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可攻略的npc(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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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雪离开那座校园了,悄无声息又引起了学生间的沸沸扬扬,因为她富有,美丽,且尤其喜欢跟在谢渊的身旁打转,而现在离开,周围的嘲讽之声骤起。

即使谢渊只是前往学校去办理转学手续,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恶意也从未消失,他们幸灾乐祸着他失去了一个追求者,嘲讽着他是落荒而逃的失败者。

“喂,妓女的儿子!”有男生高喊了一声,然后引起了人群的群起而笑。

他们前仰后合着,仿佛在说什么十分可乐的事情一样。

“受不了的就逃跑的窝囊废……”

“之前的追求者估计就想跟你玩玩,还真拿乔起来了。”

“哎,估计是跟他妈学的那一套,欲擒故纵,结果还没纵呢,人跑了……哎,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谢渊停下脚步看向了那成群的人,他们略微止了一声,见他没有动作,又洋洋得意了起来。

“看什么?我们说错了吗?!”

“喂,同学。”温柔的声音夹杂在冷风中传了过来。

“干嘛?”为首的男生下意识看了过去,在看到走过来的人时仰起下巴不怎么客气道。

一个看大门的。

“你好丑。”走过来的人直视着他,温柔的笑道,“不仅心恶,还面丑。”

他的声音如沐春风,却让那男生瞬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才丑!”

“你不仅丑,昨晚我还看见你跟两三个男生一起进了旅馆,声音吵的老板都睡不着觉,我看看是哪几个?”云珏沉吟着,目光闲适的在人群之中搜寻着,原本围绕和搭在男生身上的手臂纷纷离开。

“你放什么狗屁呢?!老子没有!艹……”男生左右看了看,脸色涨红着就想朝他挥拳头,却看到了他手上提着的电棍。

其上的电流闪烁着,让他暴怒着却止步。

“你他妈公器私用,你给我等着!”男生脸上青筋毕露,却也知道那东西砸到身上绝对疼。

“好,我在这里等着,快去叫人吧。”云珏笑道。

男生呼吸粗重,回头看了看纷纷围观避让着此处的人群开口道:“你们还真信他的话啊!!!”

人群之中没有人回答。

“是男人你他妈就别跑!”男生愤恨的看向了云珏,咬紧了牙关转身离开时打开了智脑。

他顶不住周围人的目光离开,云珏看向围观的人群笑道:“还有谁需要我爆点料出来?”

人群面面相觑,忙不迭的散去。

云珏关掉了电棍,看向了身旁一直看着他的少年问道:“手续办齐了吗?”

“嗯。”谢渊轻应了一声,看着他的神色有些莫名。

“看我干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云珏轻笑,拉上了他的手臂道,“快走吧。”

“你不是要等他?”谢渊顺着他的力道跟上时问道。

“傻子才等他。”云珏回眸看着有些沉默的少年笑道,“你也是,最后一天了也不回击吗?”

“言语是最无力的。”谢渊跟着他的身影道。

“错了,言语是很有力的,有时候甚至可以主宰一个人的生死。”云珏拉着他的手臂,路过门房时将电棍从窗口放了进去笑道,“谢了,兄弟。”

“客气。”新来的门卫叼着送来的烟,朝他挥了挥手。

不是上下学的时间,校门口显得有些空荡。

“在这座城市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云珏松开了拉着他的手问道。

“我想自己去办点事。”谢渊看着他道。

“需要几天?”云珏问道。

“今天就行。”谢渊说道。

“那我订明天的票。”云珏伸手道,“手续给我,我帮你带回去,去做你的事吧。”

谢渊将资料递了过去,看着对方接过后转身离开的身影,目光在衣袖上残留的褶皱上扫过,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熟悉的巷子右转,那道台阶上的门不论白天夜晚总是关闭的状态。

它不算十分的严丝合缝,谢渊蹲身,将一直放在口袋信封从底下塞了进去,钥匙同样塞进。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收入,很薄,薄到一张张数过时偶尔会令人绝望。

但不会总是这样的,他会抓住一切可以翻身的机会。

谢渊起身,转身下了台阶时门锁的声音在身后作响,他的脚步未停,而身后的门也没有打开,只有疑惑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什么东西?”

……

前往宁辉市坐的是飞机,一人一个行李箱,轻车简从到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谢渊整理,他身旁的人还能够带的更少,就像是去度假旅行一样。

头等舱,座位相对宽展,谢渊上了飞机后就在看着自己的书,而身旁的人上来之后打了一会儿游戏就开始犯困。

甚至不需要戴上眼罩,也能够无视机舱内所有的噪音和飞机起飞时的推背感,头轻点着,终于在抵到飞机壁上时因为其上的震动而苏醒,不过他打了个哈欠,略微起身,然后换了个方向靠在了他的肩上:“借用。”

十分的理所当然。

而下一刻的他的呼吸已然再度沉了下去。

谢渊手指微僵,在颈侧发丝略微的轻蹭中垂眸,看着那呼吸起伏的十分安逸的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的书。

这个人很奇怪。

飞行过程顺利,进入这座大城市也很顺利,寸土寸金的城市,意味着这里十分的繁华,也意味着有无数的选择权。

谢渊的入学流程很顺利,一次考试,转学成功,他的进度能跟上,但这里的师资和教学的速度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云珏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折梅给他的钱不少,只是相对于大城市而言也不算多,一味花销,就会坐吃山空。

他针对这座城市开始调配自己的资源,谢渊卧室夜晚的灯光也往往会亮到深夜。

“在新的学校还顺利吗?”云珏在晚饭的餐桌上问道。

“顺利。”谢渊回答道。

“学校有人欺负你吗?”云珏思索着问道。

按照常理而言,即使谢渊不爱说话,到了新的环境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欺负他,但按照游戏官方的流程却未必。

“没有。”谢渊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那就好。”云珏笑道,“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我也是第一次带孩子,很多事情可能留意不到。”

“好。”谢渊应了一声,开口道,“我身上没有钱了。”

“我给你转。”云珏点开了自己的智脑,点击转账时目光落在了少年的手腕上道,“你的智脑要换吗?”

“还能用。”谢渊觉得没有更换的必要。

“款式很旧了,看起来很容易坏。”云珏拉过他的手腕放在眼前看了两眼道,“这笔钱没必要省。”

“好。”谢渊应了一声,然后在第二天得到了他的新智脑。

最新上的款式,功能很多,搜索资料可以顺利的弹出图片而不需要反复刷新,的确很有必要。

“谢谢。”谢渊更换了智脑之后,看着盘坐在沙发上的人道。

“不客气。”云珏从面前展开的光屏上抬眸,看着那正要回房的人问道,“课业进度怎么样?能跟上吗?”

“可以。”谢渊略微思索道,“有些吃力。”

他的进度能跟上,但不同的教学也意味着很多东西他需要从头再梳理一次。

“哪里不懂,我教你。”云珏拍了拍身旁的沙发道。

谢渊看着他略微抿唇。

“怎么了?”云珏笑着问道,眉梢轻挑道,“别看我只是一个门卫,我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

星际时代的科学是远远超出所划分的近世纪时代的,但游戏这里也处于近世纪时代,即使杂糅了星际时代的知识,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

“好。”谢渊放下了他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需要用到的书,坐在了之前被对方轻拍的沙发上翻开道,“这里。”

“我看看。”云珏随手关掉了自己面前的光屏,侧身过去看着。

他的身影靠近,谢渊略微后退,看着对方垂下而显得十分专注的视线道:“能解吗?”

“你的基础看起来不太牢固啊。”云珏抬眸笑道。

“中间有一段空缺。”谢渊回答道。

他没有说原因,云珏也没有去问,只是向上扒了一下因为低头而垂落的发丝,从少年的手中拿过了笔,点开了他的智脑光屏,在其上搜索引用着道:“这是第一种解法,也是最便捷的,需要其他的吗?”

“嗯。”谢渊的目光落在向上推移公式的光屏上应道。

“现在考试还要按过程给分?”云珏笑着问道。

“有时候需要写出几种解法。”谢渊回答道。

“了解。”云珏伸手,将他面前的光屏扩大。

不是智脑不够先进,而是那座小城市的进程赶不上这里的。

高楼耸立,城市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不进这里,安逸温暖的环境中只有光屏浮动,简短的话语交流,让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

快十点时,云珏打了个哈欠停了下来:“我该睡觉了。”

谢渊看向了他。

“你也该睡觉了。”云珏看向他笑道,将压在腿上的抱枕挪开,起身进了洗手间道,“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嗯。”谢渊轻应了一声,轻轻滑动着光屏,将其上的内容保存,然后站起了身来。

洗漱之后,各自回屋,巨大城市的一角陷入了黑暗安静之中。

……

谢渊的学校生活相比于从前好了不止一筹,没有了从前那些肆无忌惮的谩骂,每个人看起来似乎都是友好的,除了偶尔会有些吵闹,这里安逸的像是一座象牙塔。

它好像有些符合很多人印象中的校园模样,将所有人都培植在温室之中。

“谢渊,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个女生问道。

“附近新开了一家植物园,我们说是要去逛逛呢?你去吗?”相携的女生问道。

谢渊抬眸,对上那期待的神色,相似的神情跟印象中总是缠着他的人是贴合的,想要从他的身上获得爱情。

这种感情基于样貌,因为他的性情实在称不上讨喜,极易升起的热情,也极易消散,经不起丝毫的考验,很无聊的感情。

“周末我有事,没时间。”谢渊回答道。

“哦,那真可惜,等下次你有时间吧。”

“你周末还有事,不会还有补习班吧?”有同学问道。

“嗯。”谢渊应了一声。

“周末还要学,也太刻苦了。”身旁的人感慨道。

谢渊未置可否,他没有补习班,也并不觉得辛苦,如今所有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都是无比珍贵的,就像他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什么能够那么悠逸自在的浪费那些自由的时间,毫无准备的去面对未知的未来一样,他们大约也无法理解他。

智脑轻震,其上有着消息提示。

谢渊放下了手上的笔,将其点开时,彩色的云朵头像轻轻漾着波纹。

白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放学以后一起去吃怎么样?

谢渊垂眸,手指点在其上回复:在哪里?

对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放学后我去接你。

谢渊:好。

消息页面关上,谢渊重新拿起了笔,对照着智脑光屏上检索出来的内容,继续整理着自己曾经缺失的思路。

宁辉市的这座校园要比小城里的宽敞的多,只是放学的时候仍然人流如潮,相比起来车子更多了一些。

学生出入,或是登上了便捷的公交,或是坐上了私家的车离开。

云珏坐在停车位上观看着,倒是找回了从前工作的感觉。

即使换个城市,他也仍然是想做门卫的,这里的门卫还是换班制,相对而言更轻松。

但很不幸的是,想要入职那样的岗位是需要托关系的,关系之余最好再送上几十万的礼,十年的工资说进去就进去了。

与其上十年的班,还不如躺平十年,云珏遗憾的与那个岗位失之交臂。

人流向外涌动,从其中走出的少年即使夹杂在其中,也一如既往的亮眼。

只是云珏打算抬手招呼时,看到了跟在他身侧交谈的女生。

或许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少年的气质比之从前温和了一些,不那么名贵但总是很干净整齐的衣服,修剪到耳侧的头发,漆黑如墨的眉眼,他的性情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只是冷的,他知道变通,只是曾经的那座校园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变通的余地。

而现在,没有了环绕的恶意,生活也恢复了正常,有朋友也会成为习以为常的事情。

“我能不能加你一个通讯号?这次的小组作业需要我们合作。”女生亦步亦趋的问道。

“有事在小组群里说就行。”谢渊回答,目光搜寻,在寻觅到车位上轻倚着的人时也看到了对方抬起招呼的手,转身走了过去,“我先走了。”

“哎,不是。”女生看着他的身影,脸上有些失望。

“算了吧,他看起来可不太好追。”跟随上来的同学说道,“而且追到了感觉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谈恋爱肯定吃亏。”

“那是谁?”女生看着谢渊走向的身影问道。

“不清楚,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是爸爸。”同学说道。

“那怎么想也不可能是爸爸?!顶多是哥哥。”女生打量了两眼他们的交谈,依依不舍的走了。

“白云。”谢渊过去时叫了这个名字。

云珏闻言笑了一下。

“笑什么?”谢渊对于他的情绪有些敏感却莫名。

能够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但不明白他笑的理由。

“见到你很开心。”云珏从倚着的车子上起身,转身笑道,“我新提的车子,怎么样?”

“很不错。”谢渊打量了两眼道。

他不懂车,但明白这个人约莫是想要分享喜悦的。

“上车,带你去吃东西。”云珏打开了驾驶座上车道。

“嗯。”谢渊轻应,将包放进后座,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的性能的确很佳,不仅是坐着的舒适度,还有驶出时平缓的感觉,都令人能够安心的看着车窗外的车流。

而能够被云珏找到的店,味道或许未必适合所有人的口味,但一般而言很不错。

“喜欢哪道或者觉得不够份量自己点。”云珏看着桌上减少的食物,将菜单推了过去道。

“好。”谢渊应了一声,看了眼菜单,又点了三样食物上桌。

食物上是不能亏待自己的,否则会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在这个人的面前,最没有必要的就是人们之间的人情世故。

“最近新开了一家植物园,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云珏吃了个半饱,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问道。

谢渊抬眸看向了他,沉默了一瞬后问道:“换个地方睡觉吗?”

这个人最热衷的事情就是睡觉,他总是能够随时随地的放松小憩,家里的沙发,商场的座椅以及公园的长椅,甚至回家打车的路途中都能够眯上一会儿,且丝毫不觉得浪费时间和无聊。

云珏眸中笑意漾起:“换个环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去不去?”

谢渊一时没有答应。

“我可以在植物园辅导你的功课。”云珏看着他说道。

“你一个人不能去吗?”谢渊问道。

“一个人睡不安稳啊,万一有人想偷我的东西呢。”云珏思索道。

谢渊静默的看着他,应了一声道:“好。”

“这只虾让给你吃。”云珏将盘子里最后一只虾夹给了他。

“谢谢。”谢渊领受了。

新开的植物园很热闹,虽然很多的植物都是移植过来的,但是郁郁葱葱的形成了一条由绿色覆盖而成的弓形通道,容纳着很多人在其中散步穿梭。

云珏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其中显然已经过了早晨的拥挤热潮,不至于摩肩接踵。

绿植之上挂着牌子,不需要专门的讲解,智脑一扫,光屏之上就能够给出具体的介绍和信息。

而很多的植物游戏之中还能够看到,现实中已然因为曾经资源的大肆开采而灭绝了。

云珏轻抚过一片草叶,凑到鼻尖轻嗅,游戏之中也是有味道的,但大约是一种模拟,因为跟智脑的记录有些相似,却并不十分相同。

“你喜欢它的味道?”谢渊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询问道。

“嗯,很好闻,闻起来神清气爽。”云珏抬眸看向了他,轻揪下一些叶片递到了他的面前笑道,“试一下。”

谢渊看着他的动作,垂眸时没有后退,只是叶片轻凑鼻尖,却让他的眉头轻蹙,下意识后仰了些:“你上厕所没有洗手?”

云珏眉梢轻挑,捻过叶片的手指直接抹上了他的脸颊。

而那一瞬间,少年眼睑抬起,一瞬间竟是仿佛僵硬在了原地。

“说谁没洗手呢?嗯?”云珏见他情态,觉得好玩,只是再伸手时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漆黑的眸中甚至带了些许的气急意味。

“白云!”

云珏失笑,顾不上挣开被拉着的手腕,低头忍不住自己的笑声,以至于身体轻颤。

谢渊沉下了气,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

“哎,生气了?”云珏抬眸,拉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停下,止住一部分的笑意探头去看,“真生气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谢渊看向了他问道。

他总觉得那样的笑意不仅仅是因为恶作剧的成功,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不是笑你。”云珏松开他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背笑道,“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名字没有取好。”

“名字?”谢渊有些疑惑。

“嗯,名字。”云珏找了个旁边的座椅落座,轻捻了下自己的手指看向他的脸颊笑道,“别担心,只是一些植物混合的汁液形成的味道,一会儿去洗掉就行了,坐。”

他拍了拍旁边的座椅。

谢渊走了过去,落座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湿巾,一张递给了他,一张擦拭着自己的脸颊道:“所以名字是什么原因?”

“嗯……一切起源于一对老夫妇。”云珏略微思忖着笑道,“一个叫白云,一个叫黑土……”

植物园中人来人往,温柔闲适的声音陈述着那个跟他有着重名的故事,如果是单纯的讲述,可能没有那么有趣,但谢渊身旁的人连语调神态都能够信手拈来的模仿,他没有看过原版,但也觉得大约是惟妙惟肖的。

因为……

“笑了。”给他表演的人带着些探究惊喜的神情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谢渊有所察觉而轻压下,略微蹙了一下眉道:“所以每次我叫你的名字,你都在笑这个?”

“嗯哼,谁让你上来就叫名字。”云珏抱着臂笑道,“被笑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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