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厄看着怀中虚弱倔强的小雄虫,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念头。
他想立刻证明,所谓的帝国编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但目光触及莫菲尔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所有暴戾的想法又被强行摁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说:
“不说这些,你消耗太大,我先带你回去。”
说罢,他俯身,一手托住莫菲尔的腿弯,一手环住他的背脊,用一个标准而稳当的公主抱姿势,轻而易举地将雄虫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感,让莫菲尔下意识攥紧了伽利厄胸前的衣料。
简直没脸见人了。
莫菲尔只好自欺欺人般的,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伽利厄的胸膛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然而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
他可以清晰地听到伽利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行走时肌肉的起伏。
同时,外界隐约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有压低的议论,还有物品被撞到的细微声响,这些都让他更加用力地攥着伽利厄的衣服。
伽利厄却无视了周围的视线和噪音,只是停下脚步,吩咐一名雌虫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飞行器上。
随即他抱着雄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穿过迷离的灯光和形形色色的人群,朝着飞行器停泊的方向走去。
毛绒绒的金色脑袋,不安地小幅度变化位置。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无力,仿佛每一丝力气都在刚才那场仓促的精神安抚中被抽干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莫菲尔有些懊恼。
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弱,只是进行一次精神安抚,居然就落得需要被雌虫抱着走的地步。
好歹他也是被评定为A级精神力的雄虫呢,这在帝国已经是很优秀的等级了,以后要是给自己的雌君进行常规安抚,难道次次都要这样瘫软不成?
转念一想,他又稍微释然了。
雄虫的精神力等级,本就不像雌虫那样动辄出现S级甚至更高的等级,A级精神力已经是绝大多数雄虫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巅峰了,他已经超越了九成九以上的同龄雄虫。
今天会这样,肯定是因为第一次实际操作,太过生疏紧张,消耗了不必要的精力,绝对不是因为他本身太弱了。
当然啦,以后未来需要接受他安抚的雌君,肯定是除了伽利厄和贝罗恩以外的,温柔体贴又门当户对的雌虫。
绝对不可能是这两只雌虫中的任何一个。
绝、对、不、可、能。
他能为伽利厄做到的,最多也就到精神安抚这一步了,其他的亲密行为,想都别想。
就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星云一样旋转碰撞时,伽利厄的步伐停住,接着是飞行器舱门滑开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被平稳地放在了柔软舒适的床榻上。
这张床还是他非要伽利厄加装到飞行器里的,不然,难道要他出门只能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吗?
伽利厄当时虽然说他太娇气,却还是命雌虫安装了这张符合他标准的床。
他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不再去思考那些令人心烦的问题。
可是他却无法休息。
在外面,伽利厄还克制着自己,没对他动手动脚,一回到飞行器里,一把他放到床上就暴露了本性,演都不演了,像狗一样乱闻乱嗅。
他愤怒地睁开眼睛,眼神如刀,却无法扎透伽利厄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咫尺之遥的距离,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伽利厄灼热的体温,望进那双情/欲涌动的冷金色眼瞳中。
细看这张脸,其实是很英俊的长相,至少单论长相,符合他对以后雌君的想象。
然而此时此地,莫菲尔只觉得这张脸十分可恶。
他怎么会不知道伽利厄想干什么,也正因此他才无法平息心头的怒火。
莫菲尔瞪着雌虫,刚想要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手腕就被轻巧地握住了。
伽利厄骤然抬眼,颈侧青筋跳了又跳,冷金色的眼底是一片说不清的晦暗难明。
暗潮涌动,烫而潮湿的信息素席卷了他的身心,令他避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打一巴掌不够,”伽利厄低笑,“还想打两巴掌?”
很轻,很慢,每说一个字,伽利厄就往下一寸。
鼻息贴得很近,落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泛起细小的战栗。
那双金色的眼瞳像染了火,倒映着雄虫衣衫不整的小小身影。
莫菲尔的声音颤抖:“你恩将仇报,你这个垃圾虫子……”
他给了伽利厄精神安抚,让其免于暴动,这雌虫非但不感激,还得寸进尺?!
空气烫得几乎发黏,危险的目光一寸寸流连,如同一场无声的掠夺。
伽利厄被骂得兴奋起来,反手扯开了雄虫的衣襟,露出大片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
从喉咙开始,手指化作最锋利的冷剑,一寸寸抚过最隐秘的、从未有雌虫所触及的地方。
“让我做你的雌君,”伽利厄的言辞很不正经,“你可以天天打我,我的钱也都是你的。”
他说的是真话,毫无作假的实话。
他是真的很喜欢莫菲尔,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莫菲尔强撑着样子,咬着牙:“我的雌君必须完美无瑕,没有犯罪记录,并且要在帝国有编制。”
伽利厄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在此之前,他真的从未因为不属于帝国的身份,而觉得低虫一等。
而现在,他几乎都要因为莫菲尔斩钉截铁的话语,动摇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定。
帝国编制,就真有那么重要吗?
犯罪记录更不必说,伽利厄的通缉令早就在帝国星域网上传开了,但凡踏入帝国管辖地区就要被抓。
他沉默片刻,把玩莫菲尔尾指上的戒指,兰切里德家徽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
莫菲尔的金发如瀑布般散落开来,滑落到敞开的领口中,然后继续向下。
“据我所知,”他忽然说,“你们家族其他的雄虫的择偶标准,可没你这么苛刻。”
莫菲尔顿时不满意了,倏然抬眸看向他,“他们是他们,雄虫也分三六九等,我的标准怎么能和那些雄虫一样?”
“呵,”伽利厄的金瞳闪过一丝玩味,“你是指,温森·兰切里德?”
这个名字让莫菲尔瞬间僵住,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伽利厄也知道温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调查清楚了?
他抿住嘴唇。
也是,他被软禁在此无法联络外界,伽利厄却可以轻易获取一切信息。
转念一想,难道伽利厄早就知道他已经和贝罗恩退婚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一个头脑简单的雌虫吧?”伽利厄欣赏着他惊愕的表情,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吐息却尤为灼热,“既然你都自报家门了,我自然要弄清楚……究竟是怎样的珍宝,落入了我的手中。”
“欺负你的贝罗恩还有温森,我都可以替你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
伽利厄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一寸寸显露出虫化的躯体。
那对绿色的瞳孔无意识地一缩,莫菲尔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所接触的雌虫,包括他的雌父,都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虫化的模样,更别提是如此近距离之下。
伽利厄现在的样子令他感到害怕,眼睛变成野兽般的竖瞳,虫翼一寸寸冲破皮肤。
耳边响起不安的布料撕裂声,金属色的虫翼猛地刺出,边缘泛着冷冽的青光。
虫翼舒展时发出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仿佛两柄军刺相互摩擦,几片碎布挂在嶙峋的骨刺上飘荡,如同破碎的旗帜。
莫菲尔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那些骨刺距离他的脸颊很近,他甚至能看清翼膜上流动的暗金色脉络,巨大的虫翼把整个床都罩住了。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动就会刺激到这只处于爆发边缘的雌虫。
他手脚冰凉,“放开我……”
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散发出淡淡的信息素,这种背叛自己的生理反应,让莫菲尔更加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想起西索,那个总是温柔照顾他的亚雌。要是西索在就好了,至少会想办法保护他。
可是现在西索生死未卜,而自己却被困在这里,即将被一只虫化的雌虫强/暴。
要是被温森知道他现在这副狼狈样子,不知道会怎么看他呢。
“我恨你……”
他带着哭腔骂了一句,随即又咬住嘴唇。
真是太没用了,连骂人都显得这么底气不足。
为什么,他就是逃脱不了被强/奸的命运啊?!
锁骨,颈侧,胸前,腰后。
唇瓣一寸寸游移,暧昧的声音伴着信息素蒸腾。
伽利厄垂下眼眸,吻得很认真,虫翼悬在半空,后背浮现出黑色的虫纹。
濡湿的舌碾磨而过,带起神经的抽痛,令他攥紧了手指,心跳如鼓。
骤近的距离模糊了视线,他听清了伽利厄的心跳,比他的心跳声更加用力灼热。
他看不见伽利厄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俯近的鼻息,带着沉沉的信息素的味道。
“你这个杂种虫子,”他颤动着怒骂道,“可恶的军雌,恶心死了……”
都是讨厌的存在。
伽利厄的理智也随着虫化而消失殆尽,他将莫菲尔圈在床榻之中,虫翼构筑成了最坚实的牢笼,吐息沉沉:
“没错,我是强/暴你的可恶军雌,还不止这一次,以后每天都会如此。”
终于,泪水从莫菲尔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濡湿了灿金的发丝,绿色的眼睛里仿佛盈着一片潋滟破碎的波光。
他小声重复着:“你讨厌,我讨厌你,伽利厄……”
伽利厄的动作一顿,异常温柔地舔/舐他的泪痕,吻他掉落下来的眼泪。
粗糙的指腹抚过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与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躯体全然不符。
虫翼在身后微微颤动,洒落泛银的星光,伽利厄的声音低沉沙哑:
“别哭。”
莫菲尔咬住下唇试图止住哭泣,却抑制不住身体的轻颤。
衣料摩挲声中,伽利厄深入探索,虫翼缓缓收拢,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空间里。
湿润的睫毛轻扫过伽利厄的皮肤,细微的触感让雌虫的呼吸一滞。
那双翡翠般的眼眸蒙着水雾,明明满是委屈,却意外地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
他等了等,发现莫菲尔真的在很安静地哭,甚至气息都很平稳。
他凝视着眼前这张精致易碎的面容,心底最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松动。
但沸腾的血液和奔涌的信息素很快淹没了这缕迟疑,他俯身覆上那两片沾染泪水的唇瓣,堵住了未尽的话语。
……
莫菲尔仰躺在凌乱的床榻上,凌乱的衣服早已被脱掉,雌虫浓度极高的信息素勾引着他的信息素,一同释放纠缠。
金色的发丝缭乱纠缠,雌虫的手指穿入其中,缓慢收紧。
沾染湿润的睫毛变得沉重,视野模糊,他感到嗓子里似有火焰燃烧。
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蒸腾,信息素的交缠令他忍不住喘息,肺腑间皆是雌虫信息素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燥/热,却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样痛苦。
金属色的虫翼没有被收拢,依然如同利剑般的悬在空中,在昏黄的室内光线中蛰伏。
伽利厄跪在他的身体两侧,禁锢住他所有的行动,弓起裸/露的脊背,整具身体精壮如山丘,每一处肌肉都用力收紧着。
……
余温渐渐冷却,一时间房间内很安静,莫菲尔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他蜷缩起来,抓过枕头紧紧抱在怀里,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织物中,只露出凌乱的金发。
蜷缩的姿势让他显得格外单薄,裸/露在外的冷白皮肤也显得很冷。
伽利厄眼底的欲/火熄灭,看着这样脆弱的雄虫,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情绪。
他得到了完整的莫菲尔,只是——
不是以最合适的方式,不是在最恰当的时间。
他以前从来不会考虑这样的事情,但此刻他却忽然觉得,自己有可能做错事情了。
伽利厄垂下眼眸,犹豫着伸出手,抚上柔软的金发,动作很是轻柔。
可指尖刚触到发丝,莫菲尔就颤抖了一下,像受惊的鸟雀般的向后缩去。
于是伽利厄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五官依旧英俊锋利,然而眼底却划过一丝晦暗,黑色的发丝沾染着汗水垂落。
枕头里传来雄虫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明显的鼻音:
“我要回阿尔法星。”
伽利厄注视着蜷缩的身影,目光落在那微微发抖的肩头:
“不难受吗?我帮你洗澡,这里有临时洗漱间。”
枕头被猛地挪开,露出莫菲尔毫无血色的脸。
那张面孔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微红的眼角和湿漉的睫毛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沉静片刻,莫菲尔忽然抬腿踹向伽利厄,这次他掌握了技巧,力道刚好不会震痛自己。
但显然,这力道对雌虫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伽利厄几乎是纵容地看着他,这令他格外火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抓过掉落旁边的光脑,狠狠砸向那张可恶的脸。
伽利厄本可以轻松地偏头躲开,可他却硬生生承受了这报复。
金属外壳擦过颧骨带来一阵刺痛,然而在光脑即将坠地时,他却伸手稳稳接住,轻轻放回床头。
莫菲尔的光脑就如同它的主人那般漂亮,上面残留着在宇宙坠落中磕碰的伤痕,在光线下分外明显,也如同此时此地的莫菲尔。
“不用,”莫菲尔的声音像结冰的湖面,“你去驾驶座,我会自己洗。”
他抱着枕头坐起身,金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伽利厄注意到雄虫起身时细微的颤抖,沉静片刻后,却还是依言走向驾驶室。
洗漱间里传来细碎的水声,伽利厄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