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同志,你就管管蓠宝儿同志吧。”
顾容佩很相信也很崇拜顾明晏, 点点头,又露出可可爱爱的笑容来,“那行, 爸爸辛苦了,爱你哟。”
顾明晏被儿子逗笑了,还是补充一句, “回村了, 你和你-妈-的事情, 无论开心还是不开心, 都告诉我,嗯?”
“爷俩的约定?”顾容佩近来很喜欢“爷俩”这个词儿,觉得特别适合他和顾明晏。
“嗯, ”顾明晏摆正脸色和儿子伸出的手对了一下手掌, 又笑着揉揉他带着天然婴儿肥的脸蛋。
顾容佩的早熟是天赋和后天成长环境等多方面因素,自然促成的。
不过在江蓠珠面前,他还是可可爱爱、调皮活泼的模样多,对着顾明晏, 他就更愿意展露“成熟”的一面。
人是多面的,顾容佩也是,每一面都是真正的他。
江蓠珠掀开上铺的帘子,来了个突袭, “你们爷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顾明晏对江蓠珠一笑, 余光瞥到儿子小小心虚的模样,轻声道, “在讨论农学书上内容, 要一起看吗?”
“不, 我要再躺会儿, ”江蓠珠果断摇头,再缩回脑袋,拉上帘子,耳边还能听到顾明晏和顾容佩的低低议论声,似乎还真讨论起农学书里的内容来了。
江蓠珠闭上眼睛,很快就真的睡沉了。
在火车上适应一天后,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和看书、玩游戏。
偶尔停站比较久,江蓠珠看着孩子,顾明晏下车给他们买些新鲜水果补给。
火车上,顾容佩从头到尾都在江蓠珠和顾明晏的眼皮子底下,包括去上厕所和洗漱。
随着火车往北开,他们直接清空了一个行李,把厚厚的毛衣、棉袄棉裤和棉鞋穿到身上。
这趟火车终于抵达首都这个终点站,但还未抵达顾明晏的家乡城市,他们还要在这里中转。
从火车下来,顾明晏把神色恹恹的儿子抱起来,“阿蓠,宝宝,我去改一下票,我们在招待所休息一晚再回如何?”
部队给他们订的火车票是两小时后有中转抵达汾州的火车,这是近几年新增的火车次,他们不是一定要在首都过夜停留了。
江蓠珠回神,跺跺脚又摇摇头,“直接回吧,你给我送温暖的地方,我就不想再出门了,我记得村里的房间有炕来着,我想直接回去躺几天……”
江蓠珠有点儿被冻蒙了,他们出发前军区和省城那边反常的热,只穿一件长袖就够了,这边直接是零下五度,关键风也大,吹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江蓠珠已经把棉衣棉裤棉鞋都穿起来了,但效果一般,这个年代的棉衣棉鞋没什么黑科技,还重得很。
江蓠珠看儿子恹恹的,来摸摸他的额头,“宝宝有没有难受?妈妈来抱你吧。”
顾容佩摇摇头,“妈,我没事儿,爸爸,我能自己走的。爸爸,首都这么冷,为什么没有雪?”
坐这么长时间火车身体有些不适外,顾容佩更多在失落没在这么冷的首都看到雪。
顾明晏只在火车上补课了农学,可没看过气象方面的书。
江蓠珠帮忙回答道,“有水汽才能有雪,只靠温度低是不行的。”
下一秒,江蓠珠掏出包里的口罩给儿子戴上,又捏捏他的鼻梁,“别说话,嘴巴进风要不舒服。”
被儿子一问问题,江蓠珠精神不少,掏包、戴口罩的动作都利索起来。
“嗯嗯!”顾容佩双眸弯弯地点头。
顾明晏没把儿子放下来,又继续确定了一下江蓠珠和儿子的状态,不再犹豫,“那咱们给二爷打个电话,就去检票等火车。”
桥观村所在的第四生产队,在顾明晏和江蓠珠上回探亲离开的次年就安装上了电话。
他们从部队出发前就和陈二爷通过电话,早就约好了,陈二爷会安排村里的拖拉机开去汾州火车站接他们。
现在再打电话是为了保险一点。
两个小时后,他们顺利坐上火车,北方冬天的火车上一样冷。
这次火车只开12小时,顾明晏没再换被单被套,他解开军大衣,把江蓠珠和顾容佩都包裹在怀里,再拿被单给他们继续裹上。
“还冷吗?”顾明晏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到现在已经大抵适应了气温,江蓠珠和第一次冬天来北方的儿子显然还没适应。
江蓠珠和顾容佩同时呼出一口气,再一同用崇拜的目光看顾明晏。
“你怎么这么暖和?”江蓠珠埋头在顾明晏的颈侧,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身体好,”顾明晏偏头吻了吻江蓠珠的额头,又抓着江蓠珠的凉丝丝的手,捂到胸口的位置,“你身子还是弱了点儿。”
江蓠珠和顾容佩同样抱在怀里,顾容佩的手脚很快就热起来了,江蓠珠还是凉得很。
亲爸认证、身体不错的顾容佩很快就恢复了活力,支棱着小脑袋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和西边红霞。
“爸爸,我看到雪了!那田里白白的,是不是?”顾容佩对顾明晏家乡最期待的就是雪了,他听外公读过许多和雪有关的散文和诗句,却从未见过真正的雪。
顾明晏和江蓠珠都没看到那已然消失在窗外的雪地。
顾明晏摸-摸儿子的脑袋,“二爷爷信里说今年下过雪了,树林里应该还有积雪没化,等回村了,我带你去。”
江蓠珠跟着安抚道,“咱们回村这么久,肯定能等到下雪的时刻。”
主要是气温低,有点水汽过来,很容易就下起真正的雪来。
“好期待呀,”顾容佩露在口罩和围巾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给你和爸爸拍照!外公教会我了。”
他们把江源白两年前买的相机带上了,还买了两大盒胶卷,打算在桥观村、济南、苏城都拍个够。
“好呀,等洗出来,咱们比比看,”江蓠珠继续和儿子讨论起拍照的事情。
母子俩胡侃大侃,话题没边没际,一会儿说拍照,一会儿又说苏城和济南的美食美景,一会儿又说南北方气温差异、饮食差异等等。
顾明晏偶尔发表一点他的想法,聊着聊着,他怀里两人的声音低下来,都靠着他沉沉睡着了。
“兄弟,你哪个军区的?带婆娘孩子回家探亲吗?”
他们这个床铺斜对面帘子拉开,一个同是军装的青年探头来和顾明晏对话。
“我叫庄温……”他声音压低着继续自我介绍起来,他隶属西北军区空军部队的地勤部,副营级别,这次也回汾州探亲。
这班火车就是从西北军区附近的火车站始发,在最东边的汾州终止。
这年头不是什么人都能分配来软卧乘坐,他这回是蹭了领导的光,这一路,他乘坐的这个车厢,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住着。
顾明晏进入车厢时就发现有人了,不过人没出声,顾明晏和江蓠珠也没打扰。
他们聊天时,顾容佩都很自觉压低着音量,火车发动起来的噪声基本覆盖住他们的谈话,不会打扰到别人。
“我在东南军区……”顾明晏简单介绍了自己。
“顾团!原来是你!”庄温下了床对顾明晏敬了礼,又压低着声音继续滔滔不绝起来,“我听我们团长说过你。”
“73年首都庆典交流比赛,拿了射击第二的,是我们团长秦奋,他可是把你给记住了。”
顾明晏笑了笑,“秦团枪法不错。”
他们的闲谈没有影响到江蓠珠和顾容佩,可以说,顾明晏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让母子俩沉沉睡了一觉。
陆续醒来后,江蓠珠还是怕冷窝在顾明晏怀里,顾容佩却开始适应和活蹦乱跳了。
顾明晏不是那种很擅长聊天交际的人,他的儿子顾容佩却很擅长。
顾容佩醒来后,就成功接替顾明晏,继续和憋几天没人说话的庄温聊了个够。
庄温不经意间把汾州老家的“老底”都透出来了。
作为军人的孩子,顾容佩再聪明也不会试图去打探军区的事情,他们聊的所有话题都在家长里短上。
庄温已婚已育,今年前他级别不够,婆娘孩子都在汾州老家,这次他就是专门休假回来带他们去随军的。
“……我儿子和你差不多大。叔叔请你吃奶糖,我在军区附近老乡那边换来的,不比大白兔奶糖差。”
顾容佩接过来,“谢谢叔叔,我也请你吃我的零食,我外公做的,可好吃了。”
顾容佩拿出包裹里的苏氏糕点给庄温,“祝你回家一切顺利哦。”
“谢谢,”庄温越看顾容佩越喜欢,默默把糕点收起来,打算带回去给儿子吃。
顾容佩带着一-大把奶糖,掀开帘子,爬到床铺里,去找顾明晏和江蓠珠,“庄叔叔给我的糖果,爸爸妈妈吃。”
江蓠珠探出手,却先掰开顾容佩的下-唇,看看他亮晶晶的乳牙,稍稍安心。
江蓠珠拿了两颗,自己一颗,再塞给顾明晏一颗,“谢谢宝宝,剩下你自己保管,晚点和你爸一起去刷牙,记住没?”
“保证!”顾容佩扬起脸,又露出白亮的乳牙来笑,再小小声地提醒,“我不是顾宝宝了……”
“知道了,顾宝宝,”江蓠珠点一下儿子的鼻尖儿,继续逗他,“好的,顾宝宝。多好听多可爱的小名啊,我觉得能一直喊。”
顾容佩眼睛都瞪圆了,看向还拥着江蓠珠、一言不发的顾明晏,“妞妞同志,你就管管蓠宝儿同志吧。”
顾明晏和江蓠珠同时愣住,又对视了一眼,顾明晏一把抓住喊了就要跑的顾容佩。
江蓠珠揉揉儿子肉乎乎的脸蛋,“快招,什么时候听到的?宝宝同志,你想上天吗?”
喊儿子乳名,是他们作为爸妈的权利,儿子喊他们的乳名……倒反天罡了。
顾容佩眼睛转悠了一下,乖乖举起手来,“爸爸出任务前,我在书房看书时,不小心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顾容佩狡辩着,又补充道,“很可爱很好听,顾宝宝也想叫哒。”
“顾明晏,我睡了,顾宝宝交给你了,”江蓠珠毫不犹豫就侧身闭眼装睡,让顾明晏去教育要上天的儿子。
“不敢啦,不敢啦……”顾容佩连连讨饶,但还是没抵抗住亲爸瞄准“死穴”的一顿挠痒。
“后天到过年前,每天加蹲马步一刻钟,”顾明晏放过了笑得喘不过来气儿的儿子,又给了他的惩罚。
挠痒是替江蓠珠挠的,蹲马步和跑步是他日常“教育”儿子的方式。
顾容佩懂事时是懂事的,闹腾起来也是真闹腾,三天不被“收拾”,就想上房揭瓦了。
“是……”顾容佩深深叹气,随后扭着身子钻到江蓠珠怀里,母子俩嘀嘀咕咕地协商起来。
一堆不平等条约后,江蓠珠答应了不在老乡亲人面前喊他宝宝了。
江蓠珠原本就没这个打算,但也不会放过儿子主动许给她的“好处”。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又窝在一起睡了一觉,火车旅程剩下的这十来个小时过得尤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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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时许,天色还黯淡时,他们抵达汾州。
因为是终点站,没有要上车的乘客,乘客们一致都不着急。
“顾团,嫂子,我来帮你们,我行李不多。”庄温主动来帮忙提行李。
“谢了,”顾明晏道谢后,一手抱儿子,一手提起剩余的行李,又稍稍带着让江蓠珠走到他前头来。
江蓠珠又裹了件军大衣在外面,整个人笨重又臃肿,她脚步缓慢地走着。
忽然,江蓠珠眼睛一亮,拉下围巾,再连连招手和蹦了蹦,“二爷!”
“二爷,大哥,二哥,”顾明晏同样高声喊了陈二爷一行人。
“这么冷,您怎么亲自来啦?”江蓠珠跺跺脚、加快脚步迎上去。
“二爷,大哥二哥,好久不见了。”
陈二爷身侧是顾明晏的大哥顾明彰和二哥顾明凯,他们也一起来接江蓠珠一家人了。
“弟妹,三弟,”顾明彰和顾明凯喊了人,他们脸也被冷风吹得皲裂又通红。
顾明晏电话里让他们七点到火车站来接,他们实际夜里三点就出发,六点不到就在火车站里等着了。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老家冬天的气候,穿得多,还带了热水和吃食,人受得住。
“阿蓠冻坏了吧,”陈二爷确定一下江蓠珠的状态,又看向顾明晏和他怀里的顾容佩。
“二爷爷!我是容佩哒,”顾容佩被亲妈各种叮嘱,乖乖露出最讨喜可爱的模样来问好。
“欸,真俊儿,来,二爷爷抱你,”陈二爷满眼慈爱,这就把顾容佩接到怀里来,“放心,爷爷身体好,还能抱你两年。”
“二爷爷,我和爸爸妈妈都想你了。”
顾容佩看亲爸顾明晏点头,就没多挣扎,主动搂住陈二爷的脖子,继续叭叭说话,“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们呢?爸妈给你的房间就在我房间边上,我和你说啊,妈妈给你……”
“好好好,那我可记住了,哈哈哈,”陈二爷很快就被顾容佩哄得哈哈大笑。
有顾明彰和顾明凯来帮忙拿行李,顾明晏就去和庄温道谢和道别。
庄温没再停留,和顾明晏敬礼道别,就奔向火车站外的客运站,他老家也在汾州下的县城,和顾明晏一行人不顺路,但有直达家门口的客车。
顾明晏走来江蓠珠这边,把她的围巾围回去,再看向走在他们前头的顾明彰和顾明凯。
“大哥二哥,爸妈身体怎样?”
“都好,就是念叨你们和小孙孙,”顾明彰应着话,又继续说一些徐香莲和顾老爹的事情。
两老身体一直都不错,特别前年和去年江蓠珠和顾明晏没法回来探亲,特意委托顾曼曼和她丈夫回乡来,把他们和陈二爷带到市区医院去体检。
市区医院那边,江蓠珠通过阮玉敏和顾明晏的人脉和主任医生联系上,把各种手续都提前处理好了。
前年三人多多少少都检查出了一些毛病,但经过医院治疗和后续复诊,都给看好了,到去年三月那回体检,三人身体都好得很。
顾明晏和江蓠珠结婚后,他给父母的孝敬钱和以前一样,但逢年过节,江蓠珠都会寄特产和礼物回来。
在军区里,顾明晏对江源白和阮玉敏好,江蓠珠自然也不会忘记顾明晏的亲人,每次准备节礼都很用心。
所谓远香近臭,徐香莲和顾老爹也免不了。
在持续的礼物和体检等安排下,顾明晏和江蓠珠早就是他们心里最孝顺最出息的儿子儿媳了。
去年,顾明晏和江蓠珠让他们来军区过年再住几个月,他们都拒绝了,他们已经习惯了现有的生活模式和社交,不想离开故土。
徐香莲倒是提过,江蓠珠再生的话,他们能来帮忙照顾几个月、半年的。
可江蓠珠随军四年了,夫妻俩完全没再生的意思。
他们说着话,出来火车站,就坐到拖拉机后厢里,陈二爷拿老布围了大半圈,多少能挡一些风。
“前几天不算冷,就这两天冷下来了。”
陈二爷放下顾容佩就从包裹里拿出一件棉衣给他裹上,又指了指后仓里的另一个包裹,“那是我带来的棉被,干净的,你给阿蓠裹着,可不能冻病了。”
“好,”顾明晏不和陈二爷多客气,这就把包裹打开,把棉被翻出来给江蓠珠裹住。
“谢谢二爷,”江蓠珠弯眸道谢,又看向二爷怀里的儿子,“容佩,你摸-摸二爷爷的手冷不冷?”
“哈哈,我身子好着呢,热乎着,”陈二爷主动把手放顾容佩的脸颊上贴了贴。
“热哒!妈妈放心,我会照顾二爷爷的,”顾容佩点点头,他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可爱的时候,特别他还故意装可爱逗江蓠珠。
江蓠珠笑着点头,“嗯,那二爷就交给你了。”
顾容佩这就转头看向陈二爷,“二爷爷要听我的话。我们互相照顾,都不要生病,妈妈会担心和心疼的。”
“好好,我听你的话,”陈二爷配合地点头说笑,驾驶舱那边顾明彰开车,顾明凯在边上盯着指路。
开出市区后,路边田野就有积雪,得多个人看路才行。
“哇,雪!妈妈,妈妈,雪!爸爸,二爷爷,看雪啦!”顾容佩激动地指着路边连成片的雪地,手舞足蹈,高兴得不行。
“昨夜下的,咱们容佩这么喜欢雪啊,”陈二爷还怕下了雪给江蓠珠母子冻坏了,没想到顾容佩这么喜欢雪。
“二爷爷,我活到现在第一次见雪呢,”顾容佩觉得自己长着大第一次见雪,惊喜得合情合理。
“哈哈哈,那是,”陈二爷又被逗笑了,才五岁的娃儿,这就感叹自己活到现在……偏偏顾容佩模样认真得很。
“看雪还得在村里,雪干净又多,那才漂亮。”
“好呀好呀,我好期待的,”顾容佩小嘴叭叭地说话,这就和陈二爷热聊起来。
江蓠珠偶尔偷瞄一眼路边的景色,主要还是埋首在顾明晏颈侧,无孔不入的冷风和噪声,让她整个人“嗡嗡”的,根本没多少心情看风景了。
顾明晏抬手摸了摸江蓠珠的额头,又继续把她抱紧了。
三个小时后,拖拉机开到了桥观村村口广场,徐香莲和顾老爹等人早就在这边等着了。
“到了到了,可算是到了。”
徐香莲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这就挤开顾老爹等人,半爬上拖拉机来看江蓠珠和顾容佩,“老三,阿蓠和宝宝怎样了?”
“阿蓠和容佩有点冻着了,娘,爹,你们一起上车,咱们先回家,”顾明晏说着就敲敲驾驶舱的位置,提醒一下顾明彰和顾明凯。
三小时的后两小时,江蓠珠和顾容佩母子俩都没了声,分别窝在顾明晏和陈二爷怀里睡着了。
顾明晏和陈二爷倒是接着聊了一路,说的也是村里的近况等。
副驾驶位的顾明凯下车来,把爹娘推到围起来的拖拉机后厢里,他再和围观村民解释几句。
众人让开路后,顾明凯爬上车,顾明彰继续把车开回往顾家老宅。
到村口广场时,顾明晏和陈二爷给江蓠珠母子捂着耳朵,他们也是习惯了一路噪声,徐香莲等人的声音没把他们吵醒。
车上,徐香莲稀罕地看着陈二爷怀里的顾容佩,“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可真漂亮呀,再生两个都不嫌多……”
顾容佩那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但一点儿皲裂的地方都没有,这小模样比徐香莲在照片里看到的还漂亮和精致呢。
顾明晏继续捂紧江蓠珠的耳朵,稍稍凑近徐香莲,“娘,我一年有半年多时间在外执行任务,平时还有训练,原本就没多少时间陪阿蓠和容佩,不是阿蓠不想生,是我暂时没计划生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