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落地窗外万籁俱寂, 夜色昏沉,轻浅月光透进来。
室内一角气温攀升,香味氤氲, 镜中清晰地倒映着沙发上的两人身影。
薄司沉稍稍抬眼瞧了一眼, 女孩坐在他怀里,完全依附着他,手指绵软无力地攥着他的衣服, 眼尾泛着红。
好似完全没听见他刚刚的问题,只是小声哼唧着, 像只正在吃东西的小兔子似的,微微眯着湿漉漉的眸子, 专注地进食,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打扰。
这种状态他见过很多次, 她本身性格就是这样做事专注的,每次做题时只盯着题思考入神,很多次连他出现在她身后都没发觉。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 也毫不分心。
真可爱。
指节稍稍用力,轻缓地探索。
明显是青涩的, 滞涩的, 像奶油一点点融化的那种感觉。不用她回答, 他也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但他还是指骨圈起她的下颌,把小脸转过去, 让那双湿漉迷茫的眸子看着镜子。
“宝宝, 你和他做的事……”中间略微停顿, 指骨的银戒转了一圈,沿着轻按,“是像现在这样吗?”
“呜……”
女孩身体明显抖了下, 湿润的眼睫颤抖了两下,盛着一层水汽的琥珀眸子过了两秒才慢慢回过神,目光落在了镜中的倒影上。
蔷薇裙摆层层铺散在黑色西装裤上。
明亮灯光下,布料上漂亮的细闪随着裙摆弧度晃动,群摆上缀着的蔷薇花颤巍巍的,要坠不坠。
她坐在薄司沉怀里,后者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温润的触感摩擦过脸颊。
视线稍稍下落,另一只手消失在蔷薇裙摆下,黑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臂上,露出了漂亮的冷白腕骨。
肤色冷白,在灯光下显得更白了。
腕骨的复古金属腕表表盘倒映着细小的光影。有力的小臂上青筋随着动作而鼓动,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下看得格外清晰。
“……”
薄茉盯着那只手腕看了好几秒,混沌的意识也还是迟钝着,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颤了好几下眼睫,蝶翼般翕动。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窝,低低的,“宝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跟着另一只手的动作,指节捧着她的脸,指腹按在她微红的唇瓣上,同步似的,一点一点研磨。
“嗯?”
“呜!”
薄茉眸中的水汽一下更盛,无力地倒在他怀里,脸埋进去。
眼睫倏地一颤,手指攥紧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张开嘴巴,一下咬住了他心口的黑衬衫衣料。
头顶的青年忽的低低闷哼了一声。
猝不及防的,扣着她小脸的手指也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指腹重重按了下她的唇瓣,随后便产生了蝴蝶扇动翅膀似的连锁反应。
一声幼猫似的可怜的呜咽。
女孩咬住他心口的牙齿忽的用力,纤细的、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也跟着收紧。小猫爪子微微陷进皮肤,指甲划出了痕迹。
连手指也被咬住了。好软。
过了好一会儿,炸了毛的小猫才逐渐平息下来,慢吞吞松开了牙齿,手也无力滑了下去,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喘息。
薄司沉指腹扣着她的脸,安抚般指腹摩挲了几下,给她舒缓的时间。
但没几秒,女孩就闭上了眼,软绵绵往他怀里一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副立马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没忍住低笑了声,薄司沉抬起她的小脸,低头靠近她的耳畔,嗓音温沉,“宝宝,吃饱了就不管不顾了?”
被他抬起脸,目光落在镜子中,薄茉还迷迷糊糊的意识被修长的指节轻轻一按,霎时间清醒了。
耳根发烫起来,薄茉慌不迭攥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地开口:“哥哥、你、你的手还在……”
“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薄司沉手落在她的腰间,搂着腰,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冷质的木质香浸染她的长发发梢,语气温柔。
指骨的银戒微微转动,“你和靳风是做了这样的事吗?”
刚刚才吃饱,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薄茉这时候脑子不迷糊了,看到镜中的倒影,再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举动。
“轰”的一下,热意从耳根烧到了脸上,连脖颈皮肤都泛起一层粉。
刚刚、刚刚他们……
薄茉颤抖着湿漉漉的眼睫,回过神来羞赧极了,完全不敢看镜中的倒影,慌忙别开脸,磕磕绊绊地小声:“哥哥,你先把手拿出来。”
耳畔青年轻笑了声,应了声“好”。
薄茉正想松口气,下一秒,忽的被温凉的长指扣住了小脸,转了过去。
面对着镜子中两人的倒影,很清楚,蔷薇色的裙子在镜中泛着漂亮的细闪,蔷薇花朵缀在裙摆上。
湿漉漉的眸子也倒影出小小的影像,蔷薇裙摆的细闪波动,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拿出来,分明指节映在灯光下。
冷白的指骨上,她送给哥哥的转运银戒泛着光泽,缓慢凝结滴落下一滴小小的水珠。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细微的一声,很轻,几乎听不到。
但却让薄茉的心倏地一跳,紧接着脸涨红成了蒸熟的虾子,脸都要烧起来了。
青年抽了旁边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语气清淡问:“宝宝,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喝点水。”
“……”
薄茉这下是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垂着脑袋,小幅度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渴不渴的问题,她点头,只是希望他去倒水,自己能一个人待会。
救命,太羞耻了。
薄茉现在好希望自己是一朵蘑菇,埋在土里就不钻出来了。
谁料青年却抱着她一起站了起来,走向了套房的茶水间,把她放在茶桌上。
稍稍退开,去倒水。
薄茉一抬眼,看到了黑色西装裤腿明显被洇透,暗下去一小片。
“……”
怪不得他问她渴不渴,薄茉无力地把脸埋进掌心,脑子糊成一团,颤着眼睫。
男人倒了杯蜂蜜水回来,温温的,薄茉这会儿也真觉得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一杯,呼了口气。
“还喝吗,宝宝?”
薄茉一顿,小脸红红的,小声道:“哥哥,你怎么也这么叫我啊?”
薄司沉微顿,不动声色眸子微眯,“他也这么叫你?”
薄茉点点脑袋。
这半个月里,薄靳风总是喜欢这么叫她,亲嘴的时候要叫,抱着她的时候也要叫。
这个称呼听起来就黏黏糊糊的。
薄靳风之前就一直叫她小宝,薄茉早就习惯了,所以他这么叫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但是这个称呼从薄司沉这样成熟稳重的人口中吐出,就让薄茉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眼前青年捧起她的脸,黑眸沉沉看着她,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语气很轻,“小茉,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这句话听起来也太耳熟了吧!
而且不约而同的都叫她宝宝。
以前薄茉还觉得他们两兄弟除了脸外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在某些方面还是相似的。
薄茉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
一个称呼而已,薄靳风这么叫她是情绪失控阴暗发疯,变。态得可怕,薄司沉总不可能也会这样。
薄茉身体弱,又是初次体验这种感觉,本来一次就很累了,很困想睡觉。
结果薄靳风完了之后薄司沉又来了一次,薄茉是真的应对不来,这会放松下来,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搭着眼皮就往旁边倒。
薄司沉见她困成这样,也没有再折腾她,帮她去浴室放了水,拿了干净衣服。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出来,薄茉脑袋一歪就栽进柔软的被子里。
浑身泛着懒,连骨缝里都透着软绵绵的感觉,手指没力气,意识格外的混沌,昏沉。
倒进被子里没几秒就没意识了,陷入了沉睡之中。
等再次醒来,所处的地方也变了。
不再是冷肃冰冷的酒店,而是一间陌生的房间,但家装风格却很熟悉。
可爱系的,粉粉嫩嫩的房间陈设、家具,和她在薄司沉那里的住处很像。
薄茉感觉到腰间被一条手臂搂着,搂的很紧,迷迷糊糊的睁眼。
意识回笼,慢慢想起了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出逃被抓回、薄靳风和薄司沉,短短一晚的时间,两个人的手指都……薄茉脸发烫了起来,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早安,小茉。”
抱着她的青年察觉到她醒了,拨开被子,“这么睡会闷着的。”
“回到淮市了,调一下作息,过两天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青年起身,嗓音温沉:“早饭想吃点什么?”
哥哥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淮市,薄茉又赖了一会儿床,起床洗漱吃早餐。
薄茉喝着牛奶,看着周围陌生的家居,“哥哥,这是哪?”
“先前置办的新别墅,离学校近,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平时司机会接送你出门、上下学。”
薄茉一愣,捧着杯子,小声:“我住这?那我之前租的房子……”
温凉的手指捉起她的手腕,青年嗓音温沉,“一个女生在外面住太不安全了,有数不清的危险,就像你被靳风抓走一样。所以,以后就和我住在一起。”
漂亮的藤蔓手链束在腕间,合上搭扣,紧紧缠绕住自由的飞鸟。
温凉的长指轻轻捧起她的脸,男人的黑眸沉静地看着她,语气温柔。
“小茉,你也不想再被关起来失去自由,对吧?”
……
被薄靳风关起来的这半个月好像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生活回归了正轨。
她也恢复了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