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钟,姜清鱼和傅景秋坐在了段钰他们家的餐厅里喝咖啡,尽管没有太阳,但室内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靠在沙发上哪怕什么都不做都非常舒服。
汤圆在外边溜达了一圈,消耗了些许精力,此刻乖乖趴在姜清鱼的沙发椅边上,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脑袋。
它这段时间正在窜个头,原本胖胖小小的一只,现在体型大了几倍不止,因为极寒的原因直接跳过了尴尬期直接开始爆毛,整个油光水滑,毛发飘逸,看着手感就好的不得了。
这个点陆陆续续有人到餐厅来买咖啡和餐点,见到这样一只漂亮边牧,张嘴吐着舌头一副笑脸,回头率蛮高,站在边上跃跃欲试,小声问姜清鱼能不能摸。
他们在收养汤圆的时候就在有意识培养这只小狗的自主意识,包括经常问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加上边牧本来就是非常聪明的品种,大多数时候都能听懂他们的意思,所以姜清鱼还是把选择权转移到了汤圆爪上,俯下身问它要不要被这位姐姐或是哥哥摸。
如果汤圆愿意,会起身抖抖厚实的毛发,主动把脑袋送到对方掌心下。
如果不愿意,则会调个头把屁股对准人家。
当然了,汤圆是只礼貌小狗,只要同样礼貌问询的人类几乎都可以摸到它手感上佳的脑袋,整只小狗香喷喷的,招人喜欢的很。
姜清鱼这才发现,住在这片度假民宿小村里的游客不少,多数还是年轻面孔,的确是有些财力,不说穿着,精神状态看上去都非常不错,披着皮草懒洋洋地到柜台点单买咖啡。
他们来的比较早,挑了个不错的位置,靠着玻璃落地窗,屋内绿植装饰,屋外雪山木屋错落有致,景色很好。
餐厅里的人慢慢多起来,姜清鱼打算在这摸鱼到吃完午餐再出去逛逛,段诚说好下午要带他们去看小马的,这个天气马厩外头都临时盖了一圈了,总不能把它们丢在外边不管。
这会儿光线正好,餐桌上两位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玩手机摸鱼,姜清鱼在微信群和视频软件里来回切,玩的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好像有人‘嘬嘬嘬’了几声,距离有点远,没听清。
谁啊?喊汤圆吗?
但汤圆是受过训练的,它能听懂名字,但绝对不会对‘嘬嘬嘬’有反应,这么唤他根本没用。
姜清鱼想了想,没搭理,过了几分钟,冷不丁听见有人大声问:“谁允许把狗带到餐厅里来的啊?”
那人语气很不好,听着还蛮冲的,姜清鱼当时没反应过来,要说带小狗的话,也就他们这一对,好几道目光跟着追过来,他才后知后觉这人应该是在说自己。
姜清鱼:啊?刚刚不是你的声音在嘬嘬嘬吗?
无论民宿餐厅还是咖啡厅,多的是进来取暖乖乖坐在门边的猫猫狗狗,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了,从来没有说不允许小猫小狗进来的。
再者汤圆穿着胸背还牵着绳,好端端坐在这里,哪里惹到他了?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先前跟姜清鱼他们打过招呼,后边就溜去后厨的段诚恰好在此刻出现,他小跑出来,嘴里不停:“抱歉啊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说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亚克力门贴,‘啪’地一声拍在了门上,朝着所有人做了个请看的手势:“这个忘记贴了。”
姜清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宠物友好’餐厅的牌子,上头那只卡通小狗吐着舌头笑的很憨,底下几个白底黑字分外明显。
他又扭脸望向方才声源传来的方向,脸最臭的那个肯定就是刚刚出声指责的人,不费什么功夫就找着了。
对方显然对段诚的应对措施非常不满,倒是没直接掀桌子走人,脸色有些阴沉,全身上下……嗯,姜清鱼对牌子了解不多,但托之前那位学长的福,对他喜欢的牌子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的刚好就是那个死贵的牌子。
先称这位为‘富哥’吧,段诚他们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如果富哥经常来这家餐厅坐的话,应该知道他们就是这儿的老板,盯着段诚看了一会儿,开口不阴不阳道:“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开店做生意的。”
段诚的回应就比较无敌了,他直接甩出三个字来:“那咋了?”
富哥:……
旁边有人帮忙说话:“帅哥,人这小狗在这儿乖乖待着也不碍事,你是怕狗还是狗毛过敏啊?不然跟我换个座呢,我这地儿离他们远!”
姜清鱼抬眼一看,帮忙说话的是个大姐姐,刚刚还来摸过汤圆,特别稀罕地搂在怀里亲,陪玩了好一阵才去点单吃东西,餐厅的人还给送了消毒湿巾,安排的蛮好,大家都没意见。
唯独这一位。
富哥大概是我行我素惯了,不喜欢有人出来跟他顶嘴,不耐烦道:“真是多管闲事。”
段诚的手揣在围裙的兜里,说来真是凑巧,他们餐厅统一制服的围裙上都印了只萨摩耶来着,吐着舌头乐呵呵的。他对富哥道:“这样吧,这单餐费我退给你,反正过来喝咖啡的嘛,我再送你两杯打包带回去?”
他这样处理没有任何问题,偏偏富哥不乐意:“我差你这俩钱啊?你信不信我把你这餐厅买下来都是分分钟的事儿,你打发谁呢?我不要钱,别搞什么宠物友好不友好的,反正我现在看那狗不顺眼,你把他们赶走去!”
段诚瞬间拉下了脸。
这餐厅里的人几乎都是老食客了,拢共一片民宿区,餐厅就那么几家,这半个月都跟段家姐弟混熟了。
段诚是没心没肺,整天笑嘻嘻的,段钰要更稳重点,说话做事都非常周到妥帖。
半个多月了,谁都没见段诚黑过脸,忽然来这么一下,姜清鱼都愣了。
“张口闭口赶赶赶的你是不是发癫——”
段诚的输出刚开了个头,傅景秋就在他身后站了起来,搭着他肩膀把人往回拽了一把,先一步挡在了段诚前头,盯着富哥道:“所以说,在小狗没有影响到你,我们还隔了一段距离的情况下,不说是否过敏,不同意补偿方案,你是要闹事吗?”
段诚个头也不矮了,看着得有一米八几,但傅景秋一站起来给人的冲击感明显要更强一些,加之屋内供暖,他脱了外套,长袖挽在小臂,肌肉紧紧绷着,块儿很大,再搭配上他那张脸,明明看着不是壮到夸张的那种体型,但视觉效果上就是比段诚还大了一圈。
寸头,高个儿,肌肉,眼神很冷。
富哥被他这么一盯着,顿时不出声了。
其实如果待在餐厅里的是外边的流浪狗,被他嘬嘬嘬两声就唤去揉两把笑骂几句,富哥还不一定会闹脾气。
又或者汤圆当时被叫过去,同样顺着他的意互动那么一下,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这是别人的狗,有归属的,养的还这么好,这么聪明。他看着就不高兴。
凭什么自己就得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俩新来的还能养狗?凭什么他们这么悠哉悠哉,就差再给他们配个太阳晒着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愁是吧?凭什么!
吧台的人早就特别有眼力见的去后台找段钰了,这会儿局面僵在这儿,她刚好赶来现场打圆场,四两拨千斤,几句话给富哥送了个台阶,态度很好地‘请’他回去。
不过富哥也就是顺坡下驴,刚刚那个情况,以他的性格说不准要顶嘴,吵架上头动手就太正常了,但结果显而易见,他肯定是打不过这个高个儿的。
为了彰显自己有‘骨气’,实力又摆在这儿,富哥没收钱,也没要打包的咖啡,暗自骂了两句就要走人,路过姜清鱼这边的时候,对方早已警惕地把汤圆给抱到里侧了,富哥仇恨转移,没忍住瞪了姜清鱼一眼。
真是的,来这里事事不顺!他想回家,回自己的豪宅,家里有佣人伺候,出门前呼后拥,身边的人都得看他脸色做事说话!
家里人不让他回去,说什么现在待在阿勒泰蛮好的,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派直升飞机过来接呢!
越想越来气,路过姜清鱼身边的时候脑子一抽,搞了个明显不能再明显的假动作,想要借着踩到鞋带的假动作去踹姜清鱼一脚,或者捶一拳都行。
傅景秋一直盯着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赶在富哥蹩脚地倒过来碰瓷之前,直接揪着他的后颈把人给拎起来了。
富哥浑身僵硬着扭头去看傅景秋,后者面无表情道:“小心点。”
这下他不再敢留,刚刚傅景秋那个眼神是真的吓人,富哥本来都以为自己要挨拳头了,没想到躲过一劫,重获自由后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段诚翻了个白眼,朝姜清鱼递去一个眼神:“现在你知道我昨晚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姜清鱼默默:“这样的,很多吗?”
段诚耸了下肩膀:“他们觉得困在这儿憋屈,想回去呢,天天抱怨这儿抱怨那的,又嫌疫苗血清研究的太慢,骂个没完。”
当然,这话是坐到姜清鱼身边小声说的,段钰吩咐了给餐厅每桌再送个蛋挞,正巧又有电话进来,抱歉地朝姜清鱼他们抬手示意了下,就又去忙了。
段诚把汤圆抱了过去,埋头在小狗脑袋上一阵狂亲:“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理那人哈,我们这儿都是宠物友好餐厅,下次还来,天天来,哥哥不嫌你,哥哥欢迎你……”
姜清鱼的眼皮跳了跳,本来他还想抱着汤圆哄一哄呢,没想到这活儿被段诚给抢走了,只能凑到傅景秋身边去,小小叹了口气。
傅景秋摸摸他的脑袋:“等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现在说的?
姜清鱼有点摸不着头脑,本来是想追问一番的,但对上傅景秋的眼神,知道他大概是不会现在解惑了,强忍着追问的冲动,好容易等段诚把汤圆给‘安慰’完,便说自己有点事情去办,马不停蹄地把傅景秋给拉走了。
实在是吊人胃口!
他这幅急切的样子实在可爱,走到半路傅景秋就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劝道:“不是什么你喜欢听的事情,别那么积极。”
姜清鱼拽着他的胳膊:“死也要死个明白!”
傅景秋扽了他一下,口吻严肃:“别说这种话。”
姜清鱼从善如流,立即换了个说法:“那就是好奇心急需满足。”
傅景秋成心逗他:“哪怕是坏消息也没关系?”
姜清鱼头也不回:“能有多坏啊?我不信。”
如果是要他减少把汤圆带出来的频率,姜清鱼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尽量低调些。
进了小木屋,汤圆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地毯上一扑,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滚,姜清鱼见状蹲下去摸它的肚皮,还没撸两下,忽然听见傅景秋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还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这一下给姜清鱼的冲击不小,说实话,傅景秋几乎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反而是他没大没小的时候蛮多,傅哥老傅什么的都叫过,忽然间喊这么一声,他后脊背都凉了一下,暗道不好,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回头,脑子里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迅速复了下盘,心说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傅景秋说:“有一件事情,我本来是想跟你商量,但刚刚又想了想,还是必须要执行。”
姜清鱼:哥,你真的别吓我。
他僵硬着扭过身去,故意用上目线盯着傅景秋,还非常心机地冲着他眨了两下,试图卖萌减轻‘量刑’,装傻道:“什么事情啊?”
傅景秋真的吃这一套,与姜清鱼对视了片刻,才移开目光心硬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要跟着我学习一些防身的招式。”
啊?啊???
“……”就是,这个事情吗。
傅景秋:“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做这个,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必须要学一些拳脚功夫了。”
自己到底给傅景秋留下了一种怎样懒惰的印象啊。
姜清鱼心虚道:“尽管我不是很想……但是,我知道这是为我好的事情,我愿意做。”
傅景秋似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来抚了下姜清鱼的脸颊,薄茧在皮肤上蹭了下,留下一丝酥麻的感觉:“乖孩子。”
“。”姜清鱼更加心虚了。
其实他之前是个在大学的时候能打三份兼职的人,在餐厅当过服务员,去摇过奶茶,夏天发传单,塞进闷热的玩偶里跟小朋友互动,还在酒吧当过服务生的人。
什么锻炼啊,跑步啊,在他看来跟这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毕竟在健身房遇见神经病的几率还是很低的。
前段时间不过是报复性懒惰,想把大学几年缺的假给补回来,所以才一个劲地玩乐睡懒觉,但实际上他不是那种刷个碗都需要人夸奖的人啊啊啊!!
算了。还是将错就错吧。
不然回头傅景秋真把他拉健身房就不好了。
傅景秋解释道:“刚刚在餐厅的时候,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做了个假动作,实际上是想踢或者打你一拳的,他的意图很明显。”
姜清鱼:“啊。”
是吗。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警惕对方不要突然跟汤圆发疯上了,这只小狗宝宝还没有一岁呢,可受不了这种神经病人类。
傅景秋:“如果你手上有点功夫的话,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拧住他的胳膊把人给踹出去了,或者是过肩摔都可以。”
姜清鱼指指自己:“我?过肩摔吗?”他缩了下脖子:“那人看上去要比我大块啊。”
傅景秋:“用巧劲的话,是可以的。”
姜清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乐了:“那这个我要学!”
想对他动手但却被看上去没什么锻炼痕迹的人给摔在地上,这场景想想就很解气。
傅景秋:“不仅如此,我不能保证之后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我能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为了杜绝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得有自保的能力,不依靠那些防身的东西,也能在短时间能让对方丧失战斗力。”
“好啦,傅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姜清鱼及时喊停:“再说下去你可能就要说点我不是很爱听的话了,所以咱们还是先聊到这里。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教学计划,或者。”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凑上来:“聊聊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吧。”
傅景秋:。
他还以为这篇已经翻过了。
姜清鱼现在已经能读懂傅景秋大多表情,一看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不给面子地戳穿了:“你不会以为,我不提就是我也断片了吧?”
“……”傅景秋侧过脸去,耳尖有些可疑的红:“抱歉。”
姜清鱼:“嗯?”
傅景秋战术性清嗓:“我,昨天说的那些话,可能有点,过分了。”
姜清鱼有意逗他,装作没听懂:“啊?哪些话啊?你昨晚说的还蛮多的,具体是指哪些?”
傅景秋沉默几秒:“就是,喜欢跟你做的那些。”
这回换姜清鱼沉默了。
这老实人怎么回事啊,‘欺负’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玩!!
傅景秋说:“我平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哪有,你明明说很多。”
傅景秋震了震:“什么时候?”
“在床上的时候。”姜清鱼掀起眼皮看他:“你夸我的时候说的也挺直白的。”
来啊!不就是比谁能更敢说吗,这一轮是我赢了!!
这回沉默球被传到了傅景秋这边,他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还认真地跟姜清鱼探讨了起来:“那你不喜欢吗?”
不行了。有点乱套了。
姜清鱼默了半晌,忽地笑了,捂了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什么啊。”
傅景秋不解,跟着坐在姜清鱼身侧,他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双腿交叠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裤子绷出柔软的线条,后腰空了一块,一抹莹白若隐若现。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在这些地方停留,只盯着姜清鱼的脸,他笑的很好看,唇瓣微张,牙齿整齐洁白,前两天傅景秋光着上半身在洗手台前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肩膀的牙印,同样整整齐齐。
姜清鱼兀自乐了一阵,才往傅景秋身边靠了靠,脑袋抵在他结实的手臂上,低声说:“我喜欢的。”
包括昨天晚上傅景秋说的那些,他都是喜欢的。
傅景秋手臂的肌肉顿时绷紧了,姜清鱼的脸颊贴着它,感觉很明显。
他无声笑了下,换了个可以边靠边搂住他手臂的姿势:“傅老师的鼓励式教育我很喜欢,晚点教我什么防身术的时候别嫌我笨啊。”
傅景秋很喜欢姜清鱼贴着自己的时候,心下一动,差点就把人拦腰搂着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但当下的情境实在太温馨,他不忍打破,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只垂眸抓住了姜清鱼的手。
姜清鱼身上其他的皮肤都非常细嫩,只有手略显粗糙些,有茧,还有从前留下的疤痕,如果不撑开皮肤根本就看不见,淡的只剩下一点白印了。
傅景秋喜欢摩挲那些痕迹,好像在触摸姜清鱼不曾被他看见的过往。
他轻声说:“不会的。”他会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教,教到姜清鱼学会为止。
姜清鱼:“对了,你怎么不问我大早上出去做什么?这应该是我为数不多起的比你早的时候吧。”
傅景秋微笑道:“是啊,很难得。”
姜清鱼戳他:“别给我阴阳怪气的啊,说正题,我记得你很爱管我啊,怎么不问啊?”
傅景秋仍旧在笑,只是语气稍微正经些:“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我昨晚说的那些话,受到了一些影响,或许没睡好,所以才起得比我早的。但后来见到你,看见你状态没什么问题,就忘了问了。”
姜清鱼轻哼:“我才不会因为这个受影响呢。我到山坡上去,可以俯瞰整个村子的地方,带着我和爷爷奶奶的全家福,跟他们说了会儿话,顺便介绍了下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间笑了起来:“我们这样好像那种偶像剧里的男女主啊。”
傅景秋在这方面的阅片量并不多,但还是跟着道:“下次记得喊上我。”
姜清鱼笑的更欢了:“你不会要说‘爷爷奶奶,你们就放心把小鱼交给我吧?”
说完,不等傅景秋给出回应,姜清鱼就仰头大笑了起来,被自己自娱自乐脑补出来的画面笑到要倒在沙发上——那样就更偶像剧了!
傅景秋无奈地弯了下唇角,握着他的手腕把人给拎了起来,到底是抱着放在腿上,低下头要去亲他。
姜清鱼边笑边躲,不许他亲。
傅景秋陪着他玩,扣着姜清鱼的腰硬要亲他,动作一改往日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强硬,故意配合姜清鱼的戏码,倒也是一种情趣。
“哎傅哥,我跟你说——”气氛正温馨着呢,小木屋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段诚兴冲冲地推门而入,视线落在屋内正在‘互动’的两人身上,顿时定住了。
等等啊,等等,他看见了什么?
他们俩,不是兄弟吗?
不对,不对。他们好像一个姓姜,一个姓傅来着。
对于这一点他们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