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冷面潘安表哥(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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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川姓梁,对府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分外熟悉。无论定在哪里,只要梁慎川想要布置埋伏,对他而言都很容易。

思来想去,三狸决定就在自己的房前。

那里是云枝的院子,周围的人都是熟悉之人,梁慎川即使有坏心眼也施展不开。

不过,三狸可不想惊动云枝,便再三嘱咐梁慎川,两人见面一事不能让云枝知道。

梁慎川心领神会地点头,心道他当然明白,让云枝知道了自己亲近的丫鬟竟然和他私会,肯定会对三狸不满的。

梁慎川和三狸想的一样,绝不能让云枝发现。虽然即使发现了,他也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三狸身上,只说是三狸勾引的他,可是女子总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子。三狸相约,他深夜赴会,显然是动了心思的。

两人想法不一,却在瞒着云枝这方面不谋而合地想到了一处。

这天夜里,云枝晚膳用的晚,三狸陪在一旁,眼看着和梁慎川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心中有些发急。她并非是急着见到梁慎川,而是担心到手的金银会跑掉。

她心不在焉,手里就越发容易出差错。

一盅乳鸽汤泼洒在三狸的裙面上,惊的云枝叫出声音。她忙用手绢擦着污痕,想掀开衣裙看看三狸的腿可曾烫红了。可她的手刚捏住裙角,三狸就猛地往后一退。

三狸察觉到自己反应太过,忙出声解释:“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

云枝只当她性子羞怯,虽然二人同是女子,即使看到了她外露的肌肤也算不得什么事。

云枝抬手,止住三狸的话头,让她先行回房中,好生沐浴后便安寝罢,不必再往她的身边来。

若是在寻常,无论多晚,三狸总要陪伴云枝到安睡的最后一刻钟。可今夜她另有要紧事情,便没有拒绝,而是颔首应是。

云枝从架子上取下一白瓷小罐,塞进三狸手中。她道,此药膏能治烫伤,待三狸沐浴过后,便把药膏涂上,伤口的灼热感便会退去,转而感到一股清凉。

三狸将其收在袖中。

她脚步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狸在梁慎川面前并不在乎衣着是否得体,只是衣裙上挂着脏污,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三狸匆忙备下一桶热水,将衣裳褪去。

水面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胸膛平平,比起寻常女子骨节要大了几分。再往下——却全然无女子的特征,而是一团乱如杂草的毛发、隐隐跳动的青筋。

他并非是女子,而是从小被充当女子养大的男子。

三狸弯下腰,看到腿上有一小块肌肤被烫红了。在平常,他绝不会把这等小伤放在眼中,更不会寻药膏来涂,只会放任它不管。因为无论多久的伤,在三狸看来,只要等待的时间够久,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这次,三狸将白瓷小罐打开,一股清凉味道直冲鼻子。他不禁精神一震,捏着罐子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三狸跨进浴桶中,只等沐浴完毕,便用上云枝给他的白瓷小罐。

梁慎川如约而至。

他本来想,三狸约他在云枝的院子里见面,一定事先安排好了丫鬟,侧门晚上不落锁,以方便他推门而进。

梁慎川走遍了所有的正门、侧门,发现都紧闭着。他心里大骂三狸疏忽,竟让他想办法进去。

梁慎川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跳墙而入。他堂堂梁家少爷,即使和女子私会,也只是从小门进入,何尝做过如此丢面子的事情。

梁慎川的动作颇为生疏,落地时没把握好力道,脚一歪,脚踝传来刺痛。

他的口中不停地骂着三狸,但快靠近三狸房间时,他又连忙换了神情,装作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样。

梁慎川走近,没有看到三狸的身影。他暗道,自己莫不是被三狸耍了罢。

他刚要发火,便听到房中传来清水泼在身上的声音。

梁慎川走近了,把耳朵贴在窗棂旁,果真没有听错,房中正是有人在沐浴。

他眼眸发亮,顿时明白了三狸的算计——她故意在约定时间沐浴,岂不是有心暗示他。

虽然三狸的模样、身段和性情,没有一样符合梁慎川的喜好。但为了报复三狸,也为了以后能时刻知道云枝的行踪,梁慎川决定给她一些甜头尝尝。

他推门而入。

三狸捏着棉布的手一顿,扬声质问:“谁?”

梁慎川绕过屏风,在他面前现身。

他依在墙旁,神情散漫:“你我约好了,我按时赴约而已。”

三狸让他出去。

梁慎川不走反而靠近。

他探着身子,要往浴桶中看去。三狸猛然尖叫出声,刺耳的声音让他捂住耳朵。

云枝还是放心不下三狸,觉得万一他没有把伤口放在心上,没涂药膏怎么办。她特意来寻,想看看三狸的伤势如何,还未走近便听到三狸的惊叫声。

云枝加快脚步,进了三狸的房中。她瞪大眼睛,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见梁慎川。

梁慎川连忙解释:“表妹,你听我说——”

云枝看着捂着胸口的三狸,走上前去,伸开双臂,把三狸护在怀中。

她语气冰冷:“五哥,你出去。”

梁慎川急着辩解。

若是不解释清楚原委,恐怕在云枝眼里,他就是一个色胆包天,竟然在深夜闯丫鬟闺房,意图对沐浴的丫鬟图谋不轨的浪荡子。

三狸是有一些害怕的,却不是担心被人看去了身子。毕竟他是男子,即使全身赤着,被人上下打量也无妨,可他谨记养母的教诲,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男子身份,否则性命不保。

三狸的身子微微颤抖,可护着他的云枝抖的更加厉害。

云枝嘴上冷硬,呵斥梁慎川,让他赶紧离开,心里却担心他狗急跳墙,对三狸和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云枝此刻对梁慎川的全部情意都已经烟消云散。无论梁慎川有何等理由,都不能解释他为何闯入一个女子的房中。

六神无主之际,云枝只能想到梁诤言。她吩咐丫鬟,快去梁诤言的院子,寻几个侍卫过来。云枝知道,她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梁诤言的侍卫只听主子的吩咐,怎么会她要借人就立刻给了呢。可如今局面,云枝还能求谁帮忙?

云枝再不是过去懵懂无知的云枝,知道梁慎川是洛氏的儿子,即使他做了天大的错事,洛氏都会维护他。若是她去让丫鬟寻洛氏过来,洛氏不会对梁慎川如何,只会让她保守秘密,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他的儿子意图对一个丫鬟行不轨之事。

五哥不可信,姑姑也不能相信了。

丫鬟匆忙而去。

梁慎川仍旧试图和云枝解释,他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称是三狸勾引。他来赴约,是为了戳破三狸的真面目,让云枝以后不会再被欺骗。

三狸摇头,说他没有。

云枝安抚地拍着他的手。

三狸有一种想要把云枝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的冲动。他拼命克制,才没有去做。

云枝试着和梁慎川周旋以拖延时间。她以为,自己和三狸两个女子,对上梁慎川一个男子毫无胜算。为今之计,不能惹怒梁慎川,防止他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于是,无论梁慎川说什么,云枝都点头应是。

云枝以手掌轻轻安抚,用眼神示意三狸一切都是乱说的,她才不会相信梁慎川说的话,她信任的人是三狸。

房外交叠的脚步声传来,云枝微微松了口气,因为听声音,不是丫鬟一个人回来了,起码有五六个人,看来丫鬟将帮手请来了。

来人走了进来,云枝眨眨眼睫,颇有些难以置信。她本以为,丫鬟能把梁诤言的侍卫请来就很不容易,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梁诤言。

她眼眶一热,颤声唤着:“表哥——”

梁慎川没有想到,他一个不注意,云枝会让丫鬟去通风报信,还把梁诤言带了回来。

这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解释。

一旦事情有梁诤言掺和进来,就不好糊弄了。

梁慎川讷讷道:“三哥,你几时回来的?”

梁诤言并不和他寒暄,只和身后的侍卫使了眼色,便有人围了上来,将他双手扣在背后。

“三哥,三哥!你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犯人,你怎能如此对我!”

梁诤言嫌他聒噪,让人把他的嘴巴堵了,先带出去。

他见云枝的衣裙微湿,便解开身上的斗篷,披在云枝肩上。

云枝想,她的身上无非是一点水珠,不要紧的。如今最重要的是三狸。她伸手,要将肩上的斗篷取下,给三狸披上。

梁诤言看出她的打算,便道:“不必,你披着就好,还另有多余的衣裳。”

他看向侍卫,便有人脱下衣裳,递给三狸。

梁诤言偏过头去,从进门开始,他没有看向三狸一眼。但转身之时,云枝护着三狸的手臂滑落,一抹红色闯进梁诤言的视线中。

他眼神微滞。

他看向三狸的肩下,见那里赫然有一三瓣的红色梅花胎记。

霎时间,他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云枝已经给三狸披上衣裳,遮住了梅花胎记。

她转过身,刚想和梁诤言道谢,却见他双眸晦暗,定定地注视着三狸。

云枝忽地觉得口中发酸。

得知梁慎川是贪花好色之人,她颇感失望,但不至于将心沉入谷底。可见了梁诤言如此,她竟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为何世间男子都是如此,外貌风度翩翩,内心却肮脏不堪?

云枝不知道答案。

周叔说过,她若是想守住偌大家产,就要寻一有权有势的夫君。那时云枝深以为然。她从未动过芳心,对未来的夫君满是期待。进了梁府,她对梁慎川有过依赖,却无多少倾慕。而梁诤言,她说不清楚对他的情意。

只是在短短一夜中,这两个男子都让她失望透顶。

云枝的语气变冷,只是道了声谢谢,便扶着三狸站起身。

梁诤言挡在她们的身前。

云枝诧异开口:“表哥?”

她眼底灰暗,未曾想到梁诤言竟然比梁慎川还要过分,丝毫不加掩饰,现在他是想用强的吗。

梁诤言动手去拉扯三狸身上的衣裳。

云枝再忍不住心中的怒气:“表哥,你太过分了!”

梁诤言没有解释。

他回忆着三狸进府的种种,心中已经确定,三瓣梅花胎记绝非巧合,定然如他猜测的一般,三狸便是他要寻找之人。

梁诤言把云枝拉到自己怀里,动手一扯。

云枝正要斥责梁诤言无耻,如此失礼地去拉扯一个女子的衣裳。但看见了三狸完全赤着身子的模样,她突然失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三狸,他和她不一样……

云枝睁圆眼睛。

一双大手遮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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