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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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开始还装病?”杜知洐揣着那份无法丢掉的感觉看着他问道。

云二少爷目光微移。

“看着我说话。”杜知洐开口道。

“毕竟那个时候才刚把知洐你……娶回家。”云珏翘起唇角笑道,“太健康了会把你吓跑的。”

虽然有一纸婚书,但所谓的约束性实在太小,一个人要是想走,他会有无数种方法脱身。

杜知洐看着那笑意盈盈的人,实在没忍住伸手过去掐上了他的脸颊。

这个人在茶楼见了他一面,然后就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他自己入局,步步深陷。

他本该生气的,于情于理都应该生气的。

但那种沉淀在心中的感情酝酿发酵,却找不到突破口般充盈着,让他偶尔想要掐死面前的人,却又舍不得,放不开,跑不了。

格外的浓烈和深刻,远胜过他从前对于世俗爱情的理解。

他曾经觉得爱情不过尔尔,所谓的至死不渝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感性压过理性,但当自己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明白心动和迫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根本不在乎他用手段,甚至于欣赏他的手段。

能坐稳这白云城掌权者位置的人,本就不该是个纯善人。

“打架?”孩童好奇的声音传了过来。

杜知洐看着孩童拿着纸飞机好奇探究的目光松开了手,却被青年抬起的手蓦然抓住了手腕。

“这是夫妻之间表达爱的方式。”云珏垂眸,在那修长的指骨上轻吻了一下。

微痒,让杜知洐的指节轻轻收缩却没有收回,只是下一刻那被吻住的地方却被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痒意蔓延到了心间,他蓦然垂眸,对上了青年笑意盈盈的视线时,掌心再度发痒,但这一次他只是抽出了手道:“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做这些,他们会学。”

“唔。”云珏转眸,看向了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的小家伙,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拎起来晃了晃道,“他才这么大点儿。”

他像拎个小玩意,云霄不明所以,被晃的开心就笑。

甚至被放下时即使晕头转向,也能立马打起精神追着他的纸飞机跑。

“你要养他吗?”杜知洐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问道。

“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我问你。”云珏看向他笑道,“你对他很感兴趣?”

“没有,只是刚好遇到了。”杜知洐看着那道身影回答道。

“可是按照知洐你的性格,应该会把他交给云家的佣人,让他们帮忙送回去才对。”云珏看着他道。

杜知洐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敛眸,轻吐了一口气道:“他跟你长得有些像。”

小小的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轮廓上有六七分的相像。

让他之前在想,云二少爷小时候,会不会就是这幅模样。

喜欢一个人,似乎不仅仅想要拥有他的未来,还想窥探和占据他的过去。

“别说,他长得还真挺像我儿子的。”云珏撑着下颌看着那捡起纸飞机的小家伙笑道,“不如我们把他昧下吧?”

“哭了你哄。”杜知洐说道。

他虽然没带过孩子,但也知道这么大点儿的小家伙,别看白天玩的很好,长久离了父母是会哭的。

云家一直没有解决大房的问题,想必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还是算了,我哄不好孩子。”云珏轻叹,看着那把飞机丢了一圈绕着转的小不点道,“不过我觉得我小时候应该比他聪明。”

他绝对不会被一只纸飞机遛着玩。

“嗯。”杜知洐看了他一眼,轻应了一声。

云珏轻眨着眼睛看向了他,眉眼弯起道:“你也觉得我比较聪明是不是?”

“嗯。”杜知洐又应了一声。

他在第一眼的时候似乎透过那小不点看到了云珏的幼时,但是是不一样的。

即使样貌有相似之处,也是不一样的人。

过往无法重回,只能幻想。

即使他也会在想云二少爷小时候蹦蹦跳跳的模样,但现实是那小小的病弱的身体恐怕会卧于病床之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伴随着白粥和苦药,所见的都是这四方的院落。

无法去海边赶海,无法去学堂读书。

但四方的天地,却容得下一颗广阔无垠的心,他的心无限大,不是这院落能够困得住的自由,也没有代替。

他只是他而已。

过往只可追忆不可弥补,只能向前看。

云珏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腿笑道:“知洐你累不累,坐在我腿上吧。”

“不坐。”杜知洐看着他的动作拒绝道,“让外人看见会以为我欺负病人。”

“这哪有外人?”云珏抬手拉了他的手臂笑道,“坐一下,很好坐的。”

杜知洐看着云二爷仰头期盼的眸,理智在边缘滑动了一下,其实不必小小的,面前的人就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的在发挥他的样貌优势了。

真要小小的还得了?

不过它也只是在边缘滑动了一下,杜知洐看着他座下的轮椅,抽出手跨上台阶,去拎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他的身旁。

云二少爷目露遗憾之色。

“不要想着把这把椅子毁尸灭迹的事。”杜知洐开口道。

云珏抬眸看他,托着颊失笑道:“怎么会,知洐你坐过的椅子,我只会把它收藏起来。”

听起来也并不比毁尸灭迹好上多少。

杜知洐没去纠结那个,而是看着他的轮椅放松着心神跟他闲聊:“我还没问你,你之前怎么找过去了?”

“嗯?”云珏疑惑出声,随即开口道,“我饿了,你又不回来,派去的人说你抱了个孩子,所以我就过去瞧瞧。”

他翘起唇角,一副去瞧热闹的模样。

“你知道她会发难。”杜知洐开口道。

“她的心结都快成执念了。”云珏闲适答道。

经年的执念足以积累成疾,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够诱发。

更何况捡了她的孩子。

“你没想帮她解开。”杜知洐说道。

“我为什么要帮她解开?”云珏问道。

她会有什么样的执念,会说出什么样刺心的话,都与面前的人无关。

杜知洐知道,这甚至不是一种憎恨或是厌恶,而是不在意。

“那现在呢?”杜知洐看着他问道。

已经能够站起来的家伙,偏偏要坐轮椅过去,然后再当着人的面站起来。

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是为了你呀,知洐。”云珏看着他笑道,“我可是专程跑去给你撑腰的。”

“哦。”杜知洐冷漠应声,“多谢二爷。”

“不客气,应该的。”云珏笑道。

“说实话。”杜知洐看着他道。

“继续任由她衍化下去,还是会有麻烦的。”云珏牵过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的轻捏着那带了些薄茧的指腹道,“届时真杀了她,爹娘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使能够过了心结,被打击的心气恐怕也无法再回来。

既承了恩,自然不能恩将仇报。

杜知洐手指轻缩,扣住了他微凉的手指,对上了那抬眸看过来的视线。

“更何况……”云珏看着他道,“我还没有欺负过你,她凭什么?”

杜知洐手指微顿,看着他道:“二爷还想怎么欺负我?”

“嗯?知洐,你好像在兴师问罪。”云二爷不解,他一个撑腰的人好像被矛头指向了。

“嗯,二爷还没有欺负过,那什么叫欺负?”杜知洐抓紧他的手指直视着问道。

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那一刻是真的对苗昭惠动了杀心。

只是看在一些关联上而给了一次机会。

但另外一个人恐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方四。

方四出海被淹死的消息传入时,杜知洐的第一感觉是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那个人了。

他在印象中好像被彻底的关了起来,然后突然死了。

死的顺理成章。

有人揣测他可能并不是出海游玩,而是被方祁同送往了国外时淹死的。

如果是不知道云二爷真面目的曾经,他也会觉得是一场意外,但在知道的当下,他不能不去揣测另外一种更大的可能性。

一切杀机隐藏在无害的面孔之下,却会在他的面前看起来有些乖。

即使杜知洐试图用理智解释,也仍然不可避免的被取悦了。

“唔……”云珏看着他思忖,长睫微敛而笑意扬起。

杜知洐心感不妙时,旁边疑惑的童语小心响起:“你们在吵架?”

被清澈的眼睛盯着,杜知洐应了一声试图起身,却被牢牢抓住了手腕,即使挣动,那看起来如玉般脆弱的手指也如钢箍一般无法抽离。

青年笑意扬起,杜知洐心中的不妙升到了顶峰。

他忘了,云二爷没有羞耻心的。

“不要吵架……”云霄蹙起眉头试图阻止。

他不喜欢吵架,那会让他很不舒服。

“霄儿放心,不是吵架。”云珏握着那试图抽离的手臂笑道,“我们只是在探讨一件夫妻之间的事。”

“哦!”云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恍然,放下了心。

“不过这种事我们得私下讨论,今天不能陪霄儿玩了。”云珏起身,目光落在了那凝神之人的漆黑的眸上。

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冷静下来了,但只要他一松手,立刻就会有别的举措。

但已经抓到手的猎物,哪有让他跑掉的道理,更何况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招喜,把那些玩具和点心带上,送霄儿回去。”云珏直视着那双眸开口。

“是,二爷。”小厮低头过来,牵走了好奇仰头的孙少爷。

小小的步伐亦步亦趋离开,云珏俯身,鼻尖轻碰了一下面前之人的笑道:“接下来我们可以认真探讨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欺负,好不好啊,知洐?”

他的笑容温柔到了极致,但愉悦也到了极致。

这大约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杜知洐看着那俯身的人道:“我说不好,你会停手吗?”

“不会哦。”云珏弯腰将人抱了起来,闲庭信步的踏上了台阶笑道,“我可是正在给你演示欺负的过程。”

而杜知洐无话反驳,只是对方太过于得意,让人心里会有些不爽。

但不过是上床而已,也不是没有玩过,没有谁怕谁的道理。

“有本事你就欺负到底。”杜知洐开口,他倒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云珏反脚踢上门的身影一顿,看着被抱着的人眨了眨眼睛,失笑夸赞道:“知洐,你难道是天使吗?”

杜知洐眉头轻动。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云珏将人放在了正面的桌上,轻撑两侧靠近了他的唇笑道,“接下来我得跟知洐你证明,我很有本事。”

气息交缠,暧昧丛生,紧盯的眸和若有似无轻碰的唇在这暗室之中似乎都在等待着被禁锢者的认输。

但很可惜,杜知洐最不喜欢的就是认输。

轻吻触碰,他扣上了对方的肩膀,收紧手臂拉进了彼此的距离,只一息,暧昧的轻吻变成了狂风骤雨般互相掠夺的深吻。

怕什么?干就完了!

……

天还未暗,云霄被抱着送到了云母那处。

招喜践行着二爷说的天黑之后再把孩子送回去的话,却不想到时,云擎也在。

“珏儿让送过来的?”云母停下话头也不抗拒,只是招了孙子到面前抱了抱。

“二少爷跟杜少爷有要事商议,有些顾不上孙少爷,所以就让送过来了。”招喜说道,“劳烦太太了。”

“小事,我知道他忙。”云母见孙子还是开心的,摸了摸那小脸,拿过帕子给他擦着脸上沾着的汗迹道,“霄儿玩的开心吗?”

“嗯,开心!”云霄扒在她的腿上仰着头道,“二叔给纸飞机玩。”

“开心就好。”云母笑道。

“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云霄蹙起了稚嫩的眉头。

“嗯?吵架了?”云母疑问。

招喜本打算告退,心道不妙。

“不是吵架。”云霄努力思索,仰头道,“夫妻吵架,私下……私下,不能带霄儿玩。”

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云母一怔,却是一瞬间了然的看向了还站在一旁的招喜,看着那脸色得了确切的答案后看向了面前的孙子笑道:“奶奶批评他,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云霄没理那个,只是有些期盼道:“我也想有夫妻。”

云母一怔,失笑了出来,捧着他的小脸笑道:“好,等霄儿长大了就有夫妻了。”

“哦……现在不能有吗?”云霄疑惑问道。

“现在不能,不过等霄儿上了学堂,就会有小朋友一起玩。”云母是会哄孩子的,知道半大的孩子要的哪是什么夫妻,不过是玩伴。

“好!”云霄果然将之前夫妻的念头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招喜松了口气,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云母擦了半天,觉得擦不干净,索性叫丫头带着小家伙去洗脸,在那小小的身影被牵走时看向了一旁的云擎道:“我先前说的话,你记得了吗?就算是为了霄儿,你们夫妻也该和睦一些,难道真让孩子天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我知道了,娘。”云擎低着头说道,“今天确实是我不对。”

“知错能改就好。”云母看着他叹道,“还有小宝的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问的直白,云擎抿了下嘴,却是一时无言。

“娘知道,因为小宝身体不好,做父母的许多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忽视你了。”云母看着他道,“但我也不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爹原来给你五家铺子,就是想让你撑起这个家,对你要求严格,就是想让你继承,长兄如父,家里小的老的原本都得担在你肩上,但你守成还行,却缺了份魄力,云家能有今天,你觉得有几成功劳在你身上?”

“我确实比不上二弟。”云擎泄气道。

“有用没用的,都是爹娘的儿子,怎么会不希望你好。”云母看着他道,“当下这世道,能平安过一生就不错了,有些东西,给了你你也未必把得住,什么不比做个富贵闲人舒服?”

云擎未语。

“又或者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做主,跟你爹商量,把这家分了,以后各自经营各自的,也免得多了少了的。”云母开口道。

“可爹娘还在,这怎么行?!”云擎抬头惊讶道。

“那也比看着你们兄弟阋墙的好。”云母看着他道,“但我丑话也跟你说在前面,珏儿手上真正是云家传下去的东西很少,还有的你连沾都不能沾,分了家,以后赚了赔了都得自己负责了,爹娘也就再帮不上你什么了。”

云擎蹙眉沉下了气息。

“好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回去仔细想想,不论你做什么决定,爹娘都支持你。”云母说道。

“是,娘。”云擎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就把霄儿也带回去了。”

“晚上我让人送他回去。”云母不冷不淡的拒绝道,“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哎。”云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太太。”丫头在云母招手时凑了过去。

“明天叫珏儿也过来一趟。”云母说道。

“哎,好。”丫头应道。

“老爷呢?”云母想起问道。

“老爷刚得了只会念诗的大葵花,提着鸟笼会友去了。”丫头说道。

云母笑叹了一下道:“他倒是会享受。”

只是眼睑垂了下来又有些叹息,要是大房那边也会享受就好了,惜福才会一直有福。

可作为娘,她又能明白大儿子心里的不安。

只希望他能把心放开。

……

杜知洐几乎是人生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

然而那挂在墙上繁华的像个艺术品一样的钟表上时针清晰的指在3那个数字上,分针偏了一点,秒针走动着,证明着这件属于云二少爷的收藏品没有坏。

开始之前绝对已经过了三点,外面很亮,不是会凌晨,唯一的解释就是已经到了下午。

薄被搭在身上,身体连骨头缝里似乎都透着酸涩疲惫,而昨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杜知洐撑起身体坐起,捏了捏眉心,觉得有时候也不能太过挑衅,因为云二爷无耻起来,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的,而挑逗人磨到精神边缘的手段又数不胜数。

而他在体力上输给了一个曾经长期卧病在床的人。

杜知洐思索着,换了衣服下了床,开门时院子里落了一地的阳光。

时间像一个轮回,但身上的酸涩提醒着已经到了第二日了。

“二少爷呢?”杜知洐看着过路问好的小厮问道。

“太太派人叫去了。”小厮停下回答道,“二爷说杜少爷要是醒了,可以先自己吃饭,不用等他。”

“说是什么事?”杜知洐眉头微动。

昨天大房之间的事实在不算隐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厮摇头说道。

“好,知道了。”杜知洐思忖着,还是下了台阶。

“我去给您端饭去。”小厮说道。

“不用,我先去主院一趟。”杜知洐伸手拦了一下他的动作,走向了院门。

虽说云二爷在外面呼风唤雨,但他的心上终究是会顾忌父母的,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主院之中倒无争吵,只是提及了分家之事。

云擎思虑了一晚,给了云母答案。

云母虽心中有些叹息,但事先已经跟云老爷通过气,以免真的闹到了阋墙那一步,还不如索性分了好。

除了给老两口留下的养老钱,家产一人一半,铺子一类的均分,只是宅子要等到二老百年之后,双方搬走或是留下都行。

双方无异议,只是在看到铺子的数量时云擎蹙了眉:“怎么只有二十三家?”

“云家原本的铺子就只有二十三家,都在我名下,只是珏儿代管。”云老爷解释道,“按照珏儿的意思是,你是老大,还有孩子,可以多分你一家,就是十二家铺子,至于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名下的东西,跟云家不沾边,你这些年也有自己其他的营生,也不算在家产里边。”

云擎闻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而即使只再分了七家,云擎在第一次看到账本上的收入时也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数字,然后看向了坐在对面正在吃着点心的青年。

看着单薄温柔的身形,跟印象中总是病恹恹的样子有了出入,也是第一次让他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对上了对方转过来的视线,那双干净澄澈的眸清浅一笑,却让云擎感觉好像被照到了心底的嫉妒和狼藉一样,羞愧的低下了头,错开了视线。

他原本是不在意的,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弟弟,但后来,好像就慢慢变了,对方好了,越来越出色,越来越讨父母的喜欢,家里的事也多是由对方说了算,内宅里头的嫌他窝囊不去争抢。

而现在,虽然羞愧,但也有一种隐秘的震惊和欣喜,他从没见过这么大把的银子,有了这些,他也不会太差。

“喝点茶,吃那么多点心不嫌干?”云母那里给小儿子递了茶。

“谢谢娘。”云珏笑着接过。

“中午过来没吃饭?”云母看着他喝茶的动作问道。

只觉得瞧着健健康康的,怎么都好。

“起得迟了,没顾上。”云珏答她。

“哪就有那么急,娘叫你你也吃了饭再来。”云母嗔怪道,“来了你也不说,那几块点心顶什么?我让翠珠去给你下碗面吃?”

“嗯。”云珏笑着颔首。

“擎儿呢?吃点什么?”云母问道。

“我就不用了,来的时候吃过了。”云擎看着那一幕说道。

“行,后续走账,你让人把东西搬过去就行。”云老爷说道。

“好。”云擎应了一声,确认无误后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云老爷发话,云擎带着东西出了门。

他的身影出门,云母眺了一下门口,又看向了小儿子凑近商议道:“小宝啊,你喜欢孩子,要不要自己也生一个?”

“啊?我没那功能。”云珏看向她道。

云母喉头就是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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