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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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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仔细想来,这几天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块儿,好像是没怎么称呼过对方,你啊我的,一点不耽误聊天,相处也蛮自然的。

现在冷不丁听见傅景秋连名带姓叫自己,姜清鱼除了有些不适应之外,竟然腿软了那么一下下。

搞什么,他真的不是那个啊!

傅景秋站在瑜伽垫边盯着他,神态不容拒绝,加上居高临下的角度,更是让姜清鱼有种诡异的……嗯,很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跟随者傅景秋的指令站起身,乖乖站到了瑜伽垫边:“……要做什么?”

傅景秋示意他脱鞋站上来,握住他手腕,扶着手臂及肩膀,一边讲解道:“你经常低头看手机,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肩颈已经很不舒服了,这点需要介意。”

姜清鱼嗫嚅道:“我平时不那么投入的。”

傅景秋:“躺着玩趴着玩,半躺半靠地玩,姿势都不大好。经常做做拉伸动作,身体会舒服很多。不然时间长了,到处都是劳损。”

……老师别骂了。

傅景秋按着他的肩膀:“转过去,背对我,把手给我。”

姜清鱼硬着头皮照做,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一些糟糕的台词:“然后呢?”

傅景秋环住他两条胳膊,不由分说地搭在了自己身上,手掌往下按住他的后腰,往上一提——!

雀鸟扑扇着翅膀慌忙避让,生怕被这一阵凶猛的音浪给掀翻,路过的车辆不由侧目,从后视镜打量这俩房车的情况。

姜清鱼的惨叫声惊醒了正在猫爬架最上面的小窝里睡觉的妹妹,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奇地看着自己惨遭蹂躏的老爸。

傅景秋松开手,帮他捏捏肩膀,很是‘贴心’地介绍道:“这是第一个动作。”

姜清鱼欲哭无泪:“什么拉伸动作啊,这明明就是审问犯人的酷刑。”

傅景秋:“别瞎说。”

姜清鱼扁了下嘴:“好吧,我收回。还有吗?要是还这么疼的话我不做了。”

傅景秋:“你之前不怎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刚开始有点疼是正常的。但就像昨晚一样,肌肉松下来之后,再拉伸会很舒服。”

他都这么说了,还用那种眼神盯着姜清鱼看,对方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拒绝的话滑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吧。”姜清鱼有点委屈的看着他:“那快点。”

傅景秋似乎有点想笑,嘴角往上升了一两个像素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破坏当下的教学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常:“好,这个动作需要你侧躺着,来。”

房车平稳行驶,按照既定的路线一直往前,烈日渐渐被沙尘所遮蔽,风不断卷着一层一层的沙往车身上扑。

要不是自动驾驶,他们这会儿肯定要降低速度,亦或是在路边停下来,等这阵风沙过去。

按理说,这也算一种另类的景色。

姜清鱼还蛮享受外面刮风下雨,自己则在房车里悠哉喝茶的感觉。

要是外面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那就更好了。

但现在,什么喝不喝茶的,哪怕遇上了沙暴他都没心思去管,只要房车不翻,他都得专心去面对把自己摆弄成各种姿势的傅景秋。

因为要是他的状态不在线,傅景秋还会叫他专心!简直是魔鬼!

他承认,拉伸完之后的确很舒服,但是,拉到极致的时候真的很要命。

而且傅景秋也没有任何要留情的打算,铁面无私到姜清鱼欲哭无泪。

这一路上,他断断续续叫了半天,后来叫到傅景秋都没忍住破功被逗笑:“不是说不疼吗?”

姜清鱼幽怨地看着他:“但我感觉我是一根面条,被你扯来扯去的。”

傅景秋半跪在他身边,安抚性地抚了两下他的后背,语气柔和了不少:“头两回是这样的,后面就好了。”

又垂眸端详他的身体:“你太瘦了。”

侧面看简直是薄薄的一片,脊椎一节节的线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肩胛骨如蝶翼张开。

姜清鱼摆摆手:“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脸色还行,之前更差。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养好了。”

只要不是基因问题,一直过好日子,身体再差都能调养好。如今的他还是很舍得给自己用好东西的。

傅景秋:“好像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事情。抱歉,我的意思是——这是可以问的吗?”

见傅景秋的注意力暂时被抽离,姜清鱼暗自松了口气,盘起腿跟他唠起嗑:“可以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是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半年前他们身体不好生病住院,我就辞了实习工作照顾他们。”

傅景秋的神色微微一动。

这点倒是跟他之前很像。

姜清鱼的语气有些低落:“老人家年纪大了。”

若他的爷爷奶奶康复出院,姜清鱼应该在他们膝下尽孝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上全部家当开着房车驶离家乡。

傅景秋贴着他后背的大掌往上移,温热的掌心贴着姜清鱼的后颈,轻轻地捏了两下,安抚意味很浓。

“……”姜清鱼却是另外一种反应:“你捏我脖子干什么?”

傅景秋有些意外地拿开了手:“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不好意思,不是这样吗?”

是……吗?

姜清鱼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傅景秋刚刚捏过的地方,指腹的温度仿佛还留在皮肤上,有些古怪的烫。

傅景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是坦荡地又抬手摸了摸姜清鱼的脑袋:“还有最后一组动作,我们做完?”

那要不我们还是来聊聊原生家庭的伤痛吧。

显然逃避在傅景秋这里是行不通的,涉及到健康问题,他的态度堪称强硬。

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样有商有量,几乎无条件迁就的样子。

姜面团有气无力地倒在了瑜伽垫上,窗帘拉开,外头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灰蒙蒙的,不断有沙子被吹到窗户上来。

傅景秋去给他倒水,很贴心的样子,一边帮忙制定计划:“每周最起码这么活动三次,有助于让韧带肌肉变得柔软。”

姜清鱼翻了个身,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傅教官,你就放过我吧,你看我这个小身板,一星期一次还差不多。”

傅景秋轻笑一声,端着温水蹲在他面前:“相信我,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姜同学。”

姜清鱼与他对视了几秒,猛地扭过脸去。

不是。

这气氛怎么有点暧昧啊。

大学的时候室友见有许多同性向他示好,还曾打趣过姜清鱼得在里面挑个好的,还帮他列了许多要求出来。

当时姜清鱼信誓旦旦,觉得自己性取向很正常,不会考虑那些人。

但就在刚刚,傅景秋蹲在他面前端着水朝他笑的样子,真让他有点面热了。

他别别扭扭地接过水:“是不是起风了?”

傅景秋转头望向窗外:“小沙尘暴而已,不影响我们的行程。”

话虽如此,无人机怕是没办法放出来了。

刚好姜清鱼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摆弄这些,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天公不作美,干脆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往下个目的地去。

他把打算跟傅景秋一说,对方点头说好,又提到自己买了很多快递在下个目的地,可以去那边提货。

聊着聊着,姜清鱼下意识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胳膊支着脑袋,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把话题给转了回去:“哎,那你以前都怎么安慰别人?”

傅景秋实话实说:“抱一下。”

姜清鱼:“哪种抱?”

傅景秋:“要我示范一下吗?”

这不好吧。姜清鱼:“行啊,你示范一下。”

傅景秋这会儿又变得好说话了,几乎是有求必应,当即俯下身来,虚虚搂住姜清鱼,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老!天!爷!

姜清鱼被撞的一口气差点没能上来。

撞死我得了!!

他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哥,你就这么安慰别人吗?”

傅景秋连忙来帮他揉肩膀,歉意道:“抱歉,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还蛮有用的。”

“……”姜清鱼:“我觉得他们是被你撞疼了没有心思再伤心了。”

傅景秋放轻了力道,边揉边道:“那你觉得我该怎样?你教教我,我跟你学。”

行,不大男子主义,认错快,还愿意虚心学习。

姜清鱼闭了闭眼,这不对啊,这不是之前大学室友帮他列出的对男朋友的要求吗,他怎么套傅景秋身上了。

“好了好了,”姜清鱼说:“可以了,也没有疼到那种地步,不用揉了。”

他从傅景秋手中把自己的肩膀救回来,略微活动了下。

别说,这拉伸后是松快了许多,比昨晚按摩完还要舒畅。

作为回礼,姜清鱼决定分享一些经验给对方。

他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傅同学,现在姜老师来教你一种,是老师从爷爷奶奶那里学来的安慰人的方式,本人觉得很好用,但是,仅供参考。你要是觉得没用,不许嘲笑我。”

傅景秋忍俊不禁,但还是跟着正色:“好。不会的。”

姜清鱼这才微微起身,迎着傅景秋专注的目光,双臂环住了他的肩膀,将脑袋送过去,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往一旁倾斜,头顶蹭在对方的脸颊。

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傅景秋的后背轻轻拍打,就像是哄小孩儿那样,轻声细语道:“不伤心了啊,有我陪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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