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张开嘴, 含住香蕉,牙齿轻而易举地一咬,柔软香甜的果肉完全地被口腔包裹, 尖锐的牙齿嚼碎柔软的果肉, 喉结滚动,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吃入腹。
沈泱喂了江措一口香蕉,又不想喂了, 他跑去客厅,拿了两张纸巾过来。
江措擦完手后, 沈泱把剩下的香蕉塞进江措手里,又跑回客厅里去看电视了。
打扫完卫生, 江措陪沈泱看了一会儿电视。
眼看时间快到六点了, 江措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沈泱提醒了他一句, “江措, 你还不出门吗?你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我”放假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江措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 他盯着沈泱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江措平静地改了口, “我马上就出去了。”
沈泱看起来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江措不动声色地询问, “今晚你晚饭打算吃什么?”
沈泱盯着电视机, 指腹却无意识地开始按遥控器,“就, 随便吃点快餐吧。”
江措留下今天的饭钱和零花钱, 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家。
沈泱等江措离开后,关了电视机。
沈泱和李君迟约的是六点十分在他家小区外面碰面, 现在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沈泱去上了个厕所,又拿出手机在客厅里玩了十几分钟。
直到收到李君迟给他发的消息,沈泱换了鞋,拉开门,去赴约。
江措站在隔壁楼的走廊里,目光幽深地盯着他和沈泱住的那栋楼的楼梯。
等了快三十分钟了,依旧没人从里面出来,倒是看见了好些人进去。
江措犹豫要不要回家的时候,沈泱拿着手机,从楼梯里走了出来。
黄昏的光已经有点暗了,洒在沈泱单薄的身影上,显得他露在外面的一张小脸格外的白。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看不出喜欢或者期待,目的却很明确,径直朝小区大门口走去。
“沈,沈泱,你来了。”李君迟在门口等着他。
沈泱看到李君迟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李君迟竟然剪了头发。
他头发没有剪的很短,不是江措那种没什么发型的短,单纯地短。
他的头发是在理发店里静心修剪过的短,三七分的刘海蓬松地搭在额头上,露出他总是藏在长发里的眉眼。
李君迟并不难看,五官清秀雅致,皮肤有高原上罕见的苍白。
除此之外,今天他的衣服也不如平时土气了,好几种不合适的颜色搭在一起,衣服宽宽大大地罩着他,而是统一的深色系,大小合身,脚踝处也没有堆叠起来的裤腿。
“你,你觉得怎么样?”似乎不太适应剪了头发,李君迟时不时用手挡一下眼睛。
沈泱随口说:“比你以前好,以前老是看不清你的脸。”
“那,那我以后都会及时剪头发的。”
“去那里吃饭呀?”沈泱说。
“你想吃什么?烤肉,火锅?还是中餐,我都可以。”
“还是你决定吧,今天毕竟是你过生日。”
“那……”李君迟盯着沈泱嫣红的嘴唇,喉结无声地往下滚了一下,低下头说,“去吃火锅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我不知道哪里好吃。”
“我知道,我知道,我舅舅带我去过一家火锅店,我觉得味道很不错的。”
这边的火锅有很多,松茸火锅,羊肉火锅,牛肉火锅,麻辣火锅。
李君迟带着沈泱去了一家麻辣火锅店,两个人都没那么能吃辣,就要了微辣。
一开始李君迟还想要包厢,可惜今天的包厢全都预订出去了,沈泱也觉得两个人没必要去坐那么大的包厢,两个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沈泱,你在看什么?”李君迟把菜单递给沈泱,见沈泱偏着头,目光朝窗外扫过去。
沈泱目光在周围一绕,没瞧见什么值得他怀疑的东西,他收回目光,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李君迟也立刻朝着窗外看去,可惜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要不,我们换张里面的桌子吧。”李君迟说。
沈泱摇摇头,“就坐这里吧,窗外的景色好。”
他勾了几个自己想吃的食物,又把菜单递给了李君迟。
李君迟接过菜单,有点心慌意乱地勾选了几个。
菜单递给服务员,李君迟复又抬头,沈泱漂亮的脸庞出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
沈泱笑了笑说:“李君迟,祝你生日快乐。”
李君迟犹豫了一下,心脏急速地跳动了几下后,他望向在观察大堂的沈泱,把帆布袋里的一盒饼干拿了出来。
“这……这是我家阿姨今天在家里烤的饼干,样子都很罕见,你,你要不要尝一尝?”
饼干盒打开,露出的曲奇饼干全是市面上不会见到的枪支机械形状。
沈泱惊赞:“阿姨做的好逼真啊。”
“你,你尝一块吧。”李君迟说。
沈泱拿了一块ak形状的绿色饼干,入口有点发涩发苦,应该放了抹茶。
味道没有特别好吃,只是饼干的形状极为罕见。
见沈泱吃完了一整块饼干,李君迟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盖上饼干的盖子,说道:“这,这一盒都送给你,但是马上吃火锅了,先,先别吃了。”
“好啊。”
服务员端上咕噜咕噜冒泡的火锅,又上齐了两个人点的所有菜品。
因为火锅店里的食物的辣度恰到好处,对沈泱来说,能感受到微辣却不会过分夸张,吃起来也很香。
沈泱对今天晚上的记忆并不差,如果江措没有让他不要和李君迟来往就好了,他晚上还可以分享给江措,等下次他过生日或者江措过生日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来吃。
吃完了晚饭,李君迟结了帐,两个人离开火锅店。
沈泱解开了棉服的扣子,拍了拍有点发热的脸颊。
沈泱:“我觉得有点热了,我们走回去吧。”
这里距离沈泱住的地方也就两公里左右。
李君迟刚准备抬手打车,见沈泱已经自顾自地朝前走了,李君迟脑袋里不受控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和江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李君迟走在了沈泱的旁边。
沈泱脸颊红的出汗,最重要的是,身体内似乎也有一股热意蹿了起来。
他偏过头,用有点混沌的视线去看李君迟,李君迟和他一样吃了火锅,但是似乎没有他这么觉得热。
沈泱眉头蹙了起来,有点难以忍受地说:“我,我好热。”
李君迟手足无措了了一下,神色有点慌乱:“那,那我家要到了,你要不去喝一点凉水。”
“算了,我还,还是回自己家吧。”沈泱有点难以描述现在的身体状态,身体内部长出了一阵燥意。
他眼眶不舒服的泛红,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出来和李君迟的吃饭了,刚刚往前走了两步,李君迟忽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手腕被碰触,沈泱反应强烈的甩开他的手,用不太清醒的眼神四处扫了一遍,“你,你干什么?”
李君迟抬起头,望着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但仍旧漂亮的像是画出来的沈泱,另外一只手搭在被沈泱碰过的手背上,哑声道:“走,走这里,这是一条小路,穿过去就到你家了。”
他指了指沈泱身后那条昏暗的小巷。
县城内的街道四通八达,沈泱不疑有他,他转过身走了进去。
李君迟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眼泪从沈泱泛红的眼眶滚了下来,走了十几米,沈泱觉得身上越来越烫,他忽然沿着墙壁蹲了下来,说道:“我,我不舒服,李君迟,快送我去医院!”
李君迟有点手足无措。
他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吃晚了晚饭打车带着沈泱回他家,沈泱可能不会进去,他说有东西想要送给他,沈泱大概率就会进去,何况到了他家门口,他也可以把沈泱带进去。
可是沈泱一意孤行地要走路回家,而且药效和舅舅说的也不一样,不是会身体发软吗?没什么力气吗?
可是沈泱的精神依旧很好,虽然已经从额头红到了脖颈,晚霞一般炫目的粉,李君迟喉结夸张地滚了滚。
“我,我送你去医院,这条巷子走出去了就是医院。”李君迟心神不宁。
“我,我不舒服,我不想走路。”沈泱烦躁地拍开李君迟想要搀扶自己的胳膊,他又朝四周张望,委屈地道,“江措呢,让江措带我去医院!”
李君迟指节忽然攥的泛白,无措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手背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他朝沈泱语气不善地吼道,“江措,你,你和江措顿珠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泱,为什么你和他非亲非故的,他却愿意养你!”
又很无措和恳求地说,“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舅舅很有钱,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我会比江措给你更多的钱的。”
沈泱现在的脑袋其实有点不清醒了,他似乎听清楚李君迟说了什么,但脑袋里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他火热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眼神像泛着春潮的湖水一般,李君迟只是看一眼,眼神就彻底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呼吸猛烈地不正常,他按住沈泱的肩膀,语气混乱地说,“沈泱,沈泱,我,我会对你好的。”
喉结急速地吞咽,他朝着沈泱的嘴唇凑了上去。
但还没有碰上去,身后猛然袭来一阵大力。
李君迟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拳头宛若狂风暴雨一般落在了他不算强健的身上。
“江,江措。”李君迟看清楚来人时谁,一瞬间也冒出了力气,和江措厮打在一起。
可是根本没有江措那么大的力气。
鼻血从李君迟的鼻孔里流出来,见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后,江措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散开了。
他又扭过头,盯着不远处缩在墙根,脸色潮红的沈泱,青筋顺着小臂突突直跳,心里的怒气又达到了巅峰。
他告诉过他,不可以和李君迟来往的,沈泱永远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永远当做耳旁风。
他很早就告诉他,什么事都要告诉江措,不可以和其他人有太亲近的肢体接触,不可以和李君迟来往,沈泱每一次都不会记在心里,每一次都不会。
江措甚至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有休假,那么就不会发现沈泱特别期待他出门的异常,就不会发现他和李君迟竟然有说有笑。
沈泱真的是够天真,李君迟完全和学校里不同的打扮,以及时不时慌乱的表现也没有引起他的一丁点警觉。
如果不是他,沈泱今天会遭遇什么呢,李君迟已经打算亲他了,亲完之后呢,手会从江措给沈泱买的衣服底下伸进去吗?
江措蓦地转身,李君迟已经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江措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对面的墙壁上,很用力地从他脸上打了下去。
鲜血顺着李君迟的鼻梁往下流。
江措又要朝李君迟打过去,身后传来一声难耐的悲鸣,沈泱双颊烧红,神智似乎已经不是很清醒了,难耐地拽着自己的外套。
似乎有人还朝巷子里张望,江措松开李君迟,朝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适的沈泱走了过去。
江措弯下腰,将浑浑噩噩的沈泱扛了起来。
这里距离沈泱和江措住的地方不算很远了。
沈泱趴在江措的肩膀上,起初还有一点理智,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脑袋开始彻底迷糊了,没什么力气地叫不舒服,又说他好热啊,好热啊,声音里隐约带了点哭腔。
但江措并没有加快回家的步伐,他冷着脸打开四楼的防盗门,啪地一下把门给摔上了。
“江措,我,我好不舒服啊。”沈泱得到了自由,第一个反应就是混乱地扒开自己的衣服。
江措今天在火锅店二楼的健身房,看见李君迟拿出曲奇时,胳膊都在发着抖,就知道那玩意不是正常的曲奇饼干。
当时没有冲下去的原因是他真的很想要给沈泱一个教训,说了以后不要和李君迟来往,也说过缘来ktv很危险,如果自己不能让沈泱长记性,那换别人呢。
今天的记忆会让沈泱终生难忘吗?
江措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难以宣泄的暴虐,他盯着难受的沈泱,一把把他扛了起来。
“冷,江措,我好冷啊!”莲蓬头的冷水忽地喷在沈泱的身上,沈泱身体下反应地一激灵。
紧接着,沈泱又双眼通红地叫好热,眼泪都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沈泱终于不叫热了,身上不正常地潮红也退了下去,开始无意识地叫冷。
江措关了莲蓬头,扯下挂在一旁,沈泱的毛巾。
胡乱地给他擦了擦身上和脸上的水。
沈泱意识不清地看清楚江措给他擦脸的帕子是什么后,一下子崩溃了,锤着江措顿珠的胳膊吼,“江措,这是我用来擦脚的帕子。”
江措顿珠充耳不闻,擦完了脸又擦身上,沈泱浑身原来就被冷水激的通红,江措这样粗暴地揉搓一圈,全身都和染了色的鸡蛋一个样了。
扯过一旁的浴巾,胡乱地把他一滚,扛着他朝着卧室走进去。
两条没见过太阳的腿白生生的,垂在江措的肩膀,沈泱不停地踹着江措的肩,眼泪和哭声一起冒出来,“我要重新去洗,洗一遍,脏死了,脏死了。”
以后弄的你满身都是敬业你也要这样哭吗?
江措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他根本不搭理沈泱的胡言乱语,两三步把人扛进卧室,朝床上一扔。
沈泱扯着浴巾站了起来,胳膊接触空气,他觉得冷,沈泱一看床边,也没有他的拖鞋,他双颊涨红,怒道,“我说了要重新去洗澡啊!”
江措拽住他的纤细的脚踝,往下一拽,沈泱在床上站不住,往下倒了下去。
没等他站起来,江措忽然覆身而下,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客厅过道和窗外的的灯光投进来,视线昏暗而模糊。
沈泱听到了江措有点重的呼吸声。
“江措,你……”
“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李君迟有任何来往?是不是告诉过你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沈泱心虚地跳舔了舔嘴唇,挺起胸膛,胸膛碰到江措身上硬邦邦的布料,沈泱嗖地一下缩了回去,“那还不是前几天我遇见抢劫犯,李君迟帮我赶跑他了吗!”
“抢劫犯?遇见抢劫犯的事也不告诉我?”江措沉声。
他猛地一下拽掉沈泱身上的浴巾,火速下了床,摁亮了顶灯,晃人眼的灯瞬间刺了下来,洒在全身都是江措擦出来的红印身上。
沈泱先是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扯过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江措用力拽走沈泱身上的被子,按住他白皙的肩膀,将人翻了个身,目光从上往下一扫。
“冷冷,冷死我了。”沈泱激动地浑身叫嚷,或许也不只是冷,还有一点别的沈泱没有意识到的内容。
江措扯过一旁的被子,扔在他身上。
沈泱从脖子一直捂到了脚踝上,他正想冲着江措发脾气,刚坐起来,后背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沈泱迅速地窜回被窝里,颐指气使,“你,你还不把,把我的睡衣拿来!”
他又想起江措刚才拿他的擦脚帕给他擦脸的事了,沈泱愤愤地捶了捶床,“你刚刚还用我的擦脚帕给我擦脸!我要重新去洗一遍。”
“沈泱,我说的话永远是废话,对吗,沈泱!”
“你永远都记不住是吗?”他又语气很古怪地重复了一遍。
沈泱终于感觉到了危险,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屁股似乎已经感觉到疼了。
“我,我,我当然记得住!”眼看江措单脚跪上了床,沈泱一边往后退,一边吼道,“我没告诉你被抢劫,是是因为我最后又没被抢。”
“而且李君迟说这顿饭之后他就去蓉城,我我以后也不会和他见面……江措!”
江措冷着脸,一下子拽走了沈泱裹在身上的被子。
沈沈下意识闭上眼睛,但等来的不是江措把他翻过身,揍他的屁股,而是江措一句没有情绪的话,“我今天不会打你。”
这一句话没有让沈泱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忐忑不安了。
他目光慌乱地盯着江措。
江措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滑,沈泱被这个目光盯得浑身都开始颤栗,江措忽然伸手,捏了捏沈泱的。
沈泱恍若浑身过电般,刺激得一抖,沈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江措盯着他,声音很轻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沈泱,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敢骗我。”
“我会草你。”他贴在他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又缓慢地说出一个你字。
沈泱惊讶得一动不敢动。
过了半晌,沈泱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江措说这样的话,神色依然显得很平静。
沈泱彻底呆住了,连江措是什么时转身离开,给他盖好被子都忘记了。
少见单薄的胸脯不停地起伏,呼吸紊乱而滚烫,他双眼没有焦点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一片混沌。
江措刚才的那句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闪现,沈泱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唇瓣,缓慢地侧身,脸朝着床的另外一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另外半张床有了动静,是洗漱完的江措掀开被子的躺下的声音。
沈泱背对着他,攥紧棉被,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床垫微微往下陷,江措关了灯,视线变得昏暗。
沈泱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掀开被子,已经是晚上了,他冷的浑身一哆嗦,又魂不守舍地缩进了被窝里。
“干什么?”江措微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沈泱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我我还没有刷牙和重新洗澡呢。”
说了两个字,沈泱与生俱来的理直气壮又冒了出来,想到江措用他的擦脚巾擦他的脸和身体,沈泱就气的想给他一巴掌。
江措没有任何反应。
“江措!”
“干什么?”
“床边没有我的拖鞋,我的睡衣还在我的柜子里!”
“哦。”
哦什么哦啊?
他刚刚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了,他,他都没有给他一巴掌,江措竟然还敢对他的命令这么无动于衷。
沈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蛋,裹紧浴巾,迅速一下掀开被子,正打算鼓足勇气下床时,江措突然坐了起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朝温暖的床上一推。
沈泱四脚朝了个天,江措又扯过一旁的棉被火速给他盖上。
江措干脆利落地从床上起身,开了灯,从衣柜里拿出沈泱的睡衣,又去玄关,把沈泱的棉拖从玄关上拿进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沈泱重新躺在了床上,他先是背对着江措顿珠,过了一会儿,他又转了个身,朝着江措。
闪烁的霓虹灯从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沈泱喉结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江措平躺着,昏暗中勾勒出一个冷峻分明的脸部轮廓。
沈泱盯着江措看了一会儿,小声,“江措,你睡着了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江措的回答,沈泱以为他睡着了,刚想翻过身,江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
沈泱的喉结急速地滚动起来,攥紧棉被的一角,沈泱舔了舔嘴唇,声音细弱蚊吟,“你,你也是个变态吗?”
良久后,沈泱以为等不到江措的回答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嗯传了过来。
沈泱的心跳忽然变得好快,应该是被江措吓得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