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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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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 薄茉跟着薄靳风走到门口,看着他指纹解了锁,开门。

……好吧, 她实在拒绝不了一只会后空翻的小猫咪。

不过薄茉站在门口还是顿了顿, 小声:“那个,我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薄靳风看过来,不解:“怎么?”

女孩眸子清亮, 老老实实开口:“唐哥说你最近在守男德,不想让女生进自己的家。”

薄靳风倚着门框, 倏地笑了,“是这样没错。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薄茉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怪她管的太宽了吗?

“喵喵……”

站在门口说话的这会儿功夫, 屋里的黑猫察觉了动静,走了出来。

仰着小脑袋, 看到薄茉,尾巴高兴得竖了起来,一路小碎步欢快过来, 围着薄茉腿边转。

“喵!”

薄茉看着它圆溜溜的琥珀猫瞳,心里顿时一软, 但想到刚刚他说的话, 又有点犹豫该不该上手摸。

身旁男人忽的弯腰, 白皙长指揪住它的脖颈拎起来,塞到她怀里。

怀里顿时多了毛绒软热的一团, 薄茉连忙接住小猫, 下一秒感觉脑袋被轻轻按了下, 清冽慵懒的嗓音落在头顶。

“那是别的女生,你不一样。”

薄茉一怔,而后眉眼温和下来, “我知道了,哥哥。”

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嘛。

家人之间自然就没有那些顾虑和忌讳啦。

薄靳风闻言顿了顿,目光看着她温软的眸子,没说什么,转身走进门。

薄茉也抱着猫猫走进玄关,男人打开鞋柜拿了双新男式拖鞋出来,放在她面前。

上次来他家的时候薄茉就知道了,他家里没有别人的东西,很明显是一个人独居。

趿拉着拖鞋走进去,在沙发坐下。

虽然装修和户型都不同,但薄茉总觉得他和薄司沉的家都有着一种同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安静又冷清。

“喵喵……”

薄茉手指撸着软软的猫毛,怀里的黑猫一整个瘫倒在她怀里,露出了肚皮,呼噜着。

稍微挠挠下巴,呼噜声更响了。

薄靳风在柜子拿了猫粮,一转头看到女孩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和那天监控里的景象几乎重合,微微怔了怔。

过了好几秒,才回神过来不是幻觉,合上柜门走过来。

薄茉抬起脑袋:“小白真的会后空翻吗?”

“骗你干什么?”

薄靳风笑了声,随手拿起一只毛球丢给她,“扔高点。”

薄茉懂了,把小白放回地上,蹲在它面前,在它眼前晃了晃手里毛球,然后往上一丢。

“啪。”一秒后,毛球掉在了地上。

黑猫一爪子拍开掉在面前的球,轱辘轱辘滚远。脑袋一歪,又撞上薄茉的手背,开始蹭。

“喵喵。”

薄茉:“……”

薄靳风:“……”

薄茉伸手挠着小白下巴,听着它发出满意的咕噜声,眨了下眼:“哥哥,你多久没撸过猫了。”

“捡回来就没摸过。”薄靳风倒着猫粮,懒懒道,“唐易倒是想摸,但小白嫌弃他,不给他碰。”

怪不得这么粘人要摸。

薄茉又把猫抱起来,坐在沙发上伺候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放下,“好了,去吃饭吧。”

“哥哥,我们也回……”

站起身,薄茉话音忽然一顿,面色有些古怪起来。

小腹有些坠坠的疼,伴随着站起来的动作,薄茉明显感觉到了异样。

旁边青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有点白的小脸,语气平静:“生理期到了?”

薄茉一愣,随后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有点尴尬,“……你怎么知道?”

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青年没回,盯着她不知所措的神情瞧,似乎明白了什么,淡声开口:“没带卫生巾?”

薄茉脸轰的一下红起来。

他、他怎么就这么一脸平静地直接说出来了?!

在薄茉的印象里,女生经期的生理用品,都是很私密的东西,学校里的女生在用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还会给卫生巾起别称来避免尴尬。

薄茉还是头一次从男生嘴里听到这种话,而且还是自己的哥哥。

薄茉眸子湿漉漉的,结结巴巴:“我、我……”

薄靳风明白了,拿起沙发的外套,“你先在家里等会,我下楼给你买。”

他很快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薄茉和猫。

薄茉捂着发烫的脸,拍了拍,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

她宽慰自己……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薄靳风已经二十五岁了,经历得多了,自然对于这种事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去洗手间里看了看,裙子已经被弄脏了,想到刚刚一直坐在沙发上,薄茉心更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沙发也染脏。

算算,生理期确实就在这几天,只不过她最近发生太多事,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薄茉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笃笃。”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门外传来两下轻轻敲门声,显然是薄靳风回来了。

薄茉走过去,拉开一条缝,青年侧身站在门口,浅茶眸子看着别处,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语气淡淡的。

“不知道你需要哪一种,就都买了点。”

“……谢谢。”

薄茉红着耳朵小声道谢,接过袋子,关上门。

袋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卫生巾,日用夜用、网面棉质都齐全,甚至还有一次性内裤和安睡裤。

薄茉看到这些,脸又烧了起来,捂着发烫的小脸,生无可恋。

……让自己的哥哥帮自己买这些,也太尴尬了吧。

薄茉在洗手间收拾好自己,拧开门,只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双眼睛。

门外没有人。

薄茉紧了紧手指,把门缝拉大了一点,探出脑袋,朝外面看。

这下找到了那道人影。

青年穿着宽松的黑长裤,头顶的灯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微微泛着光,映得微冷的眉眼懒洋洋的。

他正懒懒倚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只毛球,似乎在跟面前的小白说着什么话,只是声音很低,听不清。

隐约听到几个字眼,好像是在说什么……小白的妈妈,留住之类的?

小白的妈妈也是流浪猫么?

说完之后,他丢起了毛球,面前的小黑猫弓腰一个飞身,咬住空中的毛球,360度翻身落地。

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薄茉没忍住惊呼了下,“好厉害。”

听到声音,倚着墙的青年目光倏地看了过来,见她只露出个脑袋,笑了声。

“怎么偷偷躲着看不出来?”

薄茉扶着门框,颤了颤眼睫,小声:“那个,哥哥……有没有衣服?”

薄靳风听了这话明白了,直起身,“稍等。”

薄茉又回洗手间等着,过了一会,门被轻轻敲了下。

“只有我的衣服,找了最小的,你先凑合穿一下。”

薄茉打开一条门缝,修长分明的手递进来衣服,又关上门。

是套家居服,材质很柔软的长袖长裤,但即使是他最小的衣服,对于薄茉来说也还是太大了,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大截。

薄茉把裤脚和袖子都卷了卷,才算好一点。

薄茉开门出去,青年已经不在走廊了,她循着找过去,在餐厅看到了他的身影。

相较于薄司沉,薄靳风这七年的变化更大一点。

以前总是染着各种张扬的发色,现在变回了乖顺的黑色,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饰品也不戴了。

以前是张扬乖戾的少年,现在是更加成熟的、慵懒散漫的青年,狭长的桃花眼总是懒洋洋搭着看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刚见到的时候,她还险些没认出来。

青年背对着她,正在把餐食放在桌上,薄茉小声出声:“哥哥,你家洗衣液放在哪里了?”

薄靳风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孩。穿着他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卷起的裤脚下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几缕黑发落在微微泛红的脸颊边,琥珀眸子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

薄靳风把盛好的汤放在她面前,“经期不能碰凉水,别洗了,明天给你买新的。先吃饭。”

“身体怎么样,疼吗?”他问。

“……!”

薄茉耳根泛红,低头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喝,脑袋几乎要掉进去。

他也太直接了吧……

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因为这个不好意思,但还是头一次见像他这么自然地说出来的。

“如果疼就说出来,不要强忍着,吃点药能缓解阵痛。我已经买了药,过一会就送到了。”

他这么坦荡,反而显得她是有问题的那个了。

薄茉安静了会儿,小声老实回:“嗯,有点疼。”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初潮来的也比同龄人要晚很多,每次都会疼的死去活来。

到了薄家之后,虽然秦阿姨给她请了家庭医生调养身体,身体好了很多,但生理期还是会很疼,需要吃药才能撑过去。

过了一会,药送到了。

青年翻着不同种类的药,温声询问。

“有没有不能吃的?你之前有吃过这个药么?效果怎么样。”

“好。今天就先住我家,吃了药早点休息。”

青年给她倒了温水吃药,随后又给她收拾出来一间客房,铺好了厚厚的床褥,又调高了空调温度。

薄茉这时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已经不是那时候幼稚的少年了,而是一个成熟的哥哥,情绪稳定地解决所有突发问题。

青年忽然想起什么,出去了一圈,带着两个玩偶回来了。

薄茉看着爱丽丝兔子玩偶,“这不是你喜欢的圆梦女装兔子吗?”

“是啊,是我喜欢的兔子。”

薄靳风倏地轻笑一声,“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客房应该也是我的房间吧?”

白皙长指按着兔子玩偶放在她身边,和黑猫玩偶并排一起。

他懒洋洋出声,不紧不慢:“那我把喜欢的兔子放在自己的床上,有问题吗?小爱丽丝。”

薄茉:“……”

“行了,你睡觉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

“啪。”

房间陷入黑暗。

青年关上门离开了房间,空间内安静下来。

鼻尖是淡淡的薄荷香气,还有点柠檬的味道,两个玩偶显然是已经被洗烘过的,都有着和薄靳风身上一样的气味。

薄茉慢吞吞把黑猫玩偶抱进怀里。

想起今天下午吃糖水的时候,他不让她点单芒果刨冰。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这几天生理期,才那么说的?

吃的药还没起效,小腹坠坠的疼,薄茉闭上眼眯了好一会,半梦半醒之间,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给薄司沉打电话提醒他下班!

薄茉连忙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要十二点了。

这个点他是不是已经下班回家了?还需要她说吗?

犹豫了一下,薄茉还是先发了条信息问一下。就算他已经回家休息了,也总归要解释一下的。

【哥哥,你睡了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了过来。

【还没有。】

薄茉看到他回这么快就知道他肯定还在工作,叹了口气,正想敲字解释自己今天忘记了,信息框里又弹出来一条。

【打电话?】

薄茉回了个好。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男人温沉的嗓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薄茉怀里抱着黑猫玩偶,单手拿着手机,小声:“刚刚是睡着了的,不过想起来没打电话提醒你下班,就又醒了。”

她歉疚开口:“对不起啊哥哥,我今天太忙了就忘记了。”

明明昨天信誓旦旦答应人家,结果开头第一天就失约了,薄茉只想唾弃自己。

电话那端。

男人慵懒靠在桌边,黑眸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茉莉花瓶花枝舒展,桌上散落着几张照片。

“没关系,今天去做什么了?”

薄茉老老实实:“去游乐场玩了。秦阿姨说高三前就这一个暑假空闲了,让我趁着多玩玩。不过她这几天出门了,就让二哥带我出去玩。”

话筒里传来的女孩声音闷闷的,带着些鼻音,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薄司沉静了两秒,问:“生病了?”

薄茉一愣,这也能听出来嘛。

她小声讷讷的:“没有生病,就是、那个……”

“明白了。吃药了么?我让人送一些补品回老宅,你喝一些再睡。”

……成年人怎么都明白得那么快。

薄茉挠挠微红的耳垂,“不用啦哥哥,我吃过药了,现在好多了。而且我现在不在老宅,住在二哥家里呢。”

薄司沉微微顿了下。

还没说什么。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由远及近的青年男声。

“怎么还没睡?半夜三更的,跟谁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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