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份信托的手段并不光彩,若被有心追究,莱申好不容易扭转的正面形象又要毁于一旦。”
赖明诚焦灼来回踱步,见侄子正在低头看手机,忍不住追问,“林静深现在是什么态度?”
弄到这份信托可不容易,耗费莱申多年来积攒的人脉,暗中更是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们做的事,随便哪条曝光,于莱申而言都是一场噩耗。
赖明诚只能祈祷这份信托能讨好到林静深。
只有这样,后续才能省去很多麻烦。
赖珉则把玩着手机,态度漫不经心,却来回将屏幕切到短信页面。
许久过去,他发出的晚餐邀请仍未得到回复。
但他确信,林静深绝对看到了。
只是不想、或是懒得搭理而已。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赖明诚有了不祥预感。
赖珉则突然笑了声。被忽视,反而心情愉悦:“他没理我。”
赖明诚眉头紧锁。
“拒绝我不是很正常吗?”赖珉则理所应当道,“是我在追求他,他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晾着我、羞辱我,或者动手。”
他舌尖轻舔口腔内壁已结痂的伤口,刺痛感让他愈发亢奋,“我都愿意受着。”
赖明诚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莱申股票因赖珉则荒唐求爱而疯狂跳水的惨状。
他勉强稳住心神,又古怪道:“追求?他知道你在追求他吗?”
“我有我的节奏。”赖珉则想了想,说,“我会让他发现的。”
虽然目前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期。
按照赖珉则原本的计划,他打算徐徐图之,再多在林静深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一点点渗透林静深的生活,好让林静深彻底忘不了他。
可陈楚白的婚戒、林静深的纵容,都让他感到强烈不安,逼他加快节奏。
赖明诚祈祷赖珉则求爱路上平坦,更求林静深阅尽千帆想收心过平淡日子时,多考虑考虑赖珉则。
虽然赖珉则不是老实人,但装乖卖巧的本事确实一流。
赖珉则看了眼时间,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赖明诚连忙叫住他,语气里满是警惕。
“听说拍卖行最近上了块表,很不错。”赖珉则回头笑了笑,“我要买来送静深哥。”
“可惜我不能到场。”
卖家无法抵达拍卖会时,通常会找专业机构帮忙竞拍。
陈楚白原本也打算找委托人代为竞拍,可近日总是心神不安,心头萦绕不祥预感。
他坐立难安,为免出岔子,他当机立断订了最近航班,赶往拍卖场。
拍卖场内,Toy将拍卖图录交给陈楚白,上方详细介绍设计师背景,腕表设计图,以及各种工艺。
“设计师很出名,前些年,他的作品在二级市场曾被炒到天价,不过这两年热度有所回落。”Toy预估了下,“成交价应该在两千万左右,拍下不难。”
毕竟陈楚白的预算不低,而且有Toy在场,基本等于明牌他的身份。
既然知道是林静深的人,不会有人冒着得罪林静深的风险,公然和他未婚夫抢东西。
开头先上了几样藏品热身,现场气氛不温不火,偶尔有几个委托人举牌加价。
陈楚白垂首翻着图册,浏览其它展品。他在预展时近距离看过那枚腕表,足够精致独特,配得上林静深。
现在再看其它展品,便没了兴致。
他要给林静深最好的。
期间,陈楚白还亲眼目睹了一场激烈的竞拍争夺。
到现场的本人不多,多数是请了委托人,也许是价格超出买家给出的预算,各个委托人都在打电话请示,拍卖行气氛终于变得火热紧张。
“陈先生,您放心。”Toy以为他是紧张,“会很顺利的。”
那股不祥预感愈发强烈,陈楚白眼皮跳个不停。道:“希望如此。”
终于到了本次拍卖的重头戏,主拍人将玻璃罩内的男表详细介绍一番。
起拍价15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万。
也有人是奔着这块表来的,主拍人话音刚落,便有人加价:“1600万。”
“1700万!”
“2000万!”
“……”
竞价开始,价格稳步攀升。
加价到2600万,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枚表珍贵罕见,但的确难驾驭,再加上该设计师近些年来热度不高,除美观与稀缺性,买家通常还会考虑后续流通与保值方面。
2600万,已然超出不少人的心理预期。
主拍人手持拍卖槌:“2600万一次,2600万两次——”
陈楚白举牌出价:“3000万。”
紧跟着,有人跟价:“3200万。”
陈楚白继续举牌:“4000万。”
四千万的出价,在现场引起小小的骚动。
参与竞价的人不满看来,看到陈楚白身后的Toy,瞬间明白对方的身份。
参与竞拍的男士不情不愿地把出价牌往桌上一扔,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预算。
“目前价格4000万,请问还有人要参与竞价吗?”
陈楚白明显要豪掷千金买美人欢心,还用得着他们出价吗?
为一块表,担上可能得罪林静深的风险,实在得不偿失。
“4000万一次,4000万两次——”
陈楚白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好在这次竞拍顺利。
就在主拍人即将喊出第三次时,一个从未参与竞价的委托席,突然强势介入。
“五千万。”
五千万已超出陈楚白预算,他咬咬牙,还是不甘心,再次举牌:“五千两百万。”
“一个亿。”
一个亿!近五千万的加价!
满座惊诧。
虽说好表一价难求,已然远超这枚腕表的实际价值数倍,太过夸张离谱。
出价的委托人声线平稳,陈楚白脸色一僵,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的能力范围。
除非他求助Toy,动用林静深的钱。
可给林静深买礼物,用林静深的钱,这像话吗?
主拍人的声线激动,目光扫过全场,果然无人再敢举牌。
“还有人要出价吗?一亿一次,一亿两次——”
“一亿三千一百一十四万。”
拍卖师目光一怔,满座视线聚集过去。是同一个出价人!
该买家竟让委托人再次出价,覆盖之前的出价。
这不算违反规则,但出价不可撤回,一旦喊出价格便立即生效。
最后,槌音落下:“一亿三千一百四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您的出价创下了本拍卖行的历史新记录!”
“真是一个浪漫的数字。”
拍卖会喧嚣一片,都在与左右窃窃私语,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出手阔绰,请了个委托人和林静深未婚夫公开竞价,故意抬高自己的出价,还给出这样一个暧昧的数字,胆子实在不小。
Toy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说:“陈先生,您还有看中的展品吗?我们可以再看看别的。”
拍卖行暖气充足,陈楚白却浑身冰凉,不甘愤怒,混合挫败感与无力感。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等他出价后才跟价,又以高价死死压他一头。知道他预算并非无上限,所以用那个暧昧的数字隔空示威。
用这种方式羞辱他、警告他,离林静深远一点。
何其猖狂,他却没有半点办法。
陈楚白试图通过关系打探对方信息,得到的回复却很官方。
“陈先生,抱歉,我们拍卖行有规定,所有卖家以及委托人信息均严格保密,恕难透露,还请您谅解。”
陈楚白知道,只是抱着试试想法,再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Toy看了眼时间,距离拍卖结束还有半小时,想到林静深的嘱托,他恭敬道:“陈先生,拍卖行还有剩余藏品,都很精致。您与林总感情深厚,即便没有拍到这个表,他也不会生气的。”
林静深当然不会生气。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感情深厚。”陈楚白重复这四个字,苦涩地笑了笑。
外界都在猜测,为何林静深万草丛中过,会选择与他结婚。论家世、外貌、性情,圈子内各种类型的公子哥任由林静深挑选。
要是林静深愿意,多选几个,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可林静深偏偏选择了普普通通的陈楚白。
许多人坚信,林静深必然对陈楚白十分喜爱,正如Toy口中所说的感情深厚。
不久前,林静深豪掷千金拍下腕表送他一事,更是增加了这份猜测的可信度。
哪怕没有官方可靠消息证实,为博热度,许多八卦周刊将他们在海外的相遇相逢相恋编写得十分浪漫狗血,仿佛这是一段命中注定的良缘,一段王子遇上灰小鸭的童话故事。
陈楚白却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没和任何人透露他与林静深是如何相识相遇的,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烈日炎炎下,海外马球赛场蒸腾着青草味与热浪。
赛场内人声鼎沸,所有人都聚焦于一点。
林静深跨坐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白色马球服贴身勾勒出清瘦却蕴藏力量感的线条,夹在马腹的双腿修长笔直。
他在球场肆意纵横,挥杆、击球,动作干脆利落。
一次次得分,成功带领团队赢得比赛,让全场欢呼不止。
其他队友围在一起庆祝胜利时,林静深勒住缰绳,黑绳一圈圈缠绕在修长冷白的手指间,微微喘气。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被蒸得淡红的脸。
这一刹那,他偏转过头,目光越过沸腾人群,遥遥望向观众席某处。
陈楚白就呆呆坐在那里。
他对这些运动不感兴趣,若不是家人同行,根本不会来来这一趟。
那张脸完美到不真实,他大脑空白,生平第一次做出出格的事。
他像其他狂热的观众一样,不顾一切冲出观众席,试图追到后台,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哪怕只能说上一句话也好。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有工作人员接待他。
那是一个外籍男士,态度恭敬,笑着转告他,林静深给了他一个餐厅地址,以及时间,让他按时过去。
像认定他会找过来,林静深提前留下这段话。
Stephen看着呆若木鸡的陈楚白,语气调侃道:“你喜欢他?也能理解。那就祝你好运吧,他可是个名人。”
陈楚白猛地回神,目光不解。
Stephen压低声音,继续用那口流利的英语,带着点笑意说:“花花公子。”
“一个非常迷人,又很薄情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怎么会,林静深看起来分明那么冷淡,遥不可及。
次日,陈楚白提前到达餐厅,林静深准时出现。
侍者恭敬地引他入座,林静深甚至没有问对方的名字,第一句话便是:“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
陈楚白答应了。
他连理由都来不及问,更没有过多废话。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抓紧这次机会,他再也不可能见到林静深。
他回国后才知道,林静深只是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应付重病在床的父亲,拿到代理董事权。
他们没有很深的感情基础,这也是陈楚白一直患得患失的原因。
“陈先生?陈先生?”
陈楚白猛然回神,拍卖会已正式结束,场内宾客正在陆陆续续离场。
来往人都在窃窃私语:“我的天,那表的成交价,直接创下今年冬拍的新纪录了吧?一亿三千一百一十四万,也太夸张了!”
“就算vip账户可以减免一部分佣金,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这位买家究竟是谁?”
“是赖珉则先生。”
汇珑顶层办公室,林静深翻阅新递来的文件,听着Ray的汇报。
“陈先生与您约会那次,车辆抛锚,那段路的监控却恰好坏掉。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人为故障,但我们经过层层排查确认,这件事和赖珉则离不开关系。”
“您刚回国时,您为了迎合同性婚姻的新闻造势,特意寻找一枚稀有腕表,高价拍下,送给陈先生。”
Ray严肃道,“我们查到,那枚腕表最先在加州某位私人藏家手中,但在您寻找之后,被赖珉则先一步购入,又被他亲手送上拍卖场。”
林静深的目光缓缓一顿。
“还有今天……陈先生竞价失败,也是赖珉则从中阻挠。他特意找了委托人,故意和陈先生竞价。”
见林静深神色不明,Ray愈发谨慎开口,“林总,赖珉则似乎从很早就开始布局,精心策划,先是制造偶遇和陈先生成为朋友,再借机一步步接近您,引起您的注意。我们猜测,他这么做,也许是想与您达成商业合作,或许是为了莱申的家族利益。”
“但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他对您个人的关注,同样远超寻常。”
“甚至,很过分。”
过分到危险。
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靠近,比直白的敌人更需警惕,也更加让人难以防备。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林静深双手交叠搁在身前,划开这条信息。
——静深哥,和我吃晚饭吧。><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故弄玄虚。
Ray小心翼翼道:“林总,还是拒绝他吧?或者我们多派些人跟着您,以防其中有陷阱,万一他对您不利,就麻烦了。”
“不用大费周章。”区区一个赖珉则而已。
他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来不怕陷阱。
即便赖珉则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能从容应对。
餐厅地点定在半山月茶楼。
很少有人知道,这是林静深私底下偶尔会来的地方。因他很少有公开行程,偶尔的眷顾,足够称作偏爱。
电梯徐徐上升,镜面映出他挺拔高挑的身影,侍者引领林静深穿过廊道。一路上,他并未看到其他顾客,耳畔只有悠扬悦耳的音乐声,安静到有些诡异。
赖珉则好大的阵仗,还提前清过场。
走近餐厅,视野骤然变得开阔,他一眼便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赖珉则。
赖珉则一身深蓝色正装,衬得身形挺拔高大,模样英俊。他应当提前做过造型,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如此盛装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
看见林静深进来,赖珉则殷切地起身,快步上前帮林静深拉开椅子:“静深哥,你来了,快请坐。”
林静深神色冷漠地坐下,扫过餐桌,菜已经上了一部分,好巧不巧,每道菜都精准避开他的忌口。
“静深哥,你尝尝这个。”
赖珉则知道林静深有洁癖,用公筷夹起一道菜,温温柔柔道,“这厨师是我特地请来的,我知道你喜欢吃清淡一点,特地让他少油少盐,应该合你口味。”
林静深不接话,赖珉则也不觉得尴尬,神色自若地介绍菜品,仿佛他们是寻常朋友聚会,一同享用美食而已。
终于,林静深失去耐心:“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东西呢。”
“静深哥,别这么着急。”赖珉则给林静深倒了杯温水,“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再说。”
林静深眼底满是不耐,却仍入座不动,他倒是要看看,赖珉则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赖珉则口中的物品,无非是能威胁到他的筹码。想到赖珉则上次在酒店的挑衅按时言语,他猜测,多半是他的色。情录像,或是其它见不得光的东西。
林静深姿态放松,神色淡然。如果是录像,那他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赖珉则还是低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也不可能被这些东西威胁。
“听说,你马上要结婚了?”
“听说?”
“你未婚夫亲口说的,还在寿宴上展示了婚戒。难道这是假的?静深哥你怎么一脸不知情的样子?”赖珉则状似意外,“我还听说,你未婚夫在拍卖行高调出价购礼,预备赠美人,讨你欢心呢。”
林静深淡淡道:“托你的福,我收不到这份礼物了。”
“这话说笑了。你要是想收礼物,怕是根本收不完。”赖珉则微微倾过身,幽邃目光倒映着烛火,显得有几分诡谲。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一块表而已,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林静深神色冷然。
这时,服务员突然推着一辆餐车走来,里面摆放着一束巨大的彩色玫瑰。
包厢内的主灯被缓缓调暗,衬得桌面上的几盏烛火愈发明亮。
暧昧橘黄的烛火笼罩整张餐桌,映照彼此的容颜。
林静深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自他刚刚落座,便感到十分诡异,不论是桌面上的欧式烛台,还是上方点燃的烛火,亦或是背景抒情的情歌,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空运来的花束鲜艳芬芳,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静深一抬眼,便看到对面笑得不怀好意的赖珉则,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他对服务员说:“上错了,我没点花。”
服务员恭敬道:“林先生,没有上错。这束鲜花,是赖先生特地为您提前预定的。”
“……”
林静深眼神陡然厌恶,“赖珉则,你,给我点花?”
“不可以吗?”赖珉则委屈又期待道,“上次在酒店,你身上都是玫瑰味,当时我就觉得玫瑰很适合你。”
“你喜欢吗?”
林静深一阵恶寒,彻底失去耐心:“我耐心有限,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有话直说,有东西就拿出来。”
赖珉则沉默片刻,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落寞黯然道:“你之前问我想要什么。我确实有一个想要的,不,是一个请求。”
林静深一脸了然。
果然,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想要汇珑的项目?加入汇珑和缇恩达成合作?
“说。”
“好吧,我要的也许会比较过分。”赖珉则叹气,“或许,也会让你很为难。”
他停顿片刻,盯住林静深的眼睛,“我要你不和陈楚白结婚。”
“……”
“什么?”
林静深彻底愣住。
他原以为赖珉则会狮子大开口,向他索要各种利益,却万万没料到,赖珉则想要的,竟然是这个。
不和陈楚白结婚?
他和不和陈楚白结婚,和谁结婚,和赖珉则有什么关系?
没被第一时间拒绝,赖珉则脸上的欣喜不似作假。
他没有催促,静静等待的同时,也不忘温柔体贴地给林静深添上一杯热腾腾的贡茶。
背景音乐声停下,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柔和灯光映在彼此脸上,将林静深脸上的警惕照得格外清晰。
赖珉则率先打破沉默:“静深哥,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着急。吃完饭,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
他的言语暧昧,带着几分刻意引诱,又夹杂浓重的危险信号。
就在这时,林静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姓名,陈楚白。
赖珉则眼神微暗,有种被打破兴致的翳色,但他很快便收敛神色,恢复往日乖巧模样。
他贴心提醒:“静深哥,好像是你未婚夫的电话。”
“会不会有什么急事?还是快点接吧,我不介意的。”他满脸虚假笑意与关怀,善解人意道,“毕竟是你未婚夫,别让他等着急了。”
林静深毫不犹豫摁掉电话。
赖珉则险些管理不好表情,他心脏狂跳,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让他几近眩晕。
林静深居然为了他,挂掉未婚夫的电话!
当着他的面,为了他!
没等赖珉则平复心情,他的手机也跟着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人,也是陈楚白!
赖珉则脸上笑意一僵,下意识看向林静深。
林静深身体微微后仰,是一个很放松的姿态,做出一个“请便”的无所谓姿态。
在那双冷淡眼睛注视下,赖珉则感到无比兴奋战栗,他们似被同一通电话捆绑在一起。他也像林静深一样,干脆利落地摁掉电话。
世界终于,没人能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静深哥,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要来我家坐坐吗?”赖珉则看着林静深,缓慢勾起嘴角,再次发出邀请,“去我那,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想深入了解一个人,踏入对方的私人领地是最直接高效的选择,也是极其危险的决定。
但林静深,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
机场航站楼。
飞机刚落地,陈楚白第一时间给林静深打去电话,但林静深没接。
随后,他打给赖珉则,想托赖珉则打听一下拍卖会上的消息。
林静深和赖珉则的电话都没打通,新闻却弹出狗仔偷拍到他们前后进入同一家茶楼的高清照片。
诡异的巧合,让陈楚白莫名心慌。
哪怕陈楚白知道这大概率只是巧合。
可不安与恐慌仍在不断加重,且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