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手臂正压在云朵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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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征说完还扫了眼云朵的腿,意指她腿抽筋。

腿抽筋是个大问题。

云朵去看了眼西屋的炕,两个人也能睡,就是不如以前宽松。

云朵点头,应征方才将两人的被褥抱到西屋,再把给应母准备的被褥放在东屋炕上。

原本不知道要来这么多人,应征就只准备了一床被褥。

他把自己冬天盖的厚被子翻出来,给应辉和应良铺在身下当褥子,翻出两床被罩,给小哥俩当被子盖。

反正已经到了夏天,傻小子火力旺不怕冷。

应征让应照看顾着俩弟弟洗漱,他则打了一盆热水,给云朵泡脚。

应良眼巴巴看着热水被小叔端走,留给他们洗漱是一桶刚从井里打出来的凉水,他把手伸进桶里,拔凉拔凉的凉水。

这小子年纪小也单纯,没想到小叔在搞区别对待,只觉得凉水好舒服。

云朵临睡觉前都要喝一碗羊奶,应征原本也能喝,这三个来了以后,就把他的那份让三个侄子喝。

应征把云朵喝完奶的空碗放到堂屋,把洗脚水一并倒了,在东屋门口站了一会儿,听里头的动静,吵吵闹闹的,让人很安心。

应征于是回到了西屋,让刚擦完脚的云朵伸出腿,进行例行的晚间按摩。

云朵躺着坐起来,是转了一下身子,把腿伸到应征面前。

应征没专业学过按摩,但他和战友在训练中没少受伤,有些伤需要按摩推拿辅助治疗,有过一两次按摩推拿的经验,他大致知道怎样按摩。

云朵闭着眼睛,享受他的专业推拿。

“应辉的妈是一直都身体不好吗?是身体虚还是有什么病?”

云朵的声音慵懒。

“是肺病,听说会传染,所以才把应辉和应良给送到我爸妈那里养着。”

云朵睁开眼看他,“你二哥家不是还有个小丫头吗,小女儿就不怕被传染吗?”

“那时候还没她,应良刚出生没多久,我二嫂在医院被病人传染,怕传染他俩,就怕他们送到京城。”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门突然从外推开,聊天戛然而止。

而来人看见他俩的姿势也是一愣。

应征将盖在云朵腿上的毛巾向上扯了扯,将不小心露出的最后一寸雪肤盖上。

“什么事?”

在小叔锐利的眼神之下,应照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解释道,“我们……没有枕头。”

应征不满地皱起眉,“下次进来要敲门。”

“知道了。”

家里哪有那么多枕头,应征翻出两件厚衣服卷吧卷吧,“行了,这就是枕头。”

应照还没从刚才受到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在他的印象里,还有他奶的话里,这俩人的关系很不好,他小叔对不甘愿娶的妻子很不耐烦。

他奶是怕小叔混劲儿上来,虐待孕妇,才把他派过来。

应照比较了解自己的定位,他就是过来伺候人的,等云朵把孩子生下来,他就能回去了。

但是如果关系不好的话,他刚才看到的又是什么,他不可一世的小叔竟然给那个女人按腿。

肯定不是关系好,应照心想,他小叔都是为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在火车上折腾了两天,刚才又出去跑了一圈,应辉和应良都累坏了,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睡着了,都没用枕头。

也没盖被子,应照没管他们,他们冷了会自己盖被子。

他找了个角落躺下,扯过被单,盖住肚脐。

应照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躺下,就被小叔叫起来晨练,一并被叫起来的还有应辉和应良。

这俩小的以前从来没有晨练过,正是觉多的年龄,迷迷糊糊地被应征拎起来跑圈。

迫于小叔淫威,又不敢不去。

应征要照顾两个小不点,跑步的速度非常慢。

即便如此,这俩小的最后还是呼哧带喘地回家。

刚回家,就拿起水瓢要灌凉水。

云朵正坐着刷牙,见状制止,“不许喝生水,水里有寄生虫,刚运动完不要喝水。”

应照其实也渴了,他求助地看向应征。

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应征却点点头说,“你们小婶说得对,先歇歇,等下吃早饭。”

应良死狗一般瘫在小板凳上,看着云朵的肚子,羡慕地说,“我也想像妹妹一样不跑步。”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灵,看性别最准了。

应征听见这话,立刻问道:“你觉得小婶肚子里的是妹妹吗?”

应良唔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眼应照,其实是大哥总说是妹妹,他就下意识称呼为妹妹。

他其实更想要个弟弟,这样他就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弟弟能陪他玩,妹妹娇娇弱弱还总哭,讨厌极了。

但是小叔这话的意思显然也想要妹妹。

“是妹妹。”他是个鬼灵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今天能吃根冰棍吗?”

应征揉了揉小胖墩的头,“等会儿让你大哥领你出去买。”

小哥三早饭跟云朵一样,喝羊奶吃煎鸡蛋,只应征一个人吃得跟他们不同。

应照看着云朵眼前的早餐,陷入了沉思。

一家五口刚用上早饭,隔壁王桂娥派出了端着碗的大国,为了要羊奶。

周围邻居都觉得大国寄人篱下可怜,伯伯伯娘也不给他好脸子,他上门要东西比王桂娥上门能要到的概率大。

发现这个规律之后,但凡家里缺个什么,王桂娥都会派大国出去。

云朵用眼神制止应征的动作,她扶着腰缓缓站起来,一脸的抱歉,“最近家里都没有多余的羊奶了,家里孩子从老家过来,我们家还不够喝呢。”

云朵侧了侧身子,露出重合度较高的小脸,以证明她话中的真实性。

大国说了声打扰了,然后转身就走,云朵估计他是要抱着孩子去小艾家了。

看见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子,应照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跟你们要羊奶?”

应征言简意赅答道,“隔壁生了双胞胎,奶水不够。”

应照便说,“我们不喝也行,让给有需要的人。”

应辉和应良没哥哥的觉悟,一听这话,赶紧仰头把碗里的羊奶一口喝光,生怕他哥把他们的羊奶奉献出去。

应照心里骂了一声没出息。

云朵切了一声,“傻子,好东西当然要先紧着自己家吃。”

吃完早饭,应征和云朵去上班。

应征给应照留了钱和票,让他在家好好带弟弟,有什么想吃的就去供销社买。

离开家之前,应母给应照塞了不少的钱,他其实并不缺钱。

“我们中午就回家,你们乖一点别惹事,过段时间带你们出去打靶。”

等出了家门,云朵才吃吃地笑出声,“你最后那句话,好像是无良老板在给工人画大饼。”

应征不理她的怪话,让她多担待,那兄弟三人可能要待到暑假结束。

他的那些战友都早已成家有了小孩,战友的妻子们包括隔壁的王桂娥,都不欢迎丈夫老家来的侄子。

云朵怀孕,家里来了三个闹腾的孩子。

他声音中带着歉意,“原本想让我妈过来,刚好照顾你坐月子。我没想到她不着调,把他们三个给送过来了。”

云朵倒没不欢迎应照三人,王桂娥不欢迎大国,还不是穷闹得,他们家收入不多,张嘴吃饭的人却多。原本就要揭不开锅,又来了一张能吃的嘴,王桂娥能乐意就怪了。

应照能干活,应辉应良虽然淘气,却懂事有礼貌。

应母把三个孙子养得很好。

云朵讨厌熊孩子,并不讨厌乖孩子。

尤其是能做出四菜一汤的田螺孩子。

云朵和应征中午回家不用做饭,就能吃上热菜热饭,味道还特别好。

到了晚上,两人共处一室的时候,云朵小声问应征,“怎样能跟你哥竞争应照的抚养权。”

应征已经为她按摩完腿,把放在一旁的薄被盖在云朵身上,“睡吧,睡着了什么都有。”

云朵觉得热,又一把将被子掀开,“我是说认真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三个留下来不走了。”

“没有。”许是觉得自己回答得太绝对,怕她伤心,应征又补充了一句,“应照要上学。”

云朵撇撇嘴,很快就不用上学了。

她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还有二十天,应月就要参加高考了,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考上。”

应征把玻璃窗关上,六月的夜风还是有点冷,“应月今年才高二,考不上也不要紧,明年再复习一年。”

云朵心说,没有明年了,她这次没考上,就只有等工农兵推荐上大学,或者是十年以后了。

应征去外面看了一圈,门已经锁上,东屋也安静了下来,他才回到房间,在云朵身侧躺下。

西屋的炕不大,将将能睡下两个人。

听着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应征随之陷入梦乡。

清早,应征早已形成生物钟,准点起床。

他向来比云朵更早睁开眼,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在意识苏醒时,他感觉手臂发麻,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抱着?!

应征立刻睁开眼,他的手臂正压在云朵腰下。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以一种半抱着的姿势将云朵揽在怀中。

借着窗帘间隙透过的微光,应征震惊地发现,云朵正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褥子上,是他越界了。

还好云朵还没醒,他小心翼翼把压在云朵身下的手臂抽出,试图伪装出无事发生。

在抽出手臂时,难免与云朵的身体有更多的肌肤相触,这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折磨却不仅于此,云朵的眼皮颤了颤,她似乎要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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