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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彼此互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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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凌说出这话后, 屋内静悄悄的。

窗外闪过树的影子,落在窗柩, 一片阴暗。

而沈凌本人的神情过分坦然,风轻云淡,好似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般话,能随口这么一说,此人必然是那桀骜难驯,一身反骨,且多少有些能耐。

不然以这个性,怕是早就被人装麻袋打死了。

脑子灵光一现, 林岚问道:“温之兄可是此前带难民冲城之人?”

此话一出,程阳眼睛瞪大。

而沈凌则以及淡定:“侄儿病弱,情急之下使了些筏子,不算攻城。”

语调淡淡,显然没把自己之前做的事放在心上。

也就是说, 攻城一事, 十有八九是他情急之下的手笔, 毫无准备的行为都能差点叫柴桑易主, 程阳迅速意识到, 此人必然有大才!

谋士?

十之八九了。

古代谋士, 那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那含金量肯定比当代普通大学生高。

端着茶盏缓缓倒了三杯茶水, 丝毫没有自己惹下打乱子而慌张,沈凌看向面前二人,见他们神色不变,心中有了计较。

这两人不简单。

想来应当不是知府处的人,就不知是哪方势力。

听到这么炸裂的话, 林岚和程阳的表情还是很稳定的。

林岚甚至还有心情问了句:“不知知府为何会惹众怒?”

“众怒?”这个词倒是有趣,沈凌笑了下:“不过是动了别人的饼又无力偿还罢了。”

“……”成吧,谋士的废话文学果然是顶尖的。

回答了,但跟没回答也没区别。

不过隐约可以得出,知府应当是触碰到了别人的利益,所以才被杀。

只不过眼前的人快了一步,先把人给嘎了。

林岚一想事情

就容易双目无神,恰好视线又对着沈凌,以至于程阳在察觉到她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看的时候,心中倒吸冷气。

这……

不会是看上了吧?

得亏林岚不知道他的脑回路。

她正在思考另外一件事,说来也很古怪,武国的官职乱糟糟的。

明明没有正统的科举制度,更没有九品制,但一城之主却被叫做知府,古怪的很,按照秦朝的官职来说,一城之主应该叫郡守才对。

哦,不过自打秦朝覆灭,各地诸侯称王之后,为了区别前朝和其他诸侯,确实会改变官员称呼,反正只是称呼,问题不大。

十有八九是前穿越者大佬,这搞一锤子,那搞一铁锹,乱挖坑导致。

没错,林岚现在非常确定,在她之前肯定还有一个穿越者,也不一定是一个,总之对方十有八九改变了秦朝走向。

至于这个世界的“术”是否是对方造成,或者是对方的金手指(“系统”)造成,那还有待商榷。

“呜——”

小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咛,沈凌迅速回头,瞧见小家伙只是翻了个身,一点没醒,继续酣睡,这才幽幽回头。

烛光下神色淡淡。

看到他紧张的模样,林岚更觉得这人身上都是秘密。

他叫那孩子是侄儿,说明是兄弟的子嗣,但兄弟的子嗣为何会由他带着?

根据各大小说剧情来说,林岚已经给他脑补了一出灭族惨剧,比如全家被杀的只剩下侄儿和他自己,为了知晓何人灭族,于是带着侄儿各国寻线索什么的……

虽然离谱,但她觉得挺有逻辑的。

看出来沈凌并不打算多说,林岚也没想着追问,这人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辈,要真因为救命恩跟他们称兄道弟,互通有无什么的,那他们才真要担心,会不会被卖。

显然,程阳也是如此想的。

“我们才来武国不久,未来得及摸清底细便被截了一遭,不知温之兄可否指点一二?”他语气极为谦逊,与他那张硬汉脸实属不匹。

听程阳这话,林岚啧啧称奇。

若是江北这般长袖舞扇,她到不奇怪,毕竟江北长着一张人渣脸,但轮到程阳,就会叫人觉得……嗯,有点不适应。

“指点轮不上,不过——”沈凌是有心与两人交好。

他其实一开始,一眼就看出这两人并非武国人,且刚刚那女子召唤的人形生物他从未见过,更不曾见过能够治病的。

那一针下去,就能叫他侄儿退热,更别说留下的药,既没有药丸的药香,也没有药材需要煮制的功夫,且这些东西完全看不出是药材。

这等神赐术若是运用得当,价值不可估量。

值得交好。

心中一动,面色便显出几分诚恳之色。

“不知重旭想要询问什么?”他问。

程阳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情况,但这话不能直接问,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唇,缓缓问道:“这武国与赵交战大胜,为何……这般多流民?”

武国之地非战场,自然不可能百姓流离失所,且正相反,越是战乱时期,正常情况下,越不允许百姓离开乡地,除了好征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人耕种。

余光扫过两人的打扮,非商户打扮,又看向程阳笔直的坐姿,比他见过的不少将领不遑多让,垂了垂眼眸,看来两人确实不是武国人,于是缓缓道:“武国虽与赵战,勉强胜,但蚕月(三月)帝君病重,群龙无首,未立储君,三皇接机与宋交好。”

说到这,沈凌眼中闪过一抹讥笑。

愚蠢之辈真是层出不穷。

“宋借兵与三皇子。”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林岚直呼好家伙。

连程阳都懵了。

这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两人一时间都没想起来,沈凌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毕竟古代和现代不一样,这些事即便上层能得知,但也难以传开。

其一是古代传播途径远没有现代广泛,更别说是借兵给皇子这种秘事。

其二便是只要三皇子想要皇位,就不可能让这事流传开。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两人都是现代人,小说电视剧没少看,开上帝视角习惯了,突然被沈凌以上帝视角告知此事也不会觉得奇怪。

沈凌见两人对自己说的事只是惊讶,并无其他情绪,心中判断,这两人怕也是世家大族出来历练的。

他们眼中并无对皇族的崇敬之色。

这流水的皇族,铁打的世家。

也只有世家子弟,才会对这事平静接受。

“……原是如此。”所以这些难民大概就是宋兵导致,程阳表情复杂三分,事实上,古代士兵征战,不可能遵循“不拿百姓一针一线”的铁则,即便是世界范围,能做到这样的也就一个国度。

脑袋别再裤腰上的士兵,往往在征战胜利后,会进行一番劫持来平息心中恐惧和暴躁。

所以流民如何产生,不用明说,大概就是三皇子与其他诸位皇子之间进行的征战导致。

宋兵又岂会对武国子民生出怜惜。

这三皇子难道是别家派来的奸细?程阳忍不住想到,主要是这确实太离谱了。

瞧见程阳坐立难安,沈凌又想他的体魄,疑惑问道:“重旭兄可是想建功立业?投身军营?”

世家子弟各处择主也不是什么秘密。

自打秦国分裂,一千八百年来,诸国起起落落,再也没有统一的王朝。

若是能择主统一中原大地,流芳千古、万世长存!

程阳一僵,晓得是自己的军姿落了破绽,于是顺着对方的话道:“这乱世已乱了这般久,若是能……”

他没说完,但他觉得沈凌应当懂得他的意思。

毕竟谋士的最高成就,不就是建功立业,一统江山?

沈凌神色微动,好似想到什么,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好男儿建功立业、志在四方。”

察觉他的神情真的温和了不少,再加上他周身气度本就不凡,林岚主动询问道:“温之兄也是在游历择主吗?”

这大概就跟三国谋士寻主公差不多吧?

“是也不是。”他回答道。

瞧见两人看向自己,沈凌忽然浅笑,一言道出两人想法:“两位莫不是想要与我同行?”

不是他会看人心,虽说他确实会,主要是这两人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

“我可是刚杀了知府,许天亮就得被通缉。”他笑道。

林岚一口道:“不会!”

这般肯定,倒是让沈凌的话卡在喉咙,面色不显山露水,淡淡应了声:“嗯?”

“温之兄干完必然还做了后手准备,既然有三波人,这祸水东引也不是难事。”她侃侃而谈,主要是这人实在过分从容,林岚绝不相信,这种人没有后手,尤其他还带着孩子,必然不可能叫自己陷入危险。

沈凌笑了笑,没说话。

林岚又道:“且这整个知府百余口人都被灭,不到明日怕是无人知晓,若是运气好点,或许得再过一两日。”

“不过宁愿灭了知府满门,这柴桑之地有什么能叫人行险徼幸?”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然,什么时候被发现,这就得看知府大人的社交圈如何了。

不过再怎么样,最快也得明早才会被察觉。

背后之人敢灭门,那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动了利益却直接灭口,怕是这利益之大,叫人不可想象。

这柴桑有什么能叫人铤而走险的地方。

柴桑……

柴桑是现代的……

林岚的眼神骤然瞪大,呼吸一瞬间粗沉,显然已经想到。

煤!

是煤矿!

意识到这点,林岚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堪称惊悚的眼神看向沈凌。

万万没想到,这两人,还是这位小娘子更敏锐些。

知道她察觉到了,沈凌笑而不语。

只是浅浅道了句:“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柴桑会乱!”林岚肯定道。

有点跟不上节奏,程阳自认为自己也是聪明人,但他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

他是漏了哪一环?

……

与聪明人打交道,果然比跟蠢人打交道来的愉快。

沈凌不歧视女人,但遇到这般聪明的还是少见,更别说,她的神赐术还十分有用。

定了定心神,林岚意识到眼前的人绝非池中物,且很大概率,他身上有关于煤矿的地图之类的,不然这人费劲巴拉的杀了知府干嘛?

好玩吗?

也就是说,后面两拨人,要是没找到这地图,必然会发狂。

这么一想,林岚简直头皮发麻。

所以她这是刚刚从岛上逃出

来,紧接着就要开启逃命生涯?

林岚一点都不小看古人的智慧,再加上这神赐术古怪的很,对方若是有心,肯定能查到他们有过交集。

这人都留一晚上了,难道还能说他们是素不相识,第一次见?

鬼才信。

肯定是同伙啊!

带入一下另外两伙人的立场,林岚看向沈凌的眼神逐渐诡异。

“还要邀请我一起吗?”沈凌揶揄道。

林岚心头一梗,语气幽幽:“就怕是我们不邀请,温之兄也准备同我们一起吧?”

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说出自己杀了知府一事,更不会说出还有后面两拨人一事。

玩战术的心都黑!

这句话再次得到实锤。

沈凌微笑,“许只是同路罢了,你们救了真儿,我倒也干不出恩将仇报之事。”

此话难辨真假,但林岚私以为,这乱世还带着侄儿的人,必然不是纯坏,毕竟他有珍视之人。

程阳明显感觉到他们俩在打官腔,但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岚沉默。

心中在衡量,这个人所带来的价值是否足够抵消他即将带来的麻烦。

他们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必然需要人指引,最起码,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国家位置、强弱、风格、以及灵寿林氏具体怎么回事都需要知晓。

如果有个谋士那是再好不过的,因为这类人,是最明白各国势力强弱,也是最敏锐的。

沈凌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

林岚没想法叫他臣服,自然不会介意这人的个性糟糕。

“我不放心你。”思来想去,懒得与他绕弯子,林岚直言道。

沈凌毫不意外。

而程阳不清楚林岚为何突然会说这话,但也不至于干出拖后腿的事,自然闭嘴。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微音姑娘为何不问问我能带来什么?”作为一个谋士,自然不会直接抛出底牌,他一步步引诱道。

林岚不上套,她道:“无论你身上有什么宝贝,与我们来说并不可用,打铁还需自身硬这道理我还是懂得。”

别说这人拿着煤矿地图她用不着,就算是煤矿真在她面前,她也吃不下。

沈凌倒是没想到她这般有……自知之明。

一时间竟然卡壳。

毕竟这世上刚愎自用的人数不胜数,他许久没遇到这般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他皱了皱眉。

“不过——”林岚话锋一转,“你若是知道赵国灵寿林氏一族的信息,我要是愿意让你同行。”

不知不觉,主动权落在林岚手中。

“灵寿林氏?”沈凌平静念了一句,想到她的自我介绍,眼中诧异:“你与林氏什么关系?”

“这先生就不必探究了。”林岚改口先生,距离感拉满。

沈凌自知失言,也没多问,毕竟现在灵寿林氏一族即便是有活着的,也都是按照逃犯论,他心下了然,看来这两人身上的事儿不比自己少。

“灵寿林氏之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他又给自己倒了茶,已经清楚这两人来此是准备走水路去灵寿,“若你们想去灵寿寻他们,可以放弃了。”

“为何?”林岚皱眉询问。

她觉得金手指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它点出灵寿,肯定有意图。

“因为林氏早已被灭族,灵寿城来来回回被灭了三次,宋国将士灭城,不留活口,武国随后又进城搜刮,最后乃附近山匪又劫持一次,即便有什么,也早就没了。”

说罢,他可惜的摇摇头。

“可惜了林将军。”即便非同国,知晓那般顶天立地的汉子,也忍不住赞叹一句。

这件事让林岚和程阳惊讶不已,他们没想到灵寿竟然被摧毁至此。

林岚蹙眉:“多谢。”

见她这模样,沈凌就知道这人还是要去的,也不奇怪,三言两语能劝退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

“若温之兄愿意,可以与我们同行。”最后林岚还是应下。

主要是,她觉得灵寿被清洗三次或许……有什么其他隐瞒之事。

谁家山匪会在官兵入境之后再去搞事情?不怕被剿匪?

不合理。

沈凌:“却之不恭。”

既然达成短暂的同行合作,那双方就算是同路人了。

林岚打了个哈切,看向他们俩,问道:“距离天亮还早,你们要不再开个房抵足而眠?”

好不容易有张床不睡多浪费。

“我带侄儿再开一间。”沈凌显然是不放心把侄儿交给其他人。

林岚也没勉强。

这一晚“畅聊”直接就到了子时末,水路寅时末就开,满打满算还能睡四五个小时。

凑合。

她本以为今夜自己是睡不着,只能浅浅闭目养神,结果合衣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程阳最后还是和沈凌一起睡,毕竟沈凌不知道如何给孩子喂药,为防止小孩再烧起来,他俩干脆凑合凑合。

这倒是叫沈凌真心实意的道谢了一回。

寅时末,鸡鸣刚起一声,林岚就醒来,神清气爽,一点不带没睡多久的疲惫。

干脆利落的收拾了行礼,给自己画了粗眉,稍稍往男儿模样打扮,换了一身长袍,一开门发现程阳和沈凌正好也出来。

程阳换了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劲装,作武者打扮,而沈凌也一改昨日晚上的蒙面模样,改做书生打扮,怀中抱着穿斗篷的小儿。

守夜的小二见他们下来,还好心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备马匹送他们去港口。

此时客栈外还是一片漆黑,别说日光,就是烛光都没一盏。

沈凌不等两人应,就道:“备马车吧。”

回头对他们俩神色不改的说道:“此地距离港口有十来公里,路途甚远,在下身体病弱,难以徒行。”

程阳:……

身体娇弱?

他一脸古怪看沈凌那副坦然的姿态,第一次见有人把弱鸡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林岚:……

她一个女的都没说自己身体娇弱。

“钱自然我出。”沈凌又补了一句。

林岚立刻笑着迎上去:“我也病弱,正好正好。”

能不走路,蹭马车有什么不好的?

总之三人坐上了客栈的马车,林岚坚定的认为,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程阳倒是没说什么,看到骡子跟在马车旁边放下心来。

三人坐在马车里,密闭的环境,也没人说话,一整个尴尬。

林岚感觉自己都快尴尬的脚趾扣地,试图打破安静:“孩子晚上发烧了吗?”

沈凌较之之前,现在看起来温和不少,连带着脸上都挂着笑容,不似刚见面时那副冷酷的姿态,“没有,中途醒来一回,吃了点粥又睡去。”

说道侄儿,他神情温和不少,抬手把孩子额间碎发扫去,一整个慈父模样。

“啊——挺好挺好。”

林岚应完,又无话可说。

外头还有个赶车的,也不好说什么其他的,一路静默无言。

车轮压着青石道往前开,好在这份寂静没有持续太久,到了港口水道就听到热闹声。

码头扛货的脚夫很多,客栈的马车直接给他们送到水驿站。

三人下了马车,风很大,吹得林岚眼睛一眯。

一回头,就瞧见破破烂烂水驿站,码头上有不少中小型船只。

水驿站就是专门管这些船只的。

在水中撑船掌事的叫水夫,岸边领事的叫岸夫。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好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小孩生病还未好,林岚叫他找个空地别叫孩子吹着风,自己去找岸夫买“船票”。

柴桑运河而设,经水路可直达灵寿附近。

顺利的买到了票,因为有骡子算大件,多收了一银钱,叫林岚在心里止不住骂抠搜。

登上船,船挺大的,越是路途遥远的,船只越大,更别说去灵寿要十日,所以这船只算是中型船,上面有六间厢房。

作为穷人,林岚自然只要了一间,还是因为有孩子才要的。

沈凌瞧见林岚的心痛,当即道:“这钱合该我出。”

说罢,递给林岚一个荷包。

按理来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拿的,毕竟他们也用厢房,但苦日子过多了,这手有点不听指挥,莫名其妙的就接过,默默打开扫了眼。

倒吸一口冷气。

金色的!

要在现代,这点金子她看都不带多看一眼,最多也就两三克重,但放在这古代,她现在只想抱大腿。

迅速合上,林岚看向沈凌的眼神都温柔几分:“温之兄若有事,可随时叫我。”

大腿啊!

这妥妥的金大腿!

程阳见她这狗腿样,默默抽了抽嘴角。

看来下回来,一定要记得带钱。

沈凌微微一笑:“那温之不客气了。”

“嘿嘿嘿,太麻烦的事不行啊。”一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林岚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

他笑容更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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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岚:抱到金大腿了!

程阳:……这点钱

沈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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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觉自己写权谋好像……还凑合?[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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