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脏不好勿入】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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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卡都插进刷卡机了,孔绥眼珠子在眼眶里动了动,才反应过来,“哎呀”了声,凑过去看“咔咔咔”吐出来的电子单,一双鞋一万二,这还不要了江在野的命啊。

她“咻”地转过头,语气自然的说:“我一会转你。”

男人不置可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模样,好像是聋了,又像是纯纯懒得搭理她。

银行扣款短信进来了他拿着手机顺手看了眼,这时候旁边的人看他不理人又不依不饶的伸手过来拽他——

拽也没敢用力,就是用软乎乎的指尖捏他的手腕。

江在野“嘶”了声,反手拍了下她的手背,面无表情地说:“消停点。”

孔绥缩回手,一脸委屈,心想这人怎么回事,给他钱还一脸暴躁。

这一幕正好被那边付完款赶过来的江珍珠看到,就奇怪了江在野这人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粗手粗脚揍人,这样的还追什么媳妇儿,活该被人截胡。

转身想到江已,他是不动手了,他动鸡儿,讲道理要在床上讲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家里还真是没几个好东西,可怜的小鸟崽,她才比较像饿急了吃烂骨头的野狗……

再算上个卫衍。

前面活了十八年就没吃过一口好菜。

上前一步连带着孔绥的鞋一块儿塞给了门外等着的保镖,江珍珠挟持着孔绥跟她下楼去珠宝店。

……

蓝色的小礼服裙自然要配蓝宝石或者珍珠做的项链和手链,还有合适的耳钉。

她们这个年纪也不需要什么了不起的高定,那种东西出现在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反而像是在装大人,闹笑话。

江珍珠给孔绥看了眼第一家去的珠宝店今年新出的珍珠搭配海蓝宝的系列,其中有个半钻手镯很漂亮,简直和孔绥的一身装扮完美呼应。

这种六位数的手镯每个门店也不是都有,好在临江市这家是旗舰店,销售扒拉iPad查了半天,说整个临江市就一只现货,正巧现在在店里。

手镯拿上来试着戴了下——是好看的——怎么可能不好看,少女的皮肤在珠宝店有些讲究的黄灯高光下白的快要透明,什么珠宝往上套都不可能不好看。

沉甸甸的手镯戴手上,孔绥确实蛮喜欢,一问价格快要值三分之二辆公升车的价格,她“啧啧”两声:“这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妈。”

讲得太直白反而不显得扭捏,江珍珠和销售一块儿站在那发笑。

孔绥看好了手镯就坐旁边沙发上了,江珍珠还在指挥销售给她找她想要的戒指。

她孔绥给林月关发了张照片,还有一行字——

【恐龙妹:二十万,妈妈给买!】

发完了信息,安静等着林月关骂她然后买单,一转头,看同一张沙发上,江在野在翻这家店的iPad 看男表,此时感觉到孔绥的目光,他抬起头。

孔绥还在记仇刚才被他揍,在男人的目光中,瞬间挺直腰干,坐直了些。

江在野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找事,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见小姑娘颇具肉感的唇瓣动了动,拖长了声音:“这你怎么不给我买了?”

话语落下,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只见男人侧着脸,盯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盯到孔绥从一开始的主动找茬到变得自己浑身发毛。

屁股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嘎吱”的真皮沙发摩挲声中,她才听见江在野不急不慢地反问:“我敢买,你敢收吗?”

吓唬谁呢,你有个屁钱。

这话瞬间跃入孔绥的脑子里,她是没胆子说出口的——

说实话,也就是江在野那个贫穷贵公子形象过分深入人心,这要是换了江已来,孔绥还真不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这要是真的刷卡,能把她吓尿。

扁了扁嘴,小姑娘还要硬着头皮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海螺珠比这个贵我也收了,你还能把我杀了称斤卖?”

江在野笑了笑。

孔绥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谁告诉你那个海螺珠的事就这么着了?”

将放在膝盖上的iPad挪走,高大的身影往她这边倾了倾,男人眸深不见底,语气挺淡。

“只是我还没算好这个价,毕竟是别人的舞伴,别人的女朋友……我多吃一口,算多赚一口。”

“……”

虽然说先撩者贱。

但孔绥也没觉得自己贱到要受这种惩罚——

在熟悉的气息包围她之前,小姑娘已经跟火烧屁股似的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脚底下冒出火般屁滚尿流的往江珍珠那边撒腿狂奔。

一边跑一边用不必要的高昂热情语调问:“江珍珠,让我看看你选了什么!”

三步跑开前,余光看见身后沙发上男人慢吞吞坐直了起来,附赠一声饱含讥讽的嗤笑声。

那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没那个本事还想闲撩摸老虎屁股。

……

手机里林月关果然冷嘲热讽,说让江已给你买,他的钱属于是真的不给你花也要给别的女人花。

这话说的,一看就是还在烦女儿一天天瞎搞,招蜂引蝶也不看对象。

孔绥在手机里跟亲妈撒娇拌痴,嘻嘻哈哈,看林月关还肯跟她废话就知道她会给她买,因为林月关不愿意给她买的东西向来就是只有“想都别想”四个字——

比如摩托车。

连二万块不到的一辆春风250SR她也是这四个字终结对话。

在孔绥心中,这手边摆在绸绒托盘里的手镯已经写了她的名字了,就等着江珍珠那边完事儿一块儿出单。

等着等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个年轻女声,娇俏中带着黏黏糊糊的意味,说:“‘凛冬之月‘系列手镯我也想看看。”

孔绥的目光先是落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手镯上,慢吞吞才抬起头,先是看到一个陌生的销售在问自己的销售这手镯看完了没能不能让自己的客人看一看。

孔绥是无所谓的。

但是一转头,她发现,提出这要求的居然还是熟人。

——准确的说,提出要求的那个漂亮女人她不认识,但跟在漂亮女人身后的那位确实是熟人。

只见一身吊带红色长裙的女人软如无骨的挂在身着花衬衫的男人身上,抱着他的胳膊说,想看这个系列的珠宝很久。

男人没说什么,笑了笑说:“看就看咯,喜欢就买。”

孔绥把视线从霍连玉身上挪开——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向旁边的江珍珠。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她干嘛是这个反应——这霍连玉带着个女的出现在珠宝店当冤大头跟她们毫不相干——更应该和江珍珠毫无关系。

但反正看都看了,她就多看了几眼,非常欣慰的发现江珍珠没什么反应。

从霍连玉进店开始,她也就最开始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一眼后,就伸手过来问孔绥,你看这个戒指和我的礼服搭得上不?

旁边江在野已经站起来,像嗅着血腥的狼似的很有存在感的走到江珍珠和孔绥旁边。

江珍珠微微眯起眼,回头还笑着问江在野:“凑过来干嘛,你给我买啊?”

江在野一根手指捞起戒指上挂的价格挂绳瞅了眼,平静地说:“到七十岁都别再问我要生日礼物我就给你买。”

江珍珠收了笑,骂他小气鬼。

这边孔绥得了林月关的首肯,火速让销售买单那只手镯——

听说唯一的现货库存没了,就晚那么一步,正在看那只手镯的女人发出懊恼的声音,埋怨男人都怪他出门拖拖拉拉。

霍连玉好脾气的捏着她的下巴摇晃了下,轻描淡写的说着“买别的”,视线伴随着那只手镯被孔绥他们的销售端回来,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珍珠身上。

但也就是三秒。

……

霍连玉出现后,江在野再也没让江珍珠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内,直到他们买完单,走出店门。

擦肩而过时,坐在旁边沙发上玩儿手机等女伴的霍连玉头也没抬过。

接着又逛了几家珠宝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得七七八八,准备回去之前,江珍珠停住脚步,跟孔绥说要去下洗手间。

孔绥点点头,条件反射的问:“要一起不?”

上高中的时候,朋友中间最大的互动就是一起上厕所。

她话讲完,就对视上江珍珠无语的眼神,然后两人像个傻子似的对着笑,笑够了江珍珠摆摆手说:“不行了,别逗了我,要尿出来了。”

然后转身,朝卫生间指示牌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商场另一头,要经过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母婴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通风微弱的白噪音。

江珍珠一心要去洗手间,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响起另外的脚步声,就在她经过母婴室门口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力道不算粗暴,却也没给她半点反应时间。

江珍珠吓了一大跳——虽然这些年完全轮不到她接触家里的事,但江家的人在外面什么名声她是清清楚楚,一瞬间白毛汗都全部立了起来。

背后撞到冰冷的墙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刚要出声叫人,另一只手已经捂住她的嘴。

母婴休息室的门被来人一脚“啪”地带上。

外面的商场人声被隔绝,只剩下空调的低鸣。江珍珠背抵着墙,呼吸急促,眼睫毛颤了又颤抬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适应,随即看清了眼前——

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

霍连玉脸上的笑和刚才在珠宝店面对女伴时如出一辙,懒洋洋的,让人误以为他脾气好像很好。

“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小公主。”他低头看她,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真没礼貌。”

江珍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发紧。

她猛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压在墙侧,不算用力,却足够让她挣不开。

“你疯了?”她声音发冷,“放手,我哥在外面。”

霍连玉挑了挑眉,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我又不干什么,怕什么你哥?”

江珍珠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懒得跟他废话,深呼吸一口气,挣脱开他的束缚,把半捂着她嘴上随时防止她尖叫的大手一把推开。

像是嫌脏似的擦了擦唇角,她站稳了,瞥了霍连玉一眼:“有什么事?”

这语气。

是要跟他撇清界限啊。

霍连玉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装什么不熟,我跟你账都没算完呢——在泰国截胡我的拳手,回国又他妈在「悲天」豪掷几十万,江珍珠,你救风尘有瘾?”

江珍珠“……”了下,简直对他没话讲——

泰国截胡那拳手就算了,「悲天」花钱也跟他有关系,神经病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关你屁事”四个字已经浮在她的脸上,而且她尿急,是真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她皱了皱眉,显出些不耐烦,伸手去拽霍连玉身后的门把手。

手刚碰着,就被一把捉住手腕,霍连玉拽着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这次用了点儿真力气,轻而易举就把人拖到自己跟前,抬手抚了下怀中小姑娘的长卷发,低头,凑近她。

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粉嫩的面颊:“刚才去Cred干什么,买珠宝配什么礼服?临江市成年礼宴?”

霍连玉是临江市出去的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个传统。

他靠近的时候,身上完全不是男香的香水味若有似无的钻入江珍珠鼻腔里,她皱了皱眉,从“想嘘嘘”马上就要变成“想上吐下泻”,梗着脖子往后躲。

“跟你有关系?”

霍连玉不让她退,靠近一步,低头看她,语气仍然是那种轻描淡写的玩笑:“舞伴找着了?江家不行了吗,九爷那么急着把你往出嫁?”

母婴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江珍珠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危险的氛围却是精准传达,江珍珠听他这么问,下意识想说不是。

然而一抬眼,对视上那双含笑的双眸——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双笑眼背后是多么极端的冰冻三尺。

这人有什么心。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稳住:“跟你无关。你再不放手,我要尿你身上了。”

霍连玉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看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她微微蹙眉是真的忍不住了,随后轻轻松开了手,甚至还后退了一步,摊开手。

江珍珠着急的伸手去拉门。

这次没有再被阻止。

一条腿迈出母婴休息室,她听见身后的人喊了声她的名字,她脚下一顿,还是回过头扫了他一眼。

霍连玉双手插兜,语气还挺自然:“把人踹了,跟我去呗。”

面颊上,上一秒这人温热的鼻息触感仿佛还在,至少她的脸还在发麻,江珍珠一改在外那活泼笑吟吟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

“有病就积极点去吃药。”

霍连玉停顿了下,嘴角的笑慢慢淡了:“没跟你开玩笑。”

回答他的是江珍珠重重摔上的休息室门。

……

第二天江宅的早餐桌边,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这两天人齐得我不习惯。”江九爷看着出现在自己位置上的江已说,“什么意思,戒色了啊?”

江已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还真有一股子搞戒断的人那种魂飞天外的游离感——

江家父子和父女关系和谐,没有那些高门内乱七八糟的明争暗斗。

但有些东西也不是全都可以跟老爸分享的。

……更何况江在野还杵在那。

听说昨天他没跟着孔绥去买东西,最后又被这个从小到大棒棒糖都没给妹妹买过一根的人截胡。

江已觉得他挺有话说的——但说不出口——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老五这算是互相截胡。

这锅分着分着就想摔到江珍珠的头上,让她帮自己看着小鸟崽,她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江已视线转过去,发现他这当妹妹的也是一脸萎靡,眼底下淤青严重,坐在桌边呵欠连天。

江九爷问江在野,他那边舞伴进度时,江珍珠也是反应不大:看上去完全没有看热闹的力气。

江在野被点名提问,也没露什么情绪,就是掀起眼皮子扫了眼江已,得了哥哥一个甜蜜微笑,他垂下眼,说:“再说。”

江九爷什么人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眼看到一左一右兄弟两个的气氛不对路,直接“啧”了声:“感情你俩铁树开花开一个盆子里去了?”

这下,正对着一瓶果酱发呆的江珍珠是真的“噗”地笑出了声。

她一扫上一秒的萎靡,转过头来,不愿错过这场好戏。

——都说老汉爱幺儿,也确实是这样。

江家这么多兄弟里就江在野得了最大限度的自由,这些年来,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而江已行三,又是男孩,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按照道理,就是有口吃的,也紧不到他头上。

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江九爷还挺意外的转过头,跟江在野说:“林月关听说了老三和她闺女的事,二话不说给我都拉黑了,你说说你三哥这名声得多差——你要不让让你哥,他开个窍,也不容易。”

江在野闻言,没多大反应,撩了撩眼皮子,淡道:“大清早的,不想吵架,能不能好好吃饭?”

江九爷听他这话意思就知道是不爱听了,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于是转头去看江已,后者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转过头跟他说:“哟,谢谢爸。”

一时间餐桌上的氛围比较微妙。

江九爷还想说两句,江在野放了餐具,纸巾擦擦嘴就站起来了。

“生什么气啊?”江九爷说,“老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嘛。”

江在野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往外走时没忘记教训他老爸“端不了的水就别瞎端”,没过多久屋外响起摩托车引擎声,震耳欲聋的,很有情绪。

江九爷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想了想还是头一回被小儿子嫌弃,颇有些不服气道:“没大没小。”

转过头看江已,恨铁不成钢道:“看看你这个鬼样子,现在知道错啦,知道要老实做人了,早知今日!”

最后转向江珍珠:“你也是!”

江珍珠指着自己:“我怎么啦?”

江九爷骂她,再不找舞伴成年礼宴看你独舞啊?

江珍珠笑嘻嘻的说,那也不是不行。

桌边一个两个的,除了走的早的江家老大没挨着骂,今日份人均挨骂,一大早江宅硝烟战场,战火味浓郁。

……

今天周末没课,孔绥比较早到卡丁车场。

换了连体皮衣,往维修房走,头盔挂在手肘上,一边看手机微信。

大清早的她的好徒弟原海就给她发了个比赛邀请函,说「空」俱乐部哥几个准备组团参加,问孔绥去不去,师徒赛场上较量一场。

比赛是在近海市举办的一个杯赛,赛车场甚至也是孔绥唯一熟悉的南涯湾国际赛车场。

看了看比赛举办的俱乐部不认识,而「UMI」俱乐部这边提都没几个人提,估计也就是个中型杯赛,就是因为在近海市,第一名有四万块钱,奖励配置蛮高。

随手回了个“再说吧”,孔绥放下手机。

进了维修房,看见江在野蹲在起落架旁边,给她的ninja400包车胎毯——

这会儿接近十月了,早上不仅不热甚至还有些凉,暖胎程序是必备的,再过一段时间,天再冷点,中场休息的时候车都得上起落架,包上这电加热毯,保持胎温。

孔绥没多想,就跟着一块儿蹲过去了。

全神贯注看着江在野弄包轮胎,看得正开心,突然男人撒开手,转过头问:“看什么?”

孔绥“?”了下,挺茫然,实事求是:“看你包车胎?”

江在野盯着包了一半的车胎,问:“往这一蹲,光看?那你以后自己出去比赛谁给你弄这些?”

孔绥脑子里的“?”变成了“???”,这再迟钝的也品出不对了,她伸出手把剩下的胎毯包上了,不怎么熟练但也不至于完全不会,一边动手一边问:“大清早的,你吃火药啦?”

江在野没说话,盯着她弄完,自己又伸手转了一圈轮胎确认了遍,确认是包好了,才转头推开了胎毯的开关。

一早上他话都挺少。

没一会儿整个俱乐部都感觉到了这股莫名其妙地低气压,基本上都默默选择绕开维修房走——

练车那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毕竟连黎耀都能因为出弯墨痕断了线性挨骂。

最后大家不得已报团瑟瑟发抖,孔绥有什么问题宁愿累死在赛道上追着黎耀边绕圈边聊天的提问,也不愿意进维修房问那个黑着脸的阎王爷。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大家一上午没进维修房那是累得纷纷话都不想说,点了外卖各自找了个角落瘫着。

孔绥坐在江在野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边半死不活的回原海不太想去那个比赛,因为远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正组织措辞呢,以她5.3的眼睛,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江在野打开了自己的微信页面。

窥屏是不对的。

但有得窥谁忍得住?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就往江在野屏幕上放,看到一个蝴蝶头像就知道他在和江已说话,两人的聊天记录非常冷漠基本上双方都不超过五个字。

孔绥看到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昨晚,江已问江在野跟孔绥在一起是不是;

江在野回了他一个“有什么事”。

江已没再说话。

而这时候屏幕上跳出来个PDF,江在野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下给对方扣了个问号,然后顺势点开看了眼。

这一看不要紧,给他身后窥屏的孔绥当场看得坐了起来——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把相亲对象的资料做成PDF往出发的。

PDF里七七八八塞了好几个世家女资料,有孔绥知道的,也有孔绥不认识的,从她这边看只知道各个都长得很好看。

前方,江在野划开第一个时候显然也愣了下,看了两眼,没想到江已怎么能无聊到这个程度,估计是江九爷非要找人安排一早上赶班做出来的成果,

一想到到这他就更烦了,想着怎么才能让老爸少管闲事,一时间没退出PDF,在某张照片上停得久了点。

等他回过神,手指一滑退出当前文件,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幽怨的气氛。

男人愣了愣坐起身,回过头,就看见孔绥蹲在他那把躺椅的后面,一张圆圆的脸蛋凑上来,表情倒是挺淡定:“选舞伴呢?做成PDF了,还挺方便。”

她要不开口说话,那股淡定可能还装得蛮好,一开口就不行了,完全是山雨欲来的气氛。

小姑娘练车一早上没吃东西,等外卖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摸了颗糖,这会儿浑身散发着奶不奶甜不甜的味道。

江在野扣了手机,无奈道:“我就打开看了一眼,我怎么知道他发来的什么东西?”

孔绥慢悠悠转过头,同他四目相视,心想胡说八道,你在那个叫“林世嘉”的小姐姐照片界面上起码多停了三十秒。

她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

这难免让江在野想起,他们能搞成今天这种复杂的局面,好像一开始也就是源于她上头随便相信点有的没的。

他坐起来了些:“看一眼也不行?”

孔绥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愣怔了下,手扒在靠椅靠背上,视线顺着他的起身抬了抬,仰着脸茫然的望着他。

江在野说:“你能跟江已去成年礼宴,我在这打开PDF看一眼别人的照片都不行,是吧?”

这话可太冷硬了。

说完他自己听着都不对劲,抿起唇,当下就有些后悔。

只见蹲在那的小姑娘眨巴了下眼睛,没等他再说什么,她就仓惶的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没有”,站起来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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