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相对于玛丽苏世界宽广无垠的面积而言,另外一个世界听起来是遥不可及的。
但玛丽苏世界的奥义是:一切皆有可能!
无论是陆地也好,海洋也好,天空宇宙也好,又或是另外的世界也好,都能够在伟大的轩辕家族的统治之中。
晚风冽冽,吹拂着站在露台上远眺天边的身影,让那长发化为了修长身形的剪影,万里月光渲染,优雅又冷寂。
一片静谧之中,另外一道身形走到了他的身后,站定,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少爷,实验失败了。”
“嗯。”站在露台上身影应了一声,声音中也透着月色的清凉冷寂,“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在想,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会不会是我幻想的一场梦。”
“当然不会了,少爷。”亓官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心疼道,“您确确实实消失了两个月,轩辕家族所有人都可以做证,皇甫少爷的经历也能够证明这一切。”
“你说得对。”云珏轻轻叹息,“但如果两个世界只是短暂交集,就像两条直线,无限延伸的未来再也不会有交点呢?如果皇甫明颢的爱人跟他并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呢,只是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个人,所以需要少一个人。”
“少爷……”亓官管家深深凝望着他的背影,眸中哀叹。
他们家少爷从小都活得很快乐,即使是跟皇甫家那位天才相比,也从未尝败绩,他拥有着顶尖的智商,最出色的外表,最磅礴的财富和最顶级的权力,他理所当然的获得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敬仰和爱戴,世人只要能够得他一次侧目,都能死而无憾。
而这样的少爷却是最孤寂的,没有人可以与他匹敌,即使是老爷,曾经也只能让轩辕家族处于第二的位置,而少爷让它超过皇甫家族,稳稳地坐在了第一。
这样的少爷,寻到了心爱的人,却被世界阻隔而无法见到他。
“不用安慰我。”云珏眺望着云海之上两轮边缘交接的月开口道,“我知道,刻骨铭心的爱情就是需要经历重重考验的,这个世界双月同天,时时相伴,或许也是在告知着我两个世界是相依相伴的!”
“原来如此!”管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双月同天的秘密,少爷不愧是天选之人,竟能参透世界的秘密!”
“嗯。”云珏颔首,在那冽冽的风中转身,捋过了拂在面上的发丝看着他道,“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少爷一定会成功的。”管家说道。
“回去吧。”云珏含着笑意迈开了步伐。
管家跟上说道:“我还以为少爷站在露台上是在赏月,没想到是在参透世界的秘密。”
“是在赏月,没想到就参透了。”云珏轻声笑道。
“不愧是少爷!当年苹果砸到您头上的时候,您立刻就想到了地心有引力这条定论……”管家由衷的赞叹道。
他们少爷是多么的聪明,苹果砸到脑袋,还在想苹果竟然不会往左飞,往右飞,往天上飞,而是直直坠落向了地面,砸在了他聪明的脑袋上,这一定是神的选择和启蒙!
“其实说起这点,那个世界也有人提出过同样的观点,他也是被苹果砸在了头顶上。”云珏边走边说道,“你说为什么都是苹果呢?”
“难道两个世界的规律至始至终都是连通的吗?!”管家恍然道。
“或许有可能。”云珏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颔首道。
“少爷的实验一定会成功的!”管家得了赞赏,能够帮上少爷的忙,简直欣喜若狂。
不过他们少爷的心理素质真是强悍,这么快就从情感的低谷里挣脱出来了。
不愧是少爷!
“对了,少爷,最新传来的消息,皇甫少爷的病已经大好了,问您进度呢。”管家说道。
“让他可以来了。”云珏说道。
“好的,少爷。”管家听从吩咐行事。
……
一轮明月挂在京都的天空上,明亮万里,竟不是城市的灯火可以遮掩的晴空靛蓝。
这个世界很和平,从楼上眺下,车水马龙,人群熙攘,日日如此,时间好像会就此平静地延伸向无穷的未来。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亮了又灭,带来了实验又一次失败的消息。
习以为常的事,已经很难再感到失望。
冰块在杯中轻滚晃动,被剔透的酒液裹挟着发出了清脆叮铃的声音,折射着火彩的水晶杯被修长有力的手端着送到了坐在窗边之人的唇边,那双漆黑的眸却未落在酒水上,而是在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两个月了。
距离云珏从这个世界消失已经两个月了,他出现的时间也有两个月。
两个月是很长的时间,可以读完三四十本书,可以来往各地的行程十几趟,看几十次的日升月落,甚至可以从一个项目启动到彻底敲定大范围实施。
只是那个人在的时候,两个月的时间莫名的显得短暂了起来,看起来总是让人心情复杂,但两个月的每一天,司澧都清晰得记得发生过什么。
因为美好而格外短暂。
也因为那份短暂,而显得他离开后的两个月格外的漫长。
借酒消愁?也不是。
司澧并不喜欢那种苛待自己的方式去诠释思念,两个月,他仍然像对方没来之前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只是小酌,用一整块宝石雕琢成的水晶杯,确实如那个人所说,绚丽又低调华美,酒水漾在其中,让喝酒之人的心情似乎都会因为这份美丽而变得好起来。
只是分别,又不是不爱了。
司澧抬起手腕,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后起身,解下了手腕上的手表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轻扰着无边的夜色。
司澧从浴室走出的时候轻出了一口气,隐约听到了来自于楼下似乎加剧的车鸣。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窗边,风从外面拂进一丝,带着些清凉湿润的意味。
仔细看,落地窗上沾了些湿痕,连绵的雨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了这座城市,以至于车流比以往多了许多。
车声鸣动,滑动的有些迟缓,司澧伸手将推开的窗拉上,些许来自于楼下的声音消弭时,天空中一道闪电闪过,几乎照亮了大半室内,随后响起了好像在人的心上滚动的雷声。
司澧关窗的动作未停,只是看着窗外加大的雨幕闪电,一时有些陷入回忆。
那时也是雨幕瓢泼,雷声万里,那时他的恋人离开,寻觅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
闪电再次照亮室内,透明的窗户上却似乎映出了本不该属于这间屋子里的东西。
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司澧的手按在头上,继续擦拭着已经半干的头发,眼睑轻垂,在那道身影晃到余光范围内的一瞬间抽掉了原本一半搭在肩上的毛巾,试图转身时,整个人却被那道身影从身后连手臂一同制住了。
手臂试图向后肘击,却在环着他的手臂收紧的一瞬看到了随着对方倾身而垂落的一缕发丝。
撇去浴室中带出的水汽,那抹熟悉的花香因为相拥而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让人的心神滞住。
司澧抬起视线,看向了重归黑暗的窗户,绵延雨幕中二人重叠,那张熟悉的面孔清晰入目,真实的不像幻觉。
“我回来了。”耳侧的声音伴随着温柔的气息开口。
“……嗯。”司澧应了一声,只听到了心脏的共振轰鸣,比那云层中席卷的雷声更剧烈。
“怎么傻了?”云珏收紧手臂看着窗上的面孔轻笑。
“如果不是发现是你,你现在应该在地上躺着。”司澧与那落于窗上的目光对接。
他们重逢了,以为的有可能再也不会相遇,变成了此刻真实的重逢。
本该欣喜若狂的心情,却在此刻好像产生了不知名的厚重情感,不敢转面相向。
想他吗?想!
那是十分清晰的思念。
但此刻的惧意也很清晰,怕他消失,怕一切都是幻觉,怕以为没什么但积蓄的情感失控。
“那不能,司先生你忘记了,本少爷可是能单手举起飞机的人。”云珏轻笑,收回目光,气息轻蹭在了他的耳际。
刚刚洗过的耳垂似乎带上了敏感的意味,司澧忍耐着身体本能的避让,任那话语落下时的轻吻落在了耳际。
很轻很温柔,却让心底的火焰一瞬间焚烧了起来,炙热难耐,似乎能够焚尽过往的一切阴霾。
“是吗?”司澧抬手扣上了他扶在腰间的手侧眸道,“我好像不记得了。”
“这样吗?看来时间真是过得太久了。”云珏眼睑轻弯,吻落在了他的下颌,抬起的手拂过那线条干净的下巴,凑近亲昵道,“作为恋人,我有再次证明给你看的义务。”
司澧看他,唇角轻扬了一下:“拭目以待。”
雨幕飘落,云珏眸中水波泛开,松开他的一瞬将人转了过来,这一次双唇寻觅,深吻覆上,再无距离与时间的阻隔。
深夜的高楼很静谧,瓢泼的雨幕将人们隔在一个个密闭的空间里,无人见那被抵在落地窗上的人经历了怎样的痴缠深吻,自然也无人见当他被轻松抱起,窗帘拉上时属于二人的恩爱缠绵。
夜深了,深到车鸣流动都消失不见,路灯熄灭,整座城市陷入漆黑静寂。
窗帘再一次拉开时,透出了屋内没有那么明亮的暖光。
雨幕有些小了,淅淅沥沥的,如果不是能够看到落地窗上飞溅的水珠,很难分辨雨是否还在下。
“想喝点什么?”云珏拢上睡袍,坐在床畔伸手,捋过那略微阖目之人额上略微濡湿的发丝。
司澧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头灯光中餍足又活色生香的人,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道:“不用。”
“怕我又消失了?”云珏略微阖眸,顺着手腕上的力道靠近笑道。
“不会吗?”司澧对上他的眸询问。
“会。”云珏启唇,看着咫尺间轻颤的瞳孔凑近,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睑道,“不过那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两个月?你能把控?”司澧重新睁开眼睛问道。
“嗯。”云珏轻笑颔首,下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虽然两个月后我还会回去,但我已经掌控了来往的方法,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能解答你的问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喝点什么吗?”
“蜂蜜水,要常温的。”司澧松开了他的手腕开口道。
“之前喝酒了。”云珏松开他的发丝,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笑道。
“嗯。”司澧应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点,但那之后快速发了汗,让他有轻微的头疼。
“知道了。”云珏转身出去,经历了一不小心拆下了门把手,险些撞坏一扇门后端回了一杯常温的蜂蜜水和一杯填了些冰块的酒。
“我不是故意的。”云珏将门把手放在了床头道,“你这里比安山上那个房子还小。”
“没关系。”司澧坐起,端过那杯属于他的蜂蜜水时开口道,“你穿的是我的睡袍。”
“嗯?”云珏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眉眼轻弯道,“你也可以穿我的。”
靛蓝绸制的睡袍,穿在青年的身上的确合身,只是肤色对比格外的明显,无论是微敞的领口还是抬手时露出的手腕,都有一种玉骨砌成的美,也让原本显得庄重的色调好像也多了几分风流随意的意味。
司澧看了眼青年落在窗边的衣物,白色的质地,无论是织纹还是其上的宝石都很考究,穿在青年的身上有一种典雅的味道,让人移不开视线,但司澧可以确定,那一身如果穿在他身上,会有一种骚包的感觉。
明明看起来更加沉稳的是他。
“衣柜里还有,帮我拿一身。”司澧示意了一下衣柜道。
云珏抬眸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水沾上了唇笑道:“还是别浪费了,一会儿还得脱。”
司澧看向了那双无辜含笑的双眸,气息略微起伏:“云少爷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太清楚,本少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云珏笑道。
司澧理解了,玛丽苏世界里的人字典里从来都是缺字漏字了,堂堂云少竟然不能拥有一本完整的字典:“我送你一本完整的。”
“呵,不学。”云珏笑道。
“给我学!”司澧抬手捏上了他的脸。
“唔,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也只能学了。”云珏俯身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唇叹道,“但就算学会了含蓄,我也是要上你的,你更喜欢含蓄……疼……”
“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云少爷的脸皮导弹都轰不穿呢。”司澧说道。
“区区导弹当然不能对本少爷有什么效果,不过……”云珏笑道,“你再捏下去,毁了本少爷的容貌,我可要哭给你看喽。”
司澧本来要松开的手指瞬间捏了回去,喉结轻动,略抬下颌示意:“嗯……”
云珏瞧他,眉目轻敛,凑近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既然你喜欢看我哭,那我边哭边上你好不好?”
司澧心神微颤,松开了手指道:“看来云少爷真是憋了很久。”
“嗯。”云珏颔首,蹭了蹭他的脸颊笑道,“两个月,全部都是留给你的。”
“谢谢你。”司澧十分感动!
“不客气。”云珏笑道。
“现在说说你是怎么过来的?”司澧握住了他搭在身上的手问道。
“这种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的。”云珏敛眸轻喃。
“现在说。”司澧说道。
“好吧。”云珏垂眸看他,眼波略微流传,起身笑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因为两个世界本来就是连接在一起的。”
这种玛丽苏能力不能动用的世界,他的司先生容易受不了也正常,等两个月结束的。
“连接在一起?”司澧定神看他。
“嗯。”云珏颔首轻应,“就像我的世界里一直连接在一起的两个月亮,同升同落,从来没有分开过……”
连接在一起的两个世界是始终交织在一起的,虽然为了保护两方世界,通道一直处于关闭状态,但只要发现,就能够打开。
只要等待双满月明显交织的节点,以可以贯穿天地的雷霆之力加以影响,就能够打开时空通道。
不过为了两方世界的平衡,一个人过来,另外一个人就要过去。
“所以你当时回去,是因为闻程回来了。”司澧开口道。
“嗯?”云珏笑着瞧他,“你果然找到了那个人。”
“只是运气还不错。”司澧说道。
他最开始也想过有没有可能有人去过那个世界,但以闻程的行事风格来说,他不会卖掉那颗宝石,没有那颗宝石作引,他也很难从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人。
“听起来你也认识他。”司澧说道。
“嗯,他是皇甫明颢喜欢的人。”云珏挣开了他的手,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笑道,“虽然皇甫大陆和轩辕大陆相隔几百万里,但是皇甫家有什么事都是天下皆知的,更何况皇甫明颢疯狂爱上了一个佣人。”
“那你怎么判断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司澧问道。
“本少爷的全名叫轩辕云珏。”云珏手指停了一下,揉捏上了他的耳垂笑道,“本少爷的佣人叫上官风。”
“嗯,很明显。”司澧放任了他的手指到处动作,觉得这种明显大概就像一群夜明珠里出现了一个手电筒。
“是吧,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我一下就发现了。”云珏笑道。
“嗯,轩辕少爷绝顶聪明。”司澧说道,“不过你来到这个世界,也就意味着闻程再次过去了?”
“嗯。”云珏低头,因为他的称赞奖励了他一个亲吻道,“这是跟皇甫明颢达成的交易。”
他想见他的爱人,皇甫明颢想逮他的,公平合理。
“你说打开通道的雷电用的是皇甫明颢的。”司澧被他骚扰的忍无可忍,喉结轻动了一下,抚上他的脸颊亲的深了一些,半晌后松开道,“通道是单方面的,这个世界的力量不足以打开,你怎么确保两个月后他还会再次打开通道?”
两个世界的财富和待遇是不同的,且那位皇甫少爷很明显将云珏视作眼中钉,司澧不会完全相信那个人。
“一,方法他不知道,他只提供雷电。”云珏啜吻了他一下,竖起了一根手指笑道,“二,闻程的家人在这个世界,根据我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为了一个皇甫明颢永远留在那个世界,三,他不敢……”
司澧的眼睑轻动,扣上了青年的后颈,掌心微热。
有些事情不能浮于明面,他也乐于在面上做个好人,但当初让闻程来总部,自然不仅仅要的是对方的配合研究和前途。
人捏在手里即是人质,本人,家人都是。
只要对方愿意配合,有些胁迫可以永远不浮于明面。
皇甫明颢他不了解,但闻程他能看出对方的性格,冷静知足且识时务。
“皇甫明颢愿意放过他?”司澧问道。
这是最后一点。
“四,皇甫少爷是个恋爱脑,都不知道人来自于哪里,就把心掏给了人家。”云珏又伸出一根手指笑道。
“原来如此。”司澧倒是理解那个玛丽苏世界这一点,“那轩辕少爷呢?”
云珏眼睑轻抬,笑着碰上了他的唇道:“轩辕少爷当然也是恋爱脑,即使通道永远不会再打开,轩辕少爷也愿意留在这个地方,陪我的恋人过苦日子。”
他的真心可见,司澧本该十分感动,但感动之中总是掺杂了一份复杂:“嗯,轩辕少爷牺牲很多,不过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云珏略微抬头,吻落在了他的下颌笑道,“我的父母要是知道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轩辕家族和整个世界,应该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司澧:“……”
那个世界果然还是太诡异了。
“好了,不说他们了,为了我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司先生得牺牲一下小我了。”云珏扣住他的手腕,吻上了他的颈侧。
呼吸轻落,带着些许沉意,司澧眼睑轻敛,知道轩辕少爷已经忍到极限了。
掌心轻托,埋首颈侧的头抬了起来,视线交织,唇凑近而轻吻,而后加深。
对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司澧也不想拒绝。
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但听到对方愿意为他而留下的时候,他仍然难以扼制的心动。
呼吸交错,似乎受到了对方的感染,平稳的呼吸随着心跳加速同样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是他……久别重逢,不再想分开的爱人。
雨幕又无声的大了起来。
……
雷声绵延,忽轻忽重,视线之中不可见。
司澧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广阔绵延,望不到边的……建筑?
如果远处那个宽度十几米,几乎擎天而起,黄金铺就,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石的东西能够被称之为柱子的话,那么这个像广场一样的地方,就是建筑内部了。
转首看去,远方还有很多擎天一样的柱子,让这个地方好像形成了通天的连廊,司澧抬头,看着起码有几十米高的顶部,确定了自己真的来到了玛丽苏的世界。
如轩辕少爷所说,他在他的世界停留了两个月,世界通道再次打开,司澧本以为会再次分别,谁知道对方踏进通道时朝他伸了手,司澧下意识搭了上去,被那力道一拽,听到了雷声,再睁开眼睛就来到了这个建筑大得离谱的地方。
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左右看去,长廊还是有边缘的,阳光照耀,绿野葱郁。
虽然将他带过来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也看不到人烟,但这个地方很新奇。
司澧朝着日光的方向走了过去,声音轻磕,低头看去,脚下的地板清晰的照出了他的身影,金子做的,但应该不是纯金,否则这里应该会有各种各样的凹陷。
司澧看了一眼,继续朝着边缘出发,走了将近五分钟的时候得以看清那好像无边植物园一样的地方,再然后他听到了车子的鸣笛声。
转头看去,一辆竟然相对正常的跑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坐在其中的人穿着裁剪十分得体的礼服,朝他打了个招呼道:“你是新来的吗?”
“你是?”司澧转身,略打量面前的人。
云珏跟他讲过这个世界,那是参考资料不能完全记录的,但他说得也并不全,因为……
“如果有一天你去了我的世界,亲眼看看会更有趣。”他记得那个人说话时的笑容。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又或许比那个时候更早,那个人就已经开始盘算将他带来这个世界。
他那个时候是有期待的,只是没想到达成的这么快。
当然目前所见,足够有趣。
“你好,我叫瓦伦修斯.奥菲利亚斯。”开车的人十分得体的介绍自己,“是轩辕家族负责修剪庭院的佣人,你呢?”
司澧听着对方的名字,看着对方打理妥当的金发和相当出色的样貌气质,开口道:“我叫司澧,是新来的。”
相比于这里,他的家族好像的确很贫穷,不能怪轩辕少爷初见时以为被拐进了山沟里。
“原来如此,你的气质很不错哦。”瓦伦修斯单臂搭着车边问道,“你出来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开车?”
“你开车要去哪里?”司澧从闻程那里听说过皇甫家族内部要开车的事,但还是第一次见。
“去洗手间。”瓦伦修斯回答并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去,出来的话我可以捎你一趟,你要自己走,可能会错过饭点。”
陌生的地方,其实不应该听陌生人的话,坐陌生人的车。
但云珏跟他说过,轩辕家族里除了刺客,其他的都是好人。
起码他没有穿到其他大陆或者轩辕大陆的犄角旮旯里,而是直接穿到了轩辕家族。
“好,谢谢。”司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看着驱动的车子问道,“我能问一下,要怎样才能见到轩辕少爷?”
车子速度迟缓了一下,瓦伦修斯一手开着车,看向他时叹息着摇了下头笑道:“每一个进入轩辕家族的人都想要见到少爷,但作为过来人,我要给你一句劝告,能够进到这里来,已经是毕生之幸,不要想着模仿皇甫家族的那个佣人试图攀上少爷,否则不认真做事是会被赶出去的,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工作了。”
他的态度十分亲和诚恳,
司澧看着旁边路过的道路和柱子道:“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教诲,那我能问一下皇甫家族那位佣人怎么样了吗?”
“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他得到了皇甫少爷的心,却偷偷跑掉了,皇甫少爷为他伤心欲绝,甚至求到了轩辕少爷这里,当然,作为轩辕家族的人来说这是荣光,皇甫少爷从小就输给咱们少爷……”瓦伦修斯滔滔不绝,历数过往战绩,终于在抵达洗手间外时言归正传,“作为皇甫家的老爷当然对儿子这样的伴侣并不满意,据说私下开出了十兆的财产让那个佣人离开皇甫少爷,我们边上厕所边说吧。”
瓦伦修斯发出了邀请。
“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你。”司澧婉拒道。
“好吧,那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出来。”瓦伦修斯有些意犹未尽,进去的步伐甚至加快了,像是很难得见到一个新来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
嗯,跟他公司里热衷于八卦的员工们一样,司澧思索着。
热衷于八卦也不是一件坏事,有探究欲和分享欲本就是生命能量旺盛的一种表现。
瓦伦修斯的身影消失,司澧看着这像停车场一样的地方,陆续的也看到了几个人的来往进出。
他们性情不一,有的热情,有的冷淡,无一例外的穿着得体的礼服,戴着白手套,拥有着贵族的气质,行为举止更像管家一类。
司澧没有随意搭话,以免还没见到人就被从轩辕家族赶出去。
这个人生地不熟上厕所还需要开车的地方,出去可能真就是荒野求生了。
不过无论进出的人开来什么样的车,开走的却是按照无人在内的车辆顺序。
他们的神色习以为常,无人争抢,也就是说在这个家族里,跑车就像双腿一样,是最简单最习以为常的代步工具。
难怪柱子上那么大的宝石没人抠下来,虽然司澧靠近打量,发现它们的成色远远比不上云珏送他的那颗。
“你喜欢这些柱子上的石头吗?”瓦伦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还可以,看起来很好看。”司澧转身,看着终于从洗手间出来的人回答道。
虽然比不上云珏送他的,但是在他的世界,成色能进拍卖行或博物馆。
“还真是个新人。”瓦伦修斯朝他一笑,从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两颗鹌鹑蛋那么大的宝石递到了司澧面前道,“送给你玩吧。”
一红一蓝,两颗宝石晶莹剔透。
他的态度却像是送从路边捡到的两颗小石头。
司澧垂眸看着,觉得如果换万助理来,可能表情会更丰富一些。
“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的爱人也送过我宝石,可能不方便收。”司澧看向对方道。
虽然对方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但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哦!”瓦伦修斯恍然,将宝石收了回去,挤眉弄眼道,“看来你有一个非常爱你的爱人哦!”
“嗯。”司澧应道。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瓦伦修斯问道,“你可以开车自己去,或者我捎你也行。”
他实在是个热心的人,虽然司澧觉得自己开车探索也行,但在未知的领域,还没有探知规则,最好不要太轻举妄动才是上策。
而且面前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明显很想继续分享他的八卦。
“我刚被分配去了修剪花枝,所以才会迷路。”司澧开口道。
“原来你是迷路了!送你来的人难道把你扔在半路就跑掉了吗?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瓦伦修斯怜惜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幸好你遇到了我,不过别担心,我先带你回去,后续再向上投诉就是了,轩辕家族的管理都是很公正的,绝对不会允许有欺负新人这种行为存在。”
“谢谢你。”司澧开口道,“您真是个好人。”
“哦,能够得到您这样的赞誉,真是令我充满了荣光!”瓦伦修斯热情至极,甚至亲手为他打开了车门,然后驱车离开。
虽然他的名字有些长,话也有些长,但八卦里面也可以包含很多的信息。
比如皇甫少爷的爱人名叫闻程,虽然名字简短了些,但人很有骨气,皇甫老爷将钱加到了一百兆,那位佣人也坚定的只要皇甫少爷。
司澧换算了一下,一百兆相当于一百万亿,已经多到足以比肩一个国家的gdp总和了。
确实很有骨气。
“这里新人开的工资有多少?”司澧问道。
“我想想,一个亿。”瓦伦修斯回答道,“虽然初始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是这里晋升得很快,只要好好做事,很快就能涨上去。”
“……好。”司澧应声。
一个月一个亿,不能是通货膨胀吧。
比如一百万一个馒头。
“馒头?那种东西当然是免费随便吃的,别担心,在轩辕家的食宿都是免费的。”瓦伦修斯安抚着他道,“只要没有高消费,很快就能积累起属于自己的财富。”
“高消费是指?”司澧在想这个就差把金子当泥土的世界该有怎样的高消费。
“当然是知识了。”瓦伦修斯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以前住在很偏僻的地方吗?当然,除了知识,如果你想要远远的看一眼轩辕少爷,也可能支出很大一笔财产。”
“轩辕少爷很难见到吗?”司澧问道。
“很难啊……”瓦伦修斯的神情完全萎靡了下去,肯定道,“甚至说难如登天,少爷住在家族最顶上的位置,出行都是坐飞机,而我们住在最底下的位置,每天的工作就是修剪一层的花园,并不允许随意到第二层去,更遑论见到少爷了,所以我才跟你说不要动那些心思。”
“少爷住在第几层?”司澧问的时候已经拉出了天堑。
瓦伦修斯绝望的给出了答案:“一百层。”
司澧看着车外路过的风景,一瞬间竟有些敬佩闻程那个人,这么恢宏的建筑里,他竟然能够精准得找到他的报应。
当然,报应并不是司澧给出的判词,而是那位闻先生似乎无力吐槽时说漏嘴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司澧想着住在一百层的那位,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按照瓦伦修斯的说法,一百层,每一层都十分的广博,第一层估算相当于司澧原本那座京都的面积,往上延伸,会有缩小,会更方便少爷起居。
只一层就容纳了几十万佣人。
司澧粗算了一下,只一层佣人一个月的工资,就足以让司家彻底破产清算了。
这么发下去真的不会影响到轩辕家财政吗?
“当然不会了,轩辕家的财富可是无穷无尽的!”瓦伦修斯十分自豪的告诉他。
“皇甫家呢?”司澧问道。
“当然也是无穷无尽的!”瓦伦修斯回答。
那怎么排出一二的呢?司澧思索却没有问询。
因为这个世界如果用原本的世界观去看,整个世界都仿佛有病,但它却有条不紊的运转着,且每个人都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友好。
工作很清闲,只要进入那仿佛森林一样的花园将枝干上不太好看的枝条剪掉就行了。
“不是多重的活,只不过每天都要做,因为一晚上,这些不太听话的枝丫就会重新长出来。”瓦伦修斯自动的接过了指导他的工作,十分利落的借助工具在几十米高的树上爬上爬下,修剪着所谓的枝丫。
“当然,工作是做不完的,花园的管事也不会每天来检查,所以粗粗过一遍,让它看起来不要像原始森林就好。”瓦伦修斯下来时跟他说着悄悄话。
“瓦伦修斯!不要教坏新人!”穿过树林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声音。
“我没有!我在很认真的教他!”瓦伦修斯高声回答,声音传出了很远,又压低声音对司澧道,“别跟那个死脑筋的学,剪得再好,少爷也不可能到一层的花园里来,如果少爷愿意来,我愿意将一层花园里的每一片树叶都精心修剪一遍,如果能够让我有生之年见到少爷一面,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他说得十分诚恳,脸上满是仰慕。
司澧不太能理解:“你见过少爷吗?”
“没有啊。”瓦伦修斯回答道。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见到他后就会死而无憾呢?”司澧不解问道。
他对那个人是真心喜欢的,但也是在他见过对方以后,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绝对不可能产生这种情感。
“少爷那样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我相信只要见过就绝对难以忘怀,轩辕大陆的每一个人都仰慕着他,你不仰慕吗司澧?”瓦伦修斯看向了他问道。
如果不是他的目光纯净,司澧几乎要觉得这是邪教。
“仰慕。”司澧回答道。
“我就知道!”瓦伦修斯长叹一声道,“说起来其实少爷曾经出现在过一层,据说那个时候有一颗胆大妄为的苹果掉在了他的头上,险些吓坏了老爷夫人,他们还请了轩辕大陆最顶尖的医生,生怕砸坏了少爷,没想到少爷竟然探究出了引力这个概念!”
他满脸崇敬,司澧觉得那个人的人生的确很丰富多彩。
“啊!神啊!如果你能够听到我的声音,让我见到少爷一面就好了,我是如此的勤劳……”瓦伦修斯一边吟诵,一边修剪着枝叶,已经朗朗上口到仿佛当歌唱。
司澧拿起了一把用金子做成镶嵌着宝石的剪刀,剪去了一截溢出的叶片,把那个当背景音听。
他当时第一次见云珏不应该那么想他的,比起这里的其他人,他的症状反而可能是最轻的,又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他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哦!!!那是什么?!”瓦伦修斯突然惊叫了起来。
司澧疑惑抬眸时,先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循声看去,看到了一架飞在天空的黄金飞机。
它十分巨大,仿佛一头翱翔于蓝天上的鲲鹏,上面镶嵌的宝石折射着阳光,亮晶晶的几乎可以比肩太阳,甚至让其本身遮挡下的阴影都几乎要忽略不计。
“天呐,天呐!那是少爷的飞机!”
这样的庞然大物本该掉下来,却像神话传说一样飞在空中,遮天蔽日的缓缓落了下来。
“它要降落到一层了吗?它要出故障了吗?天呐天呐,难道是我的许愿成功了吗?”
“哦!它真的落下来了!”
“上面真的是少爷的标志!”
“天呐,少爷的私人飞机!”
原本只有瓦伦修斯一个人的背景音,随着飞机越飞越低,背景音多了起来。
而即使它大到遮天蔽日,降落到这片森林里时也被吞没了进去。
“天呐,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司澧!你快劝一下我,我不能丢下我的工作跑去那里,一旦被发现,我可能会丢掉我的工作!”瓦伦修斯激动的看着他道。
“我也想去看看。”司澧开口道。
“天呐,你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吗?怎么能让人岌岌可危的自制力直接崩断呢?”瓦伦修斯谴责着他,脸上的笑容却完全扼制不住,“好吧,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就带你一起去吧!”
“好。”司澧颔首。
但很可惜两个人都没能去,因为管事先飞机一步降临在了此处,管住了每一位想要飞奔去看少爷的人。
“没办法,几十万人如果都簇拥过去,一定会造成混乱的。”瓦伦修斯修剪着枝丫轻轻叹息,“少爷也会被吓到,作为少爷合格的簇拥者,只要能够看到他的飞机一眼,就已经毕生无憾了!比起我的愿望,还是少爷的幸福更重要一些!”
他的叹息消失,迅速转为了振奋。
司澧安慰的话到嘴边收了回来,看了一眼飞机降落的方向,继续修剪着枝叶。
与瓦伦修斯的期冀不同,他心中也有期冀。
但许多事情即使概率再大也无法定论。
上百层,上千万人口,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的人数。
而这只是轩辕家族内部的,整座轩辕大陆人口不计其数,对方并不知道他的落点,就意味着整片大陆都有可能。
或许他只是想要再看一眼曾经跟他讲过的苹果树。
“那那那,那是什么?!”瓦伦修斯坐在梯子上蓦然开口。
司澧抬眸时,看到了成队开来的车。
轩辕家的车开起来有些无声,但一整队的开过来,且每一辆都大到是原本车辆的五六倍时,就会变得格外的显眼。
而随着那些车辆靠近,其上跟飞机上一样的标识清晰的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上百辆车开来,停在了花园的旁边,正临着司澧他们修剪枝丫的地方。
瓦伦修斯的声音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消弭了。
花园里寂静的能够听到风声和虫鸣。
车门打开,佣人成列,车队里尊贵的主人迈出了修长的腿,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风吹,云动,万籁俱寂的一切随着那道完美的几乎发光的身影出现在司澧的视野中时重新流动。
即使他自诩喜怒不形于色,当期待的人出现在面前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青年开口,温柔的声音让花园里的风都变得温柔,鸟儿的鸣叫都清脆如铃。
“少爷,您坐,这位就是少夫人吗?”亓官管家搬来了一张四百平的椅子恭敬地放下开口道。
司澧看着那张巨椅,眉心轻跳了一下。
“嗯。”云珏应道,朝着花园里的人走了过去道,“亲爱的,我来接你了。”
“少爷,您尊贵的脚怎么能踩在这样的泥土上!地毯地毯!!!”管家眼睛瞪大,连忙招呼。
地毯铺就,金光宝石闪烁,云珏踩在其上,一路走到了司澧的面前伸出了手道:“跟我回家吧。”
他光芒万丈,他金尊玉贵,他让轩辕大陆的每一个人都无声仰望,只求见他一面就知足。
在遇到云珏之前,司澧曾经真切的想过,如果他有爱的人,他的父母会不会玩一把给对方几千万让对方离开的游戏。
事实是不会,他的父母无比满意云珏这个他的未来伴侣,给红包想让对方跟他情比金坚的数目就超过了几千万。
司澧那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是他的恋人捡回去的穷小子。
司澧看着面前的人,余光从那座四百平的黄金座椅上划过,闭了一下眼睛,侧开视线,实在没忍住那一刻出口的笑。
“嗯?”云珏眨了一下眼睛。
“对不起。”司澧收拢情绪回眸看他,他只是想着对方每天都是这样的出行方式,就会觉得……很有趣。
“笑我?”云珏倾身,牵起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笑吟吟道,“你以后每天也要跟我过这样的日子。”
司澧眼睑轻抬,被对方牵着踏上了那张长长的毯子,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暴殄天物的感觉。
手腕扣住,难以轻易挣脱,司澧只垂眸拉动,在那回首的目光中牵住了他的手,得到了对方唇角扬起的一抹笑意。
无论环境如此,他们重新找到了对方。
司澧心神落下,略微回首,看着那呆滞在原地仿佛成为雕像的瓦伦修斯颔首告别。
瓦伦修斯怔怔点头。
“他帮了你?”云珏的声音响起。
“嗯。”司澧回首应声,“帮我找到了工作,领我吃了午饭。”
“那就是恩人了。”云珏笑着开口道,“管家。”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我都能为您做到!”管家上前,虔诚恭敬。
“他帮我照顾了我的爱人,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报恩礼,尽量满足他。”云珏说道。
“好的,少爷!”管家看向了一旁呆滞的花匠,感慨着那真是一个交了好运的小子,竟然能够误打误撞的捡到了少夫人,没有让少夫人受苦,他们轩辕家族就是好人多啊!
就是有点傻,少夫人这样的气质,竟然让他辛辛苦苦的做花匠,真是太不应该了。
司澧跟着上了那辆宽敞至极的车,一瞬间感觉好像来到了卧室。
“外面那个座椅要怎么收起来?”司澧看向了车外那个宽敞高大的巨椅,实在不知道管家是如何随身携带的。
“那个不重要,你先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云珏上下打量着他道。
司澧:“……”
那个很重要!算了,世界观不同。
黄金飞机都能飞在天上了,区区一个四百平黄金座椅,随身携带没什么不对。
“你这是检查还是脱我衣服呢?”司澧按住了那说是在检查的手,看向了对面的人道。
“检查当然要全部检查才能放心啊。”云珏弯起眸看他,手指扶上了他的腰身笑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很危险的,一片掉下来的叶子或者宝石就有可能砸晕你,我当然得好好检查。”
“是吗?”司澧信他才有鬼。
“嗯!你不知道,我刚醒来没见到你整个人都慌了。”云珏抱住了他的腰靠近道,“生怕把你弄丢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幸好排查了轩辕家就找到了你,我立刻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真的担心坏了。”
他眉目忧虑,司澧却没能从那双眸中看出担忧的意味,只有落入对方掌心的为所欲为。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