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花园繁花映在阳光中,洒水器喷洒水雾后空中浮起淡淡的虹色,花瓣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宝宝,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窗内, 薄茉站在窗台前,彩窗的花光落在脸上,听着身后人落在耳畔轻柔的话, 眸中逐渐浮起了惊恐的情绪。
没有人来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他想把她关在这里, 强行让她和他在一起?!
薄茉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喜欢又依赖的哥哥会变成这种偏执病态的样子, 她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还没清醒。
她眼睫颤个不停, 试图叫醒他:“哥、哥哥……”
薄靳风却像没有听到似的,还真在思考着:“嗯……不如就先从培养一个新习惯开始吧,比如——”
身体倏地腾空, 被抱坐在窗台上。
青年指骨捧着她的脸,温凉的指节扣住她的下颌, 低头便重重吻了上来。
“——接纳我。”
“唔! ”
呼吸陡然被吞没, 薄茉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推开他。
伸手抵上他的肩就要用力,却被早有预料的青年单手把两只腕子一扣, 往上一推, 细细的手腕就被宽大的掌心扣住按在了玻璃上。
唇瓣被舔吮摩挲着, 传来刺痛的感觉,和他温柔的话语不一样,他的吻格外的凶, 像是捕食一样啃咬自己的猎物,想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唔唔!”
手抬高用不上力气,薄茉不断抗拒着,就用腿踢他。
还没踢到,修长指节扣着她的腿分开,挤进来站着,圈着她细细的腿搭在腰间。指腹扣着她的后脑,压着她吻得更深。
带有凉意的指骨紧紧扣着她的后颈,好似猫科动物似的,重重吮吸了几下唇瓣,便抵开探了进来。
浓郁的薄荷味道侵袭进来。
薄茉脑袋有点发晕,脑子里还想着抗拒,在他舌尖抵上齿关的时候,紧紧闭着,不给他亲。
扣着手腕的有力指节忽然松开了。
两只手腕都落了下来。
薄茉心里一喜,手抵上他的肩正要推开他,腰窝忽的覆上一只大手,隔着一层衣服掌住她的腰,然后稍稍用力一掐。
“呜!”
薄茉浑身一颤,从脊背麻到尾椎骨。
搭下来的眼尾泛起热意,本来闭着的齿关就乖乖松开了来。
青年顺势侵占进来,明显还是带着情绪,眸底深处嫉妒的阴戾气息浓郁,没有急着和她缠吻,而是从上颚到牙床,一点一点地探索过去,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像在检查,再清扫干净别人留下的痕迹。
他亲的实在太凶了。
薄茉被亲的呜咽一声,身体颤栗了下,止不住的颤抖。
原本还在推搡他肩膀的手也无力垂了下来,只能攥着自己的手指。
“呜……”
眼尾泛着红,溢出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颤巍巍的。
薄茉受不住的想要躲开,身后却就是玻璃,只能紧贴着玻璃无法逃离,手攥着他的手臂,承受着他凶戾的吻。
她本来就没什么接吻经验,还没学会怎么换气,被这样的深吻亲得呼吸不上来,大脑缺氧,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浓厚的水汽,渐渐失神起来。
“呜……”
幼猫似的呜咛。
不知道被亲了多久,意识朦胧间,她终于被放开了。
唇角拉下一抹银丝,薄茉已经完全被亲迷糊了,根本无暇顾忌,只是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睫湿漉漉的,无神的缓慢轻颤着。
下颌却被指骨掐住,抬起来,失神的目光对上一双阴郁又潋滟的桃花眼。
他轻啄着她的唇角,边黏黏糊糊地问,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宝宝,看到了吗?是谁在亲你。”
“宝宝,是他亲的你舒服,还是我亲的舒服?”
一句一句的问,薄茉涣散的眸子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
下一秒,抬手猛地糊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安静了下来。
掌心传来隐隐的麻痛,空气死寂得厉害,一点声音都没有。
薄茉打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薄靳风不是那个总是笑着宠她逗她的哥哥,而是会视监她的偏执又阴暗的变态,心里涌上后怕。
她害怕地颤了颤眼睫,颤巍巍的,正想抬起眼看一眼。
面前青年却忽的低低笑了一声。
他捉起她的细白的手覆上自己被打的侧脸,微微偏头亲吻她的手指,再到掌心,一点一点轻舔,语气轻缓又温柔,“宝宝怎么这么可爱,每次都是一样的反应。”
“……!!”
手心黏腻温凉的触感让薄茉一阵头皮发麻,慌慌张张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有点颤,“哥哥,你正常一点!”
青年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她,轻轻笑了,捧起她的脸,“刚刚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宝宝是不是饿了?打人都没力气了。”
薄茉:“……”
哪有人被打还嫌打得轻的?!
他真的是疯了!
说着,薄靳风就把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走进洗漱间,帮她洗脸刷牙,再抱着走出了卧室。
餐厅桌上已经摆上了一桌饭菜,薄靳风就这么抱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喂她吃饭。
薄茉坐在他腿上十分不适应,紧蹙着眉,抬手推他,板着一张脸:“我不想吃,放我下去。”
青年轻轻看她一眼,眸子没什么情绪,放下了筷子。
薄茉松口气,以为他要放她下来了,没想到下一秒,冰凉指骨掐起她的下颌,又亲了上来。
“呜!”
又亲了不知道多久,被松开时薄茉已经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抬起手。
又糊了他一巴掌。
这次的声音明显没前两次响,因为薄茉是真的饿得没力气了,本来就身体不太好,一醒过来饭都没吃一口就被亲这么久,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
薄靳风显然也察觉到了,下颌抵在她颈窝,低低地笑。
“……”
薄靳风再夹着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送到嘴边的时候,薄茉没骨气地张开了嘴,一口把小排叼进了嘴里,含恨地嚼嚼嚼。
她已经开始看透了他的本质。
什么开朗肆意宠溺妹妹的好哥哥。
——薄靳风就是个混蛋!
一次两次三次,压着她亲了三次了。
混蛋!
变态!!
色鬼!!!
谁家哥哥会压着自己的妹妹亲?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不对,如果这么说的话,薄司沉好像也是这样的,昨天也压着她亲了。
薄茉在心里猛地摇摇头,薄司沉理智又成熟,人又那么温柔,和他才不一样呢!
薄茉很快就发现了,薄靳风的变态不止于此——
他收了她的手机,给了她一支改造过后的手机,没有网,只能和他联系。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待在这栋花园别墅里活动,不能出门,行动受到了限制。
这不就是把她关起来了吗!
薄茉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清醒一点。”
青年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呼吸的热气都氤氲在她颈窝和耳侧,语气低低的,“宝宝,我很清醒。”
他把她抱起来,走回卧室床边放下,“睡一会吧,你吃完饭就会犯困。”
窗帘被拉上了,方便她休息,但薄茉一点困意都没有。
看着青年也坐上床,伸手要去抱她,薄茉连忙后退躲开,害怕瑟缩着,“哥哥,我、我嘴巴还痛着。”
嘴巴麻麻的,亲的太久都亲破皮了。
薄靳风浅淡眸子盯着她,语气很轻,“不亲你,过来。”
薄茉抿紧了唇,心里发颤,不敢过去,但又害怕他发疯做出什么更严重的事,颤巍巍地抖了下眼皮,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动作好似蜗牛,慢腾腾的,在离他一臂的距离就停下。
正要说话,忽的捉住手腕一下拉了过去,被青年抱进了怀里。
薄茉背靠着他的胸膛,愈发紧张起来,哆哆嗦嗦。
她现在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昨晚并没有酒后乱性,只是他随后一说而已。但是现在薄靳风彻底发疯了,就不一定了。
她颤声:“哥、哥哥……”
话还没说完,青年长臂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药,拧开挤了一点在指腹,然后抹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清凉的感觉漫开,薄茉回过神来,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帮她上药啊。
抹完药,青年把药放回床头柜上,搂着她躺下去盖上被子,从后完全把她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颈窝,“睡觉。”
这个姿势,呼吸的热气氤氲在颈窝和耳侧,痒痒的,薄茉耳根发烫起来。
……她之前睡着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压着她,原来他之前就是这么抱着她睡的吗!
薄茉脑子里乱乱的,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超过她的认知了。
身后抱着她的人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把她关在这里,监视她,嫉妒大哥对她做出的事,亲得她唇瓣发痛,不让她离开。却又和以前一样,记得她的喜好,准备她喜欢吃的东西,记得她吃完饭会犯困睡一会。
薄茉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颤着眼睫,心里情绪也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入睡。
再次醒来时,唇瓣上传来湿润的感觉,薄茉睁开眼,就对上青年漂亮的浅茶色眼珠。他正在轻轻舔吻她的唇珠,捧着她的脸亲。
“宝宝,终于醒了。”
“!!”
薄茉一下清醒了,抬手推开他,却一下修长手指被捉住了手腕,按在枕头里,戴着银戒的指骨摩挲她细嫩的腕间皮肤。
薄茉脑袋陷进枕头里,手腕被按在耳边,几缕发丝缠在修长指间,薄荷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唇瓣被不断亲吻含吮,再探进唇瓣里,抵上齿关,轻轻一撬就探了进来。眼前青年垂下眼睫,指骨扣住她的小脸,吻得更深,勾住她的小舌头缠吻。
“呜……”
薄茉刚醒,手脚都没力气,只能任由他作乱地亲吻,含糊不清的呜咽。
就这么被亲着亲着又迷糊了,晕晕乎乎被抱去吃了饭,在沙发里看了会电视,然后回来洗漱继续睡觉。
翌日,薄茉一醒来看到身边是空的,不由得松了口气。
薄靳风的小心眼和吃醋她是真的领教到了,因为她和薄司沉亲了十几分钟,他就嫉妒的发疯,没完没了地亲她。
床头柜上手机里有留的信息。
【宝宝,我出去忙一会儿,你自己在家玩,我很快回来^ ^】
【有什么想吃的就和佣人说】
薄茉仔细在花园别墅里逛了一圈,封闭式的,围墙上还有一圈电网,她想要自己跑出去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在围墙边看了看,管家就一步不离地跟着她,根本没法出去。
薄茉泄气,扭头:“我有想吃的食物,你能帮我买吗?”
管家微笑:“当然没问题小姐。”
傍晚,薄靳风回到卧室,就闻到了一股芒果的香味。
女孩窝在床上看电视,旁边桌上摆着一堆食物。
芒果西米露、芒果千层小蛋糕、杨枝甘露、芒果糯米饭、芒果班戟、芒果冰沙、芒果干……
女孩见他回来,端起芒果汁喝了一大口,跟他打招呼,“哥哥,你回来了。”
薄靳风走到床边,戴着银戒的指骨掐着她的小脸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摩挲。
“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茉慢吞吞地填了* 口芒果大福进嘴里,嚼嚼嚼,含糊不清,无辜眨眼:“我很喜欢吃芒果,哥哥你知道的呀。”
眼前青年笑了,“行。”
“看起来很好吃,那我也尝尝。”
说着,掐着她的小脸抬高,低头就吻了上去。
还没亲到,薄茉一下死死抵住他的肩,瞪大眼睛,慌慌张张,“你疯了,过敏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薄靳风扣着她的小脸不轻不重地摩挲,笑,语气温柔,眸底的病态被长睫掩盖,轻吻她的指尖,“原来宝宝这么关心我啊。”
这是关心的事吗!他到底有没有搞对重点?
眼看着他要亲上来,薄茉是真慌了,推着他的肩远离,“反正不能亲。”
“好吧,既然今天不能亲,那就做点别的事吧。”青年黏黏糊糊吻她的指尖,“帮我好不好,宝宝?”
薄茉有点不明所以:“帮什么?”
“妈妈不是教过你么。”
眼前那只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拉着她的手缓慢向下,隔着一层衣服,覆在了猫尾巴上。
零点零一秒后,反应过来的薄茉一下脸涨红起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躲在角落,用枕头砸他,语言系统彻底紊乱了。
“混蛋、变态、色鬼——”
薄靳风接住一只枕头,“看起来宝宝好像不太愿意。”
他轻轻叹气,“那今晚还是继续亲嘴吧。”
薄茉一僵,手指攥着枕头,“不行,不能亲嘴。”
“那帮我?”
“不行——!”更大声了,并伴随着一只枕头又砸了过去。
脚踝忽然覆上一抹冰凉,青年指骨圈住了她的踝骨。
薄茉一颤,正想缩回来,却被收紧一拉,紧接着小脸被抬起来,薄茉就近距离对上了他漂亮的眼睛。
映着一层疏淡的光,眸子看上去很淡,不紧不慢地摩挲她的小脸,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宝宝,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薄茉喉头一紧,只想往后缩,但脚踝却被攥紧了不能动弹。
她害怕起来,怕他这个疯批一个失控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眼睫不住的轻颤,“我、我……”
哆哆嗦嗦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青年盯着她瞧了半晌,轻轻笑了,轻吻了下她的指尖,覆在她耳边说话:“那不如这样吧宝宝……”
薄茉听完有点奇怪,不解:“要、要我的衣服做什么?”
青年低洌的嗓音在她耳边温声低语。
薄茉越听耳朵越红,脑子忽然想起来了有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帮他拿衣服,看到了柜子里有一条蓝色的裙子。
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去游乐场的时候,她穿的那条裙子,当天因为来生理期弄脏了,就丢在了他家。
那条裙子下面,露出了一点白色的蕾丝,那是她的……
薄茉小脸通红:“你以前就拿我的裙子做、做那种事了是不是!?”
青年“嗯哼”了一声,轻啄她的指尖,流连的吻:“宝宝,我是26岁的成年人了,对喜欢的人有欲望很正常。”
“……”
薄茉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这次是羞恼的。
“宝宝,考虑好了吗?”青年指节扣着她的踝骨轻轻摩挲。
亲她不愿意,帮他更不行,思来想去这个折中的办法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薄茉耳根通红,强忍着点了点头,去衣柜里拿了条新的小布料,团成一团丢给他。
青年低低笑了一声,漂亮的修长指节拿起那条粉色的小布料,起身去了浴室。
他一走,薄茉立马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里,
紧紧捂着脑袋。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洗澡的水声,只是这次洗的时间却比昨晚普通洗澡时要长。
蒙着一层被子,薄茉都能听到青年隐约的闷哼声音,飘进耳朵里,挠的痒痒的。
薄茉忽的又想起他的手,那双手一直很漂亮,修长又干净,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粉色。骨节分明,又不失力度,手背青筋明显。
她有一个隐藏的毛病,看到好看的手就会盯着瞧,很多次他画画或弹钢琴的时候,她都会看着那双手晃神。
而现在他的手在……
薄茉发现自己联想到了什么,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在乱想什么呢!
过了会,浴室里青年忽的一声微沉的闷哼声。
过了几秒,手机忽然一声响。
收到消息的声音。
薄茉慢吞吞探出一只手,有点奇怪地拿过来点亮。
看清消息后耳根霎时间红了起来,差点砸了手机。
这个变态哥哥!
——【多谢款待,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