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日纹耳饰:三人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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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晴送走了黑死牟,心情颇好地哼着歌上床睡觉,躺久了传统的榻榻米,这样的大床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睡觉前,她还拿起床头的那个相框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那就是她们家严胜。

话说到了大正时代,对外也是要说姓继国的吧?

立花晴入睡前还在胡思乱想着。

一直到了后半夜,她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小楼附近有什么人疾行跑过,然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声音,花盆被碰倒在地上,树枝坠落,似乎还有人的呼喊。

立花晴睁着眼,仔细听了两秒,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她掀开被子起身,迅速穿戴整齐,随手提起了床边的一把武器,怒气冲冲地朝楼下走去。

推开两道门,她抬眼一看,小楼前她那些精心伺候的花草掉落一地,有十几盆都碎了一地,本来开得正好的几盆花也变成了地上一坯残泥。

“碰”!一声枪响炸开。

巨响让树林中的人一个激灵,但显然被惊吓到的不只是他,手上日轮刀用力一挥,总算是把食人鬼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身边的伙伴也从惊吓中回过神,忍不住转身去看树林外,满地月光中站着的身影。

作为鬼杀队的剑士,他们的视力其实都是上上乘。

那站在月下的人,只一身白色及小腿处的洋裙,外头是一件鹅黄色罩衫,手上握着一把足有她臂长的枪,露出的一截手腕莹白如玉,再抬眼看去,一双冰冷的紫眸在月光中几近于浅白,正盯着他们。

三个少年俱是一顿,灶门炭治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再左右看看,瞧见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一地的残花,脸上不由得渗出了汗来,眼神发虚。

糟糕,好像把人家的东西全毁了。

但一直呆在原地也不是办法,灶门炭治郎一咬牙,率先走了出去。

我妻善逸原本是个十分喜欢漂亮女孩子的少年,但是此时,他看见那站在月下的凌厉女子,眼神比灶门炭治郎还要发虚,加上刚才消耗过大,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的伊之助则是茫然地看看地上的我妻善逸,思考了半天,才把他背起来。

灶门炭治郎已经站在了立花晴面前,说了一大通道歉的话,还说他们会补偿这些损失。

在鬼杀队中,不小心损坏他人财物的事情常有发生,产屋敷家并不吝啬这些钱财。

然而灶门炭治郎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他看得出来那些花草是被人精心照料的,那可不是寻常钱财就可以买到的。

但是立花晴只眯眼,从灶门炭治郎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落在了他额头上的那块纹路,又转到了他耳朵下的那对轻轻摇晃的日纹耳饰。

灶门炭治郎的道歉对于她来说跟没有差不多,她一眼看出来这个少年就是鬼杀队的人,心中暗骂晦气,这个鬼杀队真是四百年前四百年后都阴魂不散。

还有这个人,耳朵上的那对耳饰实在是熟悉,额头上的那块印记虽然和继国缘一的斑纹有些区别,但恐怕也有问题。

天边已经展露一线阳光。

“你和继国缘一是什么关系?”立花晴终于开口。

灶门炭治郎一愣,对于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立花晴蹙眉,再次看了看他的眉眼,的确和继国缘一半点相像也无,只有那对耳饰是一模一样的。

“你这耳饰是从哪里来的?”

立花晴又问。

灶门炭治郎呆了一下,也意识到这位小姐显然是认识自己的耳饰,心中疑惑,面上不忘答道:“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立花晴盯着他半晌,才说:“既然你说要赔偿,今天之内就把钱送来,你,”她看了一眼从树林中背着我妻善逸走出来的伊之助,继续说:“你们可以走了。”

“等等。”灶门炭治郎下意识脱口而出,他对上立花晴的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了握,还是鼓起勇气问:“小姐认识我的耳饰……可曾听说过火之神神乐?”

“呃,就是,就是这样——”灶门炭治郎也明白自己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便拔出日轮刀想要演示,然而挥出去的却还是水之呼吸。

他呆了一下,当即有些窘迫。

立花晴瞥了一眼地面上的划痕,笑了一声,短促的一声怎么也不像是善意的笑。

“水之呼吸?”

她的语气带着疑问,眼中却带了八分笃定。

灶门炭治郎惊愕,他转过身:“你……你知道鬼杀队?”

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边,而自从游郭一战后,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

立花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不耐烦道:“如果你想问的是耳饰主人的事情,我只知道这耳饰的主人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而已,至于火之神神乐,我从未听说过。”

她说完,便转身朝着院子走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院门。

鎹鸦带着隐姗姗来迟,灶门炭治郎的脑子有些混乱,想着回到鬼杀队中禀告主公这件事情,然后再趁着送赔偿的钱款过来时候,再仔细问一问有关于耳饰……还有日之呼吸的事情。

立花晴回到小楼,看着时间才五六点,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呢,再次骂了几句,上了二楼,从小阳台往外看,见到灰蒙蒙天光下的满地狼藉,只觉得气得头脑发昏,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回了卧室继续睡觉。

鬼杀队一定是克她!

这一回笼觉,直接到了中午,立花晴才悠悠转醒,醒来后反应了几分钟,想到黎明时候的事情,深深地闭上眼。

虽然她也没照顾几天,但也是实打实地挨个浇水了的!

灶门炭治郎是下午时候来的。

早上,鬼杀队的隐把树林中的架子都扶了起来,还把幸存的花盆摆了上去,地面也重新打扫了一遍。

院门的门铃被按响时候,立花晴正在小楼后面的小花园中晒太阳。

听见门铃声后,她的眼眸从手上的小说挪开,起身绕到前院,打开了院门。

门外赫然是灶门炭治郎,还有两个跟着一起来的人。

一个眼神平静无波,穿着拼色羽织,看着十八九岁,腰间带着日轮刀。

另一个矮小许多,发型有些特别,发尾是少见的薄荷绿色,眼神也是如出一辙的无波。

堪称两对死鱼眼。

灶门炭治郎十分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公大人指派了两位柱跟着他一起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柱没有时间。

立花晴打开了门,却没有半点迎接他们进去的意思,灶门炭治郎把怀里的布包拿出来,是现下银行流通的纸币,他不知道那些被损毁的花草价值多少,产屋敷耀哉便给了他这么一个布包,还叮嘱说要是不够继续回来拿。

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女子只是拿过,看也没看一眼,退后一步便打算关上门。

灶门炭治郎还惦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赶忙喊道:“请等一等!”

他对着立花晴那没有表情的脸,硬着头皮说道:“实在抱歉……我想知道,小姐是否了解……更多的关于日之呼吸的事情?”

“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立花晴打量他一眼,视线却挪开了,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年身上。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有点眼熟。

不过她没忘记敷衍灶门炭治郎:“我只知道你这耳饰是继国缘一的而已,你们鬼杀队中难道一点记载也没有吗?至于日之呼吸……”

她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一声,重新看向了灶门炭治郎,语气微妙:“你们若是讨教月之呼吸,我或许还能告诉你们一点事情。”

月之呼吸?灶门炭治郎咀嚼着这个同样陌生的词语,显然,这也是呼吸剑法的一种,这位小姐提起月之呼吸,难道她认识月之呼吸的使用者?

而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富冈义勇皱起眉。

在灶门炭治郎还在思索的时候,缓缓开口:“月之呼吸,已经失传四百年了。”

灶门炭治郎睁大眼。

立花晴脸上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没有反驳富冈义勇,而是借机看向了最后一个少年,说道:“他是什么人?”

被她看着的时透无一郎也回望过去,立花晴瞧着这孩子眼神有些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灶门炭治郎赶忙介绍起来:“这位是霞柱大人。”

他刚说完,时透无一郎就开口了:“我,是继国家的后代。”

这件事情,是天音夫人告诉他的。

立花晴那只有浅笑或者是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异样的表情,她蹙眉,仔细又看了看时透无一郎,甚至迈步向前,灶门炭治郎侧身让开,看着她走到了时透无一郎面前。

然后——灶门炭治郎再次震惊。

立花晴捧起了时透无一郎的脑袋,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确定了什么后,才松开手,回头看向灶门炭治郎:“你还想知道什么?”

时透无一郎已经站在原地表情空白了。

“日之呼吸?你们知道日之呼吸的创始人是继国缘一不就足够了吗?现在谁还能教你们日之呼吸?”

立花晴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提着日轮刀的时透无一郎,暗道这小子也就在一瞬间和继国家的人有丝相似而已,过了四百年,血脉都稀释成什么样了,鬼杀队派这小子过来想做什么?

打感情牌吗?是以为她也是继国家的后代了吧?

立花晴想到这里,已经猜到了产屋敷耀哉的心思。

灶门炭治郎听见立花晴的话,一时间也哑口无言,踟蹰片刻后,脑子一热,问:“那月之呼吸——”

“唰”一下,立花晴就以三人震惊的速度,抽出了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旋即抬臂一挥,地面上霎时间出现了数道沟壑,半月形的刀痕迟了慢半拍,才再次在地上激荡起一片尘土。

女子握着日轮刀,那把重量不轻的长刀在她手上打了个转,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回时透无一郎握着的刀鞘中,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就是月之呼吸,你们可以走了。”立花晴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不顾三人的表情,转身回到院子,拉上了大门。

三人都不是硬闯别人家的人。

只能齐齐沉默地看着那紧闭的院门,然后看向旁边地面上的沟壑。

最后富冈义勇开口:“先回去吧。”

再站下去,太阳要下山了。

三个人又齐齐转身往着鬼杀队方向去。

太阳彻底消失时候,黑死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树林中。

昨日回去后,鬼舞辻无惨对他进行了大力的夸赞,当然还有鸣女,无惨对鸣女精准把黑死牟传送到立花晴身边一事表示非常满意。

赞赏也是在脑内进行的,黑死牟回去后,没有变回六眼拟态,而是坐在自己房间里发呆,鬼舞辻无惨本来想去找他,打眼一看扭头就走了。

黑死牟还是那副人类时期的脸庞,却没有把虚哭神去带在身上,昨天鬼舞辻无惨对于他的着装进行了全方位的批评,上弦一虚心受教,今夜特地换了一身崭新的和服。

他穿不惯外头流行的西装。

等他的眼眸扫过林中时候,脸色大变,时刻关注着黑死牟动向的鬼舞辻无惨也发觉了不对劲。

昨夜里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现在的树林中,哪怕被人收拾过,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能看见刀锋划过的痕迹。

黑死牟忍不住快步朝着小楼方向走去,他马上又看见了那些歪歪扭扭的架子,还有只剩下三四成的花草。

要不是昨夜黑死牟确定这些花盆中没有蓝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都要尖叫了。

鬼王大人正紧张立花晴是不是遇袭了,黑死牟突然说道:“这里似乎有鬼来过。”

“什么!”

鬼舞辻无惨闲着没事是不会去关心其他小鬼的,听见黑死牟的话后,忙不迭去抽取所有鬼的记忆,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附近有个小鬼游荡,昨夜黑死牟来过后,那小鬼被莫名吸引过来,结果遭遇了鬼杀队的人,把这林中毁了大半。

此时此刻,堪称罪魁祸首的二鬼都陷入了沉默。

“放心,她又不知道你是鬼,你现在要做的是冲进去安慰她!”

鬼舞辻无惨再次献策。

黑死牟心中那份心虚却没有因此烟消云散,反而是更焦灼几分,觉得自己瞒着她身份,实在是让他煎熬。

鬼舞辻无惨又在他脑海中骂起来,黑死牟却已经按响了门铃。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院门被打开。

他又见到了立花晴。

她身上一身浅青色的长裙,柔美得惊人,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又过来——啊,是你。”

立花晴止住的话语落在黑死牟耳中,他心中一凛,和鬼舞辻无惨道:“难道是鬼杀队的人也来了。”

鬼舞辻无惨觉得很有道理:“肯定是他们!”

黑死牟低头,看见立花晴脸上的欣喜,当即也没顾得上什么鬼杀队,唇角微微翘起,低声说道:“我过来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是有强盗吗?”

他说完,立花晴就露出了抱怨的表情,然后伸手拉着他往里走:“今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被那些人吵醒了,我的东西被他们全毁了,下午又来送赔偿,抓着我问了许多,真是烦人。”

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说道:“既然那些鬼杀队的人会过来,黑死牟你不如埋伏在这附近,直接把他们杀了。”

黑死牟:“……”

她的手有些凉,是天气变冷了吗?

不知道第几次恍神后,黑死牟慢半拍开口:“我也有钱。”

立花晴疑惑地扭头看他。

鬼舞辻无惨也看不懂这位下属的脑回路。

“……你喜欢什么花草,我都可以买来。”

“外头的……就不要了。”

黑死牟认真说道,他的语调还带着四百多年前的温吞。

立花晴微微睁大眼,脸上却已经展开笑颜。

鬼王在他脑海中沉默良久,最后才幽幽道:“黑死牟,我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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