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对江蓠珠和这些孩子们不太管用。
军官干部们离开前也来祝福几句小囡囡。军属们大多没有工作, 可以多留些时间。
在小囡囡被抱回去喂奶后,她们才陆续道别散去。
江源白送阮玉敏回医院上班,他之后还要去北区找翁文山商议校区相关的事情, 江蓠珠和顾明晏带着儿子继续留在贺家里帮忙收拾。
顾明晏和贺志贤等几个大男人很快就把该还的还了,再和罗叔一起把厨房和客厅打扫一遍,就算干完活儿了。
江蓠珠先送微醺的夏淑君回房, 再陪到点就犯困的儿子去二楼午睡。
她们散去, 出月子后就搬回三楼的唐月佳也陪女儿睡觉去了。
唐家父母比夏淑君还早休息去了, 唐大哥和唐小弟倒是很自觉跟着顾明晏、贺志贤几人干活。
顾明晏找到二楼的客卧来, 儿子睡着,江蓠珠在给儿子打扇子。
“嘘,宝宝刚睡, ”江蓠珠小声告诉一句顾明晏, 右手继续给儿子打扇子。
小容佩怕热的体质估计是随了她,一热就睡不安稳。
江蓠珠和小容佩不常来贺家吃午饭和午睡后,她房间里的风扇早就挪到客厅去用了。
“我来,”顾明晏坐到江蓠珠身侧, 他接过扇子,给江蓠珠母子俩一起扇风。
看儿子睡沉了,顾明晏才再出声询问,“之前你们那边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明晏之前抱儿子坐的席位, 和江蓠珠这边隔着好几桌, 知道得不太具体,最开始没发现和江蓠珠有关。
直到他看到夏淑君和唐月佳百忙中还抽空安慰江蓠珠, 才察觉发生的事情, 或可能牵涉到江蓠珠身上来。
顾明晏了解江蓠珠, 知道她即便不高兴, 也不会在贺家小囡囡的百日宴上发作。
江蓠珠回神,道:“有人告诉我田甜在学我说话,你有感觉吗?”
她方才又回顾了一下自己和田甜的几次短暂交流,还是没发现田甜怎么学了她。
在江蓠珠自己感觉来,她说话,就很正常地说啊,普通话相对标准,偶尔会带一点儿苏城人说话的调调,这主要是她遵从原主受江源白口音的影响。
她去年还跟着顾明晏去了他老家一趟,口音还有点儿被徐香莲和顾曼曼等人带偏,时不时蹦出几句桥观村的北方俚语。
可这有什么好学的啊?江蓠珠实在没想明白。
另外,江蓠珠也不明白田甜怎么盯上她了。
实际说起来,她们俩真的一点儿都不熟,即便互相印象不好,也隔着好几个人。
田甜学叶露和徐妙璇,都比学她能说得通啊。
“问错人了,”江蓠珠对着顾明晏轻轻摇头,她和田甜的接触很少,顾明晏和田甜就更是了。
江蓠珠继续嘀嘀咕咕地吐槽,“她就奇奇怪怪的,你说我这个正主又没死,学我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难道就为了膈应我嘛。”
江蓠珠表示没有被膈应到,只是被田甜的奇葩脑回路困惑到了。
顾明晏捏了捏江蓠珠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神却很严肃,“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种话,嗯?”
“哦,”江蓠珠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和认错,“我说错了。我就是想不通嘛……”
田甜学她到底有什么意义,想当她的替身?说实话,她们俩除了身高,真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江蓠珠到底生育过,比例又好,看着并不显矮。两人的五官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冯悦等人觉得田甜学她很别扭,也是这样的原因,适合江蓠珠的苏城调调,真不太适合土生土长北方人的田甜。
在江蓠珠继续开脑洞前,顾明晏想了想道,“可能觉得你比较招人喜欢,学了你,她也能……”
顾明晏话里的这个“人”,主要指“男人”。
江蓠珠又漂亮又爱笑,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聪敏好学,最关键是江蓠珠身上那种独树一帜的自信、洒脱又带点儿懒散松弛的气质。
男同志们稍稍接触她,就能被她吸引。
军区里喜欢和欣赏江蓠珠的男人不止顾明晏,只是这个时代风气相对保守,道德水平总体偏高,在军区里尤其是,稍微在意一点自己前途的军官都会很注意名声。
同时这些人也顾忌顾明晏的存在,比不了他,当然不会多打扰江蓠珠。
田甜可能对这方面的信号较为敏感,就开始学起江蓠珠来,或可能还在……自己丈夫那边尝到了甜头。
“呃……”江蓠珠抬眸与顾明晏对上视线,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就能互相明白,然后她更无语了。
再接着,江蓠珠终于有被膈应到的感觉了!
“我和王少闻在他们婚礼上才说过话,她到底是多敏感多自卑啊……”
王少闻那天也就夸她一句琴谱改编得不错,在田甜的臆想里,就是王少闻喜欢她这一类型的了?
然后田甜学着她认知里江蓠珠说话方式和王少闻相处,又把王少闻的所有回应都归结为她学了江蓠珠的原因,再单方面把江蓠珠当假想敌了。
“琢磨她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江蓠珠轻哼一声,决定结束这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
当然,这个事情不会到这里就结束。
琢磨田甜怎么想、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探究了。她只要让田甜不敢再打着学她的名义,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行。
“嗯,不想了,陪宝宝睡会儿,你今儿起来得早,”顾明晏点点头,陪着江蓠珠结束这个话题。
“还不是怪你……”江蓠珠蹭蹭顾明晏,语气嗔怪,顾明晏明知道今儿有事儿,又带着她折腾个没完,她早上用了很大毅力才准时爬起来。
“怪我,蓠宝儿,睡吧,”顾明晏微微笑着认下来,又抱着江蓠珠躺下来,再亲亲她的唇。
两人目光对上,小别重逢、持续两个夜晚的缠绵又蔓延到了此刻,他们情不自禁就接吻起来。
这个吻后,江蓠珠彻底忘了田甜相关不开心的事儿,眼睛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顾明晏又陪了会儿媳妇和孩子,就悄悄起身从房间出来。
顾明晏来到贺家斜对面王师长家的小院外,让王师长的警卫员帮他把王少闻喊出来。
王少闻神色讶异地问道:“顾团,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和贺志贤、贺志赢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和顾明晏完全没交情也没交集,想不到顾明晏找他有什么事儿。
顾明晏开门见山就道,“王连长,我希望你能照顾好小何同志的情绪,别让她把孕期的情绪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怀孕不适不是田甜诸多异常言行的借口,能用一次,却不能再用两次、三次。
军区这么多军属,怀孕生两三个孩子的大有人在,没人像田甜,或像已经被遣返的朱晓春,总是情绪波动和冲动行事。
田甜孕期身体不适,是王少闻和王家要解决的问题,而非他人无底线容忍她的理由。
王少闻蹙起眉头,“怎么回事?她、我媳妇干什么了?”
顾明晏没有提及冯悦,只把田甜在冯悦等人面前诽谤江蓠珠的话,转述一遍。
至于田甜学江蓠珠说话、微笑的事儿,顾明晏没有提及,怎么说话和微笑是个人自由,这事儿的感受相对主观,直接说出来没必要。
现在王少闻知道田甜针对江蓠珠,将她许多言行和江蓠珠联系起来后,应该很快就会自己发现。
王少闻或许欣赏江蓠珠,但绝没有超出正常欣赏的范畴。只要他是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妻子如此臆想和揣测他,这是对他人品和教养的全面否定。
王少闻肯定会采取措施,如此一来,江蓠珠关于这方面的膈应和烦恼就不再有了。
“……你也在现场,知道事实如何。我媳妇是军属,也是军区小学的老师,她的名誉是受军区军法保护的,你应该不想我们两家闹到这种地步。”
顾明晏警告的意思非常明确,又道,“王连长别急着质问,可以去问问小何同志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
人都会更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王少闻或还有别的发现也说不定。
总之,在顾明晏看来,王少闻作为田甜的丈夫,不能置之事外,他过去对待朱亚男的方式,不能继续放在田甜身上用。
王少闻沉默良久,才黑沉着面色,点点头,“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我会带她和嫂子赔礼道歉。”
顾明晏再一点头,就返身走回贺家。
他们的谈话前后将将十分钟就结束了,原本打算请假在家陪媳妇儿的王少闻在自己家外绕了两圈,就直接往文工团去。
田甜近期接触比较多的人,除了新来政-委家的冯悦外,就是他和朱亚男所在文工团的林文晴等几位女干事们。
作为同事和战友,从她们那里,王少闻是比较容易问到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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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尚且不知道顾明晏找了王少闻,她睡一觉醒来,就把这事儿暂且抛开,他们抱着儿子回家去。
到晚上睡觉前,顾明晏才把他找了王少闻的事儿,和江蓠珠简单提了一句。
江蓠珠之后几天再带儿子去贺家看小囡囡,在贺家附近都没碰到田甜,她针对田甜想的偏门法子一直没派上用场。
偶遇不了,江蓠珠也没有兴致追到王师长家里去“搞事情”。
几天后,江蓠珠和叶露、徐妙璇等好几个已经录取的老师们,被翁文山喊去学校帮忙。
江蓠珠忙起来,渐渐地,她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8月20日,军区小学、幼儿园和托儿所开始面向军属们招生,军区内学龄军属们报名完毕,小学再面向周边村落招生。
即便是建国多年后的现在,仍有很多农村家庭舍不得给孩子花钱读书,特别是对家里女孩子的教育。
江蓠珠跟着夏淑君等妇联干事和同事们,一起跑了周边几个村寨去动员。
然而她们做再多思想工作,都比不上直接告诉农村家长,军区小学不收学费,来军区上课的学生能免费在学校吃中午这餐的实际福-利来得有效。
江蓠珠和夏淑君等人商议之后,她们也对招收学生补充要求。
军区小学接受农村男孩来读书的前提是,他家里在学龄阶段的女孩们也必须报名上学。
不然,男孩的报名不能生效。
江蓠珠还出主意,搞了点儿“饥饿营销”,给村民们营造军区小学招收名额有限的感觉,需要争抢的东西总感觉更珍贵。
如此一来,军区小学各个年级很快都招满了学生,又在一年级额外增设了两个班。
军区小学的男女学生比例,不像镇小学和生产社小学那边那般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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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小学、幼儿园和托儿所同时开课,江蓠珠也正式开始自己的军区小学教师生涯。
军区小学的艺术类课程,目前只开设了音乐课,江蓠珠同时教五个年级,周一到周六,她平均每天两节课,她不当班主任,但要额外负责一些调课方面的工作。
总体而言,江蓠珠的教学工作比较轻松,基本去半天学校就能结束工作回家。
文工团早年坏了、退下来的一台旧钢琴,被江源白修好后,搬到了江蓠珠的专属音乐教室里。
江蓠珠的教学内容就是给孩子们听收音机、玩音乐益智游戏和教大小孩子们唱军歌。
江蓠珠教得很开心、很松弛,学生们也学得开心。
直到开学两周后,江蓠珠被翁文山喊去布置了一个任务。军区小学要在即将到来的十月国庆庆典上出一个节目,由她来统筹安排。
小学目前没有第二个艺术老师,她当仁不让,也没法让。
在江蓠珠的课上,学生们依旧很开心,江蓠珠自己的松弛是再没有了。
距离庆典只剩两周时间,江蓠珠敲定节目后,选定了二十来个学生,下午课后半小时和周末半天留他们在学校里集训。
准备的时间太短了,江蓠珠只能尽力而为。
翁文山只让江蓠珠带学生出一个节目,具体形式和效果完全没有要求。
军区庆典这天很快到来,江蓠珠带着学生们在北区大礼堂后台,她亲自给魏红旗等二十二个学生们化妆。
“江老师,你这边要不要帮忙?”
军区女兵陈雪主动来询问江蓠珠,她们女兵代表团的节目,还在军区小学节目的后面两个。
她们都是成人,还是军人,只要服装整洁干净就行。
不像江蓠珠自己一人管着二十来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忙来忙去,偏偏文工团那边懂化妆的人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江蓠珠少许诧异,又微微笑着点点头,“陈同志,你帮忙检查一下孩子们的军装和红领巾有没有穿戴清楚,谢谢你了。”
“没事儿,”陈雪对江蓠珠笑了笑,又对几个聊天中的战友招招手,随后她们也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江蓠珠专注给孩子们化个舞台妆,服装方面就交给女兵同志们来帮忙。
江蓠珠继续让女兵帮忙看着孩子,她自己去换衣服。
军区小学学生们的校服就是军装,江蓠珠也给自己准备了一身女兵军装,梳着标准的双麻花,再戴好军帽,补点增加气色的腮红外,没有多化妆。
后台热热闹闹的,朱亚男和文工团团长郝鹏忙得团团转,这样的庆典,文工团准备的节目肯定是主角。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还有一个节目就要到军区小学了,朱亚男来这边询问道,“小江,你这边要不要帮忙?”
“不用,”江蓠珠同样微笑地摇头。
“你们第一次上台,可千万不能紧张……”朱亚男继续笑容和蔼地叮嘱。
江蓠珠笑眯眯地听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打断朱亚男的话,“朱团费心了,你不说,我们还不晓得紧张呢。您想我们紧张,还是不紧张?”
有种紧张,是别人不提还好,一提才容易紧张,朱亚男的居心过于明显了。
但这招对江蓠珠和这些孩子们不太管用。
初生牛犊不怕虎,江蓠珠选的这二十二个学生全是年龄偏小的军属,性格基本都像魏红旗那样外放,争表现还来不及呢。
紧张这个字眼儿,还不能被现在的他们所理解。
随着夏淑君和朱亚男彻底撕破脸,江蓠珠对上她也不再多顾忌。
朱亚男被江蓠珠过于直白的反问噎住半刻,少许沉下面色,转身回文工团所占的区域去。
江蓠珠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完全没受影响,又抬手摸-摸魏红旗带着关切看着她的小脑袋。
“老师陪着你们,咱们尽力就是。”
“嗯!”魏红旗小表情严肃地点点头,他和小伙伴们继续陪江蓠珠一起乖乖地等着。
又一个节目结束,前台报幕声传来。
“热烈欢迎军区小学献上节目《祖国母亲,我爱你》。”
庆典主持人报幕之后,舞台灯光全暗,十来秒后,一束光打在舞台左侧前方的钢琴和女兵打扮的江蓠珠身上。
江蓠珠先是哼唱由她谱曲、江源白写词的新歌《祖国母亲,我爱你》前奏,空灵又温柔的女声在礼堂里传开,再是钢琴流畅的伴奏响起。
舞台的大灯全部打开,年龄在七岁到十岁间的孩子们稚嫩又嘹亮地开唱,江蓠珠继续低低地轻哼附和。
在钢琴的伴奏里,嘹亮的童音和温柔的女声哼唱出乎意料地和谐,他们传递出对祖国母亲最诚挚的热爱和祝福。
台下的铁血军人亦能从歌声和学生稚嫩的脸庞,感受到勃勃生机和希望,这是他们浴血奋战、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所在。
歌唱结束的最后,学生们高声呐喊,“祖国妈妈,生日快乐!”
军区小学带来的五分钟演出到此结束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军长和师长们都跟着鼓掌。
观众席的夏淑君和江源白等人与有荣焉,更为江蓠珠带领学生们演出成功而高兴。
热烈、持续的掌声中,江蓠珠起身,来到舞台学生队伍的一侧,和孩子们一同鞠躬。
直起身体,江蓠珠和台下靠前看席的顾明晏对上视线,又弯眸对他一笑。
灯光再次暗下,江蓠珠组织着学生们有序退场回到后台。
“江老师,你们表现得很好,”陈雪等几个女兵围上来夸奖,她们还以为军区小学和她们女兵一样来凑数的,没想到人家准备得这么好呢。
“最近出新电影了吗?这歌没听过。”何蕊跟着询问,她是女兵代表的领唱,对当下的热门曲目相对了解,却没听过这首歌。
“我谱的曲,我爸填的词,”江蓠珠微笑告诉,从去年筹划副业开始,她就会在笔记本上零零散散地记录些灵感。
这曲子就在根据笔记本上的灵感完善的,江源白花一晚就给她填好了词儿,他们到音乐教室里弹奏一遍,就确定了这个曲目。
“哇,难怪没听过,真好听,”何蕊连连点头,轻哼了两句歌词。
“你别唱串了,快到咱们了,”陈雪拍了一下何蕊,又拉着她回女兵队伍那边,还有一个节目就轮到她们了。
江蓠珠转回身,看向魏红旗等二十二位眼巴巴看着她的学生们,绽开笑颜,“你们表现得非常棒,老师为你们骄傲!”
“耶!”魏红旗等学生们高兴地蹦蹦跳起来。
江蓠珠轻轻一点自己的唇,“嘘。”
学生们乖乖把声音压低,又互相招呼着安静下来。
在来军区大礼堂前,江蓠珠认真又耐心地告诉他们,作为这次的学生代表,他们的表现直接影响外人对军区学子们的印象,这不单是个人的事儿,还是集体的事儿。
讲清楚道理之后,这些学生们就很自觉地自我约束和互相监督。
“接下来,你们跟着老师一起去礼堂看表演。”
出发前,江蓠珠再次把礼堂看表演的要求说一遍,“节目进行时要保持安静,鼓掌时要热烈,如果有不舒服或需要去卫生间,就举手打报告,好不好?”
“好!”学生们整齐应声。
随后他们跟着江蓠珠从后台的侧门转出大礼堂,再有序从前大门进到大礼堂。
翁文山和顾明晏在大礼堂前门那边等着他们。
翁文山先开口道,“小江辛苦了,表现得很好。”
完全出乎他意料地好,他的最高预期就是江蓠珠带人顺利完成一个节目,没想过他们能把好些军人唱泪目了。
“你们也很棒,”翁文山又夸了一句穿着军装校服、龇牙笑的学生们。
江蓠珠自我感觉表现得挺好,不多谦虚,笑着道,“我们尽最大努力了,总算不负所望。”
“哈哈,是,”翁文山就欣赏江蓠珠和江源白这样的性子,又点点头,他看向顾明晏,“小顾,你帮小江一起看着孩子们。”
“是,”顾明晏对翁文山敬了礼,就帮着江蓠珠一起领着学生们入座观众席。
前排好些看节目的军官和军属们频频回头来看,个别和江蓠珠相熟的军属,还对她招手示意。
江蓠珠摆摆手回应,她和孩子们整体保持安静,不打扰舞台上正在进行的节目。
坐下来之后,顾明晏很自然就将江蓠珠的手握在手心。
江蓠珠回握住顾明晏的手,继续坐姿端正地看节目。在学生面前,她一直很注意维持为人师表的形象。
顾明晏低声询问,“累不累?”
“有点,我还能坚持,”江蓠珠小声回复顾明晏,又对他小弧度地笑了笑。
江蓠珠当不了女兵,却由衷地欣赏和佩服她们。
此刻她穿着完全模仿女兵们的军装,莫名多了点儿维护女兵形象的责任感,一举一动和微笑都很注意。
顾明晏握着江蓠珠的手更紧了些,目光在江蓠珠脸上流连片刻,才转头继续认真看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