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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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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这个反应,倒不是不喜欢抒意,或者害怕独自跟孩子相处。

而是觉得,应征和云朵这两个当爹妈的,未免也太心大、太不称职了点!

应月忍不住反问道,“你还知道,你是她亲爹吗?”

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亲妈要去上学,不在家也就算了,那是正经事。可你这个当爹的,工作性质使然,本就不常着家,现在还要去什么一年期的进修班?孩子妈没空看孩子,你这当爹的也不在家?

她叹了一口气,“怪道人家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抒意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

应征语气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安排有何不妥。

应家的孩子好像都会有这么一遭,应征几个哥哥小时候那就不必说,跟着大部队走,朝不保夕。

应月小时候是跟着伯伯伯妈一起生活,应照也是打小离开父母,至于说应辉应良小哥俩也是如此,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父母,跟着爷爷奶奶一块生活。

相较之下,他只是短暂离开一阵,云朵每周末还会回家,已经算是很好的条件了。

应月当然不是怕麻烦。现下看着应征,只觉得他有些……碍眼,甚至有点多余。这家里没他在,或许还更清净点,至少晚上能睡好觉。

“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去吧。”应月说,“我会照顾好你老婆和你女儿的。”

应征听着这话皱了皱眉,最终没说什么。

应月虽只是堂妹,在应征心里,跟亲妹妹也没什么两样。把女儿托付给她,应征是放心的。抒意现在生活能自理,不需要人贴身照顾,只是家里不能长时间没有成年人在。

自家知道自家的情况。

云老太那边听说应征要去进修,抒意要交给应月带,立刻坐不住了。她赶紧让儿子云之扬去应家,要把抒意接到自家来照顾。老太太的想法很传统:娘亲舅大,嫡亲的舅舅怎么说都比隔房的堂姑更加亲近。哪有放着自家人不用,却去麻烦外人的道理?

对于抒意来说,跟谁住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她跟应月的感情好,跟云老太的感情也深,毕竟从小跟着老太一块长大。

应月每天都要上班,她也不太会照顾人,抒意跟她在一起要天天吃食堂。

与之相比,汤凤芝不上班,在家照顾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家里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琢磨好吃的。

云惠下班之余,能带着抒意到处去玩,去看电影、逛公园。

应月的工作实在是很忙,她下班后总要加班,回了家还得去忙工作,哪有闲工夫陪着她到处疯。

抒意才去一周,就乐不思蜀了。

舅舅舅妈对她都还,还有小表姐陪玩,这可比跟着经常加班、生活略显粗糙的小姑有意思多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周末必须回家住。因为妈妈周末会回来,她要跟妈妈一起过周末。周一早上再从家里去上学,下午放学后再去云家。

应月和云家人都觉得对方是外人,不应该麻烦对方照顾抒意。

云朵和应征觉得都一样,都是孩子的至亲之人,谁来都行。

云朵在学校确实是很忙,完全不同的学习内容。

她以前大学的时候很轻松,上半天课,下午就出去玩了。

校方觉得学生们很多年没有上课,给安排了许多的课程,填补过去的空白。

有些内容她学过,但更多的是全新的领域。学习新知识的过程,痛并快乐着。

上课听老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资本论》,下课跟同学泡在图书馆查资料、争论观点,有时候她甚至会恍惚,觉得上辈子那段轻松的大学时光才像一场遥远的梦。

周末回家后,听抒意说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听她分享这几天云惠又带着她去了什么地方玩。

应征不在家,她也没觉得有多不习惯,晚上搂着女儿睡是一样的,女儿也是暖烘烘的。

抒意都快长得跟她一样高了,晚上睡前叫还是搂着她不住地撒娇,“妈妈,我以后也想跟你一起睡。”

像小时候一样,母女俩睡在一个被窝里。

以前云朵更习惯独居,就是房间里多一个人,哪怕不跟她睡在一张床上,都令她十分不习惯。

但应征一点点突破她的底线,以至于她能够习惯被窝里多了一个人。

隔天一早,抒意醒得比云朵早。看见妈妈睡得正香,她不想吵醒,便在妈妈怀里轻轻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赶课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云朵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云朵没有被他的动作所吵醒,她习惯了应征的动作,此刻睡得正香。

云朵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用早起去上课真是很舒服,她习惯伸了个懒腰。

小丫头搂着她的腰不松手,还没清醒含含糊糊地说,“妈妈,我好爱你呦。”

云朵听得鼻子发酸,她不算是个合格的母亲,当初怀抒意的时候,她脑子里想过许多生下小孩后要怎样对她好,要怎样弥补她小时候没有感受过的母爱。

但是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好母亲,这与做自己是有冲突的。

全心全意地照顾小孩,就要让渡掉自己的时间。

生完抒意后,是应征照顾她比较多,后来是云老太照顾她。

回到京市以后,云朵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她放在孩子身上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至于说给孩子做饭洗衣服,这样的行为更是没有。

云朵自己的衣服还得应征去洗呢,她哪有那个本事给抒意洗衣服。

虽然她短暂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是及时地亲了女儿一口,“妈妈,也爱你。”

母女俩在床上亲亲热热,快到中午才下楼。

能做饭的人不在家,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吃食堂。

云朵想了想,带着她和应月出去吃,是她从室友口中听说的,一家很好吃的私人饭馆。

还真是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现在就有人敢偷偷开馆子。

味道确实不错,虽谈不上惊艳,但胜在用料实在,有几分家常菜的锅气。

抒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现在不允许私人开店,她的情商没有低到会当众点破这件事的程度。

她回了家以后才问云朵,“那样是不是□□啊,咱们去这样的店里吃东西,我们算从犯吗?”

抒意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出生以后,就不存在任何的私营经济,偶尔能看见投机倒把分子被拉出去游街,家里偶尔去黑市买东西也是背着她的。

关于是否犯错这问题,能说得就太多了,可巧云朵就是学经济学的。

她把自己课上课后学到的知识,以及上辈子的知识融合在一起,告诉她以后这样的个人饭店会越来越多,国家想要发展,就会放开市场经济。

抒意还太小,听得迷迷糊糊,不过大致意思她听懂了,以后这样的小馆子会越来越多。

抒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跟着嘿嘿笑了笑,“是不是就能买到更多好吃的了?”

云朵摸了摸女儿的头,“再过上一段时间,咱们想吃烤鸭可以直接去店里买,不用叫你爸和小姑出去想办法。”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抒意没忍住咂咂嘴,“太好了。”

“以后想买什么,咱也不用票,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应月坐在一旁敲着二郎腿看报纸,耳朵里听着当妈的给闺女画的大饼,她的唇角高高翘起,不太相信云朵展望的未来会发生,但她却没有打断母女二人的展望。

虽然不一定会成真,但是梦想嘛,总要有的。

光是听着,心里也舒坦呀。

云朵的学习任务很重,她周末回家也带着书回来,她一部分时间用来陪着抒意,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看书。

周天晚上一起吃一顿晚饭,然后她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学校,赶在班会之前回教室。

抒意本人不觉得住在云家有什么不妥,那是她舅舅家,纵然跟舅舅舅妈没那么熟悉,家里还有个把她带大的云老太。

应月心里觉得这样长久下去不太妥当,可让抒意住在云家,确实是眼下的最优解。

她*工作繁忙,下班时间没个准点,总不能把个半大孩子独自扔在家里。况且,她自己都还是个生活上有些粗枝大叶的单身女性,实在不擅长照顾孩子的起居饮食。

应征去进修有一年之久,长时间麻烦云家,在应月看来,人情上总有些过意不去,也怕时间久了生出别的闲话或嫌隙。

思来想去,她做了一件大事,把离开京城多年的应母给请了回来。

应母对重回这座承载了太多复杂记忆的城市,内心深处是有些抗拒的。但眼下孩子遇到了实际的困难,她这个当妈的,不能袖手旁观。

她这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家的孩子,她都帮着带过。那时候虽然工作也忙,但总归是从小看着、帮着拉扯大的。唯独小儿子应征这边,她付出得最少。

抒意出生时,她因为老二媳妇生病,没有伺候儿媳坐月子。

孩子长这么大,祖孙相处的时光屈指可数。应母心里一直存着份亏欠。应征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家庭和睦,妻贤子孝,事业顺利。

老大老二都是孤家寡人,对比小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更让她操心。

但现在小儿子遇上了一些麻烦,她肯定得回来帮忙。

云朵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意外之喜。

她是觉得应母没必要特意跑回来,抒意不小了,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

当初应照跟她差不多大的时候,还带着俩弟弟去西北给她做饭去呢。

云之扬和汤凤芝夫妻都是实在人,不会叫暂住在家里的外甥女吃亏。

但应母能回来,自然是好的。京城生活医疗都更方便,家里也用不着她干重活,正好可以留下好好养养身体,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云朵跟应母都有很多年未曾相处,过年那几天只匆匆见了几面,乍然相处,还觉得有点陌生。

在这一点上,云朵甚至还不如女儿放得开。抒意性格外向,又跟应母是血缘至亲,加上日日相伴,没几天祖孙俩就混得亲亲热热,有说有笑了。

家里人口少,还全都是女同志,应母每天几乎不需要做家务。

应母发现,自家这个小孙女,别看年纪不大,干活却很利索。端茶倒水、洗衣刷碗,样样都能搭把手。

细问之下材质,是云朵精心训练的结果,云朵是个懒妈,从小开始训练孩子干活。

小时候端茶倒水,长大后洗衣刷碗。

为此云朵没少被老太骂,说她是个不着调的妈。

应征参加的短期培训并非完全封闭,八月份最热的那几天给放了一周的探亲假。

大学生暑假不上课,云朵有两个室友觉得回家火车票太贵,而不回家,在学校里面学习。

暑假之后,云朵不在宿舍住了,每天早上坐公交车去学校图书馆看书。

偶尔还带着抒意一块去图书馆。

应征放假回家的几天,她改变了时间表,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等应征离开后,她又按部就班去上学。

大多数时候,抒意都跟着她一起去图书馆。

抒意小升初,没有暑假作业,她跟着云朵去图书馆就去看书。

云朵的专业书太深奥,她看不懂,就去看故事书。

京大的图书馆很大,国内外的藏书都有,抒意跟着看得津津有味。

云朵有时候是跟女儿一起去食堂吃饭,有时候在图书馆遇上室友或者同班同学,也会一起吃饭。

大家第一次见到抒意,还以为她是云朵的妹妹。

没办法,这俩人长得实在是太像。

后来知道竟然是娘儿俩,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谁能想到,看着这么年轻的云朵,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女儿。

抒意是自来熟,很快就跟云朵身边的人混熟了。

暑假结束后,抒意要去初中读书,她选了个离家不算很近的学校,学校位于家和京大之间,她从前的小伙伴大多就近念书,这意味着她进入初中之后要重新去交朋友。

抒意却浑不在意,朋友很重要,但她以后还会再有新朋友,没有什么比能经常见到妈妈更重要的事情了。

父母都是倔驴,养出的孩子自然不会负负得正,抒意非常坚持观点,家里人就随她去了。

好在这所学校虽然离家不近,但学校还不错,听说以前很有名气。

九月入学之后,抒意去京大找云朵就更方便了。

云朵的行踪不定,有时候在图书馆,有时候在宿舍,有时候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

抒意去找云朵的时候,怕会扑了个空,她都是先去宿舍找人。

她虽然不是本校的学生,楼下宿管不检查这个,只要不是男同志进女宿舍就行。

久而久之,抒意跟云朵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都混熟了。

大家都挺好,没有因为抒意不是本寝室的人,就赶她离开,或者话里话外说一些难听的话刺人。

当然,这也跟云朵和抒意会做人,有脱不开的干系。

云朵跟室友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她甚至很少在宿舍,白天跑图书馆,周末晚上回家睡。

见面次数少,就不会生出矛盾。

室友们都挺忙的,各有各的计划和打算,没人有空分出时间精力去做没意义的事情。

这天,抒意来找云朵时,宿舍里有一个女生坐在床上听英文磁带。

抒意敲门进去后,熟练地喊了一声姐。

虽然云朵的室友都让她叫姨,但对于那些只比她大几岁的人,抒意实在是喊不出口。

张晴按停了正在播放的收录机,“来找云朵吗?”

随着她的动作,宿舍里流淌的英文对话戛然而止。

张晴想要去国外留学,虽然现在国家还没有外派留学生的风声。

听说,年底会有一批老师作为访问学者出国学习。

既然有了访问学者,留学生还会远吗?

据张晴的判断,选择留学生会有两个标准,成绩和英文水平。

这两点云朵成绩都在她之上,张晴却不太担心云朵会抢了她的名额。

云朵的成分是个问题,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段以成分论英雄的年代。

但出过留学非同小可,代表着国家的脸面,势必要选择一批根正苗红且成绩优秀的学生。

其二是云朵丈夫的身份,云朵作为家属,没那么容易出国。

“是呢。”

“云朵有一节选修课。”张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你先坐一会儿。”

抒意跟云朵室友都挺熟的,张晴从墙上挂着的袋子里抽出一包零食,“尝尝?”

她拉着抒意的手,就想让她坐下,平常直接坐下的小姑娘却摇摇头,“不用了。”

抒意的动作有些僵硬。

张晴注意到她的动作,便问道,“来月经了?”

抒意不自然地点点头。

云云朵很早就跟她普及过相关的生理知识,告诉她这是正常的,并教她如何处理。

所以当发现异常时,抒意并没有惊慌,按照妈妈教的方法,处理好弄脏的衣物,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她处理得很好,只是心理上难免有些微妙的不适和脆弱。在这种时候,她格外想见到妈妈。

张晴的语气很平常,带着点姐姐般的温和,“是大姑娘了。”

她从自己床下的小箱子里翻出一小块红糖,本想放进自己的杯子,却发现云朵的搪瓷缸就放在桌上,顺手扔了进去。提起云朵的暖水瓶,晃了晃,空的。

她嘟囔了一句“懒鬼”,转身拿过自己的暖水瓶,给抒意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水,递过去:“喝点这个,肚子会舒服些。”

抒意双手捧着红糖水,跟她道了一声谢。

张晴坐回床上,继续听英文磁带。

“要是不舒服就去你妈床上躺一会儿。”

抒意想了想,还是没上床,坐在凳子上等云朵回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云朵和另外两个一起上选修课的室友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在宿舍看见抒意时,她有些吃惊,这孩子通常在节假日才会来宿舍找她。

“怎么了宝贝?”

“妈。”抒意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一些。

其他两个室友跟抒意也很熟络了,看见她就像看见自家妹妹,这个抓一把瓜子,那个递两颗水果糖,热情地招呼她。

宿舍人多了起来,没有能够安静学习英语的环境,张晴关掉收录机。

“小丫头来了初潮,想见你了。”

其他两个室友听说也跟着恭喜,“好事啊,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云朵比划了一下抒意的身高,这孩子长得不矮,来了除潮以后还能再长三五公分,一米七的个头也够用了。

云朵虽然是宿舍里年纪最大的,但是宿舍里的大姐另有其人。

所谓大姐并不是指年龄大,而是她像是家里的大姐姐一样,有担当,能够照顾人。

她比云朵年纪小,却比云朵更像是大姐。

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能够变得成熟稳重。

也不是年纪小的人,就一定幼稚轻浮。

宿舍的大姐叮嘱抒意,“月经来了不要碰凉水,也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她也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红糖,要给抒意冲红糖水。

云朵室友的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只有一个女生家里的条件一般。

寒门难出贵子,穷人家的小孩连吃饭都费劲,更何况是读书。

万里挑一的读书好苗子,可能会尽可能选择去读实用性更高的学科,比如说选择读师范大学,或者读理工科,而不是选择经济学,同时代很多人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一学科。

“不用不用,我刚才喝了,张晴姐给我冲了一杯红糖水。”

云朵知道,这是孩子变相告诉她,她刚才承了张晴的好处。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这块红糖她以后会找机会还给张晴的。

张晴是干部家庭,对她来说红糖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是咱不能占别人便宜。

“你想出去吃东西,还是想去床上躺一会儿?”云朵问她,“肚子难受吗,我给你灌个热水袋?”

抒意小小声地撒娇,“我想你抱一抱我。”

寝室内其余三个室友听了,不由彼此对视一眼,人家母女俩这关系真好。

她们也是女同志,跟自己亲妈的关系就没有云朵跟抒意的关系亲近。

谁看了能不羡慕呢。

羡慕抒意,羡慕她跟母亲的关系好。

也羡慕云朵,羡慕她能被女儿所依赖。

云朵将女儿搂进怀里,感受着掌下孩子逐渐抽条、不再圆润的骨骼轮廓,心中百感交集“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老。

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不多,她的心态还很年轻。

生孩子会让人快速变老,是指的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

过去十年,她做的事情都比较被动,是在混日子的。

过得浑浑噩噩,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都觉得有点恍惚。

但抒意的存在,让感受到,那十年是真是存在的。

养孩子是最能看出时间流逝的一件事,看她从小婴儿长到大姑娘。

抒意在妈妈怀里蹭了蹭,闻言抬起头,促狭地笑了笑“这话可别让我爸听见。”

那是个玻璃心,最听不得老这个字。

她跟小姑在家里的时候,从来不敢提老这个字,某人听见了就要破防。

抒意作为女儿,能够理解她爸的心结,毕竟她爸比媳妇大了六岁,又娶了个非常漂亮不显年纪的媳妇,会患得患失很正常。

云朵听见后,也跟着笑了笑。

应征的确很在意年龄,她没跟女儿说过,应征私下里还偷偷摸她的护肤品。

以前让他在手上擦蛤蜊油,跟要他命似的。

他现在也染上了云朵的一些习惯,睡前抹脸,倒是抹得挺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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