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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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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这冲击力真是不亚于厕所马桶里伸出鬼手。

姜清鱼连滚带爬,手脚并用,裹着被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房门随之被敲响,傅景秋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姜清鱼?姜清鱼!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姜清鱼惊魂未定,手抖着把门打开,傅景秋随之扑进来,见到他姿势古怪躺在地上,瞳孔震了震,连忙伸手扶他:“怎么了?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三连问一砸过来,反而把姜清鱼砸冷静了些,他猛的抓住傅景秋伸来的手,声音却忍不住发颤:“有丧尸!”

傅景秋:“哪里?”

姜清鱼指指车窗,傅景秋了然,捏了下他的肩膀安抚,随之越过他到车窗边探查情况,隐私帘一掀开,那个丧尸果然还在原地。

再次看见这张脸,说不惊悚是假的,而且因为傅景秋把帘子掀开来的缘故,这回姜清鱼看的更清楚了。

皱巴巴如树皮般的皮肤,眼珠浑浊,半边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啃掉了,露出里面的骨头和凝固的血肉,颜色很深,张开的牙齿上满是干涸的深褐色血迹,舌头仿佛一块风干了的肉。

就这一眼看的姜清鱼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抱着妹妹就往后缩,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又被自己吓一跳。

扭头一看,原来是闻声赶来的汤圆,一丁点大的小狗着急的不得了,用脑袋狂拱他,又舔姜清鱼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扭头去看傅景秋。

傅景秋两三眼观察完毕,折回来将他从地上半抱半拽的拉了起来:“还有力气吗?”

刚刚那么一眼,姜清鱼觉得自己被吓到神经虚弱了:“我…有一点吧。”

傅景秋架着他:“没事的,只有这么一只而已,有可能是之前检查站的工作人员,身上还穿着工作服。”

至于它的脸,要么还有其他丧尸,要么是在水库里被鱼啃的,都说不准。

姜清鱼欲哭无泪:“我之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影视作品里的那些丧尸形象远没有亲眼看见来的冲击力大,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傅景秋在这儿,姜清鱼怕是会吓到一边大叫一边手脚并用爬到客厅去。

他连恐怖片都不怎么敢看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在他没发现之前,这只丧尸在附近游荡了多久,是不是躲在哪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把车子停在这里,摸过来绕着这个生前熟悉的东西打转。

傅景秋不知道是不是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今天换个地方吧。”

姜清鱼不大敢坐回床上了,裹着被子问:“去哪儿啊?”

傅景秋:“停车的地方有的是,换一个就好了。”

姜清鱼:“行…行吧。”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今晚怕是都不敢睡觉了。

万一丧尸之间有什么语言啊感应之类的,这只发现车里有人,再把其他丧尸引过来,那他们可真就是落入蚂蚁窝里的蜂蜜,想逃出去都得费点功夫。

就算武力值再牛,总归都是有风险的,既然开车就能躲开,还是别下去解决了。

幸好傅景秋没提这事儿,不然姜清鱼肯定是要拦的。

他被傅景秋带到了驾驶室,身上重新裹了条毛毯,这会儿让姜清鱼一个人待着他不大放心。

在驱车离开检查站的时候,姜清鱼还是没忍住偷偷往后视镜上瞄了两眼,果不其然,在水库附近的胡杨林下看见了几个可疑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几个影子在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且有要跟上来的架势。

这念头让姜清鱼猛的缩了下脖子,立马将视线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

傅景秋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见状问道:“怎么了?”

姜清鱼:“我感觉水库那里不止一个丧尸。”

他忧愁道:“水库离民丰并不远,你说城里会不会?”

傅景秋:“不要紧,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今晚先在外面过一夜,明天再进城。要是城里情况严重的话,就绕过这段路。”

姜清鱼一手妹妹一手汤圆:“好。”

这会儿回过神来了,难免觉得自己刚刚那样有点丢脸,反应也太大了,傅景秋别是在睡梦中硬生生被自己叫醒的吧。

想到这里,他偷偷瞄傅景秋一眼,试探问道:“你什么时候睡的啊?”

傅景秋:“洗漱完就直接睡了。”

好,那就是被自己吵醒的。

傅景秋又道:“不过我睡眠很轻,没关系的。”

很直男的安慰哈。

没等姜清鱼想好自己该怎么跟他尬聊一下,傅景秋已经找好了一个新的地方将车停好。

这边是个半成品小广场,后头一圈都是做完了广告牌的商铺,只是屋子里头还没有装修好,看样子工程是停了一段时间了。

视野相对开阔,位置方便开车离开,不至于在倒车转方向上浪费太多时间,相对来说是个更适合歇脚的地方。

车停好,傅景秋并未立即让姜清鱼休息,而是先熄灯观察了一阵,看看会不会有丧尸被车子发热的引擎吸引过来。

他这样小心谨慎,搞得姜清鱼也挺紧张的,小猫小狗都顾不得抱着了,跟在傅景秋后头一脸严肃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压低声音问:“你看的清楚吗?”

傅景秋:“嗯。”

这就没了?

不说说自己为什么能看清楚,再举个例子说明一下什么的?

真是一点装货基因都没有啊。

这要是姜清鱼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学生会或者别的,此刻已经在他面前吹的天花乱坠了。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见四周的确没有异样,傅景秋这才重新打开了灯,见姜清鱼的面色还有些苍白,主动开口建议道:“你要不要在客厅睡?”

姜清鱼愣了下:“什么?”

傅景秋:“客厅的床不在窗边,你可以安心睡觉,不用害怕用东西扒在窗户外边。”

姜清鱼:“那你……?”

傅景秋的意思并不是要跟姜清鱼换睡觉的地方,毕竟对方的卧室一看就非常隐私,他不是那种没有礼貌的人。

“我在客厅打地铺,这里地方蛮宽敞的,睡得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清鱼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好好的卧室放着不睡,过来抢别人的床,还让对方睡地上,这有点……是不是太矫情了?

傅景秋:“没关系。”他顿顿,似乎是不想让姜清鱼有心理负担似的:“我以前经常打地铺,这不算什么,而且车里还不冷,一样的。”

说实话,姜清鱼的确还有点心理阴影,不大敢回房间睡。

之前非常助眠的雨夜环境在此刻显得阴郁起来,雨声过大,反而把别的动静给盖住了,毕竟丧尸又不是飘过来的,总会有脚步声,不至于这么趴在车上无知无觉的,冷不丁吓他一跳。

但是吧……

见姜清鱼犹豫,傅景秋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他为什么不答应,干脆直接拍板,一手搂过姜清鱼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我把你的铺盖抱出来,今晚就在客厅睡。”

哎不是?

傅景秋二话不说,直接去姜清鱼的卧室里打包东西。

他动作利索的很,床头床尾拎着一卷,把软床垫连同枕头被子一起横臂抱走。

姜清鱼目瞪口呆:这些东西可都不轻啊?不用分个两三次的,竟然就这么一把全部抱走了?

无视茫然站在客厅的姜清鱼,将东西搁下后,他麻利把自己的铺盖收拾了,几下把地上拿毛巾又擦了一遍,几息之间就把自己的被褥铺好,顺手三下五除二又把姜清鱼的也给铺上,拍手道:“好了!”

这还没完。

他一手抱起妹妹,放到姜清鱼枕边,提溜着汤圆放到自己被子上,各自安顿完毕,谁和谁睡都安排好了。

妹妹看着懵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从睡的暖暖的被窝里被转移到了客厅,茫然地抬脸望向姜清鱼,好似在说: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都安排收拾妥当,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合适了。

尽管结果是他没想到的,开头也很惊悚,但此刻的姜清鱼看着客厅一上一下两张床,心中无比熨帖安心。

“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说完,他自动帮傅景秋接话:“不麻烦,这没什么。”

傅景秋被他抢白,愣了几秒后笑出声:“是,的确没什么。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需要,哪怕是在你卧室里打地铺都行。”

他并没有嘲笑姜清鱼的‘胆小’,更不会觉得今晚的事情是在小题大做,非常妥帖地将他的情绪安放好,并且做主了实质性的安排,不会叫姜清鱼在事后觉得自己太过失态。

姜清鱼:“……你在我房间怕是打不了地铺,你那么高。”

床铺下不仅有台阶,两侧的柜子还占了不少空间,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他的床最宽敞。

傅景秋:“在客厅也行。”他是不计较的,哪里都能睡。

姜清鱼好笑道:“哪能天天抢你的地方。”

他长舒一口气,到底是爬上了这张傅景秋睡了一段时间的床。

头一回睡这儿,舒适度还可以,鼻尖若隐若现的,仿佛还残留着傅景秋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像是被晒过太阳后的皂角香味,闻着很舒服。

妹妹对姜清鱼的气味无比熟悉,大概是明白他今晚要在这儿睡了,已经熟门熟路地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眯起眼睡了。

这好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在心中暗暗感慨,除却某些方面不大方便之外,多个人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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