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休息了一个上午后, 剩下的时间,江措不去打工的时候,全都给沈泱补课。
沈泱一开始还有些不舒服, 不过等到一月份的月考成绩公布, 他整个人轻盈得喜上眉梢。
“江措,江措。”成绩单一出来,沈泱下课后, 迫不及待的去了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你看我这次的分数,又比个上次多了三十分, 四百六十六了!”沈泱激动地道。
“唉,我觉得按照这个成绩下去, 别说五百出头了, 说不准我能考六百分呢。”沈泱语气充满了憧憬, 虽然江措逼他学习的时候沈泱恨不得咬死他, 但看到新的成绩单, 沈泱又变得很开心。
和江措喋喋不休地炫耀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上课铃要响起了, 沈泱才喜滋滋地离开一班的教室。
江措旁边的同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江措将《算法导论》塞进桌洞里,从桌洞里掏出语文书。
同学轻声打听:“江措, 你有什么提升成绩的秘诀啊?”
同桌知道江措在给沈泱补课, 每天早自习都在四班的教室, 午饭后也在四班的教室里给沈泱辅导,而且他记得上上一次沈泱的月考, 还不到四百分呢。
江措:“没什么秘诀。”
“沈泱很聪明。”
同桌卡在一本线挺久了, 不甘心地道:“他也没有很聪明吧,很聪明的话都不会需要你每天给他补好几个小时的课,你到底有什么秘诀, 可以告诉我吗?”
江措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同桌,没再搭理他的话,径自翻开语文书。
瞥见江措冷漠的脸色,同桌的神色变得难看,心道一个亲妈都要恨不得杀死他的玩意儿,不就是成绩好了点吗?拽什么拽?
中午吃完了午饭,江措带着沈泱来到了校门口的保卫室,江措有一个快递送到了学校保安室。
“你在网上买了东西吗?是什么?”淘宝刚兴起不久,智能手机没有普及,大部分人用的还是直板手机,网络购物的人有,但小县城里的人凤毛麟角。
保卫室没有几个包裹,江措找到自己的包裹,拆开。
“对联?福字?江措,过年还有一个月呢,你买这么早做什么?”沈泱看了看,“而且我们就一个大门,你买的有点太多了。”
江措拆开一副对联的包装,红底金字,纸张厚实,“沈泱,你觉得对联质量怎么样?”
“挺好的啊。”沈泱说,“和我家以前贴过的差不多。”
“沈泱,你猜它多少钱?”
“十块钱?”包裹里好几副对联,每一幅的材质都略有不同,转念一想,又觉得江措舍不得花太多的钱买这些东西,“九块钱?八块钱?”
“九毛钱一副。”
沈泱眼睛都瞪大了。
江措第二天请了一整天的假,网吧打工的收入不算少,每天上六个小时的班,老板又很大方,加上七七八八的收入每个月能够到手两千五左右,但沈泱的开销太大了。
也不是沈泱的开销大,冬天的衣服稍微好一点,只是稍微好一点,就要几百块,每天晚上都要开空调,电费也不便宜,一个月也要两三百。
而且马上半年就要过去了,江措下个月又要缴下几个月的房租,三千多一给出去,他身上就只有几千块钱了。
江措早就计划好了寒假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赚点钱。
这对联是他在网上看到的一家对联厂,今年买了新机器设备,才刚刚建厂生产,旁边的工厂也扩大了产能,两家在打价格战,对方在网上招揽生意。
江措拿着对联去了县城的批发市场。
“你们这里卖对联吗?”批发商对外出货,但同时也会零售,挂在外面的货架上还没有对联,“要买对联啊,离过年还有挺长时间呢,我过两天就进货回来了。”
江措把包里的几副对联福字还有红包拿了出来,“阿婶,你看看我叔叔家做的对联怎么样?”
老板明白了江措的打算,接过来一看,红底金字,纸张厚实,老板道:“多少钱一副?”
“这种我这边的工厂给价是一块六,这两种是两块。”江措把价格告诉老板。
“有点贵,能便宜点吗?”
“阿婶你要多少?”
王青报了个数量,她们是批发商,不仅批发给县城里的零售商,还有乡镇的零售商都来找他们进货,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
虽然他们也有往年合作的供货商,但质量的确没这个小伙子拿出来的好。
“每一样我可以再便宜一毛钱。”
“一毛钱太少了吧,两毛怎么样?”批发是走量的交易,看着一两毛的少,但数量乘以万就不少了。
“价格真的没法谈了。”江措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这个答案。
“那我再想一想。”老板就这样说。
江措说行,给老板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说他去前面的百货店问一下。
“等等。”这边的市场都做批发生意,批发对联年货的当然不只是这一家,大家虽然都有各自的货源和买家,明显这次的对联就是比去年他进的要好,老板果断地问,“你们可以送货过来吧?”
“当然送货。”
久塘县的批发百货店跑了一个遍,江措第二天坐车来到了隔壁县城,如法炮制,推销自己的对联。
晚上坐车回到久塘,江措给胡大江打去了电话。
“江措,你竟然会有给我打电话的一天?”胡大江震惊,江措是买了一个手机,可向来都是他联系江措,这还是江措头次主动联系他。
江措:“有空吗?给我开几天车。”胡大江驾照拿到手了,他的驾照可以开大车。
胡大江:“给你开什么车?”
网吧的老板就有一辆皮卡车,江措借他的车用了一周。
对联厂距离久塘县五百多公里,他们这边的交通不便,开车要十来个小时。
抵达安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江措和胡大江都不是讲究的人,在车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把车开到了对联厂。
江措联系了一直和他沟通的老板儿子,他们改进了设备,提升了效率,现在厂里堆积的货倒是挺多,江措拿出东拼西凑挤出来的两万块钱,进了两万块的货。
这家厂子也不大,两万块钱的货也不算特别小数目,老板的儿子还招待他们在食堂吃了一顿简餐。
“江措,万一赔了怎么办?”胡大江拉着满满当当的一车对联,坐上驾驶舱后,手都在微微发抖,这两万块可是江措的全部家当,甚至还有一半还是江措借来的。
“不会亏的。”江措说,“好好开车。”江措没成年,开车技术难度不大,他学两天肯定能学会,但家里还有人,没必要违法犯罪去赚钱。
江措的话一出来,胡大江的心瞬间定了不少。
他应该相信江措,他又不是没买过对联,那种洒金绒面的对联去年在他在街上买,要七块钱一副呢,江措的进货价是多少,不到一块钱!!
当然,他从工厂批货卖给批发商,没办法赚六块钱,但哪怕一副对联赚几毛钱呢?一块钱呢?
何况江措做事,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心里这样告诫自己,胡大江还是心慌意乱,又觉得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万一那些答应了的进货商都爽约了怎么办?就算他们过年自己去卖,也卖不了两三万副对联啊?
但江措第一次做生意的磨炼不是承诺的进货商爽约,而是在晚上十一点,下了高速到他们县城还要开四个小时,他们开的山路,又是夜路,不能开太快。
崇山险峻里,水流湍急,夜色笼罩着阒寂的大地,胡大江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忽然,一个人从旁边的山林里蹿了出来。
胡大江猛踩了一脚急刹,降下窗户,心有余悸地朝外面破口大骂道,“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你不要命了!!”
话没说完,又是四五个青年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脸色不善地围住了黑色的皮卡,有两个人的手里,竟然还拿着刀。
江措放松的身体猛然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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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上,江措把两万块的货全都卖了出去,他允诺胡大江每天五百的工资,还有百分之五的分红,又给了一千块钱。
然后又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胡大江,“找个酒店开间房,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十点出发,再去安县一趟。”
胡大江下意识说了一句行,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对劲儿,“我干嘛浪费钱去住宾馆啊?你和沈泱不是在外面租了房子吗?我去你们那里睡不就行了吗?”
“睡不下。”
江措说完,转身往停车场的外面走,胡大江赶紧跟着他,余光扫过他藏在黑色外套下的胳膊,又瞥了眼他过于苍白的唇色,“明天十点就又出发吗?你真不要多休息两天吗?”
“我没事。”
“江措!”沈泱和曲安林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了在校门外等着的江措,他都没听曲安林讲完话,乳燕投林一般朝江措跑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这里等了我多久了?东西卖出去了吗?”
江措把沈泱背着的书包从他肩膀上取下来,拎在手里,两个人顺着人群一起往前走,“没多久,先去了趟网吧,都卖出去了。”
回到家,沈泱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洗完澡穿得薄,赶紧回到开了空调的卧室里。
“沈泱,这个给你。”江措摊开宽大的手掌,是一条红绳编织出来的脚链,上面串着几颗金灿灿圆滚滚的小金珠,中间往下坠的是一只小金鱼。
“为什么是鱼啊,我现在又不喜欢吃鱼。”沈泱嫌弃了一句,他现在尤其不喜欢吃鱼,特别是吃那种又长又粗的鱼,不过话虽然这样说,沈泱推开椅子坐下了,伸出右腿,拉起了裤腿。
悍然结实的少年在沈泱的身前蹲了下来,宽肩将身前的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落出一片覆盖住沈泱下半身的阴影。
他先抓住沈泱那截纤细的脚踝,干燥的大手圈着雪白的皮肉,江措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
紧接着,江措面色冷静地蹲在沈泱的脚前,干燥的指腹擦过他细嫩的皮肉,给他戴上了脚链。
惹人的白,鲜艳的红,夺目的金交织在江措漆黑的眼眸里,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滚。
“戴,戴好了吧?”
“嗯,戴好了。”江措干哑道。
沈泱也顾不得欣赏,赶紧把拉起来的裤腿放了下去,柔软的藏蓝色布料略一摇晃,往下垂来,猛然挡住了纤细洁白的脚踝。
沈泱还没有来得及从椅子上起身,就忽然被人从椅子抱了起来,他的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梳妆桌上,紧随其后,结实滚烫的身体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江措一只手掰起沈泱的下颌,迫使他只能仰着头,和他接吻。
另外一只手掀开裤腿,握住了戴着脚链的纤细脚踝,粗红的舌头毫不留情地在上面的嘴巴里搅动着,而握着脚踝的那只手,也毫不客气地插进了脚链和脚踝之间。
粗粝的皮肤和细腻的皮肉碰触,小金珠绷进薄薄的皮肤里,微疼的不适感袭来,与此同时,还有口腔被入侵的侵略感,灼热的舌头像是灵敏的小黄鱼,扫荡舔舐过沈泱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疼痛感侵略感酥麻感一股脑儿地涌上神经末梢,沈泱大脑一片眩晕,呼吸都要停止了。
沈泱脑袋埋在江措的肩膀上,双手无力地抓着江措的衣摆,江措一只手圈着沈泱细窄的后腰,另外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沈泱带着点肉的小腿肚。
等沈泱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和平缓后,江措说道:“宝宝,明天早上五点叫你起来补课还是现在补课?”
沈泱:“?”
他用脑袋狠撞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江措胸口,江措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半步。
沈泱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补课?”
江措端详了一下沈泱的脸色,一锤定音道:“既然现在的精神好,那就现在补课。”
沈泱:“……”
他被江措抱下了梳妆台,江措拿出他书包里的卷子,拉开椅子坐下,有条不紊地开始给他补习,他进入状态太快了,沈泱却还在走神。
“沈泱?”江措拧眉。
“好了好了,我在听呢。”
“这道题你在q和e之间做一条辅助线……”
江措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
“江措!”沈泱注意到了一件事,“你的字今天怎么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沈泱,这是重点吗?”
“可是……”
话没说完,江措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泱把注意力挪回卷子上。
一个半小时后,补习结束,沈泱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
沈泱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身边空空荡荡,沈泱睡的不熟,又醒了过来,旁边竟然还没有人。
江措在干嘛?都快两点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洗个澡能洗大半个小时?
脑袋里有一根神经敏锐地跳了跳,沈泱突然想到江措比平时难看很多的字,以及补习时,若有若无的伤药味。
沈泱用力咽了两下喉结,轻手轻脚下床,拉开紧闭的房门后,猛然推开紧闭的洗手间的房门。
明晃晃的灯光下,江措赤裸着上半身,左手拿着纱布,缠绕右上臂狰狞的伤口,见沈泱出现了,江措三两下缠好右上臂。
“江措,你的胳膊怎么了?你受伤了?”沈泱着急地冲了进来。
“没怎么。”
“我都看到了,没受伤你缠什么纱布,你给我看看!”沈泱想去拽江措的胳膊,又不知道怎么扯,红着眼眶骂他。
“真没什么事,一点小伤而已。”
“你把纱布解开,你给我看看!”
“沈泱!”
沈泱抹了下眼泪,盯着江措裹满了纱布的右手臂,“你不给我看看,我今天就不睡觉了,你也别想睡觉了,也别想离开这里了!”他眼泪迅速地涌了出来。
沈泱穿着单薄的睡衣骂人,洗手间里没空调,气温低,他红着眼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江措眉头狠狠地往下一压,想要拉着沈泱回卧室,沈泱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不给我看我就不回去了!”
“回房间了给你看。”
“先看了我才回去!”
两个人在浴室里量僵持了几秒,江措抬手按亮了房间里的浴霸,呜呜的噪音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刺眼的强光。
江措解开了手臂上的纱布。
小麦色的结实手臂上,一条巴掌长的猩红伤口从上往下贯穿,密密麻麻地缝了二十多针,伤口很新,两侧还有外翻的鲜红皮肉。
沈泱的眼泪瞬间流的更猛了,“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不是进货回来卖吗?怎么胳膊变成这样了?”
江措解释了一句,“昨天晚上下了高速,遇见了几个抢劫犯,不过没事,他们已经进警察局了。”
沈泱盯着江措胳膊上狰狞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
江措蹙着眉,三两下把纱布缠好,又套上了外套,把受了点伤手臂彻底地藏了起来,“别哭了,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他用左手生疏地擦掉沈泱往下滚的眼泪。
“什么小伤啊,你胳膊都缝了那么多,能是小伤吗?”沈泱哭的视野模糊,他抹了把眼泪骂。
卫生间的房门打开着,没有热水的加持,浴霸带来的热意有限,见衣衫单薄的沈泱控制不住地发了个寒颤,江措弯下腰,左手一把抱起泪如雨下的沈泱,踹开房门,将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别哭了,真的就是一丁点小伤。”江措舔掉沈泱脸颊上的眼泪,“我都不觉得疼。”
“你是石头做的还是铁做的,怎么可能不疼啊,你这个大混蛋,讨厌鬼。”沈泱哽咽着骂他,眼泪又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措掀开被子,刚要在沈泱的旁边躺下来,沈泱突然间变得更加崩溃,“江措,你不能躺另外一边吗?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躺这边会压到你的手臂。”
江措平时睡贴近衣柜的那一侧,沈泱睡靠近梳妆台的那一侧,如果要面对着沈泱,的确是要压到右侧的身体,他换了个方向躺了下来,又把背对着他哭泣的沈泱掰了过来。
沈泱靠着江措哭着骂了他好一会儿,哭的太久了,他浑身脱力,肩膀不受控地轻颤,呼吸声变得浅而急促。
江措见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起来,用手指轻柔地拭掉他眼角最后一颗泪珠,又亲了亲他红肿的鼻头,嗓音沙哑道:“沈泱,我真的没事。”
江措心里生出了一点悔意,刚才他是故意的,虽然伤口是有些疼痛,影响字迹,但和平时那么截然不同的丑陋字迹是他故意写出来的,想要引起沈泱的怀疑。
平时洗澡的速度那么迅速,今天故意在洗手间磨蹭那么久,同样是为了引起沈泱的注意。
很多时候,江措都不太愿意把自己的辛苦袒露给沈泱,沈泱只是看着凶巴巴,公主的娇纵脾气,其实心肠很柔软。
江措说没事的时候会拉着他去艺术楼里安慰他,逼迫他吃了大黑鱼后也只会哭着说我也是很心疼你的。
他只想让沈泱开心健康地活着,但是也会觉得害怕,比如最近这一段日子,会有谁在江措不在的时间段里趁虚而入吗?
江措必须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未萌芽的时候,沈泱还是需要知道江措为了给他很好的生活,也是有很多点辛苦的。
沈泱肯定是有几分喜欢江措的,可是这份喜欢是不可能对抗所有的诱惑的吧。
只要沈泱是一个还有良心的人,将来哪怕遇见比江措更好的男人或者女人,也会增加他继续留在江措身边的砝码。
可是此时此刻,泪水断了线一样从沈泱的眼眶里滑落,极少后悔的江措竟然有一丁点后悔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江措如果想要瞒住,应该是能够瞒住的吧。
“真的不严重,沈泱。”江措哑声再次说道。
沈泱没搭理他,他用脚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又转过身,背对着江措,脱了力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呼吸渐渐地平缓了起来。
江措听着他逐渐平稳和均匀的呼吸,以为他快要睡着了,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身旁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声,是沈泱又转过身来,江措睁开眼睛。
沈泱的眼睛里带着水光,声音也有止不住的哭腔,“江措,你以后别给我买大几百的衣服了,一两百的衣服其实也很保暖的,我也可以不要零花钱了,空调你也把它卖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受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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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泱宝:[爆哭][爆哭]
江措:[心碎][心碎]
我就写个带脚链,竟然给我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