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绿云压顶的应联络员

海岱苗Ctrl+D 收藏本站

“你在说什么啊?我,资本家的闺女,我都是需要被思想改造,我给人家上思想学习班?”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云朵怀疑自己没睡醒,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应征这人其实挺古板,尤其是在信仰方面。

应征说出来的时候也觉得荒谬。

原本他想着如果云朵有班上,她白天不在家,那两个人来找发现没人,关系也就淡了。

云朵原本是高中老师,应月在家里攻击过她的人品,就是没有说过她的教学水平,那证明她的能力不差。

他原计划让云朵去子弟学校继续教数学,初高中生的教学压力重,那就教小学生好了。

云朵能把高中数学都教好,小学数学更是没问题。

在军代表处,其他人给应征的定位是吉祥物。

毕竟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不好得罪。

最好的办法,就让他在军代表处这段时间里过得开心,然后开开心心地离开。

他有什么愿望,尽量满足他,只要不是留在这不走,不是抢大家手里的权柄。

给他老婆安排个工作,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儿吗?

不过军代表处跟子弟学校那边沟通不够顺畅,派出去沟通的人态度不好。

本来是求人办事,还一副施舍的样子。

子弟学校的校长又是个倔脾气,当即把人给撅回去了。

事儿没有办成,跟应征说的时候,正好吕劲秋也在。

这小伙子是个活泛的,立刻提出,外面到处抓扫盲,咱厂也得跟上进度啊

哪怕不扫盲,去讲点其他的也好。

这一次去跟厂里那边商量,是应征自己去的。

厂里一听,立刻大力支持。

还说了,也别办扫盲班了,我们厂的工人在思想上还需要加强,“抓生产首先要抓思想。”

厂领导那边害怕应征下来有特殊任务,是来抓思想的。

他们有自己的小心思,你媳妇在厂里做专门抓这个的老师,你总不好再跟上头说我们厂思想倾向方面有问题。

那可不是我们厂的倾向有问题,那就是你媳妇的问题了。

对了,没人知道云朵的成分不好。

应征的档案是绝密,就连333的厂长和书记都看不到。

作为配偶,也作为陪同人员,她的到来在某些程度上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带着漂亮媳妇一起来,可比身强力壮的大男人独身前来,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云朵的档案也被封存起来了,他俩带着军方开特殊的介绍信一路过来。

别人不知道云朵的成分,应征他心知肚明。

让成分不好的同志去上这一门课,这就像是个笑话。

应征越阻止,对方态度越积极,怀疑自己猜对了,应征这趟过来就是为了考察厂里的思想。

应征的推辞,在对方眼里反而成了别有用心,怀疑他对厂子不怀好意,想要回去告黑状。

既然如此,这个学习班他媳妇是不教也得教了。

是厂长最后拍板做下的决定。

应征又不能跟厂领导说:她干不了,她成分有问题。

成分暴露,这对云朵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应征跟云朵说:“你先在家准备一下,跟上数学课没区别,只是内容上改变,很简单的。”

这是没区别的事儿吗?

她有心理负担。

应征又没办法告诉云朵,这是各方为了维护自己目的,一力促成的结果。

军代表处想要把他供起来,厂领导怕他是来监督思想的。

如果说到那里,云朵免不了问到他来333厂的目的。

他签了保密守则,跟谁都不能说。

云朵和应征那样的开始,应征第一想法就是这人是间谍,靠近他和他的家人是别有目的。

翻来覆去查了半个多月,把云朵的祖宗三代以及亲属关系,云朵接触过的人,以及她家的财务情况都查了一个遍,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最先把云朵代入到间谍的身份里,她身边所有可疑的地方,应征都将之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间谍,也没有被外部势力收买,就是单纯地想要攀慕荣华。

他当初查人的动静很大,没有瞒着组织,他给的结论大家也都认可。

应征侦查出身,这一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他去查了一遍,安全部门也去查了一遍,除了出身上的瑕疵,云朵和云家人都干净得离谱。

是经过了反反复复的审查,她才能跟应征结婚,才被允许陪同到333厂。

应征想,其实让云朵每天晚上给工人和家属上课也好,每天只要讲两到三小时。

她白天关门备课,晚上上课跟学生接触,不会觉得家里闷,总念着档案馆的工作。

刚好云朵上课时间,正是他的下班时间,他全程陪同,不担心她大着肚子遇到危险。

云朵也想了下,除了她出身上不适合以外,这工作其实挺好的。

工作轻松,不需要跟同事学生接触。

最好的一点是,晚上上课,不用早起!

看在不用早起的份上,这比去档案馆工作要好。

于是云朵就这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三月一号开始第一节 课,这也没剩下几天了。

在备课的时候,云朵这工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毕竟是特殊时期,讲课时又有上百双眼睛盯着。

容易讲错话,更容易被有心之人将她的意思曲解。

于是,她找应征想办法。

应征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从小耳濡目染,他的政治敏感度比她强许多。

她如今面对的为难处境,全是他害的,他有责任想出个完全的解决办法。

应征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听政治部上课。

他听着很不耐烦,党在心里,不在嘴上。

轮到云朵要给别人上课,他给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接连提出了几个想法,都被云朵给否决了。

还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他,应征的语气不太好,“那你想怎么办?”

云朵比他的语气还要冲,“我要是知道,我还会找你吗?”

两人互相瞪着彼此,过了好半天,云朵尽量让语气柔和,“我这又是为了谁,还不是怕连累你,万一我上课时候说错话,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我自己倒不要紧,连累了你可怎么办?”

云朵还会害怕连累他?

应征才不信她的花言巧语,可他们如今的确夫妻一体。

她怕连累他,证明她会担心他。

应征紧绷的声线放缓,“既然怕说错话,那就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去读最高指示。”

总不会有人说最高指示是错的。

“你还真是……”看着老实,实则缺德。

“怎样?”

“聪明!”

可是不是每天都有最高指示。

应征说了,那就复习前几天的最高指示。

过了几天,应征回家时抱回来一沓报纸。

学习最高指示,读《人民日报》。

云朵听了没忍住竖起大拇指,这人得亏不是老师,还真是水课的一把好手。

应征哪能听不出她话语中的讥讽,他一把抽回云朵手里的报纸,“不想做你自己另想办法”

云朵死皮赖脸地把报纸要回来,“想想想,当然想,你这个主意好极了。”

不会犯错,不咋用动脑,就是容易让人在背后骂。

时移世易,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晚间学习班在三月一号第一次开课。

应征和云朵吃过晚饭,一起去了大礼堂。

这里是333厂开大会的地方,某些特殊日子,也会在这里举办联欢晚会。

军代表处的几位领导慕名而来,想要看看应征的老婆到底长了个什么样,是不是长得真跟个仙女似的。

能让他天天中午往家跑给送饭,跟伺候老太爷似的。

谁家的媳妇也没这么懒得啊,在家不知道做饭这也就算了,你跑一趟去食堂买饭都不会吗,还得当家的男人从食堂买了饭送回家,说起来都觉得可笑。

至于333厂的领导自然也全数到齐,一方面是给应征面子,另一方面他们也要接受一下思想教育。

领导都到了,下面的工人自然不敢偷懒。

云朵坐在台上,向下看去,是一片蓝绿色的海洋。

云朵拍拍话筒,照着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读。

看见云朵出现在台上,可把军代表处几个代表给惊了下。

乖乖,这长得也太好看了。

怪不得应征成天往家跑送饭。

要是他们能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别说天天中午多跑一趟送饭了,就是上厕所都不敢让她一个人去。

这么好看的媳妇确实得在家里好好藏着,不能让她一个人出去买饭,确实不安全。

至于原本嘈杂的会堂,在云朵的出现之后,也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厂领导都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早就给他们留好了,一些想要‘进步’的工人,为了跟领导坐得近一点,匆匆忙忙吃完饭,就赶紧来占座。

看应征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异样。

娶个太漂亮的老婆,难免给人留下好色的印象。

毕竟娶妻娶贤,女人漂亮到一定程度,会让人觉得

尤其是应征为了给媳妇找工作,特地拜托到几人面前。

虽然站在男人的角度都是羡慕,作为领导是会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你连美色这一关都过不了,是不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不行呢?

而云朵的第一次课,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无功无过。

讲得不出彩,但也不拉胯。

这就很好了。

拍板决定此事的厂长,已经做好云朵讲课是一坨狗屎的准备,他们也会捏着鼻子叫云朵继续干下去。

没办法,为了借力打力嘛。

在某种程度上,应征得‘好色’还是一件好事,

这要是个毫无弱点的干部,他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买’他。

至于普通工人们,原本是有些昏昏欲睡,毕竟已经上了一天的班,要是回家,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结果前面一开口,全都精神了,就完全是冲着云朵那张脸去的。

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

这堂课九点钟结束,云朵讲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云朵说完下课,第一排的厂领导先离席。

应征也坐在第一排,他跟厂领导一起出了礼堂,站在门口寒暄。

几位领导势必要夸奖一下,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男性长辈夸同事媳妇漂亮,这是个很不庄重的行为。

即便大家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那叫为老不尊。

于是就昧着良心跟应征说,“你爱人讲得真不错。”

“普通话也标准。”

这几个人都是老烟枪,在礼堂里憋了两个小时没抽烟,早就忍不住,出了门立刻掏出烟点上。

手上夹着烟一起寒暄,应征的身上沾染了一些烟味。

云朵不爱闻这个味,他在冷风中散了一会儿烟味,才逆着人流回礼堂找云朵。

刚才云朵讲课时,应征转回头观察她的讲课效果,便看见无论男女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

要说是云朵讲得有多好,那可能性应该不大,她跟广播室的播音员念得没区别。

就是声音更好听了一点。

可听报纸又不需要盯着她的脸。

感觉这是个很糟糕的主意。

尤其是他回到大礼堂门口,看见前面的台子上,也就是云朵的周围,正围了一圈人。

巧得很,这群人还都是年轻的男工。

他腿长手长,伸手扒拉开这些碍眼的男工。

外圈的男工还以为是竞争对手,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想要插队。

是可忍孰不可忍,转过身刚想要指责,看见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气势上输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个子高,力气又大,很快杀出一条血路,走到最中心位置。

被他推到一旁的人,刚想说点什么,看他面色铁青,长得又高又壮,一看就知道这人打不过。

应征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云朵,回家。”

救星来了,云朵毫不犹豫站起身,“同学们,咱们下节课再见。”

谁能懂啊,身边一下子被一群成年男性围住,这给她的鼻子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云朵逃一般地离开臭味中心,她白嫩的指尖扯住应征衣袖,快走。

她的态度取悦了应征,阴沉的面色稍稍缓和。

这两人相携离开,台子两旁的男工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人谁啊?”

“就是啊,他凭什么?”

“他你都不知道,新来的军代表,不知道啥职位,挺厉害的样子,听我爸说老李挺怵他的,不知道什么来头。”

说话的人是副厂长的儿子,叫孙明,他爸是333厂的副厂长。

他口中的老李则是333厂的厂长。

一听孙明的话,众人熄火了,谁也不敢上去捋虎须。

已经到了三月,风中还是像有刀子一样。

厂区很大,两人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回到家。

应征听云朵在讲到最后,声音有些沙哑,回家后先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温水。

云朵早就口干舌燥,一股脑喝光了茶缸里的所有水。

邻居当中,云朵不是只跟王桂娥和小艾有来往。其他几家邻居,她也主动去打过招呼。

女人们凑在一块做针线活,免不了说起不在场的那个。

“怪不得都说女人嫁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有本事的男人,瞧瞧人家,才刚来就有了工作,还是那么体面的工作。”

说的时候,语气还有点酸溜溜。

王桂娥听得一头雾水,她是在场中唯一不知道这件事的。

她男人烧锅炉晚上没空去开会,她晚上还得顾着三个儿子,更不可能去上课。

哪怕是小艾都去大礼堂上课了,她给公婆都喂好了饭,跟着陈伟一起去礼堂,就当是夫妻俩一起去看电影。

王桂娥的好奇心多强啊,赶紧去问怎么回事。

知道以后,也跟其他人一样的心态。

她自诩跟云朵的关系还不错,就想再上门打听一下细节。

王桂娥几次想要来家里找云朵,可应征每次上班前都会把家里的门锁上。

王桂娥来了几次,大门都是锁着的。

她也说不准到底是人不在家,还是咋个回事。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就是再强烈的好奇心,也早就放弃了,可她不一样,她有着非常强烈的刨根问底精神,发誓一定要搞清楚。

应征回家后,家里的门是不锁的,过不久还得跟云朵一起去大礼堂上课。

王桂娥也是很会抓住时机,一看见隔壁的门没锁,就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她进来的时候,应征和云朵正在家里吃饭。

吃饭得抓紧时间,毕竟等下还要去上课。

王桂娥刚进院子,应征就看到了,他提醒云朵,“隔壁来人了。”

云朵早有预备,倒没有太吃惊。

只是王桂娥没想到这俩人在吃饭,她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这是一件有点失礼的事情。

你在饭点来了,人家是留你吃饭还是不留你吃饭?

留你吃饭吧,如今日子不好过,谁家也没多余的粮食

不留你吃饭,又会说不懂待客之道。

说白了,还是穷闹得。

至于云朵和应征情况更特殊一点,他俩至今没在家开火做饭,还是应征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每顿饭都是各自抱着个饭盒吃。

云朵是个大方的人,但她也不能给王桂娥发一双筷子,叫她伸进自己和应征的饭盒里吃。

云朵放下筷子,礼貌问她:“嫂子有事吗?”

应征气势强,又板着一张脸,就那么坐在一旁气势还挺唬人的。

王桂娥干笑两声,“你吃,别因为我耽误你吃饭。”

云朵饭盒里还剩几片肥肉,她实在不爱吃,又有外人在场,她装出一副贤惠好妻子的模样,“你在外奔波了一天,辛苦了,多吃点肉补一补。”

应征知道云朵的德行,这人挑食,还不爱吃肥肉。

说什么让他多补一补,根本就是她不爱吃。

可王桂娥不知道啊,她心里肥肉油大,就是顶顶好的东西。

王桂娥是个传统的女人,她是奉献型人格,就看不惯别人家的媳妇只知道享乐。

云朵把最好的肥肉让给丈夫。

现在她看云朵,稍微顺眼了一点。

“你怀孕呢,更应该多补补,你不吃孩子也得吃啊。”

虽说她怀孕时,家里的好东西也都是紧着丈夫和孩子。

云朵那肚子实在太小了,怎么看都像是吃不好导致的营养不良。

再看应征,俨然是抢孕妇营养的混蛋丈夫。

应征点头,“你是应该多吃点。”

若是云朵的肚子再明显一些,就不会有那么多不长眼色的小年轻再往她身边凑去。

王桂娥听着直撇嘴,这人长得一脸正派,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啊。

前脚把肥肉给吃了,后脚跟云朵说要多补一补。

她心想,云朵嫁给这样的男人,说不定只是表面风光。

至于那些话,也没有必要去问了。

她反而一本正经地教育起应征来,“你可别怪嫂子话多,以生养了三个,马上就是第四个的经验来看,你媳妇这肚子太小了一点,哪里怀了四个月的样子啊。你家应该也不缺吃的,多让她吃点补身体的东西。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当妈的好了,孩子才能好。”

王桂娥想着,这男人就算不在乎媳妇,肯定在乎孩子,所以扯出孩子来当大旗。

她这次没说不吉利的话,一心替他们着想,应征的语气也好很多,谢过她的好意。

临走时候,还让她带了两把山楂回去。

外人离开后,应征才跟云朵说,“我中午早点回来,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云朵怀的可不是四个月,应该是将近五个月。

如果云朵在四个月中算小的,在五个月就很不正常。

云朵知道他是听进去刚才那些话,她掀起衣服看了看,“不用吧,我觉得挺正常的,它一直有在长大。”

饭后,两人溜达着去礼堂上课。

应征现在觉得给云朵找个工作,是个非常正确决定。

由于走路加上课的消耗,云朵每次下课回去都嚷嚷着饿。

光吃鸡蛋糕没营养,云朵吃得多了还觉得腻。

最好是吃鸡蛋了,鸡蛋能孵出小鸡来,可想其中的营养价值有多高。

可云朵又不爱吃煮鸡蛋,于是每次下课回家,应征就会在锅里给她煎上两个鸡蛋。

煎鸡蛋蘸着醋,这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尝试的吃法。

都说马无夜草不肥,自从下课回家吃鸡蛋,云朵能明显感觉到肚子和脸都有变大趋势。

真的没必要去医院检查。

如今的妇产科,又不像后世有那么多的筛查项目,能生出什么样小孩,就全看命。

不过应征这人比云朵还要轴,硬是压着她去医院看医生。

医院的医生都是全科的,样样通的结果就是样样松,也说不准这个大小的胎儿是不是正常的,最后只说,“要是担心胎儿太小,可以给孕妇多补充营养。”

这样的客套话。

应征就问吃什么补充营养。

医生是个没媳妇的单身男医生,他自己都没生养过孩子,哪里能知道怀孕的时候吃什么。

但是他会触类旁通,孕妇补身体,和普通人营养不良吃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多吃点黄豆,鸡蛋,有条件就多吃点肉。”

应征看了云朵一眼,“那不爱吃肉怎么办?”

医生心想,怎么可能有人不爱吃肉,买不起就说买不起,说什么不爱吃肉,最烦装x的男人。

医生也没忍住多看了一眼漂亮的小媳妇,心想这就是遇人不淑吧。

再看应征的眼神充满埋怨,娶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还不知道珍惜,连块肉都不舍得给怀孕的媳妇吃,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医生人挺好,“不爱吃肉或许不是肉的问题,有时候也要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啊……”

是不是工资不够多。

医生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小声提醒,“我们当地的羊肉很好,味道很鲜美,社员会带着家里养的羊肉去集上卖,你买回来给女同志尝尝,哪怕只是清水煮,都好吃得不得了,说不定吃了一次就不会讨厌吃肉。”

俩人谢过医生,从办公室出来,这一趟啥问题没看出来,倒是被医生给安利了集上的羊肉。

应征看云朵兴致很高的样子,就说,“九号去给你买。”

当地是逢九有集,九号、十九号、二十九号,距离最近的日期是九号。

云朵点头,“我都想好怎么吃了。”

这俩人满脑子都是吃喝,万万没想到,已经有人惦记上了云朵的工作。

要说云朵的工作,那真是轻松没难度,还能在全厂的工人面前露脸。

厂里的孙副厂长,丧妻十年后,娶了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娇妻。

老夫少妻,媳妇又长得漂亮,难免娇纵了一些。

她跟孙副厂长结婚以后,一直想让孙副厂长给安排个工作。

孙副厂平时不拘着她吃喝,原则性问题上是绝对不可能退让。

你啥本事都没有,我给你安排到哪个岗位上,是对其他工人的一种折磨。

好好在家吃吃喝喝,当个美丽的花瓶这不好吗?

放出去工作,不说走后门,还容易给我惹祸。

赵副厂长的媳妇一直磋磨着有个工作,有了工资,才能不被人所知的补贴娘家。

这时候云朵走进了她的视野。

她是不会去参加这种学习性质的活动,还是在跟家属楼其他人聊天中听说的。

她一下就有了想法,不就是读读报纸,那有什么难的,像谁不行似的。

论起职级来,我男人是副厂长,难道就比你对象差了,

凭什么你能被安排到这么好的工作上,我就不行了。

但跟孙副厂长这两年的相处下来,她也摸透了男人的性格,用她换掉云朵,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她少不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鼓动厂里工人家属去闹,说云朵长得不安分,通过上课勾搭他们男人,害得他们家的男人上班都无精打采。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