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师尊独一无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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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苍穹峰,虽然修真界中不过过了数月,山间并无太大变化,可对于他二人而言,却已在外间度过了数十载。

修士一开始也只是凡人,只是随着寿数增长,对时间的感知变弱了许多。

上官渡从虚空踏出,看着那小桥流水和屋舍坐落之景一时未动。

而后腰身从被身后轻扣的感觉唤回了一些陷入过往的思绪。

称不上物是人非,只是从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师徒之间会如此变化。

“师父在想什么?”上官渡未制止,后背贴上了抱上来的身体,耳畔轻语,似是撒娇,让人提不起什么防备。

“曾经。”上官渡答他,“我二人数十载未归。”

“唔。”云珏抬眸看了看那屋舍,实在没找到什么太大的感觉,“师父若想追忆过往,也应该看我才对。”

上官渡眼睑轻动,略微转头看向身侧探头看他之人道:“你与那时已有不同。”

“嗯?何处不同?”云珏笑着问道。

“那时的你还十分尊师重道。”上官渡答他。

云珏看着他轻压的眼睑和漆黑冰冷的眸笑道:“师父喜欢那样的?师父若是喜欢那样的,徒儿自然也能做到。”

不过是不动情纵性而已。

上官渡闻言垂眸,看向了他扶在腰间的手。

云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眨了一下眼睛惊讶问道:“抱也不行吗?师父从前都是让抱的。”

上官渡看着那澄澈但泛着错愕的眸,沉下了气息道:“没有。”

然后他清晰的看到了那双眸中蕴起的笑意,怀抱紧密的贴了上来,青年的下巴和气息置于他的肩上,仿佛舒适般的发出了一声喟叹:“谢谢师父。”

他抱着轻晃了晃,当真如同幼时的撒娇。

“此事不必言谢。”上官渡指尖轻动,此刻分明未掺情欲,却似乎比亲昵时更让心潮翻涌,难以言说。

“徒儿说的是当日逃生之事。”云珏侧眸看着他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也多谢师父替徒儿隐瞒。”

当日之事那样做是最佳的选择,孟闻笙为祸首。

但即便舍命之人心甘情愿,父母对他这位获救之人也会难掩怨怼之心。

这是感情不可控的弊端,又属于一旦对方知道就必然会发生的事。

上官渡眼睑轻动,手抬起想要拍一拍他的肩,发现不能后道:“此事更不必谢。”

他护着他,本就是遵从本心。

从收为徒弟的那一刻起,为师者自然要照顾好他。

“孟闻笙之事你想如何解决?”上官渡思及询问道。

“嗯?师父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云珏抱着他询问道。

“那时只是对父亲暂做交代。”上官渡答他。

师门皆在,许多事情不宜谈之过深。

“师父想怎么处理?”云珏问道。

“依照父亲决定,死了即可。”上官渡回答道。

“那徒儿的心意跟师父是一样的。”云珏笑道,“他死了,此仇便算是了了。”

“嗯。”上官渡轻应一声,垂眸看了一眼他覆于腰间的手臂道,“该松手了。”

“不要……”云珏抱着他的腰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我们莫非要在屋外站到地老天荒?”上官渡未强行拉开他的手臂,只是站在原地反问道。

“唔……”重量压上的青年沉吟,一声轻笑,“也未尝不可。”

上官渡沉默,不与他在此胡闹,直接拖着身后的人向前行去。

“师父,我的鞋一会儿磨个窟窿。”云珏鞋底在地面上轻擦着道。

“嗯。”上官渡应了一声,“再买。”

云珏失笑,语意悠悠:“师父果然财大气粗。”

“好好走路。”上官渡说道。

“我累了……”云珏负在他的身上耍赖。

拖着他实在不好前行,上官渡停下了脚步道:“我背你。”

“真的吗?”云珏抬起眼睑轻笑,扣住他的肩膀跳了上去,膝弯被扣住牢牢挂上时笑道,“多谢师父。”

或许因为身形拔高的缘故,他的发带恰好飘了一缕在上官渡的耳侧,似气息轻拂而让耳侧微痒,可转头去看,对上的却是青年纯良无辜的神色。

不似作伪,其中还有些疑惑:“怎么了师父?”

“无事。”上官渡扣住他的腿弯前行,跨过矮桥,那本是扶在肩上的手臂轻轻环住,这一次微热的气息轻贴在了耳侧,并无越界,却让他的步伐止了一瞬。

路程并不远,进屋之时云珏被松开了腿弯放在了榻上。

“谢谢师父送我回来。”云珏轻笑,又拉住那将行之人的衣袖道,“师父去哪儿?”

“回屋。”上官渡回眸答道。

“那我要一起去。”云珏从榻上起身道。

“不是说累了?”上官渡未等他,现在身上没了束缚,脚步已不影响。

“一个人休息多无聊。”云珏轻揪着他的袖子,亦步亦趋的跟上。

一个法术,屋内灰尘尽可褪去,上官渡回屋,却未制止他跟进。

而进屋内,上官渡坐于桌前取出了玉简功法观看,跟进来的青年未坐桌边,而是寻了那方榻坐了上去,拉了靠枕轻倚:“师父不休息吗?”

“你休息便是。”上官渡观摩着手中的功法道,即使未去看他,也能够感觉到对方落在身上毫无避讳的视线。

“唔。”云珏轻应了一声,静静看着那道端坐于桌前的身影。。

屋中安静,甚至能够听清窗外极细微的风吹花瓣声,触碰揉捏,却一点儿也不会打扰此间,静谧安逸。

而或许安静了太久,上官渡一部功法看完,未闻扰动之声,觉那视线似乎消失时看了过去,却是直直对上了那略微抬起而溢出笑意的眸。

“师父有什么事吗?”青年的声音总是温柔的,像是清凌凌的被微风吹拂的水,只是此刻其中却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让那抬起的长睫似乎带了几分不堪重负的感觉。

“累了便休息。”上官渡看着他愈发靠下的身躯说道,觉得他应是有些累了。

此行辛苦,虽除了最初并无太大的危险,但日日修行时未觉,此刻归于苍穹峰才算归家,心神放松之时,连他都觉得心神上有些疲惫。

难得的不想入定修行和修习剑式,而只想将日常功法观摩一二。

“唔,师父安心看功法就是,徒儿若是困了自会入睡的。”云珏的颊深压在掌心之中,眯着眼睛轻笑道。

上官渡眼睑轻动,收回视线轻应了一声:“嗯。”

室内再度恢复安静,只有呼吸声静静起伏,而某一刻,一道呼吸变得绵长,上官渡捏着玉简的手指轻顿,又待了一刻才转过身去。

这一次榻上之人的视线未落在他的身上,那双好像能诉诸万般情意的眸因为其主人撑在颊侧的手落下而闭上,长睫随呼吸而略微起伏,薄唇轻抿,神情安逸,再也不能说出一些扰动人心的话来。

只是发丝随发带蜿蜒流淌压在脸侧,鞋底不欲带上榻而轻搭边缘,以至于几缕发丝和一片衣角轻轻垂落榻边,随着窗外的清风缓缓拂动。

修士修到此时,其实已然无需睡眠。

但云珏总是跟寻常修士不太相同,他总是显得有些懒散,喜欢像凡人一样尝试各种吃食,或是寻摸着时机懒洋洋的打盹入睡。

上官渡轻声行至榻边,将他垂落的衣袍拢了上去放好,在戒中寻觅,寻到了曾经的一床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修士不畏寒,只是看着他这般入睡,似乎觉得还是盖上些好。

动作未扰呼吸,上官渡松开被角,本该回桌边,却在看到那略往被中埋了些的身影时鬼使神差的坐在了榻边,目光落在了那安逸的眉眼之上。

不明世间为何会有这样一人。

风吹花动,峰中安逸,上官渡的眼睑随那呼吸声而轻垂。

……

“师父……”

一声轻唤,似从梦中传来,模模糊糊的好像远在天边,又响在耳侧,却寻觅不到踪迹。

面前光影略微晃动,手臂上传来触感之时,上官渡蓦然睁开了眼睛,眼前略暗,不知何时夜幕落下,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暗沉之色,唯有近在咫尺之人因为他的睁眼而微讶,然后眸中露出了笑意。

“师父醒了,我还想着扶你去床上睡。”

“嗯。”上官渡下意识轻应,松开撑住脸颊的手臂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眠之中。

“看来师父此行也累了。”云珏看着他难得染了几分倦意的眸,从榻上下去,扣住了他的手臂倾身道,“师父去床上睡吧。”

“不必。”上官渡坐直身体闭了一下眸道,虽眼睛比以往略有些沉重之意,但睡眠于他并助益。

“可师父若不睡,我们要如何同从前一样相处?”云珏轻声询问。

上官渡抬眸看他。

“总不能日日修行吧?”云珏松开他的手臂蹲身,手臂交叠搭在了他的膝上抬头笑道,“那也太无聊了。”

他如此仰视,黑暗虽不影响修士视野,可仍难掩在那一片暗沉之中唯一明亮如水的眸。

“你想要如何?”上官渡抬手,让照明之物亮起。

光线虽不如何刺眼,但笼在青年身上时,仍让他的眼睛似乎不堪其扰的轻眯了一下,抬起时其中潋滟了些水光,手臂轻撑向上了些,以至于上官渡将那泛起的涟漪看的格外的清楚。

“师父一起睡。”他做了如此要求。

“你刚醒。”上官渡说道。

“刚醒也能接着睡。”云珏笑道。

“睡觉不会觉得无聊?”上官渡问道。

“不会,那是身体最放松最舒服的时候。”云珏歪头笑道,“若是日日修行,即便真飞升成仙,仙界亦需继续修行,师父此生岂不都花费在了修行之上,若有朝一日真到了顶峰,师父又该如何?”

上官渡看着他一时未答。

修真界中实力为尊,寿命与能力皆系于此,故而人人力争上游,几乎从未有懈怠之时。

“就一日,好不好?”云珏轻晃着他的腿轻声求道。

“好。”上官渡听到自己应了下来,然后看到了那双眸中绽放出来的笑意。

他总是能够轻易的让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直到上官渡略做了打理,在夜色更深行至床边宽去外袍时,觉得有几分微妙的不对。

“师父怎么了?”青年的身影随着影子从身后蔓延于床榻之上而靠近,身影未贴,影子却似乎贴在了一处。

上官渡发现了,青年步伐略止,似乎也发现了,抬起手让影子在蔓延处戳了戳他的影子的头。

一声轻笑,不等上官渡反应,青年的身影已然略过,松散的坐在了床上。

外袍已去,发丝轻解,目光落于他的身上一片纯然:“师父要睡外面还是里面?”

“外面。”上官渡看着那垂下散落的发丝回答道。

“好。”云珏轻笑,将发带随意缠在手腕之上,脱去鞋子躺在了里面。

他的睡姿倒是安分,只是从前对他而言显得极大的床,如今看起来好像小了很多,所剩下的地方,几乎不足一人的位置。

床上之人拉上锦被,手臂搭上眼睛轻闭,显然已打算入睡。

上官渡将外袍收起,不再思索,落座在床上,略回眸看了一眼那闭目之人,侧躺了下去。

“师父,光要灭掉。”即便侧躺,青年的声音也从咫尺之间传来。

“嗯。”上官渡轻应,灭掉照亮此处的光,室内暗了下来,显得比白日要空寂许多。

“床帐。”身后青年再度提醒。

“这般入睡也可。”上官渡背对着他回答道。

青年一声气音轻笑:“师父怕了?”

“你如今修为不及我。”上官渡抬起眼睑道。

“那师父怕什么?”背后话语伴随着锦被摩擦声略微传来,笑语几乎响在耳畔,“徒儿如今便是想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也没办法了。”

“躺好。”上官渡抬手让床帐下落,提醒着身后靠近之人。

“师父转过身来好不好?”青年要求道。

“不好。”上官渡回答。

“好吧。”青年气息略叹,躺远了些,听着动静重新枕在了枕上,“想想师父从前都是抱着我睡的,如今却连向着我睡都不愿意了,我好可怜,早知……”

上官渡沉下气息翻身,却是对上了那躺在枕上的青年含着笑意而在黑暗中显得极亮的眸,其中哪有半分的委屈伤心。

他似乎未料到他翻身如此快,一时微怔,可不等上官渡要说些什么,那本就躺的极近的青年略微抬身贴了过来,已是伸手抱了满怀。

“你……”上官渡一时身体微僵。

“师父,抱着睡好不好?”云珏与他躺在一处,扣紧了他的腰身笑道,“那时也是师父抱着我睡的。”

他的眸实在亮极了,总是让上官渡能够轻易的想起曾经很多个夜晚的相拥而眠,可又似乎莫名的与那时不太一样。

那时他是需要被照顾的,而此刻即便他更弱一些,无力对他做什么,也莫名的让上官渡觉得有些异样。

“师父……”他又开始磨人撒娇,格外擅长得寸进尺,让人无从拒绝。

“嗯。”上官渡看着他轻应了一声,然后在那双眸泛起愉悦时,彼此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了一处。

怀中的青年没有如他预想的上来索要一个亲吻,而是气息略低,像那时一样手臂收紧,轻埋在了他的颈侧。

只是同样的姿势,也让他格外清晰的感受到,曾经的那个孩童确实已经长大了。

他不再弱小的需要他时时看顾,身后督促,元婴修士,放在修真界中已然能够独当一面。

然而锦被盖至腰间,埋首颈侧的气息已然轻沉,如幼时一般,入睡格外的快,快的不像一个修士。

上官渡并无睡意,午后的一次休息似乎已然将数十载的疲惫一次清空,以至于他在这样的夜晚十分清醒。

清醒的感知着贴在身上的温度,轻拂在颈侧绵长微痒的气息,手臂扣在身后的力道已然放松,只是沉睡之人的腿却毫不犹豫的搭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将人锁住一样,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胸膛内跳动的声音。

心。

一颗心的速度在变得平缓,另外就显得有些短促和急切,热意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渗透过来,让他觉得有点热,一种从心口弥漫灼烧到后背的热,即使用灵气驱散,也会再度重来。

这一个清醒的夜晚,比上官渡十年苦修还要难熬的多。

直到床帐之外光线变化,晨间到来时,他才将贴在身上的人小心移开下了床。

剑锋劈开晨露,试图用晨间的清凉拂去一晚上的燥意。

心神专注,身体热意褪去,片片落花被剑意支离成几近相同的四瓣,修为的提升对剑意亦有助益,然而当他剑式转变看见那不知何时轻倚在门边的身影时,一道剑意错开,其中一瓣花瓣错开成三分。

上官渡停下,花瓣悠悠落下,偶尔隔绝视线,就着高升的朝阳偶尔映出些许嫣红之色,气息微出,裹挟着心口似乎从始至终都未消弭去的沸腾热意,一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师父,早。”门边青年弯起眼睛轻笑,被朝阳笼罩的身影耀眼刺目。

“早。”上官渡应了一声,“你今日起的早。”

“可能因为昨日睡得太多了。”云珏行过矮桥,坐在了那树下的秋千之上轻晃着道,“师父的天地剑看起来很合用。”

“长度刚好。”上官渡转眸看向他懒洋洋的身影回答道。

“那便好。”云珏轻倚在绳子的一侧,看着他笑道,“师父继续练,不必管我。”

他的眼睛又微阖了起来,就像是换个地方继续睡觉。

上官渡转身,剑身轻动略有滞涩,即便是早已练的习惯的剑式,却也让他明白如今的他不太专注。

既无此意,强行去练反而是浪费时间。

“我去峰顶修行,有事唤我。”上官渡将剑收起道。

“好。”秋千上懒洋洋的青年轻应了一声,又微微晃了晃。

似乎真回到了苍穹峰的从前。

上官渡看他一眼离开,上了此处峰顶。

其上寒冰覆盖,本是一片洁白刺骨之地,然而他撕开虚空走出之时,却意外的在其中看到了一抹桃色。

它生在崖边,并不如何茁壮,只是树身之上附着了一层浅淡的灵气,以保它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未受寒冷侵蚀,反而扎下了根,常年桃夭,将春色留在了这里。

上官渡步伐微顿,走上了前去,落座于树旁坚冰之上,指腹碰过花瓣,芳香柔软,灵气再度覆过,不再浅淡,可保它在这山巅茁壮而生。

或许那时,或许更早,这片春色便已然生出。

上官渡松开花瓣,垂眸腰间,那处空荡少了一物,只是玉佩碎如齑粉,早已无法如断剑碎片般寻回。

他的心不静,即便是这寒冰之地,也无法让它冷却安静下来。

灵气未蔽体,山间寒风吹得雪白的衣襟冽冽,墨发飞舞,又一瞬间,山巅身影消失。

寒气靠近轻扰,云珏抬头睁开眼睛,看向了那立在近前一身凛冽彻骨之人,对上了那漆黑冰冷的眸时气息微屏。

【小系统,出什么事了?】云珏问道。

【嗯?没出什么事啊?】478疑惑。

【那师父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想宰了我?】云珏问道。

【师父就是在山顶看到了一树花,好像是宿主当时送的桃枝长起来的。】478也觉得师父的脸色简直冰冷的可怕,力图从没事中扣出细节,【但他还给那桃枝重新施了一层灵气防护。】

【哦……】云珏意味深长,气息微松,看着面前沉默看着他的人道,“师父怎么去而复返了?”

“你可想去城中?”上官渡垂眸询问。

“师父有事要去办?”云珏轻晃了晃秋千问道。

“嗯。”上官渡轻应了一声。

“师父去办事,我跟着是不是不太好?”云珏手指轻扣在绳结之上,额头轻倚笑道,“师父能不能自己去?”

上官渡眼睑轻动,继续问道:“你何时愿意去?”

“嗯?我去干什么?”云珏问道。

“玩。”上官渡答他。

“可是徒儿近日刚从外面回来,最近都不想出去玩。”云珏懒洋洋的闭目道。

“那你想做什么?”上官渡问道。

“我想想。”云珏轻晃着沉吟道,“也不想做什么,徒儿想做的事,师父定然不会应允。”

“何事?”上官渡问道。

“师父今日的问题格外的多。”云珏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那几乎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的人歪头笑道,“师父,追人可不是这么追的。”

上官渡神色微凛。

“师父。”云珏松开绳结起身靠近,覆于他的耳侧笑道,“我才做了你的乖徒弟不到半日,你便受不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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