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告假打仗:战场绞肉机月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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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食人鬼并非一日之功,自从那山林中的食人鬼被杀死后,原本猖獗的那几个食人鬼一下子就躲藏起来。

但还有一些小鬼在游荡。

继国严胜发现鬼杀队的位置又变了,听说是因为原地址被食人鬼发觉,那大片紫藤花林的外围出现了食人鬼的踪迹。

产屋敷主公再次犹豫之下,决定迁走总部。

倒是离都城更近了一些。继国严胜估计着距离,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回到鬼杀队后,除了继国严胜以外的三人都去养伤了,产屋敷主公看见继国严胜和立花道雪后,表情都僵硬了不少,但他没有说什么。

继国严胜和产屋敷主公来了一场谈判。

他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在鬼杀队期间,他会服从鬼杀队的杀鬼任务安排,也会在众人面前称产屋敷主公一声“主公大人”。

继国方面会给予鬼杀队一定的便利,相当于和官府进行部分合作,至于钱财之类,更不必说。

立花晴在得知严胜回到鬼杀队后,大手一挥,送了一车金子过去,说是拜托鬼杀队照顾她夫君的些许酬劳。

在吃下三个国,以及继国本身的产出贸易就极其惊人的情况下,这些钱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换做几年前的立花晴,也许还要心疼半天,但如今她看开了,一想到梦境中的严胜,她就觉得不是滋味。

倒是立花道雪看见那车金子后,嘀咕着又可以打几次仗了。

而鬼杀队,仅仅是给继国严胜提供一个训练的地方而已,或许还要加上一个给继国严胜派发任务的功能。

产屋敷主公的心情很复杂,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先代主公都不允许和官府有太大的关系,食人鬼的事情绝不能暴露在人前。

从幕府时代开始,鬼杀队几次搬迁,远离了京都一带。京都周边的人流太多了,无法给鬼杀队总部提供一个足够隐蔽的位置。

加上出云一带盛产铁矿,也方便锻造日轮刀。

后来就是战火纷飞,足利幕府日渐式微,产屋敷主公就不再和京都方面有来往了。

如今鬼杀队的发展也让他出乎意料,他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至少目前来看,继国严胜的加入对于鬼杀队百利而无一害。

继国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

和产屋敷主公谈判后,继国严胜就恢复了训练的日常。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和第一次来到鬼杀队的时候大有不同了,比起去年时候的心神不宁,这次他回到鬼杀队,已无后顾之忧。

心境的变化,让他平日里和颜悦色许多,哪怕是面对普通剑士的询问,也来者不拒。

一位成熟的领导者,天然有让人亲近的能力。

去年一起训练的剑士已经在前不久的杀鬼中死去大半,鬼杀队吸收了一批新的剑士,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

重新培养新的呼吸剑士,需要漫长的时间,而杀鬼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剩余的呼吸剑士身上。

回到鬼杀队的一个月后,继国严胜晋升月柱。

因为剑技有月型划痕,他将其取名为月之呼吸。

立花道雪留在鬼杀队帮衬了一段时间,再次返回都城。他打下因幡,理所应当成为因幡的守护代,此前事情繁多,又遇上食人鬼,所以一直没有正式接受封地。

这一次,他由自己妹妹授封因幡守护代。

原本立花家的领地被收回,成为继国家的直属领土,设立了新的郡。

立花家全部迁往因幡,时间限制在半年内。因幡的地方豪族在立花军一年的反复碾压中,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雄心壮志,得知新的家族迁入因幡,也没有什么反应。

立花道雪还要去因幡整顿当地残余的国人势力,在都城逗留了半个月后,就再次启程。

也就是那次启程,他顺路去了一趟鬼杀队,把妹妹吩咐的一车金子送到。

他多嘴了一句,让产屋敷主公关照一下缘一,产屋敷主公的表情瞬间诡异了起来,倒是旁边的缘一十分感动。

立花道雪问缘一能不能别面无表情地流眼泪,被缘一无视了。

继国严胜站在一侧,对此竟然感到了一丝麻木,自从那次在都城接见缘一后,缘一好似得了什么怪病一样,看见他就掉眼泪,无论是厉声怒斥还是好声好气劝阻都不管用,继国严胜也不想管他了。

不过……严胜微微攥紧日轮刀,看见那张原本让他恶心的脸不住地掉泪,他心中的反胃竟然诡异地减少些许——不,准确来说,他原本嫉恨弟弟天赋而产生的不适,变成了愤怒弟弟天天哭泣的软弱之态。

明明去年时候在鬼杀队还不是这样的。

继国严胜看着缘一那张脸,决定还是眼不见心不烦,说了一句去指导剑士训练,便迈步离开了。

缘一也想走,但被产屋敷主公叫住。

他脸上的泪水一擦,瞬间恢复了没有表情的模样,坐在产屋敷主公面前,俨然是平辈礼。

产屋敷主公也只能装作看不见,直接问起今日食人鬼的情况。

另一边,继国严胜回到剑士集体训练的地方,还是少年的岩柱跑来和他热情地打招呼,他颔首:“今日训练如何?”

岩柱笑着说道:“都是一群不中用的。”

忽略他话语的内容,单看表情,还以为这批剑士训练很不错呢。

继国严胜顿了顿,继续说:“食人鬼又变多了,这些剑士再过不久就要出任务,届时还是五六人一起组队吧。”

岩柱没什么意见地点头。柱和柱之间也有等级高低的,炎柱是资历最老的柱,大家都很敬重他。日柱是实力最强的柱,虽然平日里也算是平易近人,但剑士们看见日柱都有些发怵。

新晋的风柱和鸣柱在几个月前的杀鬼任务中死去,继子还没有成为柱的实力。

而月柱,无论是剑士天赋还是个人能力,都是值得被人尊贵的存在。月柱大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和其他人不同的气度,但是人又很好说话,加上实力强大,很多小剑士愿意向月柱大人讨教。

至于前任岩柱,不说也罢!

继国严胜不知道岩柱心底里的小九九,沉吟片刻后,还是说道:“不如让柱级剑士各领着人,既能历练,也能稍微保证安全。”

“好主意!”岩柱马上又肯定了继国严胜的想法,“炼狱阁下去外面收集食人鬼的消息了,想必这两日就能回来。”

“炎柱回来前的杀鬼任务,还是我和缘一负责吧。”继国严胜抬头看着远处的天色,已然是黄昏,金红遍洒,紫藤花都被染作橙黄。

在鬼杀队的日子过得很快。

继国严胜每个月都会返回都城,鬼杀队再次迁址后,返回都城只需要一日。

立花晴让他别每次都急匆匆地跑回来,弄得一身汗,脏的要死。

严胜便放慢了速度。

初秋的时候,播磨战事有了新的转机,但这还不够。

这天,立花晴和几个家臣开完会后,回到后院,身边的侍女就笑吟吟地来回禀:“夫人,今年的贡品都送来了,有不少稀奇东西呢,您可要看看?”

时间还早,立花晴也起了兴致,便准备带着侍女去暂时摆放贡品的屋子。走了没两步,乳母又来禀告,说月千代闹起来了。

六个月大的小孩子,立花晴都不太敢让他见风,即便月千代自从出生以来就没生过病,吃啥都香,还闹腾,但立花晴还是对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不敢恭维。

想了想,她干脆回了主屋,把在乳母怀里也张牙舞爪的小月千代抱过来,这孩子一到她怀里,马上就安分下来,还讨好地对她笑,没牙的笑容实在是看得人心软。立花晴对于乖巧不闹腾还黏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抵抗,毕竟月千代目前的表现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也当做是普通孩子养着。

月千代摸清了母亲结束家臣会议的时间,到了点就会闹着找母亲。

立花晴抱着怀里的小孩,月千代长得比普通小孩要快一点点,看着像是七八个月大了,坐在立花晴的手臂上,还会主动搂住立花晴的脖子。

穿过回廊去往东边的屋子,身边的侍女说着贡品中新奇的物件。立花晴来自于后世,对于这个时代的新奇物件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她更感兴趣的还是金银珠宝。

也就是说,贡品新奇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得值钱。

立花晴如今也是坐拥十几个国了,每年送到继国都城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她有时候都不由得感慨,权力,尤其是乱世的权力,实在让人着迷。

偌大的屋子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从数百年前的名贵字画,到名家精心雕琢的昂贵摆件,立花晴抱着月千代,在一堆珠光宝气中穿梭,看上哪件就搬去自己的主屋,其他的就收入库房。

严胜的后院干干净净,她也没有赐下宝物的必要,只在接待家臣女眷的时候,会赏赐一些东西。

“真是了不起啊,如此多价值连城之物。”立花晴摩挲着一款巨大玉石雕琢成的摆件,轻声说道。

旁边的侍女笑着:“夫人坐拥半边天下,这些都是底下臣民敬献给夫人的,能够给夫人进贡,实在是他们此生的福气。”

月千代在立花晴怀里猛猛点头,生怕立花晴没发现,还啊啊啊地喊着。

立花晴低头捏了一下他白嫩的小脸:“你在喊什么?一说这个你就来劲。”

小小的月千代平日里最爱听的就是奉承立花晴的话,每次听到都嘎嘎乐。

被立花晴捏了一下,他好似害羞了,把毛茸茸的小脑袋钻到母亲细长的脖颈那,拱来拱去。

这些算什么,他日后献给母亲的珍宝比这里还多得多呢。月千代心中想道。

看完一屋子的珍宝后,立花晴心情不错,抱着月千代回主屋书房,准备处理公务。

主要还是北方的军报。

毛利元就和细川晴元在摄津对峙,也不是在那里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做的。

在收复了播磨最后的土地后,毛利元就开始推行继国的政策,就地屯兵屯田,摄津附近的土地发展很不错,毕竟靠近京畿,军队的粮草并没有太大的压力。

但一直耗在那里也不是办法。

立花晴把月千代放在榻榻米上让他自己爬着玩,自己坐在桌案前,铺开一张地图,凝眉沉思。

今日立花道雪传信,说立花军随时可以北上突袭丹波,半个月前,上田经久已经开始往摄津靠拢,但行进速度远远不及数月前强夺山阴道。

在冬天前,必须和细川晴元再打一场。立花晴很快下定决心,在摄津某处圈了一个红圈。

只是毛利元就也坦言,北门军一时奈何不了细川晴元。

因为继国军队的威胁,数月前的围困八木城,让北方诸大名提起了警惕,这几个月来,北方大名的增援也陆陆续续到达。

甚至细川高国在足利义晴的劝解下都放下仇恨,打算和细川晴元合作,先对付继国家。

这样一来,对继国其实有些不利。

立花晴思忖着,目光落在丹波的舆图上,哥哥说突袭丹波,能够猛攻下一半土地,这样一定会刺激到细川晴元以及丹波国内的国人。

上田经久和军队和毛利元就的军队合并,也需要时间磨合,毕竟有两位主将,按照资历,毛利元就为先,但按照出身,却是上田经久更好。

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

月千代抱着玩具球滚到了母亲腿边,眨巴着眼睛自下而上望着母亲。

然而立花晴没有理会他,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眸一眯,旋即露出个笑容。

她拿来一张纸,在纸上迅速写下十数行字,待最后一个字写毕,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纸上内容,嘴角微微勾着。

叫来侍女,立花晴把装好的信递给她,说道:“今日之内,送去给主君。”

知道鬼杀队位置的人不多,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这些人起到信使的作用,毕竟严胜的鎹鸦只能送信过来而不能时时刻刻候在立花晴身边。

天色还早,信使快马加鞭,足够来回了。

两军合并,磨合在毛利元就的练兵能力下不成问题,而如何战胜细川晴元推进摄津战事,就需要强过细川晴元的助力了。

立花晴抱起在她腿边滚来滚去的月千代:“饿了没有?欸,别老是舔这个球,脏死了。”

她两指捏着湿漉漉的布球,面带嫌弃,丢到一边去。

月千代除了在她面前安分,在其余时间都十分闹腾,严胜虽然平日不在都城,但每个月都会回来一趟,在家里呆两天。

这个小子就敢一天在他爹身上拉三次。

严胜原本是有些洁癖的,都被这个儿子闹得没脾气了。

立花晴带着月千代去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让日吉丸和明智光秀两个小孩过府上来,她还要去后面的藏书楼一趟,加上有些日子没看这两个未来的名人苗子了,干脆让人带过来。

月千代也格外喜欢这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听到日吉丸和光秀要来,月千代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斋藤家离继国府比木下家要近,所以明智光秀先到了府上,然后就被美丽的夫人塞了一个金贵小少主。

立花晴笑眯眯说道:“等会儿日吉丸也到了,你们陪着月千代玩吧,我还有事情。”

原本傻呵呵笑着的明智光秀在听见日吉丸也要来后,笑容僵硬。

月千代不重,明智光秀也能抱得起,他还在暗自想着怎么排挤日吉丸,月千代就一口啃在了他手臂上。

立花晴睁大眼,提起月千代就给了他屁股两巴掌:“都说了不要乱啃东西,你不听是不是!”

月千代:“……”

糟糕,忘记母亲还在这里了。

他只是想和未来心爱的家臣亲近而已。

月千代脸蛋上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他这个年纪,牙齿都没有,只能啃明智光秀一手臂口水,立花晴让侍女带着光秀去洗手,又把月千代拎去漱口。

这么一耽搁,日吉丸也到了。

立花晴抱着月千代,和侍女以及旁边正襟危坐的日吉丸叮嘱:“不许他乱吃东西,他这个年纪什么都爱往嘴里放,吃到脏东西生病可怎么办。”

侍女和日吉丸当即紧张起来,忙忙点头。

把月千代交给一干下人和两个小孩陪玩后,立花晴就往院子后面的藏书楼去了。

继国严胜今夜有任务,是故白日在休息,等他在夕阳西下前洗漱完毕,准备练习挥刀时候,他的心腹家臣兼信使来到鬼杀队。

这还是立花晴第一次主动送信来,继国严胜当即丢下了木刀,拿过家臣递来的信拆开一看。

一目十行下去,严胜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他没有怎么犹豫,和心腹说道:“我明白了,告诉夫人,明日我会启程的。”

心腹朝主君行了一礼,又趁着天光大亮的时候匆匆返回继国都城了。

继国严胜捏着信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后,便转身去找产屋敷主公。

产屋敷主公原本在休息,听见月柱大人求见,马上就起来了,迅速收拾好自己,在卧室旁边的屋子内接待了严胜。

“在下来告假,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主公。”继国严胜的声音沉静,和往日无异。

产屋敷主公每次都感觉他唤出的“主公”意味不明,顿了一下后才意识到他话语里的内容,吓了一跳,又觉得奇怪,便问:“月柱大人是受伤了吗?”

随着年岁渐长,诅咒加深,产屋敷主公对于外界的感知也弱了许多。

继国严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措辞,但是想好的说法又被他推翻,最后,他缓缓开口:“在下……要回家打仗,抱歉。”

产屋敷主公:“?”

他也默默了片刻,才意识到继国严胜话语的意思。

因为严胜在鬼杀队也待了四五个月,加上鬼杀队一向是不碰政事的,产屋敷主公只记得继国严胜是继国的主君,却忘记了继国正是向北征战之际。

他的手几不可查颤抖了一下,忙不迭说道:“月柱大人自行离开便可,今夜的杀鬼任务还是转交给日柱吧。”

严胜没有异议,轻轻点了一下脑袋,他也只是来告知一声产屋敷主公而已,免得让人觉得他一言不发跑路了,实在是不合礼仪——指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前代岩柱。

客气地关怀几句产屋敷主公后,继国严胜就起身离开了。

今夜的任务交给缘一,还要去和缘一对接……继国严胜微微皱起眉,他希望缘一不要多嘴问东问西。

离开产屋敷主公的住处,继国严胜来到鬼杀队总部的另一侧,很快就找到了指导剑士的继国缘一。

他甫一出现,继国缘一就扭头看了过来。

继国严胜几个月来的威逼利诱还是有了一点点用处的,缘一看见他总算是不掉眼泪了。

“今夜的杀鬼任务,需要你去一趟,缘一。”继国严胜和跑过来的缘一说道。

缘一果然没怎么犹豫就点头了,但也确实和严胜预料的一样,他问道:“兄长大人是有别的事情吗?”

继国严胜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缘一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但是他转念一想,万一缘一也闹着要去怎么办?

缘一杀鬼还行,杀人?不可能。

他的日之呼吸再厉害,也没法对着同类。

……是啊。

继国严胜心中一动。

不过他没有继续深思,而是在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后,便和缘一含糊说道:“我要回家一趟,过不久就会回来,你在鬼杀队帮忙指导一下大家吧。”

缘一果真没有怀疑,目送兄长离开后,又高兴地回到了剑士们旁边。

原本估计着今晚还要出任务,明天再出发的严胜,如今把任务交给了缘一,便立马收拾好了行囊,挂上自己的日轮刀,匆匆离开了鬼杀队。

从都城发出的急信也会在最快时间内抵达前线。

赶在入冬前和细川晴元再打一次,这一次是打开京畿地区还是继续退守播磨,就看这位即将莅临战场的继国家主了。

秋高气爽,上田经久的军队和毛利元就会合,开始了紧急的适应性操练。

军营中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有兵卒都明白,他们又要和细川军开战了。

不过此前的几次僵持,还是消磨了一些气性,毛利元就眺望着训练的军队时候,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上田经久没有贪恋兵权,在把上田军交给毛利元就后,就开始梳理后勤,力求补给最大化。

九月下,一位高大的青年进入继国军营,数位品级不低的将领护送着这位穿着寻常衣服的青年,一路到了主将的营帐外。

毛利元就带着一干将领向久违的主君下跪行礼。

而昨日,立花军突袭丹波的军报刚刚传来。

细川晴元估计也知道继国军队就在这几日要再次发起猛攻了,一直紧绷着神经。

继国严胜抵达继国军营的第五日,继国军队和细川军队再度开战,大军压境,有了上田经久军队的补充,继国军队的数量和被北方大名援助的细川军仅仅差不到五千人。

“主君亲临战场,和诸位并肩作战!诸位!为了武士之道!为了继国!为了上洛!为了百代荣光!”

黑压压的军队发出山呼海啸的喊声,继国军队士气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城郭上,细川晴元望着那黑压压的大军,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细川军队收到信息比继国军队要晚,他们还不知道丹波边境已经被立花军攻破的消息。

来自北方的其他将领,看见继国军队后,都忍不住严肃了表情。

大战开始,继国的兵卒勇猛无比,他们的装备本就精良,哪怕是两军合并,毛利元就也能如臂挥使地指挥。

他在军中指挥,而作为主君的继国严胜,身上穿着标志性的主君盔甲,在兵卒中极为显眼,却是冲在了前方。

毛利元就指挥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盯着己方军队的变化。

继国严胜对于冲锋在前没有任何的畏惧,他手上不是日轮刀,而是一把不逊色于日轮刀的名刀,同样挥出了强大的威力。

月柱大人强大的实力很快让周围的继国足轻目瞪口呆。

那长刀下去,细川的足轻直接倒下一大片,而他们压根看不清主君的身影,若非那身铠甲太过明显,他们都要害怕自己在交战的途中误伤主君了。

很快,继国严胜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继国的足轻生怕被主君误伤,纷纷避开了那处。

而细川的兵卒,也意识到这个穿着显眼盔甲的人绝非普通将领,拼了命地往继国严胜那里靠,想要通过围攻杀死继国严胜。

刀,在地面划开深深的沟壑,热血和肢体飞溅,继国严胜俊美的脸庞上染上血迹,身上的盔甲甚至落下碎肉,但是他的眉眼十分沉静。

月之呼吸的大面积伤害,在战场上彻底成为了绞肉机。

渐渐地,细川的兵卒再也不敢靠近继国严胜,但是继国严胜还在往前,手臂不知疲倦地挥动,落下的肢体如同大雨一样,看得周围的继国兵卒震撼无比。

继国军队,有毛利元就这位历史认证的第一智将指挥,还有继国严胜这位主君身先士卒,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就呈一面倒的局势。

细川晴元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摄津前线,宣布后撤。

继国军队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兵卒们都杀红了眼,一直杀到淀城,毛利元就才宣布此战大捷。

已经是夕阳,秋日红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继国严胜站在沙地上,周围是成堆的尸体,他的盔甲也有不少裂痕,名刀也开始生钝,但是他的身形仍然挺拔。

有人匆匆跑来,牵着马,请主君回营。

战场扫尾有上田经久负责,继国严胜骑上马,铠甲滴落的血迹把白马的马腹染红。

往营地回去的路上,继国严胜回头望了一眼。

淀城就在眼前。

淀城距离京都,比八木城距离京都还要近!

他似乎看见了皇宫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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