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腰带已经被抽开, 陆和煦单手压着苏蓁蓁的后颈,俯身过来, 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在哪里?”
【胳膊上。】
“真的没有。”苏蓁蓁抬起脸,双眸水盈盈的,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她委屈巴巴的看向陆和煦。
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腰间一松, 那条粉红色的腰带就被抽出来扔在了榻上。
“等一下,等一下,我真的没有骗你……”
苏蓁蓁被人翻了过来。
她躺在那里,身上的衣物如花瓣般散开。
屋内门窗紧闭,只剩下那两盏立式琉璃灯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落在苏蓁蓁身上,更衬得她一身肌肤如玉般柔软,且毫无瑕疵。
苏蓁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伸出手,挡在身前。
陆和煦面无表情地扣住她的手腕拉直头顶,视线在她身上逡巡。
苏蓁蓁微微偏头, 企图蜷缩起身体。
陆和煦伸出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一双膝盖往下压。
苏蓁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绯红从脖颈处往上下蔓延。
脸红,身子更红。
“好了,你看到了,真的没有。”苏蓁蓁呐呐开口。
陆和煦的视线与她对上。
下一刻,他曲膝上榻, 压着她, 开始找。
男人的指尖在肌肤上移动。
苏蓁蓁感觉很痒。
这股痒不只是被触碰到时, 身体产生的自然反应,更是有一种从身体里渗透出来的痒意。
苏蓁蓁忍不住弓了弓身体,却因为男人的压制,所以没有办法逃脱。
“够了……”
“真的没有。”
苏蓁蓁的身体泛出漂亮的粉色。
她感觉自己的膝盖被分开了。
陆和煦的膝盖嵌在中间,他的指尖往下落,顺着苏蓁蓁纤细的背脊下滑。
苏蓁蓁忍不住颤抖。
整个人往前爬,又被陆和煦揽着腰抓回来。
“乖一点。”
“你别这样……”苏蓁蓁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只好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她低声呢喃,然后发现陆和煦已经按到她的手臂上。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臂往上滑,落到臂弯处,按住。
那里有细小的,肉眼看不到的突起痕迹。
陆和煦仔细摩挲,“老鼠。”
苏蓁蓁:……
【是猫!是猫!】
【谁会在身上纹老鼠啊!】
陆和煦按在她肌肤上的指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
纤瘦的背脊再次被人用两根指尖按住,细细摩挲。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苏蓁蓁的双眸噙着眼泪,她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那种被托起来,细细燎火的感觉让她想逃。
陆和煦略过女人的腰,皱着眉,继续往下。
苏蓁蓁面色更红,身体骤然颤抖。
“这里也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了……”苏蓁蓁偏头,鹌鹑一般说完话之后,就把自己的脸埋进臂弯里。
陆和煦抬起她的小腿,握住她纤瘦的脚踝。
骗他。
小腿上也有。
是什么?
苏蓁蓁抬脚,想踹。
可男人力气很大,她根本就动不了。
陆和煦的手看似轻轻圈着苏蓁蓁的脚踝,实际上却如同铁钳一般令人动弹不得。
他触碰着,仔细辨别,缓慢念出来。
“陆、和、煦。”
陆和煦一一摩挲过去,用指尖确认。
苏蓁蓁的脸色更加爆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在自己的小腿上留下陆和煦的名字。
当时她只是想找另外一个方便一点的地方继续做试验而已。
知道自己的绘画技术不行,她就改成写字了。
她的字虽然不好看,但也不算难以辨认。
可现在的苏蓁蓁却突然感觉,难看到难以辨认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男人动作一顿,他松开她。
苏蓁蓁立刻蜷缩起身体,拉起陆和煦的袍子挡住自己。
她藏在男人的袍子里,似乎忘记了面前的人才是导致她现在**的罪魁祸首。
陆和煦坐在榻边,微微低头看向贴着自己的苏蓁蓁。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女人浸出薄汗的额头。
“不要这样,蓁蓁。”
苏蓁蓁的心突然就软了。
她捏着陆和煦的袍子,将自己的脸埋在里面。
到处都是男人的味道,淡淡的皂角夹杂清泉冰块的味道。
“不疼的。”苏蓁蓁的声音闷闷的从袍子下面传出来。
陆和煦哑着嗓子,“我不要你这样。”
“我只是,想治好你。”苏蓁蓁攥紧手里的袍子,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温柔,“陆和煦,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苏蓁蓁躲在男人的袍子里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伸出手,偷偷扯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就正对上陆和煦低头看过来的视线。
他看着她,眉眼里藏着苏蓁蓁看不懂的情绪。
陆和煦弯腰,将她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然后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
苏蓁蓁坐在榻上,自己整理长发。
她的发髻乱了,被她全部散开。
陆和煦伸出手,替她打理。
他低垂着眉眼,帮她编了一条简单的麻花辫。
粗黑亮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侧边,苏蓁蓁低头系好腰带,总感觉身体被撩拨起来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好了,我看看。”
她从榻上侧身,去看陆和煦脖颈后面。
药水已经吸收,那里光滑白皙一片。
“身体很热的时候才会出来。”陆和煦说完,抬手扯开窗户一角。
夏日阳光正烈。
苏蓁蓁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就看到陆和煦低着头撑在凉榻上,那里有窗口缝隙处照进来一块阳光。
那光斑落在男人脖颈上。
陆和煦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的长发落下,遮盖住脸上表情。
苏蓁蓁伸出手,握住陆和煦撑在凉榻上的小臂。
她从后面过来,抱住他。
男人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直到脖颈处的咒文随着日光而缓慢显现出来。
【失败了。】
苏蓁蓁眸中的光色缓慢消散。
她已经按照陆鸣谦所言,让魏恒派人前往各地搜集庙宇之中刻画符咒的药水。
然后用这些药水往自己身上刻字。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好几种没试过呢。”
这几日,苏蓁蓁一直都在屋子里研究药水。
她身上的小猫和字都已经被她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水消除,只剩下一点不明显的,要细细摩挲才能感受到的伤痕。
这些伤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整下来,最后光洁如初。
“再试试这个。”
苏蓁蓁在陆和煦的脖颈上分别又一次性试用了另外三种药水。
男人褪了身上的外衫,只着中衣,继续俯身趴在凉榻上。
日光从撕开了一角的窗户口照射进来,苏蓁蓁紧张地盯着。
随着日光的照射,男人脖颈处的咒文依旧如初,浅浅印在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未消分毫。
“不要紧的,你等我,我再去试试其它的药水。”
【还有其它的药水吗?】
苏蓁蓁伸出自己颤抖的指尖,没有忘记替陆和煦拉
上衣领,然后又将撕开了一角的窗子重新按回去。
她转身下榻,走出三步,手腕被人抓住。
“蓁蓁。”
苏蓁蓁没有回头,她只是伸手去扯陆和煦的袖子,企图让他放手。
陆和煦没有放开,他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苏蓁蓁一向是平静的,温和的。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浸出来的温柔,像山间细流,涓涓流淌,裹着草木的清润。
就算是五年前带着酥山逃跑的时候,一路上也显出了意外的冷静。
可现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没有效果,为什么没有效果……”
“我治不好,治不好你……”
苏蓁蓁拉着陆和煦的袖子,眼眶通红,她的声音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崩溃的情绪,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和煦上前一步,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说,“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苏蓁蓁埋首在陆和煦怀里,她的指尖抖得厉害,拉着陆和煦的袖子,指腹死死攥着那片衣料,几乎要将布料捏出褶皱。
女人的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水在眼尾打转,却被她用尽气力憋着,连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泛着水光。
“我再回去试试,一定可以的……”
苏蓁蓁推开陆和煦,起身离开屋子。
她回到自己暂时用来调制药水的那个厢房。
苏蓁蓁挽起自己的胳膊,拿起银针,蘸了药水就准备刺字。
下一刻,厢房的门被人打开。
陆和煦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便迎着日光追了过来。
苏蓁蓁攥着手里的银针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
陆和煦走过来,取下苏蓁蓁手里的银针,置在桌上。
“蓁蓁,不要这样。”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苏蓁蓁柔软的眉眼。
苏蓁蓁那些原本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神色怔怔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的眼泪打湿陆和煦的手和自己的脸。
陆和煦神色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捏起自己的袖口,用衣服料子给她擦。
“你怎么过来了,日头那么大……”苏蓁蓁声音哽咽,望向陆和煦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泡肿。
“我担心你。”他说。
苏蓁蓁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低头,后退一步,伸手自己去擦眼泪。
陆和煦上前一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蓁蓁,我已经不疼了。”
苏蓁蓁听到这话,却哭得更加厉害。
她伸出双臂,圈住陆和煦的腰,泪水决堤而出。
苏蓁蓁一向对自己的医术是很有自信的。
可现在,她却治不好陆和煦。
“怎么办,陆和煦,怎么办,我治不好你……”
苏蓁蓁伏在陆和煦怀里崩溃大哭。
她真的哭得很大声,像是个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玩具一样,哭湿了男人的衣襟。
“没关系的,蓁蓁,嘘。”
陆和煦俯身,双手捧起她的面颊,他低头,舔过她湿润的面颊,尝到咸湿的味道。
苏蓁蓁红肿着眼眸,眼前被泪水打湿,几乎看不清陆和煦的脸。
只有他落在自己面颊上的亲吻,断断续续,抚慰她焦躁的内心。
他舔过她红肿的眼眸,细细亲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蓁蓁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她抓着他的腰带,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感,“我想看看。”
陆和煦捧着她面颊的手一顿。
苏蓁蓁仰头看他,“外面日头很大,我想看看你的咒文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陆和煦犹豫了。
他微微偏头,漂亮的唇抿紧了。
“不要看,蓁蓁……”
“我想看看。”
“就看一眼。”
“我担心你。”
没有人能从苏蓁蓁的眼睛里逃脱。
更何况是陆和煦。
厢房内的门窗没有封上,屋内虽然放了冰块,但比陆和煦之前住的那个屋子温度高了许多。
苏蓁蓁似乎听到了男人一声极低的叹息。
他的手从她脸上落下,然后转身,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男人的长发落到腰间,与背部的咒文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
苏蓁蓁上前,替他将头发撩起,送到前面。
男人宽阔的背部和线条优美的颈项完全展露出来。
随着冰块的融化,屋内的温度缓慢升高,这些黑色的咒文如同鬼魅一般越显越深。
苏蓁蓁抬手,指尖顺着古怪的咒文,从他的后颈处缓慢下滑,顺着脊背,一路到腰线处。
陆和煦发出低低的喘息声,他似乎有些痛苦,可在竭力忍耐着。
“不要看,蓁蓁……”
苏蓁蓁垫脚,唇瓣落到他的后背上,细细亲吻。
陆和煦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转身,却被苏蓁蓁用臂膀从身后抱住。
厢房内到处都堆积着苏蓁蓁的草药。
她将陆和煦往榻上推。
榻上的草药被扫到地上。
陆和煦趴在那里,微微偏头,看到苏蓁蓁坐在他身上,俯身继续亲过他脊背上的咒文。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苏蓁蓁亲到他的腰间,又顺着脊背处的咒文往上,亲到他的脖颈。
女人唇瓣上湿润的触感浇灭了那股针刺般的燥热。
陆和煦的情绪被安抚,他逐渐稳定下来。
苏蓁蓁伸出手,与陆和煦十指相扣。
她将自己的身体贴到他身上,唇瓣轻轻压着他的后颈,“我听说,有些咒文刻在身上,是为了吸收自身的罪孽,这些咒文会自己往十八地狱去,留下一具清白的身体在世间。”
陆和煦的眉眼轻轻颤动。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种解释。
“我的妈妈很信这方面的东西,她曾经与我说过一些。”
可惜,苏蓁蓁一向不太信这些东西。
现在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有人会信这些东西。
因为心里太需要了。
作为一种没有形状的精神类药物,信仰同样可以拯救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些医生会给病人开维生素或者空胶囊,却告诉他是治病的药,病人吃了,还能好。
“我想全部看一看。”苏蓁蓁从陆和煦身上起来,她的指尖抚过男人背部的咒文。
陆和煦垂眸,从榻上起身。
他赤脚踩在地上,背对着苏蓁蓁,褪下了身上全部衣物。
屋内温度持续上升,男人身上的咒文完全展现。
从脖颈到背部,再到腰,豚,大腿,小腿,脚踝,一直到脚后跟处消失。
陆和煦半个身体被咒文缠绕,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视线与苏蓁蓁对上。
女人坐在榻上,怔怔看着,“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了,可能是十三,也可能是十四。”
古代是没有麻药的。
就算有,苏蓁蓁也认为那个在陆和煦身上刺下这些咒文的人是不会给他用的。
在古代,因为医疗条件落后,所以像这种大面积的咒文很容易引发伤口红肿、化脓、溃烂,更严重一点,会引发疔疮、败血症,然后引起死亡。
若是你幸运的逃过了死亡,那么,也没有办法逃过被破坏的神经系统后遗症。
古代没有那么精密的神经分布常识,尤其是脖颈处的神经,如果在扎针的时候不小心戳断了某个细小的神经血管,很容易导致肢体活动不便。
扎得更深些的话,还可能伤及颈动脉,引发大出血,瞬间致命。
陆和煦说不疼,那肯定是假的。
这样大面积的咒文,一定会伤到神经。
神经的养护是最难的。
就算极其侥幸没有伤到神经,银针扎下的伤口也纵然结痂愈合,后续漫长的恢复过程,也依旧是种磨人的煎熬。
那痒意并非皮肉表层的轻痒,而是如千万只细小红蚁,顺着针孔钻进去,一点点啃咬着新生的皮肉,痒得人浑身发紧。
“陆和煦,你不是不祥的,”苏蓁蓁上前,抱住他,“你是我的祥瑞。”
“其实我觉得,很漂亮。”
她侧头,亲吻男人的脊背。
这些咒文乍看之下,有些骇人。
可看久了,就生出一股别样
的美感来。
那种颓然的戾气从这些咒文上滋生出来,搭配上陆和煦这张脸,意外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美感。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全身上下,包括这些咒文。】
-
陆和煦穿上中衣,跟苏蓁蓁一起躺在厢房内的榻上。
屋子里草药味道弥漫,他们抱在一处,有细碎的阳光透过绿色的纱窗照进来。
那些光被绿纱割裂,变成细细的,长长的一条,如丝般在男人脸上化开。
苏蓁蓁抬手,指尖顺着这些光丝落到陆和煦脸上。
男人偏头看她,将面埋进她脖颈间。
陆和煦的后颈暴露在光丝里。
那里的咒文被光线一照,显出沉色的黑,隐隐还透出一股藏青色。
苏蓁蓁觉得好奇,用指腹轻轻摩擦。
男人伸出双臂,圈住她。
苏蓁蓁不动了,她埋首在陆和煦怀里。
为了研制药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怎么合眼了,一算时间,加起来可能也只睡了四个时辰。
要猝死了。
苏蓁蓁闭上眼,没一会就在陆和煦的怀里睡着了。
感受到怀中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陆和煦低头,视线从她依旧红肿的眼睛上略过,然后是被泪水浸泡过的,如花瓣一样化开的眼尾。
陆和煦低头,亲吻过女人的眼尾,然后将人抱得更紧。
晌午,魏恒提着食盒敲门。
屋门没有关严实,被敲开一条细窄的缝。
魏恒站在门口,看到睡在屋内榻上的两个人。
炎热的天气下,两人却紧紧抱在一处,屋子里的冰块融化了大半,后窗处吹进来凉爽的风。
绿色的纱窗被阳光穿透,印照在两人身上,变成分割的光斑。
魏恒愣了愣,随后轻手轻脚地掩上屋门。
他站在檐下,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很久,才终于露出一个笑,然后提着食盒离开。
苏蓁蓁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陆和煦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她躺在榻上,神色呆滞了一下,起身。
男人站在榻边,正在穿衣服。
他身上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苏蓁蓁扯开了,松松垮垮地露出背脊线条。
冰块已经完全融化,屋内温度很高,男人站在那里,汗液浸湿中衣,咒文从白色的衣衫内透出来。
他转头,看到神色呆滞坐在榻上的苏蓁蓁,走过去,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然后那个吻顺着额头往下,吻住她的唇。
苏蓁蓁仰头,眸中的呆滞神色尚未完全消散,就被陆和煦亲得喘不上气了。
他尤其喜欢看她喘不上气的样子,每逢这种时候,便会伸出手,按压在她的脖颈处,感受她拼命喘气时的起伏动作。
而苏蓁蓁也会因为受不了,所以伸出手,往他的脖颈上掐小月牙。
两人亲了一会,陆和煦松开她。
“饿了吗?”
这三日,苏蓁蓁除了没有好好睡觉,也没有好好吃饭。
她点头。
陆和煦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苏蓁蓁透过绿纱窗,看到外面的日头还没有完全落下。
她拉住陆和煦的手,“外面……”
“没关系。”
男人的眼神落到她脸上,带着一股近乎虔诚的柔情。
陆和煦拉着苏蓁蓁的手,推开屋门。
夏日阳光倾泻而入,两人下意识都闭上了眼。
然后,再缓慢睁开。
日光如熔金般泼洒而下,透过院中蔫软的枝叶,筛下几缕细碎而燥热的光斑,落在陆和煦冷白的肌肤上,也落在他后颈墨色的咒文上。
随着夏风轻动,日光愈发明显,男人后颈的咒文也在烈日下愈发清晰。
墨色与冷白肌肤、熔金日光撞在一起。
“蓁蓁。”男人低沉着嗓子开口。
“嗯?”苏蓁蓁发出一个浅浅的回应,她神色担忧地看着他。
陆和煦的视线往上,穿过树叶缝隙望到天际处,一直望入日光深处。
他像是从未享受过阳光一般,身体发出舒服的叹息。
“阳光真暖和。”
苏蓁蓁的眼泪不自觉又涌了上来。
她努力忍住,使劲攥紧陆和煦的手。
“嗯,阳光真暖和。”
-
还没到时间,扬州街道上的夜市尚未开始。
夕阳挂在天际处,苏蓁蓁牵着陆和煦的手走在街上。
“哎呦,苏大夫,好久不见了。”
是隔壁邻居那个喜欢做媒的大娘。
“上次你们走的太快了,咱们话都还没说完呢。”
大娘一把拉住苏蓁蓁的胳膊,将人固定住,视线一直落到陆和煦身上。
男人换了件玄色长袍,黑色长发竖起一半,另外一半披散下来,垂直腰间。
黑色披发挡住了后颈的咒文,只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
垂眸看人时,气质突显,俊美无俦,通身都流淌着贵气。
“你这位朋友……”
“是我……丈夫。”苏蓁蓁打断大娘的话,不敢回头看陆和煦的表情。
大娘脸上的笑一瞬消失,随后又露出来。
“哎呦,你们小年轻就是会玩,下次可别耍你大娘了。”
苏蓁蓁:……
大娘气冲冲走了。
苏蓁蓁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牵着陆和煦的手都在发汗。
她想抽回来,没抽动。
身后贴上来一具身体,陆和煦说话的时候,几乎要咬到苏蓁蓁的耳朵,“娘子,我要吃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