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冷面潘安表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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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川既对云枝有意,便日日缠在她身侧,整天对她嘘寒问暖。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又不厌其烦地哄云枝开心。云枝最初对他心有抵触,因刚开始见面时,他举止轻浮,令人心生恶感。可禁不住梁慎川耐性极佳,纵然云枝表现冷淡,他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关心云枝的衣食住行。

云枝本就因为家产被争一事,整日惶恐不安,被人如此惦记,渐渐放下防备,和梁慎川日渐亲近。

这日,梁慎川给云枝送来一只雪白狸猫,湛蓝眼睛,浑身无一丝杂毛。云枝爱极了它,为其取名阿狸。

阿狸爱随处乱跑,云枝每次寻它,都要耗费许久功夫。她思来想去,决定给它买来一枚铃铛戴上。她不愿独自出门,便抱着阿狸去寻梁慎川。

行至一处院子前,云枝听到奇怪声音,似是有人在呼救。

云枝停下脚步,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门并未关严,露出一条细长缝隙。云枝的身子前倾,顺着缝隙往里面望去,只见一人跪在地面,浑身血痕,苦苦哀求,对面那人却毫不动容。

顷刻之间,那人的头颅便坠落在地,像只竹球一样骨碌碌地滚动,碰到大门才停下。

云枝垂眸,和那人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视线,不禁尖叫出声。

门被突然打开,云枝脚步不稳,跌进一个尽是血腥味道的怀抱里。

那人抚上云枝的肩头,他的手掌宽阔有力,但触感冰冷,让云枝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云枝的下颌被迫抬起,看清楚了面前之人的脸——他生得唇红齿白,姿容甚美,足以称得上潘安之貌。

但云枝可无心欣赏男子的美貌,因她看得清清楚楚,此人一声令下,那人的头颅就掉了地。他纵然有天人之姿,云枝也欣赏不得,只觉异常恐惧。

梁诤言感到云枝的身子在发抖,他微微挑眉,身旁便有侍卫将云枝扶到一边,质问她是何人,怎么在此偷看。

云枝的脑袋一片空白,说话也颠三倒四:“我,我是洛云枝,是来找五哥的,没有偷看……”

梁诤言听到她的名字,眉头轻皱。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刚才要杀人的神情,云枝身子一软,眼睛立刻红了:“莫要杀我,我不会乱说的。”

梁诤言未曾言语,只是让人去查明云枝的身份。

得知云枝是三房洛氏的侄女,她口中所说的“五哥”大概就是梁慎川了,梁诤言命侍卫松开她。

他开口,声音如玉一般,但却不是暖玉,而是寒玉。

“你走罢。”

确定梁诤言没有在开玩笑,云枝松了一口气,连忙保证自己不会去乱说。

梁诤言皱眉:“不必。”

他若是想保密,怎会不把门关好。梁诤言不怕有人知道他在家中处置人,只是避免声音太大,吵的人尽皆知,才会把门掩上,可云枝似乎是误会了他的举动。

云枝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阿狸不见踪影。

她面上着急,停在原地四处张望。

侍卫提着一只狸猫来到梁诤言面前:“主子,不知从哪里跑来的。”

云枝见阿狸浑身都是血痕,险些吓晕过去,但她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知道阿狸应当是跑到了血泊里面,身上的血不是它自己的,而是刚才那人的。

云枝忙伸出手,想把阿狸接到怀里,但因为它浑身血糊糊的,一时生了惧怕。

云枝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情急之下,她眼睫一眨,竟落泪了。

梁诤言有些不明所以,刚才看见杀人的场面,云枝尚且可以维持一丝冷静,怎么只是见了一只带血的狸猫,就开始支撑不住了。

梁诤言询问出声。

云枝回道:“这是我的狸猫,我要带走的。可是它浑身是血,我不敢抱,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梁诤言头次听说有人会因为这种理由而生气,不禁眉头一皱。

他伸手,提起阿狸的后颈,将它扔到水桶中。

阿狸在水桶中胡乱挣扎,拍动双爪,水珠飞溅到梁诤言的身上。

红色的血珠落在他的脸上。

梁诤言有所察觉,抬手一抹。那圆润的血珠便成了一条细长赤红血痕,使得他如玉面容添了一份妖冶之感。

云枝已经脸色苍白,以为梁诤言要把阿狸溺死在水中。

看到她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梁诤言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小又蠢笨的女子,不禁提醒道:“狸猫会水。”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把它溺死。

等阿狸将水桶中的水都扑腾完,再被梁诤言从里面捞出来时,它已经恢复了浑身雪白的模样。

侍卫脱下身上衣裳,将狸猫包裹其中,很快把它身上擦干。

云枝终于能把狸猫拥在怀中。

她不禁出声赞叹梁诤言的聪慧,但话说出口,她又赶紧捂住嘴巴,暗道自己竟然夸赞了一个凶恶之人。

刚才,梁诤言已经派人把梁慎川请来,此刻他刚刚到了,站在门外不敢上前。

梁慎川有些怵这位三哥,因他是有名的酷吏,折磨人的法子数不胜数,有些连书册上都没有记载过的,他竟然能想出,用来撬开犯人的口。

梁慎川私心觉得,梁诤言是凭借狠辣手段才得以才皇帝面前露脸,赢得宠信。只是梁家祖辈上的清流文臣名声,竟因为他一个人毁的彻底。现在旁人提起梁家,必定先想起梁诤言,再念叨起其他人。

可纵然梁慎川心中如此想,但不敢表露出来,唯恐会惹恼了梁诤言,自己亲自去体验那些手段。

梁慎川不知道云枝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可看着她站在门槛里,他却面露犹豫,没有上前。

直到云枝跨过门槛,他才迎上前去,殷切问道发生了何事。

云枝见到他,顿时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开始轻声哭泣,说自己想来找他,却不慎看到了梁诤言杀人的场面。

在云枝的心中,梁慎川无所不能,一定能保护得了她,不让梁诤言伤害她。可她全然不知,梁慎川听得额头冒汗,心中直呼小祖宗,她要找他,派丫鬟来喊一声不就成了,何必出门来寻,还惹出如此一桩祸事。他如今只盼望,梁诤言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有生云枝的气,省得牵连上他。

梁诤言冷声道:“我有事忙碌,不留客。”

梁慎川大喜,知道梁诤言这是不计较了。他忙扯了云枝衣袖,告辞之后匆匆离开。

他脚下走得飞快,和平日里为了照顾云枝走得慢而故意缓下脚步很不相同。

云枝被拉扯的手腕发痛,接连喊了好几声“五哥”,都没有见他停下。

云枝心中存了闷气,将手一甩,这才挣脱了梁慎川。

梁慎川一边望着身后,唯恐梁诤言改变了想法又突然追了上来,一边对云枝说道:“你怎么了?”

云枝揉着手腕,轻声抱怨:“你太用力了,我的手好疼。五哥还问我怎么了,我倒是奇怪,五哥为何急匆匆的,仿佛在逃命一般?”

梁慎川自然不能说,是因为他害怕梁诤言,他只是笑道:“你不是说了,想给狸猫买个铃铛,我想带你赶紧去,这才着急了一些,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我。”

云枝眉头渐渐松开,仍有一些怀疑:“真的假的?”

梁慎川道:“自然是真的。这狸猫可是我精挑细选,表妹是否喜欢?”

提起阿狸,云枝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特别喜欢。五哥不知道,它生得漂亮极了,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狸猫。而且它的毛摸着柔软光滑,我都不舍得放开手。五哥知道吗,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梁慎川的眼睛盯着远处,随口问道:“什么?”

云枝举起阿狸的双爪,回道:“叫阿狸,五哥觉得好听吗?”

梁慎川随意地点头:“好听,好听极了。”

云枝不满,轻哼一声:“五哥在敷衍我。”

梁慎川见她生气,忙道:“没有的事儿,我只是在想,要给阿狸选一个什么样子的铃铛才好。你可有中意的?”

他一转移话题,云枝便忘记了生气,思绪跟着他转动。

“喏,银铃铛亮闪闪的,不过阿狸的毛是白的,用银铃铛会看不出颜色,还是只能用金铃铛了。”

梁慎川道:“我同表妹想的一样,还是金铃铛最好。”

云枝被他两三句话哄的眉开眼笑,顿时忘记了刚才的郁闷。

二人出府买了一枚金铃铛,用丝线穿了,套在脖颈上。

从此以后,无论阿狸跑到哪里,云枝只要听到叮当叮当的响声,便能找到它。

云枝逐渐对梁慎川没了抵触,反而生出依赖,毕竟她在梁府人生地不熟,只有梁慎川对她百般体贴,她哪里能抵抗得了。

梁慎川会玩,会哄人,每日将云枝哄的眉眼弯弯。两人待在一处,日日都有不同的好玩的事去做。

两人这日决定一起去踏青。梁慎川听闻云枝不会骑马,便许诺今日一定会把她教会。

云枝有些犹豫,说骑马太过危险,她恐怕会从上面摔倒。

梁慎川让她不必怕。

“我就跟在表妹身旁,不会让你受伤。”

云枝不信:“若是马儿翻了,五哥怎么护的住我?”

“倘若我护不住,便先马儿一步,倒在表妹身下,充当你的软垫,必不会让你伤着。”

云枝嘴上说着:“油嘴滑舌。”

但梁慎川可是情场老手,早就看出来云枝虽然表面嫌弃,但心里很是受用。他想,距离他得到云枝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

别看他这位表妹遭逢巨变,可心智还未成熟,仍旧懵懂,稍微送出一些温暖体贴,她便会完全地信任他,最后恋慕他。

梁慎川今日穿了一身绛紫长袍,越发显得长身玉立。他见云枝眼眸微亮,便知道今日的衣服选对了。

——男子若想笼络女子的心,不仅得体贴入微,还得容貌出众。

梁慎川深谙此道。

梁慎川走在云枝身旁,距离她甚近。见她没有抵触,他心中一喜,觉得今日或许能摸到云枝表妹的柔荑。

云枝鼻尖微动,问出心中疑惑。

“五哥,你身上怎么有女子的脂粉香气?”

梁慎川直呼不妙。

他虽然中意云枝,但改不了风流性子。而且云枝虽然如同白纸一般,却不许他轻易接近。梁慎川哪里忍受得了寂寞,便同时和其他女子有着牵扯。他今日只顾选最出彩的衣裳,却忘记了去除香气。

梁慎川只得把此事推到丫鬟们身上,称他早就斥责过她们,不要涂太重的香粉,弄得他的身上也臭烘烘的。

梁慎川一脸嫌弃,把衣服脱下。

云枝注意到他腰间有一玉佩,甚是眼熟,便用手指轻轻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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