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守男德,鸡儿烂掉

海岱苗Ctrl+D 收藏本站

云朵找机会跟魏红星提起娃娃这丫头被欺负的事。

魏红星听了气愤不已,“这小丫头也是的,被人欺负了也不告诉我们,等我去跟孙明哥说一声。”

吕劲秋听她第一时间去找孙明解决问题,气得在一旁生闷气。

又不好意思在领导面前表述自己的少男心事,等带着对象一起离开领导家,他才委委屈屈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种小事以后不用麻烦孙明哥,警告几个小屁孩,我就能干。”

魏红星不是忸怩的性格,笑着说好。

她解释了两句,“毕竟娃娃是孙明哥的妹子,让他去名正言顺。”

吕劲秋一句话被哄好。

老陈在医院躺了十多天,恢复健康后回到厂里,没有立刻回家,他被隔离审查了一段时间。

他的祖宗三代早就被查了个彻底,三辈贫农,身家清白,立场上也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只是他犯了错,无论是不是主观上的故意,他都构成了泄密,再不能让他继续原本的工作。

老陈还是在司机班,只是再不能运送厂里生产的产品,只为后勤采购物资,或者开进城的班车。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老陈家发生了什么事,老陈媳妇为啥失踪。

直到厂保卫科把老陈丈母娘从劳改农场送回来,老陈的爸不是她误杀的,老陈父母的死都跟小艾有关。

也是因为老陈父母的死,厂里才对老陈网开一面。

看他失去双亲,要独自抚养一个刚出生的儿子,要是厂里把他开除回老家,他档案上的问题就能要了这对父子的命。

老陈从前工作又实在是兢兢业业,所以保留了他在厂里的工作,让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艾害了老陈父母这事儿一传出去,可惊呆了邻居们,小艾是个再柔弱不过的女同志,连杀鸡都不敢,怎么能杀人呢。

可是小艾的母亲都被保卫科放回去,小艾母亲在保卫科没有关系,保卫科不会错放坏人。

既然她没有杀人,那总不能是老两口自杀,老陈也不能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就只剩下小艾这个儿媳妇了。

一时之间,不胜唏嘘。

这种反转再反转的故事,成为各个科室、车间上班时谈论的中心话题。

这时候就冒出来不少的时候诸葛亮。

“当时听见这件事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这老两口早不死晚不死,在儿媳妇快生孩子的时候一起死了,这也太巧了。敢情是小艾不愿意坐月子的时候照顾瘫痪的公婆,把他俩给害了。”

“我也是,前脚老公公死了,后脚婆婆就死了,听说是老陈送自己爸的棺材上山,回来发现妈也没了,肯定是小艾趁着没人看着她,把婆婆给害了。”

“真是狠心啊,两条人命呢。”

这下没人去追问小艾失踪的原因了,肯定是被抓起来了呗。

几个见到小艾死亡现场的人都不会向外说这件事,默认群众们的猜测没错。

王桂娥跟小艾的关系好,本来埋怨老陈夫妻俩不靠谱,把一个还喝奶的孩子扔给她,一扔就是好几天。

听说她家发生了这件事,她心里唏嘘得很,找云朵讲八卦的时候还在替小艾说话,“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也不能怪她,没伺候过老人的不知道,端屎端尿伺候饭菜,老人的脾气还差,对你是非打即骂,她大着肚子一下要伺候两个。没生孩子前还好,生了孩子以后,她一个产妇自己还需要人精心照顾,她却要照顾两大一小,她就一时没想开走错了路。”

她是想让云朵在应征面前替小艾说说话,有苦衷的情况下,是不是能留她一条命。

王桂娥跟小艾的相处,她抱着占便宜的心,但也处出一些情分来。

她用心良苦想要为小艾争取一条生路,可小艾早已魂归幽冥。

饶是她再用心,注定只是无用功。

云朵干笑两声不接她的话,“他家小陈功怎么办啊,就算老陈能照顾孩子,可他白天还得上班。”

云朵以为老陈会每月给王桂娥一点钱,让她白天的时候帮忙照看孩子,两只羊是赶,三只羊也是赶。

却听王桂娥说,“老陈丈母娘在他们家,帮忙照顾这孩子。”

老陈丈母娘原来有个小白脸,后来她被指控过失杀人,这小白脸就跑了。

现在虽然澄清了她没杀人,可她女儿是杀人犯,反正她回家以后得像过街老鼠。

大女婿这边正好没人照顾外孙,她于是主动请缨留下,帮忙照顾外孙。

老陈原先十分讨厌这个不守妇道的丈母娘,因为她对小艾不好。

现下知道了小艾是敌特,他对丈母娘的恨意只增不减,他坚信都是丈母娘太差了,小艾才会做出傻事。

他讨厌常翠兰却不影响留她在家照顾儿子。

如果只是一两天,还能厚着脸皮让邻居帮忙照看,经年累月的事儿,这怎么好意思。

小陈功失了亲生母亲,他还没有长牙,不能吃辅食。

老陈的门路广,托人去买了一头产奶的母羊,让孩子吃羊妈妈的奶。

“老陈丈母娘?”云朵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风韵犹存的妇女,她看着不像是能照顾小孩的样子。

她提出自己的疑惑,“她能行吗?”

“你不知道,她老了很多,看着比以前朴实。”王桂娥说,“希望她能善待小陈功。”

她叹了一口气,爹妈造孽,孩子受苦。

“她毕竟是孩子的亲姥姥,应该不会虐待外孙。”

王桂娥没有落井下石的行为,反倒让云朵高看她两眼。

“再说还有咱们这些邻居在一旁看着呢。”

王桂娥又逗了逗摇篮里的大胖丫头,“我得回去了,我们家老大不像是你家应照这么懂事,出来前让他看孩子,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云朵让她慢走,并喊应照,“去送送。”

应照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虽然嘴上说着陈家一家子都是祸头子,还是忍不住跑到陈家门口去看,陈功被照顾得怎么样。

应良和应辉太小了,好多话都不太能听懂,再加上小艾很少出门,他们对小艾这个人没什么概念。

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云朵看着他们却发起愁来。

她跟应征都没想好该怎么说,就这样一直拖到如今。

正思索间,去老陈家门口看情况的应照回家,她身后还跟着个李美燕。

李美燕没有工作,她很喜欢在下午四点钟左右来家里串门,美其名曰在这边没有相熟的人,只认识云朵一个人。

她来的这个时间点很巧,再过上一段时间,应征刚好下班回家。

李美燕觉得将目的隐藏得很好,可云朵也不是个傻子,她啥人没见过啊。

小艾那种除外,她在和平年代确实没见过。

李美燕一坐就是半天,非得坐到应征下班才回家。

只要她没有脱光衣服站在应征面前,就没办法说她对应征有旁的心思。

别扯什么直觉或者经验,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她每天上门,云朵还没办法直接把人赶走。

应照挺烦这个女的,没点眼力见,还总是上门打扰别人。

应征下班回家后,她又赖了一会,直到隔壁宋红伟下班回家没见到李美燕,到处大着嗓子找人。

应照冲着隔壁喊了一声,“她在这里。”

李美燕恼恨于应照的多管闲事,害她不得不提前回家。

她歉意地冲着应征笑了笑,“嫂子叫我,我先回家做饭了。”

说完,她便离开。

等李美燕离开众人的视线,隔壁院子传来宋红伟和李美燕的对话声,确定她是回家了,应照才嘟嘟囔囔地说,“这人真烦,每次来咱家的时候,眼睛冒着贼光到处扫,恨不得钻进柜子里看个够。这么爱偷看,看不出这里不欢迎她吗,还总来打扰。”

说着他埋怨云朵,“都怪你。”

“关我啥事啊。”

“谁让你乱交朋友。”

不是,你说这话就有点不讲理了,她自己非要来,我总不能指着鼻子把她赶走。

“怎么就成了我的朋友。”

应照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就是你把她给招来的,她天天来跟你讲话。”

云朵把原委跟他掰扯清楚,“她看上你小叔了,所以才总来咱家的。”

坐在一旁的应征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没说,战火便引到了他身上。

应照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应征,像是分析他会不会抵抗不住诱惑,也是回忆李美燕每次来家里时候的表现。

最后他对着小叔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守男德,鸡儿烂掉!”

应征真想把他一脚踹回北京,以前以为应照是家里最省心的孩子,现在发现看起来最省心的孩子,闹起人来比俩淘小子绑在一块更让人头疼。

应照:你猜我为啥小时候懂事?

至于一旁的云朵,冷不防被他这句话逗笑,差点从凳子上笑跌下去。

应征深吸两口气,这个家里就没个能让人省心的。

笑得时间太长,有点缺氧,云朵浑身发软,她必须得扶着椅子背,看着应征把大侄子摁在地上揍。

至于云朵的笑声,则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应照晚上吃饭的时候,屁股都不敢碰凳子,这小子也是骨头硬,还挑拨云朵和应征的关系呢。

让云朵小心点,“他今天能打我,明天就能打你,后天就能打小抒意,你还敢跟他一起生活吗,还是跟我们一起回首都吧。”

刚拿起筷子的应征忽觉得手痒,他刚才还是下手太轻了。

另一头李美燕回家,心里万分不耐烦,面上却还得装出欢喜的模样,问宋红伟晚上想吃什么。

宋红伟让她随便做,她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准备给李美燕打个下手,看见这么快下去的面袋子,她吓了一跳,“美燕,咱家的粮食怎么下去得这么快。”

听见宋红伟这话,里屋躺着的李浩然一下子僵直脊背。

李美燕不动声色扫了李浩然一眼,可怜巴巴地问宋红伟,“嫂子是怀疑我偷家里的粮食吗?”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这谁能顶得住啊,宋红伟赶紧说没有,“我相信你的人品,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我就是看见粮食没得这么快,随口一问。”

甚至都不用李美燕想理由,宋红伟就替她想好了,“肯定是你饭菜做得好吃,我们每顿饭吃得多,所以粮食下去得太快。”

李美燕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嫂子不信我,以后还是不要让我做饭了。”

这哪能行呢,宋红伟就差指着天发誓相信她。

李美燕是想借机把做饭这个活儿给推辞掉,整天跟油烟打交道,一身的味儿。

现在住在哥嫂家,还得看嫂子脸色,李美燕不能撂挑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干。

“二嫂既然相信我,那我一定好好干。”

傍晚时分,天气凉爽,宋红伟在院里菜地忙碌。

李美燕进入了哥嫂的房间,只有亲哥哥在,她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二哥,我帮了你这么大一忙,你是不是得回报我啊。”

李浩然没什么形象地躺在炕上,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白帮他,“你想要什么?”

他以为自己妹妹顶天会坑他几块钱,或是让他去买新衣服新鞋子。

李美燕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浩然听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疯了吧,我不干,那可是我领导。”

李美燕轻声诱惑道,“你就不想当领导的大舅哥?”

那肯定是想啊,但万一你没成功,那我不就完蛋了。

李浩然沧桑地想,他现在过的就是赌输了的日子,在家里已经够惨了,可不想上班也这样。

李美燕看向窗外,正在地里忙碌的女人,“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粮食的事情告诉她了,这么多粮食被你送给谁了啊?听妈说她打人可疼了。”

李浩然真是怕了她了,“行行行,我想办法。”

他说是想办法,实则是祸水东引,让大哥把侄子送过来,给李美燕打配合。

李美燕脑海中出现那个甩着大鼻涕的蠢侄子,“他能行吗?”

李浩然毫不犹豫地说,“怎么不行,他不会你多教两遍嘛。孩子有个优势,做坏事不会被人怀疑。”

最大的好处是,万一真有个啥,也跟他李浩然没什么关系。

是他妹妹自作主张,他侄子受人教唆。

他侄子很顺利地被大哥大嫂送来了,大嫂以为是二弟良心发现,她婆家弟妹们一个比一个自私,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等长大以后尤甚。

孩子送出去就能省了家里的粮食,她催着丈夫赶紧把儿子给送出去。

宋红伟对于婆家来多少人住都没意见,只要别像李母一样是个搅事精就行。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