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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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呼吸都在颤抖, 对方离他很近,几乎伸手就能碰到他,身上的皮好像刚被剥掉不久一样, 还带着湿热的血腥气。

“呼……呼……”

那东西很痛苦似的佝着腰, 勉强撑起来一点,才让人看出它好像很年轻。

只是脚底下都是黏糊糊的血,走起路来很拖沓,才被谈雪慈当成了老人。

它眼白里都渗出血,成了淤红色,直勾勾地盯着谈雪慈, 一开口嗓音沙哑,“我的皮没有了,能把你的给我吗?”

谈雪慈掉头就跑,在对方血淋淋的手抓到他之前, 就已经跑出去好几米。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也不知道那个死东西又死到哪儿去了,他在心里单方面给贺恂夜判处了无妻徒刑。

厕所离靳沉的病房很近, 但谈雪慈跑了好几分钟, 都没看到病房的影子。

而且总觉得医院的布局看起来怪怪的,但他说不清到底怎么怪, 又顾不上去想。

那个鬼扒了皮好像浑身都很疼, 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叫了几声, 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匍匐着往前爬,仍然跟在他身后。

医院走廊的地上像恐怖片一样,到处都是蜿蜒蠕动如活物一般的血痕。

谈雪慈只能继续往前跑,跑着跑着, 突然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好像左右颠倒了,他记得问诊台明明在他左手边,结果现在跑到了右手边,让他觉得很别扭。

已经入冬,医院外面纷纷扬扬下起雪来,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但谈雪慈没空欣赏。

他不敢下楼,谁知道楼下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根据他十几年撞鬼的经验,能往外跑,就尽量不要去密闭空间。

他之前有次躲在了柜子里,等了很久,外面听不到声音,他还以为鬼走了,正想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出去,就突然觉得肩膀很湿润。

然后一转过头,那个鬼在他背后不知道站了多久,黑发上湿答答的水一直在往他身上滴,吓得他病了好几天。

谈雪慈不知不觉跑到了医院的更衣室门口,就在他纠结找出路的时候,他背后悄无声息伸出一只鬼手。

那只手肤色冷白如玉,手指很长,掌心宽大,作为一个男性的手,怎么看都已经堪称艺术品,唯一丑陋的地方是没有指甲,被拔得血肉模糊,带着鬼气森森的阴冷感。

它将谈雪慈的下半张脸整个捂住,在谈雪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拖进了更衣室,动作很粗暴,谈雪慈的卫衣都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线。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眼前被泪水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好像被对方明目张胆地打量了一眼,他薄窄的小腹瞬间绷紧,凹出个柔软的弧度。

谈雪慈手脚无力,一直被拖到更衣室逼仄的隔间里,对方冷硬的指骨仍然压在他的脸上,谈雪慈连叫都叫不出声。

谈雪慈也不敢乱动,因为那个被扒了皮的鬼好像跟着他们进了更衣室。

他睫毛湿透,在对方的掌心底下压抑地呼吸,隔着更衣室隔间薄薄的一道门,能听到那个鬼黏糊糊血淋淋的肌肉在地上拖动。

直到他因为恐惧而僵硬麻木的脑子缓过劲来,才想起身后阴冷的气息好像很熟悉,他在对方掌心底下小声唔唔。

老公?

那个东西一开始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手很大,简直能将他整张脸都盖住,然后按在掌心的底下抚摸,被这样按住的时候有种扑面而来的掌控感,谈雪慈冷白的耳尖都开始发烫。

他在对方面前完全无力反抗,脸上每一寸肌肤都被对方的大手肆意抚摸,软肉都陷在对方的指缝里,只能艰难从对方指缝间呼吸。

谈雪慈以前以为最过分的事好像就是被撅屁。股,但渐渐懂了人事,才知道亲吻、抚摸、呼吸、眼神……很多东西不亚于做。爱。

就像现在,身后那个东西其实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脸,但他连腰都软了,又想躲,又控制不住要往对方怀里倒。

他身上衣服都还穿得整整齐齐,但衣服是最不重要的,他心理上已经被彻底侵占。

“小咩,”他背后的黑影终于开口,嗓音低到含糊,阴冷的呼吸靠近他耳边,咬住他耳尖说,“不是老公,是哥哥。”

“……”

谈雪慈真的懵了一瞬间,但他哥哥都死了,而且只有一个人会叫他小咩,还会伸出手指勾住他裤腰边缘,欲往下扯。

煽他爹的,他可没有这种哥哥。

按道理鬼祟是不需要呼吸的,但那个死东西总喜欢在他耳边弄出点动静,尤其是发现谈雪慈不爱出声以后,就像在勾他出声一样,在他耳边低浅或者粗重地呼吸。

尤其是谈雪慈稍微主动的时候,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就能感觉到对方骨骼劲悍的肩背肌肉都在随着他的抚摸轻颤。

要是谈雪慈能完全抛弃羞耻心,跟着对方发癫,那他可能会很慡。

但实在是……实在是一般人很难做到。

别勾引他了。

谈雪慈觉得自己好像也疯了,外面还有个鬼,结果他在这儿想什么有的没的,他握住对方冷冰冰的手,就想掰开。

刚才他被吓到了,眼前控制不住被眼泪模糊,没有看清对方的手,现在摸上去才发现湿湿的,好像是血,而且指。尖皮肉不平整,他愣了下,抓住对方的手低头去看。

然而对方死死捂住他的下半张脸,不肯放手,同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更衣室的隔间门关得不是很严,有一条很窄的缝隙,谈雪慈透过缝隙去偷看,脑子却瞬间一片空白,冷汗登时沿着脊椎淌下去。

不是刚才的鬼,又来了一个。

他很难形容,他头一次见到这种鬼,对方很高大,几乎顶住了天花板,像猿猴一样微微弓着背,体格是比较粗壮的,手臂也很粗,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雪白的长毛,看不清脸。

对方雪白的毛发丝丝缕缕地浮动着,像烟又像雾,直往他鼻子里钻。

谈雪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捂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就又往上挪了挪,冰冷宽大的掌心这次真的彻底盖住了他整张脸,连双眼都捂住。

就在谈雪慈想挣扎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伸出来一双手,这次捂住了他的耳朵,他的七窍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这家医院年头久远,更衣室的隔间实在太小了,容纳一个人都很勉强,何况他身后的那个东西似乎特别高大,他们必须严丝合缝紧紧抱在一起才勉强能待在这个隔间里。

谈雪慈用力掰对方的手指,指甲几乎掐到对方的肉里,在挣扎间往后踉跄了下,对方没能扶稳,跌坐在身后窄窄的长条凳上,谈雪慈也一屁。股坐到了对方的腿上。

对方似乎僵了一瞬间,谈雪慈也顿时愣住,脸颊迅速充血泛红,但他根本挣扎不开,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被对方按在腿上。

“哥哥应了,”对方亲了亲他的后颈,似乎笑了声,嗓音有商有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是很欠,“宝宝要摸一摸吗?”

谈雪慈:“……”

我摸你全家。

隔间外面那个白毛鬼还在走来走去,放在鬼片里也是个很敬业的鬼,并没有人看它演出,但它还是在自顾自地走动。

它全然不知隔着一道门的人与鬼有多龌龊。

时间都被拉长了,等白毛鬼离开,谈雪慈踉跄着从隔间出去时,他满脸通红,恼火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那个东西的样子,对方只是一团类似于人形的黑雾,双手血淋淋的,勉强能看到殷红的唇瓣,其他都被遮挡在雾中,就好像完整的躯体不能见人一样。

“抱歉,”对方鬼气阵阵的红润嘴唇弯了下,谈雪慈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觉得对方好像在盯着他的手,然后毫无歉意地说,“把你弄脏了,等你老公来给你擦吧。”

谈雪慈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他举着双手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擦,生怕突然有人进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干脆抹到卫衣里面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小咩?”贺恂夜站在门外,似乎是匆匆赶来的,见到他时漆黑的双眼总算没那么阴沉。

鬼是最擅长撒谎骗人的,不然也不会有鬼迷心窍这个说法,贺恂夜的脸上却毫无撒谎痕迹,又让谈雪慈止不住地晕乎。

真的不是贺恂夜吗?但贺恂夜对那个东西碰他的事好像一直都不怎么介意。

谁知道呢,虽然贺恂夜成天把三从四德挂在嘴边,像什么封建贤妻一样,但他还没忘记贺恂夜把一车人玩进医院的事。

说不定贺恂夜就是没那么在乎这些。

贺恂夜朝他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给擦了擦,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跟鼻尖,还想再亲的时候却被谈雪慈一把给推开了,谈雪慈抿住嘴唇,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外走。

陆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谈雪慈出去了一趟,突然就不高兴了,小脸耷拉起来。

他们讲剧本,贺恂夜给谈雪慈买了个小蛋糕吃,谈雪慈也不要,当然,最后还是吃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陆栖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靳沉,靳沉霎时垮下脸,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样。

他怎么知道死男同怎么回事。

别拿他跟脏东西相提并论。

陆栖:“……”

陆栖巴不得谈雪慈赶紧跟贺恂夜离婚,当然不会劝和,只顾给谈雪慈讲剧本,还故意隔几分钟,就把剧本往自己这边拉一点。

谈雪慈就不知不觉越来越靠近他,然后远离了贺恂夜。

恶鬼冷眉冷眼,唇角也渐渐拉直。

陆栖正得意,以为没人发现,他拿起叉子去吃苹果,却发现叉子怎么也放不下来了,陆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举起叉子往喉咙里捅。

这个力道使劲捅下去,能把他脖子捅个对穿,估计血都会飙成喷泉。

靳沉睡着了,谈雪慈在低头看剧本没注意,陆栖脸上惨白,对上恶鬼幽暗含笑的双眼。

陆栖从未这么清醒地认识到,就算他们再开玩笑说什么死鬼,对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鬼,怨气加身,会肆无忌惮地杀人。

他在恐惧中眼珠都开始发红,谈雪慈还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仍然没抬头,只是在问他剧本上那行字怎么读。

陆栖以为那个恶鬼肯定会更生气,直接捅死他,但没想到手上那股带着邪气的力度渐渐消失了,对方握住谈雪慈的手,给谈雪慈擦了擦手上不小心蹭到的墨汁。

《蜘蛛》这部电影主要讲的大燕朝风起云涌的党争,谈雪慈饰演男三燕承璋,其实是一人分饰两角,他同时演燕承璋跟他的弟弟燕承昭,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当时燕国与越国签订协议,需要燕国派出一个皇子,到越国去当质子。

本来选中的是燕承昭,燕承昭假装生病,燕承璋心疼弟弟,就冒充弟弟替他去越国那个苦寒之地当质子,一去十三年。

他终于回到燕国时,发现燕承昭过得并不好,被其他皇子排挤。

燕承昭一次又一次装可怜利用自己的哥哥,燕承璋也逐渐对他彻底失望。

离开地狱只有一条蛛丝,但所有人都想往上爬,生怕自己爬得不够高,生怕被别人追上来扯下去,又陷入无边苦海,所以不停地害人,踩着别人往上爬。

剧本对谈雪慈来说其实有点复杂,但剧组那边看过谈雪慈之前拍的《纠缠》以后就直接定了他,然后联系了陆栖。

陆栖觉得怎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导演可是方宗景啊,只要别演得太烂,等电影上映以后,谈雪慈的前途亮得他都睡不着。

好在谈雪慈记性好,其实也不傻,稍微讲讲就能明白过来。

谈雪慈被捉着手擦了擦,一开始习惯性将手递过去,等贺恂夜给他擦完,他才忽然一僵,反应过来自己在生气。

但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贺恂夜把什么人玩进医院跟他有什么关系。

情感大师都说了,婚姻里最忌讳翻旧账,你要是想离婚,你就不停地提前任,不出三个月肯定离。

谈雪慈将手缩回去,闷着头没说话。

也不知道贺恂夜之前跟谁谈过,反正不管是谁肯定都比他好,至少上过学,也不会总是扇人巴掌,成天找事。

他都这么想了,贺恂夜会不会也某一个瞬间,觉得他没自己活着时候谈的男朋友好。

也是,要是贺恂夜还活着,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们甚至没机会认识。

陆栖死里逃生,他要是胆子大点儿,他就应该站起来让谈雪慈不要跟没有人性的邪祟混在一起,但他是个窝囊废,憋了半天,伸手将剧本又窝囊地推了回去。

“就先这样吧,”陆栖终于讲完剧本,跟谈雪慈说,“三天后试镜,我去接你。”

方宗景已经定了谈雪慈演男三,这个试镜其实只是走流程,但如果试镜很糟糕的话,还是有可能会被换掉的。

谈雪慈答应下来,就跟贺恂夜离开了医院,陆栖下楼去送他们。

走到医院一楼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们在医院门口又看到了萧安。

萧安旁边还站着个男生,又瘦又白,相貌精致,看起来跟谈雪慈差不多大。

“好像是萧安包养的一个小明星,”陆栖小声跟谈雪慈说,“有半年多了。”

那个男生追着萧安,样子看起来很担心,在问萧安头上的伤,被萧安不耐烦地呵斥了几句,才苍白着脸躲开了一点。

谈雪慈眼睫垂下来,没再看他们,萧安跟那个男生这样叫包养,他跟贺睢当时大概连包养都算不上。

他跟贺恂夜又算什么呢。

之前贺恂夜说要跟他谈恋爱,但好像也不是认真的,后面都没再提过,他们俩倒是结婚了,但结的又是个阴婚。

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最后好像还是没什么关系。

谈雪慈确信自己不想跟一个鬼过一辈子,但是别人跟贺恂夜有关系,他跟贺恂夜做了这么多还没关系,又让他很……嫉妒。

如果贺恂夜第一个抱过亲过的人都是他就好了,要是他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明明是他的老公。

谈雪慈闷头往前走,都忘了他们是开车来的,他时不时抬起手擦一下眼睛,另一只手垂在旁边冻到冰凉,忽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贺恂夜点燃了一张符纸,然后握住谈雪慈的手,他活着的时候五感丧失很久了,不管什么季节对他都没区别,死了以后看到这场雪倒是怔了下,今天好像是小雪。

“今天是小雪,”贺恂夜双手拢住谈雪慈冰凉的小手揉了揉,动作很温柔,跟在更衣室里完全两个做派,问他,“小雪为什么不高兴呢?”

谈雪慈眼眶通红,眼泪挂在眼睑上要掉不掉的,口齿不清说:“我讨厌你,你们为什么不能都只跟一个人谈恋爱呢?”

贺恂夜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但听懂了谈雪慈说的你们,大概是指他跟贺睢,他眉梢挑了挑,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说:“不要把我跟那种不自爱的男人相提并论,好吗?”

他见过贺睢的账号,在网上发一些伤风败俗坦胸漏乳的照片,真是不知检点。

“而且,”贺恂夜漆黑狭长的桃花眼垂下来,似乎意识到谈雪慈在为什么不高兴,低笑了声,知道谈雪慈在生气,现在亲可能会挨巴掌,但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妻子的耳朵,嗓音懒懒地说,“你好像对我有误解。”

谈雪慈抬起头,他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晚上行人不多,小雪落在他的睫毛上,看起来毛茸茸的,又倔强又漂亮。

“我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人,”贺恂夜黑眸弯起,语气无赖又讨厌,“结婚当然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谈雪慈:“……”

他本来因为贺恂夜不检点生气了一晚上,听到贺恂夜说没有跟人鬼混过,按道理应该高兴,但什么见鬼的第一个男人?!

谈雪慈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但是……但是他们说你……”

“他们嫉妒我,”贺恂夜懒懒地靠着旁边的车门说,男人眉目深邃,本来是很冷的长相,但对他总是笑着的,“他们那种随便的男人,不懂我找老公是要精挑细选的。”

谈雪慈:“……”

这么多事难怪讨不到老婆。

谈雪慈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但耳根却一点一点红透,贺恂夜跟在他身后,踩着他气哼哼的影子,听到他在骂自己,反而笑了,像个变态一样,不忘炫耀自己的贞洁。

“我的初恋还在,”贺恂夜说,“我是个完整的男人。”

谈雪慈在心里暗骂,都已经被他睡过了,还说什么完整,简直脏东西。

他闷头往前走,都不知道死鬼什么时候出院在他前面的,他没控制住一头撞了上去,还好贺恂夜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能让我变得不完整吗?”贺恂夜托住他的脸蛋,漆黑的桃花眼里倒映着今晚纷纷扬扬的小雪,好像在胡说八道,眼神却很温柔,“我有点厌倦当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谈雪慈茫然抬起头。

贺恂夜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小雪,能给我一个和你谈恋爱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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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蜘蛛那段参考芥川龙之介的《蜘蛛丝》,后面也会引用一点小说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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