目感,屋内冷气徐徐,他穿着宽大的短袖短裤,感觉很舒服。
傅景秋还在埋头吃饭。
姜清鱼趁机打开微信回了一圈消息,现在各种软件也开始不弹事件推送了,得自己去搜。
一夜之间,所有的地下城都已经开放,除了实在没办法住的,哪怕是在半建设状态下的都开放入住。
先收容民众,安置在单独的房间里,每天由专人来送饭,缺什么物资问管理员要,待到缓过一口气之后,再进行各项专业的检查、排除,避免有因为一个丧尸让整座地下城覆灭的风险。
听起来好像有点在坐牢,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如此了,地表温度还会持续升高,如果不愿意到地下城,就只能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部分地面的庇护所还能使用,不过地理位置也是在地下城附近的,有专门的转移通道,撤退也很快。
姜清鱼则在感慨:“速度太快了。”
谁能想到昨天极热的事情刚在网上传开,今天安置民众的各项举措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呢,官方也是一直在进步的。
傅景秋则道:“有了极寒在前,他们肯定是会提前做准备的。”
姜清鱼吸溜两口粉条,加在炒馍里吸饱了汤汁,吃起来非常过瘾:“估计这几个月都没闲着。”
昨天之所以一切都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主要是因为官方本来就有监测站,在察觉到温度上升有异之后,立即通知给了各方,迅速开放地下城,把先前所有待在安全所里的人进行转移。
相比较现在网络上的‘平静’,姜清鱼甚至怀疑昨天是有人在推动‘极热’这一说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被推动着主动进入地下城避难,免得后期还要一个个救助安排,损耗人力物力。
这时候还是统一处理比较好。
没办法,想活下去就是得牺牲一些东西。
真是风卷残云的一顿。
姜清鱼平时的饭量绝对没这么多,但大概是饿得很了,今天竟然把一大碗炒馍全吃了,还吃了小半碗大盘鸡面,半个肉夹馍,跟傅景秋把那一锅沙葱吊龙全部消灭干净,这才终于满足停筷。
不得不说,当时他打包饭菜除了想的时候还能吃上这一口,紧急的时候不用吃泡面垫垫,还方便了这种情况,坐下就能开饭,方便快捷。
地面上的雪是最先化的,积雪先被铲了开道,高温之下被晒化,露出原本的柏油路面,雪水涂抹的整条路亮晶晶的,被日光一晃,更加刺眼了。
姜清鱼默默把车内所有的薄纱帘都放下,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一会儿,才道:“今天还是大年初二呢。”
谁曾想,他们现在连空调都吹上了,外头室温四十来度,这跟谁说理去。
他一条腿支着,另一条则放松地垂在凳子边缘,小腿肌肉匀称,线条修长,因为没怎么见过光的缘故,肤色细腻白皙,看上去手感就非常好。
他晃着腿进行他的歪理邪说:“今天还在年假中,不宜做事。”
傅景秋轻笑:“想偷懒?”
姜清鱼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大可以慢慢来。”
傅景秋原本是那种眼里有活、手头上的事情喜欢马上做完的性格,现在被姜清鱼影响到有的时候也开始学着先放一放了。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外头太阳热辣辣的,哪怕不拉开帘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温度落在皮肤上后会是什么感觉,姜清鱼只掀开了一下就开始呲牙咧嘴:“你说马路会不会化啊?”
傅景秋:“柏油马路或许会的,前面水泥路就不一定了。但是晒到路面开裂也是有可能的,还要看情况。”
姜清鱼:“还好房车的性能一开始就升级过了,路面糟糕点还能开,不然咱们就只能在车里干瞪眼。”
轮胎和车架倒不用担心,包括房车的玻璃都是,都不会因为高温而受到任何影响。
但是除了房车之外的东西可就不好说了,单说现在,路边有好些树看着都有点蔫了。
当然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极热过后,原本因为极寒而暂缓下来的丧尸变异,会不会因此而被唤醒。
不过房车有反制模式,就算丧尸拦路,直接开过去就好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一阵,胃里消化了一些,默契地起身开始收拾餐桌,漱口洗手。
客厅的沙发床是姜清鱼除了卧室最喜欢待的地方,作为重中之重,他肯定是要亲手布置的。
趁着傅景秋在捣鼓洗碗机的间隙,姜清鱼把铺在沙发床上的厚厚毛毯收起来,等下排队去洗衣机里洗澡,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张薄的,仔仔细细铺好。
毕竟是要开冷气的嘛,干活做事还好,但要是躺下来就有点凉了,所以不能让沙发单着,还是得铺点东西。
另外再加一床薄被,方便他在上面睡午觉。
满床的抱枕必不可少,再来几个靠垫,到时候傅景秋和他打游戏的时候刚好可以用。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喂饱了肚子,明明说是要慢慢来的,大概急着‘享受’,姜清鱼非常有干劲地把这全收拾好了,然后迅速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裹好薄被,在傅景秋的视线下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傅景秋:?你刚醒。
他疑惑道:“你现在就要睡了?”
姜清鱼仍旧闭着眼,把被子掀开,旁边留了好大一空,意味很明显。
这会儿不像是冬天的时候,哪怕开着暖气,掀开被子的时间不好持续太长,冷气徐徐输送着,要不是会胳膊酸,姜清鱼还能坚持一会儿。
他拖着语调说:“来不来?”
傅景秋:“……你先睡吧。”
姜清鱼‘啧’了声:“洗碗机不是弄好了吗?”
傅景秋婉拒道:“我想把……”
话还未说完,姜清鱼就忽地抬眼望了过来,双方对视了十几秒,傅景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去洗了手,坐在沙发边沿:“怎么了?”
瞧着态度还挺坚决的,忽然唤醒黏人人格了?
姜清鱼:“你进来。”
傅景秋顿了顿,还是照做。
一贴到他旁边,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说实话,刚刚虽然在用心品尝美食,但姜清鱼的视线还是时不时会被傅景秋今天随手抓到套上的上衣给吸引走。
前段时间在车里穿家居服,多少有些厚度,睡衣也不是那种很薄的,相对来说要宽松些,倒是把傅景秋的好身材给遮挡住了。
这段时间他还是勤跑健身房,就昨晚姜清鱼在浴室的手感来看,练得更好了。
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
好死不死,这布料拿在手里的时候挺正常,但穿上之后就显得有点透了。
真是若隐若现,风光大好。
说起来。他们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