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如今情况明朗,分组确定,便各司其职。
2小队所有人都是听从命令,绝无二话,做事也不会拖泥带水的人。
江涉川想要收回马桶搋却拔下来了一根木棍,便只能以木棍为武器,那马桶搋的头仍旧盖在黎想的脸上。
不用看到那张恶心的脸,倒也是一件好事。
裴隐则是使出了转身仆步摔棍的招式,两手握住铁杆向上,两手上提,右脚跟旋转,右臂朝外旋,进行抡绕。[1]
对于黎想这种不懂招式的人,便觉得是劈头盖脸便是一棍,短时间内一棍又接着一棍。
此举有效地阻止了黎想的追击。
褚聿再次加入战局时,注意到黎想盛怒之下,手化作利刃,竟然朝着自己的脸劈砍去,将脸上的东西砍掉,还砍掉了自己的鼻尖。
鼻尖又肉眼可见地重新长出。
这利刃竟然如此锋利。
褚聿开始在云理之前的房间寻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武器。
可一时间竟然寻不到什么趁手的武器,外间已经打得愈演愈烈,感知到“恶意”波动,褚聿意识到黎想很有可能准备再次让其中一个人的身体爆裂开,最终还是冲了出去。
他刚出来,裴隐便将手中的铁杆丢给了他,接着扭转肩背开龙脊,纵身便是一拳。
这一拳劲力霸道,竟然让黎想的身体后仰,脑门出现了些许凹陷。
身体停顿片刻,竟然没能用出攻击来。
因为空间受限,褚聿只能使用出左平舞花棍,再次重击黎想的头部。
江涉川也在同时用短棍重击黎想后背颈椎,最容易致人瘫痪的位置。
人的身体,可以视作是骨架和身体的大筋构成的弓,内脏是加强力道的弹丸,身体的肢节可视为击打的工具。
用弹弓带动身体的内脏,再利用身体的重量由筋骨进行弹射,将所有力道作用于肢节,所使出的劲力乃是最为强悍的。[2]
就算此刻只是精神体,用不出异能,裴隐招式的强悍程度仍旧没有减弱。
目前看来,他们三个留在这里钳制黎想绰绰有余。
他们只希望,另外三个人能够行动迅速一些。
*
陶苒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争分夺秒的重要程度。
另三个人简直是在对抗一个不死者,他们还随时有可能面临精神体爆裂类的攻击。
黎想打不死,但是另外三个人如果扛不住,那将是精神体崩溃的惨烈场面。
另三个人在拿命争取时间,他们就要用最快的速度逃出这个精神空间。
她是这三个人里的唯一老成员,别看她正式成为队员也只有两年的时间,却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带两个新人也可以胜任。
她此刻的责任重大。
黎想自然不想他们逃离。
毕竟他们离开后,他的本体也会面临死亡。
他们甚至没能跑出3楼走廊,地毯便伸出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手掌,奋力握住他们的脚踝,阻止他们前行。
地毯像是从死物变为了一潭死水,水中浸泡着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求生欲望极强,努力地挣扎,想要爬出水潭,路过他们的人,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濒临绝境的人,行为也更为偏激。
要么把他们也带离此处。
要么就和他们一起死!
云理一边努力挣脱这些手的束缚,一边拼尽全力将褚聿给他的书夹进自己的裤子里,再用一只手护住。
陶苒几乎是用了浑身解数,才能让自己被拖拽的同时,还能将另外两个人拔出来。
临近边缘,陶苒努力跃起,抓住墙壁的装饰壁灯,荡起身体后干脆将许久一脚踢了出去。
许久重重摔落,出去后还滚了几圈。
刚刚稳住身体,疼得生理性眼泪直流也没敢过多停留,连滚带爬地回来,伸手拖拽云理的身体。
硬是拔河一般地将云理扯了出来。
陶苒则是几次蹬着墙壁,再一个纵身跃了出去,大声嘱咐:“先去一楼厨房!”
“好!”
一楼厨房有刀具,他们也能有个傍身的武器。
许久一边朝下狂奔,一边问陶苒:“副队,我们要不要给他们送来一把刀?”
陶苒毅然决然地拒绝:“不要,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一步回头路都不要走。
“就算我们三个里有一个人精神体爆裂,死在半路,也不要过多地去理会。
“我们三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出去,那么整队都能获救。
“但凡犹豫一瞬,都会是团灭的结局,知道了吗?!”
这一回许久干脆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了,几次撑着楼梯扶手翻越,首先去了厨房。
陶苒也迅速下楼,在厨房门口又是一番战斗,厨房里每一样东西都仿佛有了生命,见到他们瞬间便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们二人也是拼杀了片刻,才拼搏出几把武器。
云理则是趁着他们两个人拿武器的时间,再次看了一遍房子的图纸,又快速背下褚聿写的所有数据。
之后的路程可能要进入血池,纸质的东西会难以携带,他需要在短时间内,精准无误地背下所有数字。
确定自己记住之后,云理从陶苒的手中接过水果刀,首先带路:“我来带路,到了地下二层记得不要看水面,水中会游出附属污染物来,战斗能力很强,尤其需要注意。”
“好!”另外两个人回答得异口同声。
*
黎想被三人围攻,明明是精神空间的主宰者,仍旧犹如困兽。
三个擅长搏斗的军校毕业生,还都是老练的人,甚至不用言语指挥,眼神看过去,便可以默契地配合。
裴隐也是在这一次合作的时候,才意识到江涉川真的有些厉害。
江涉川虽然说话不得体,行为懒散了些,其他方面还不错,关键时刻不掉链子,队友有事他也会一边口出恶言一边帮。
这个队员选得还挺合他心意的。
初步看来,陶苒能和江涉川打个平手,不过两个人谁想赢对方都不容易,真打起来会是一番苦战。
裴隐的战斗方式属于“彼不动我不动,彼预动我先动”的风格。
和他配合,需要眼到、手到、脚到,之后即可打人如拔草。[3]
简单来说,他身体的攻击速度超过了他的思维速度,想讲究战略怕是不行,纯靠一种近乎兽类的本能。
交手片刻后,黎想也能确定裴隐是这一场战斗的主导者,身体化作的利刃朝着裴隐连连劈砍。
几次都震颤得裴隐精神体巨震。
寻常人遭遇这种直击灵魂的攻击,怕是都会头昏脑胀,不受控制地想要呕吐。
裴隐精神体还算得上强韧,可仍旧不好受。
褚聿虽然招式有时会跟不上,却也在竭尽可能地帮助抵挡。
再一次被黎想震开招式,褚聿尚未上前,便感知到一股温热液体从他的身侧喷溅过来。
他的心口剧烈地一颤,甚至来不及去看,便提着铁杆再次迎击。
他知道,刚刚那一瞬黎想再一次对裴隐启用了攻击。
裴隐第二次在他的身边炸成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液甚至喷溅到他的身上,让他身体的一侧成了血人一般,那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挂着大片的血液,配上他此刻盛怒的表情,让他这个人都显得更加诡谲。
江涉川也在这一刻加重了自己的攻击,尽可能地控制黎想的活动。
他们都知道,此刻裴隐的精神体遭受重创,他们要给裴隐争取恢复的时间。
如果黎想趁着这个机会对裴隐的精神体连续攻击,让裴隐没能恢复便再次精神空白,那样会更加扩大裴隐的痛苦,加速他的崩溃速度,精神体也会加速瓦解。
裴隐的头在重聚……
在他还只有半个头的时候,他试着站起身,可那种痛苦的感觉,让裴隐难以承受地再次重重倒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他的身体像是一滩失控的烂泥,努力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又做不到。
好在这次摔倒让他老实了一些,没有立即挣扎,而是躺在地面上等待身体恢复。
他的脑袋再次出现时,他的双眼仍如死鱼一般,肌无力似的,想要向上看只能努力转动瞳孔。
他很担心另外两个人,可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让他的精神体有一瞬的扭曲,好在被他及时控制住。
“你真的很碍眼!”黎想看着一直抵挡他的褚聿,攻击更加疯狂,还伴随着咒骂,“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老钱风绅士吗?总是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样子。
“很装的好吗?像是小孩硬要穿大人衣服一般滑稽,不伦不类,你给我滚出这里!”
黎想说着,发狠一般地朝着褚聿劈砍过去。
褚聿横棍抵挡,黎想利刃一般的肢体却连同铁杆一同砍断。
紧接着,是大片的血液四溅。
溅起的血如同突兀出现的血色珠帘,被风吹拂得倾斜着铺展开。
裴隐身体无力地倒在地面上,努力抬眼时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褚聿,身体被砍成两半。
那银色的长发尾端,全部都是血珠,顺着发尾滴落。
不是喜欢褚聿的腰吗?
那就当着你的面,将你的爱人腰斩!
裴隐本是不明确心意的。
可在看到褚聿被攻击时,仍旧不受控制地一慌,想要起身却一个以头抢地的姿态再次倒下。
他承认,那一刻他慌了。
曾几何时,他每天都恨不得这个人死。
还曾经亲手将子弹射|入褚聿的胸膛,让褚聿险些丧命。
可此刻,他竟然惧怕褚聿受到伤害。
褚聿未能像裴隐这般精神体受创后倒地再修复,他的身体在被腰斩后逐渐化作虚无。
黎想让褚聿感受到痛苦后,便将他逐出了精神空间。
毕竟褚聿不像裴隐那样,本体在污染源内。
三个人留住黎想,尚且勉强。
那再少了一个人呢?
在褚聿离开精神空间后,黎想开始朝着裴隐靠近,似乎想要再补一次攻击。
江涉川在此刻捡起了地面的铁杆,身体跃起。
铁杆在被劈开成为两节时,产生了一个倾斜的切面,此刻成了最佳利刃。
江涉川让尖端从黎想的风府穴刺入,再从喉间穿出。
这一刻,江涉川绝对将自己的能力用到了极致,让黎想的动作出现了停顿。
他绝对不能让黎想再次伤害裴隐。
他在给裴隐争取恢复的时间。
黎想想要修复身体,可铁杆一直留在他的身体里,他只能努力将铁杆拔出来,一时间只能拔着铁杆原地乱转。
江涉川尽可能轻地捡起另外一半铁杆想再补一击,可还没能行动,他的整个上半身都炸成了一团血雾。
铁杆再次掉落……
作者有话说:
在黎想眼里,褚聿就是那种打死很费劲,说又说不过的讨人厌的人类。
所以招式就是:你给我滚出去。
*
[1]参考了资料书《普通高等教育体育与健康教程-武术》
[2][3]参考了《传统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