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增1k8)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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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茉这边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就听到了门口传来薄靳风的声音,语气有些焦急,“哥, 小宝没在房间, 你知道去哪了……”

她一扭头,刚好看到薄靳风推开房间门进来,神色一沉, 视线盯着他们,浅茶色眸子微微眯起。

薄茉无端紧张起来, 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揪紧了被子, 磕磕绊绊出声:“哥、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薄靳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脖颈上多了几颗暧昧的红痕,再往下,黑色丝绸睡衣松开几颗扣子, 半遮着一枚清晰的牙印。

在场没有别人,那这枚牙印是谁留下的, 显而易见。

薄靳风的眼神一下沉了下来。

薄司沉听到动静, 也轻轻扫了他一眼, 神色却很平静,语气淡淡的:“下次有事先敲门。”

薄靳风静了两秒, 倏地冷笑了声, “怎么, 我来的这是不巧了,打扰到你们了?”

薄茉刚宿醉醒过来,本来脑子就还乱糟糟的, 再加上脑子里那些隐约的片段实在做贼心虚,耳根瞬间泛起红,慌慌张张开口:

“你乱说什么呢!我和大哥没做什么,就是昨天帮忙换药。”

薄靳风轻笑一声:“换药……”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薄靳风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挑起她的脸。

薄茉对上了他的眼睛,明明是在笑着,潋滟的桃花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一片冰冷,隐约露出些掩藏下的病态。

后背陡然升起些凉意,薄茉身体一抖,听着他语气轻慢开口:“换着换着,就换到一张床上去了?”

薄茉猛地颤了下眼睫,小声:“我、我记不清了,昨天好像喝了一杯酒,然后就没什么意识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偏头去找酒杯,发现杯子还待在地板上。

果然,她的回忆是没错的。就是昨天她跟薄司沉回房间,帮他伤口换了药,之后喝了一杯奶油草莓味的饮料,再然后就晕晕乎乎的了。

她醒来之后就觉得是宿醉后的感觉,脑袋晕晕的,还断了片。所以那杯饮料应该就是酒。

薄靳风也看了一眼酒杯,听到她说是喝醉了,阴沉的眸色这才缓和一些。那这就说明昨晚确实没发生什么了。

虽说他这个大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趁人之危这种低劣没品的事还是不会做的。

秦静云昨天的那话弦外之音他听懂了,他大哥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解开了沈书白这个误会,他们没了共同的外敌,自然也没必要再联合了,当然是要各凭本事把人追到手。

昨天薄茉主动来他房间,这样的关系进展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没想到他大哥又进了一步。

薄靳风目光扫过他胸口的牙印,啧了声,不愧是老狐狸,还真是有手段。

薄司沉压根没理他,慢条斯理扣好睡衣扣子,抬手覆上薄茉的额头,温声关心:“昨天喝醉后折腾了一晚上,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薄茉转过来对上他的黑眸,看到了眼底的关心,但此刻脑子里却并没有感动。

或许是喝酒的次数多了,稍微产生了抗性,这次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断片,此刻看到他靠近,那些以为是梦的片段在脑海里疯狂闪现。

真的是折腾。她把薄司沉压在床头,对着他又亲又摸,还上嘴咬……视线里,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上浮着漂亮的红痕。

薄茉猛地颤抖了下眼睫,眼睛挪开,嗓音结结巴巴:“我、我没事。”

她快把脑袋完全埋进被子里了,声如蚊呐:“我喝醉了之后会发酒疯,那、那个,哥哥你没事吧?”

薄靳风看着她红透的耳垂,不悦地蹙眉,“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就咬了两口能有什么事。”

他伸手从后把薄茉拉进怀里,离开薄司沉的手,下颌抵在她肩头,圈占宝贝似的。

一边防备地盯着薄司沉,一边语气幽幽开口:“小宝,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么?”

薄茉刚醒脑子还有点迟钝,没转过来,“我对你负什么责?”

“这就忘了?昨天下午你来到我的房间,把我吃干抹……唔。”

薄茉耳根愈发烫了起来,连忙捂住他的嘴,慌慌张张道:“我没有!你别瞎造谣,明明就只是用手……”说到这猛地停下,意识到还有薄司沉在场,连忙朝他看了过去,“不是……”

薄司沉一顿,微微眯起眸子。

薄靳风看着对面男人沉下来的神色,心情好了起来。

轻哼了声,拉下薄茉捂嘴的手,黏黏糊糊的在白嫩掌心轻吻,“用手就不算吃了吗?小宝都摸完了,真是不负责任。”

当着薄司沉的面说这些,薄茉又急又慌,不知所措,对薄靳风这样倒打一耙的不要脸行为更是羞恼不已,“用手就要负责,那你之前不也对我那么做了吗!”

懒洋洋抱着她的薄靳风轻笑了声,坦然承认下来,“嗯哼,是做了。”

他捉着她指尖轻吻,嗓音慵懒,“那换我对小宝负责好了。”

薄茉转头瞪着他:“薄靳风!”

小脸忽然被一抹温凉覆上,男人修长的指节扶着她的脸转过去,薄茉对上了一双漆黑淡漠的眸子,正目光幽暗地看着她。

低沉的嗓音轻缓又温柔,却让她的脊背瞬间发寒,抖了一下,“小茉似乎和他做了很多事?”

薄茉慌张:“不是、是因为……”

身后薄靳风轻嗤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看着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就算做了又怎么样?和谁在一起、和谁做什么,这些似乎都是小宝的自由,大哥没有管束的权利吧?”

薄司沉的目光也盯着他,轻笑了下,“所以,这就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哄骗妹妹满足你自私欲望的理由?”

到底是亲兄弟,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对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实在了解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得到自己渴求的,可以不择手段。

两人都不可能放弃薄茉。

之前答应薄茉要做兄妹,不过只是因为有了沈书白这根刺的存在,两人才暂时联合起来,分工合作,以退为进。

而现在沈书白这根刺拔除了,没有了外敌,他们之间必然会继续争抢。

而之前的争抢是在暗处的,暗流涌动,因为有秦静云在,而现在秦静云已经隐晦的松了口,这件事就已经可以摆在明面上了。

只要不做的过火,伤害到小宝,秦静云是不会出手阻止的。

两人阴冷目光在空中交汇,僵持不下,锋芒毕露,周围的空气都冷沉了下来。

他们两人针锋相对,薄茉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来回看着两人,眸子湿漉漉的,一大早上的完全懵掉了。

这一个月都好好的,两人明明很和谐,好好说话,还会关心对方,怎么忽然之间又针锋相对起来了!

这一年他们兄弟间的感情好不容易修复一些,薄茉心里当然不想让他们继续决裂。

就像她和秦静云说的,她已经完全看透了,不管是她和谁在一起,另一个都会心理不平衡,失控发疯。所以她才选择和两个哥哥做回兄妹。

可现在……薄茉看着两人眉眼间的阴鸷冰冷,感觉那种之前把她关起来时的哥哥又回来了,病态又偏执,一举一动让她感觉到害怕。

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很快就要变回那种样子了。

两个人又要把她关起来。

薄茉正想张口劝他们,但话到嘴边忽然收了回去。

她以前就总是劝,试图用道理劝他们,说什么兄妹是不能做这种事的,外面人异样的目光等等……但是没一次是成功的,反而两人更疯了。

薄茉忽然想起来了秦静云教她的东西……如果两个人再要发疯做出什么事,她不在没法帮她的时候,就装委屈,最好是带点眼泪的那种,委屈巴巴说自己难受。

……虽然不知道装委屈能有什么用,但是妈妈肯定是不会骗她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试一试了。

但是要怎么做……

薄靳风盯着男人,冷笑了一声:“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还是……”

薄茉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连忙小声出声,打断了薄靳风的话:“我、我不高兴。”

房间里忽然响起她的这句话,两人微微一顿,视线顿时都朝她看了过来。

薄靳风语气放轻,“小宝你说什么?”

薄茉偷偷用力掐自己的手心,试图把自己掐哭:“我说,我不高兴。”

她语气尽量委屈:“你们不都答应了我要做兄妹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说话不算数。”

薄靳风看着她微红的眼尾,一顿,“小宝,我没不答应你,只是……”

实在是哭不出来,眼泪掉不下来,薄茉没办法了,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咬牙,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呜……”她刚开始是小声地抽泣着,后面愈发凶了,边吸鼻子边哽咽,抽抽嗒嗒的。

这下薄靳风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薄靳风没见过她哭,这下慌了,连忙过来哄,把人搂在怀里,无措地哄着,“哎,别哭啊小宝,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小宝……”

薄靳风在这边无措的哄着,一边薄司沉却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埋在他怀里抽噎,黑眸淡淡,并没有说话。

薄茉哭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在薄靳风怀里抽抽嗒嗒:“我、我要回房间。”

“好好,回房间。”薄靳风答应着便把人抱了起来,离开薄司沉的房间。

走到她的房间,坐在床边,薄茉滚进了被窝里,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的。

“你出去。”

身边青年安静了一会,低声应,“好,小宝你别哭了。”

房间门被关上,薄茉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

确认了没事了,又一头扎进自己的枕头里,撞了好几下黑猫玩偶,才平静下来。

她抱着黑猫玩偶,脑子里却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和两个哥哥亲密接触的画面。

青年附在耳边的低低的喘息。被她喝醉后压在床头又摸又咬。

薄茉小脸埋进玩偶里,脸红得几乎能滴血,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这些东西,想要忘掉却更清晰。

就连刚刚装哭的时候,薄靳风低声地哄她,她脑子里都全是这些东西。

她第一次陷入了这样的迷茫。

兄妹之间,做了这样的事……真的还能回得去吗?

“笃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青年温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进来了,小茉。”

薄茉连忙又藏进了被子里,盖住自己的脑袋。视线一片昏暗,她在被子里闷闷的,继续装哭,哼哼唧唧的。

注意力放在了薄司沉身上,听到他的脚步声靠近了床边,又感觉到在他在床边坐下,微微陷下去一块。

“呜……”

薄茉害怕他发疯,继续抽抽噎噎的。

青年温和的声音忽的落在头顶,“一直这样不累么?歇一会吧。”

薄茉身体一僵,哭声僵停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又连忙续上,假装是哽咽。

青年轻轻笑了下,“小茉,你忘了么?你在我怀里哭过很多次。”

薄茉:“……”

和薄靳风没见过她哭不同,薄茉以前总是依赖薄司沉,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哭过好几次。

他能辨认出来她在假哭,倒也正常。

薄茉停了下来,脑袋闷在被子里,慢慢吞吞小声:“你既然看出来了,怎么刚刚没戳穿我。”

隔着被子,薄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和不久前相比很轻。

他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在问:“是妈妈教你这么做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平静的陈述语气。

像这样的,以自己为筹码来控制他们的方法,薄茉自己是想不出来的。显然是同在商场上浸淫数年,最了解他们本性的人出的主意。

他们无法放弃薄茉,为了争夺而不择手段,那么她本人就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有力的筹码。

薄茉咬了咬唇瓣,低声嗯了一声。

薄司沉轻声问:“那,为什么要装哭?妈妈应该教你的是,在要对你做出什么事的时候再用吧。”

但刚刚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有了秦静云的警告在先,他们就算是撕开面具争抢,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而她应该也明白这件事的。

果然,被子里的女孩听完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了一下。

薄司沉垂眸看着她,淡声点破了她的想法:“你不想看到我们互相针对?”

“……”

薄茉抱着黑猫玩偶,小脸埋在玩偶里,看着被子里的昏暗,过了半晌,轻嗯了一声。

她小声开口:“哥哥,你们能不能……别吵架。”

薄司沉微顿。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脸埋得更深,声音也更闷了,这次是真的带上了哭腔。

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低低道:“明明、明明你们都很爱对方啊,为什么要对对方露出那样仇恨的眼神,说出那样冰冷的话……”

其实有了秦静云做后盾后,薄茉已经不害怕他们对自己做什么了,妈妈给了她安全感。

她在那个时候去打断他们,更害怕的是他们会继续说出冰冷无情的,伤害对方的话。

伤人的话一旦说出来,就回不去了。

薄司沉安静了下来。

薄茉不明白。

明明是有着血缘牵绊的,互相关心放不下的一家人,却变得好像敌人一样,像对方举起了兵刃,伤害对方。

“以前明明好好的,都是、都是……”

薄茉说着说着抽噎起来,声音哽咽:“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变成这样。对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不想这样的……”

隔着被子,薄司沉将她抱进了怀里,像以前每次一样,轻轻拍* 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小茉的错。”

茉莉的纯洁美好从来就不是错误。

只是觊觎这份纯白的人心怀鬼胎、妄念平生。

薄茉靠在他怀里,熟悉的、让她无比依赖的怀抱。有了他的安抚,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呜……哥哥……”

“好了小茉。”

房间内,暖色的灯光氤氲,星星倒映在墙壁上。男人抱着哭泣的女孩低低地哄着。

……

一门之隔,走廊中一片昏暗。

青年倚靠着门板,安静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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