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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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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在为子书落的飞升欢呼时,田霜月那边并没有露出任何笑容,反而看着阵法内几人的表情心往谷底。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局长和他的助理一左一右地站在两边,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视频。

他们这边联系过王影,镜头绝对不能切换到阵法附近,让民众和那些道士一起欢呼就行。

毕竟血煞现在是否还能吸取他人情绪滋养自己,这点他们还没有验证,所以大规模的任何负面情绪都要控制住。

如今,众人看着南流景被火凤单手摁住,脸上带着毫不掩藏的怒容,躺在地上的血煞笑容猖狂,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就算没有田霜月的分析他们也知道,血煞没有被彻底杀死,现在最多重伤。

“没办法吗?”助理的声音带着颤音。

他指着屏幕里的血煞:“天劫都降下36道了,不是我说就连绒绒这个亲生的都不一定顶得住吧。”

“血煞为什么?为什么?!”

他失魂落魄地直接坐在地上:“还没死?”

是啊,为什么还没死?

办公室内也有正统道门出身的道士,他长叹一口气:“魔中最难除掉的就是心魔,当年天纵奇才的十二人与白虎虎妖联手都只是见他封印而已。”

“两三百年后就能死灰复燃,可见血煞的强大。”

那道长眼中流露出不舍和悲痛:“那十二人都是有飞入仙界的能力与天赋,但最终也不过是镇压了血煞百余栽。”

“但南流景那次封印他,封印了一千多年。”南天河费解的看向那道长:“虽然你们说,南流景能封印住血煞这么久是占了血煞并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虚弱期。”

“可,那也有一千两三百年吧?”南天河蹙了蹙眉:“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推测是阵内的十二人那时候实力还没被削弱,感受到南流景的动作联手配合。”那道长顿了顿:“这一招不是不能用,但现在猫仙他们至今没动手应该想要做的不是封印,而是诛杀。”

对,他们想要诛杀血煞。

田霜月的目光闪烁了下:“里应外合这点朴顺肯定想到了,但他现在表情是他的师兄没有给他回复或者是指使。”说着修长指尖飞快的键盘上操作了几下,放大了朴顺崩溃的表情:“他的道心都要动摇了。”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那被放大的表情能看出朴顺的迷茫和费解,还有掩藏不住的疲倦。

这人,不论从身还是心,又或者是单纯的肉体已经接近崩溃,长眠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田霜月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人,朴顺身上的倦意和麻木太典型了,如今支撑着他的就是那口气。

对血煞的,对他师兄的。

如今因为师兄的没有回应以及没有斩杀血煞的办法,让他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他拿起话筒单独连线南流景:“绒绒去扑朴顺,他道心不稳了。”

“哦。”前一秒还在挣扎的南流景乖乖地停下来,扭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的朴顺,这次他轻轻挣脱就被松开了。

少年歪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要用人形扑,还是用兽形扑。

火凤的听力很好,自然听见了耳麦里传来的指挥声。

轻轻的推了下小猫妖的肩膀,“人形吧,方便点。”

“嗯!”南流景两条腿一蹬,就和猫猫那样直接扑上去。

原本还在陷入自我怀疑的朴顺闷哼声,直接被扑的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南流景我总有一天要死在你身上!”说得那是咬牙切齿,还不忘给小猫妖比了个中指。

南流景直接坐在他腰上,就和猫猫时候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微微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下。

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还抖抖耳朵。

对!现在南流景不方便变回猫猫的样子,但他有半妖化。

那橘绒绒的猫猫耳朵跟着抖了抖,身后的尾巴也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朴顺被扇了一下,当即怒地想要把难理解推开,但抬头一看……

不自觉地撇过头:“你,你先下去。”

“现在这样像什么话?”

南流景压根不听,反而又抬手扇了他一下,说完还很认真地看着朴顺:“我知道你们人类就喜欢这样的。”

朴顺的耳朵都红了,他想骂骂咧咧点什么,但又觉得南流景没多想,但凡自己现在提一句反而显得自己很龌龊呢。

只能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总之你先下去,有什么话你下去再说。”

“不要!”南流景一口拒绝:“为什么不给我坐?”

“过去的时候我不都坐在这吗?”说完还回头指了指他的大腿:“这里,还有胸口,你脑袋,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今天早上我还睡在你胸口上呢,为什么现在不让我坐了?”

那无理取闹的样子,一副非要对方说出一个自己满意答案的架势,真的好鲜活。

一边说脑袋上两只漂亮亮,绒毛厚厚的小耳朵还因为神奇往后脑勺压。

一副就是猫猫很气了,猫猫生气所以扇你也很正常吧?

朴顺都要被这只理不直气也壮的破猫气得红温了:“那你兽形的样子,兽形的样子!”

这能一样吗?

“你你你你现在给我下去!”

“反正你先下去!”朴顺见他就是不下去,干脆努力坐起来,左手撑在身后,右手就去推这只小破猫。

“去去去,边去。”

“我就不!”南流景本来只是想要和他闹一下,但现在愣是被推出火气了。

“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说完还一只手就抓住朴顺的两个手腕,向下压的时候顺势把人再次摁回地上。

朴顺两只手高举,却被南流景控制住,他现在虚弱不堪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逃脱。

如今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压上来的南流景,大脑一片空白呢……

周围围了封印的十二人,这十二人有妖族也有道士,本来他们现在也身心疲倦,信念摇摇欲坠。

可现在看到这幕,立马精神地站直了。

“别说,猫妖的确……嗯~”说着给旁边那人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连忙跟着一起点头,还和周围人对视一眼,那笑容可猥琐了。

镜头外,局长有些看不懂这画面打算回头问问的时候就发现田霜月,田医生已经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绿色的手工纸,在那边一边看屏幕一边专心地叠着绿色的小帽子。

南天河也是熟门熟路地给他找了一个盒子,让他叠好了就往里面放,等满了他就亲自给许山君送过去。

局长:……真是相亲相爱的一个大家庭呢。

他的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那许山君在哪儿呢?”

“那要问你们了,”田霜月眼皮子都没抬:“刚刚不是去找了吗?”

“还没找到人吗?”

真是一个致命的好问题呢~助理和他的局长对视一眼,“假借名义押韵的那群人的确到了仙渺山,但他们没有走妖道。”

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敢。

毕竟妖道上有着灵猫,妖道更是明晃晃南流景的地盘。

他们想也不敢,就怕还没成功就泄露行踪。

不过:“我们找到了进入仙渺山的几辆车,顺藤摸瓜找到了被抛下的车。”

“应该中途换车了,”说到这助理顿了顿,“这些人有备而来,我们要继续跟踪还需要点时间。”

田霜月叠绿色小帽子的手一顿,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许山君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他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他恢复记忆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局长一愣随即明白田霜月的意思:“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提到。”这点他作为局长可以肯定。

反而他的助理知道得更清楚:“王剑那时候和我单独汇报过整个过程以及缘由,除了你们南家人外,我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说到这顿了顿:“包括龙队的人。”

“也就是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那绑架他的人也不会知道。”田霜月喃喃着看向屏幕:“可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大妖会发现不了那些要带走自己的人有问题吗?”

答案显而易见,呼之欲出。

不可能,他一定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可他顺势跟着一起来是因为他想来。

“为什么?”田霜月蹙眉,不是他为什么想要来,这个他能猜到原因。

而是:“为什么至今没有出现?”

在一千多年前第一场战役时,许山君这只白虎绝对是关键性人物之一,他在阵法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他链接了自己、朴凡,以及南流景、朴顺这两代人对抗血煞。

若没有他的回归,南流景可能只是南流景,一只品行不错对人类很好的猫妖。

虽然许山君在这一千年后看上去的作用似乎和南家差不多,但不对,完全不对。

“许山君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要做的就是逃离我们的视野和掌控,那他要做什么?”

田霜月喃喃:“做一件,有人反对的事情。”

许山君不会在意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命令,虽然对南家有亲情但虎妖的性格素来霸道,他表面温和骨子里的傲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他也不会顾及亲情,南家、许家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唯一在意的只有……

“南流景,他要做的是南流景反对的事情。”田霜月忽然明白了:“他要恢复自己是白虎的一切,作为阵眼回去。”

田霜月记得南流景警告过许山君绝对不可以恢复妖族的特性,他这次转世来之不易不可放弃。

那时候许山君笑着点头答应,可现在看来……

——

昏暗的天色下,许山君坐在车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这条镶嵌在森林里的公路怪异又自然,这是一条妖道。

和其他人进入妖道必须是在特定的路口进去,特定固定的路口出来不同。

王是有能力把路口和出口改成自己想要抵达的目的,并且建立一条全新的妖道。

许山君漫不经心地开着车,手机直播间的弹幕飘得飞快。

“王影的确有点本事,在科学对战玄学方面引导创新点就很高,而且讨论度就不错。”许山君这一世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还有产业里就有娱乐公司,他对这些很熟悉。

自然也明白王影这么做的背后影响力和意义:“把民众对这场战役的重点引向科学和玄学,为战役之后特殊事件处理局以及妖族逐渐退出民众视线做了铺垫。”

“也能让人坚信人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科学的。”这个铺垫不可为不妙。

说到这许山君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南天河这个魔修倒是会吸引一些有趣的人。”

“王影一个,他那个叫恒星的站姐也不错,现在很多直播的机位都是她选的吧?”

现场调控的主导权在恒星手上,一个人负责这么多机位,还是第一次就能把一切掌控在手心里。

“这个观星阁的小姑娘的确有本事,若是当年也是门中天骄。”

“喵呜~”一只全橘橘的灵猫跳到车顶,不是很灵巧,而是有“嘭~”的声音。

一听就是重重的,沉沉的小猫咪。

很快橘绒绒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车窗探进来,大大的眼睛眼巴巴瞅着许山君,然后又叫了一声。

许山君放下手机,伸手摸了一把这只橘猫的脑袋:“我就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橘色的小地虎都这么胖呢?”说着还揪住那只橘猫的脸颊扯了扯。

动作可算得上粗鲁,一点都没有揉绒绒的小心温柔。

那灵猫“哼”了一声,扭过头躲开了。

“不许和他说知道吗?”许山君松开手,口气却格外严厉。

“喵嗷嗷嗷嗷!”灵猫立马不服气地冲他叫。

许山君却低着头再次拿起手机:“以人类的角度来说我也算他养父,他是我的童养夫。”说到这许山君自己也心虚的抿了下唇:“我更是仙渺山的王。”

“你要是告诉他,哼。”许山君不轻不重地瞟了眼那只橘猫:“妖王收拾不听话的手下会怎么做?”

狭长的眼眸锐利而又带着压迫感,愣是让那只被他们王还有道馆里那些道士宠着长大到现在的小灵猫吓了一哆嗦。

“南流景会宠你们,我可不会。”许山君一挥手,就让那只灵猫从车顶滚下去。

他再次看向手机直播间,果然评论区已经因为科学更厉害还是玄学更厉害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作为现代人,他们绝大多数站在科学这方面。

虽然也有人调侃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但多数人心里还是信科学才是民族的未来,人类的希望。

这次也一定会是科学战胜玄学的。

许山君对此不置可否,但:“这是最后一场玄学之战了,是玄学的落幕,也是最后辉煌的告别。”

他踩下油门:“曲终人散前,我这个重要角色也是要到场的。”

喃喃着,手腕上那根长年戴着的红色手链不知何时早就被他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被串起来的珠子,流光溢彩,似是水波凌凌。

许山君忍不住把珠子捏在手心,这是他刚刚费了很大劲找回来的。

捏着珠子的手用力收紧,这是他当年的内丹。

白虎妖山君把自己一切能给的都给了南流景,血脉,虎骨,传承,但唯独这颗内丹没有。

那时候虎妖山君就已经想到过,自己或许能凭借功德转世成人。

若那时候没有血煞,那他不会去找回这颗内丹,但若牵扯进南流景……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如同废人一样在旁边看着。

不可能的,许山君缓缓摇头,他做不到的,也绝对不会允许。

就算嘴上答应南流景,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做不到,南流景应该也知道他做不到。

有了这颗内丹,他在短时间内就会恢复白虎妖山君。

届时,他需要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务……

许山君盯着前方深黑色的眼眸在其他角度看,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蓝色。

随着靠近战场,许山君的眼眸越发往蓝色那边靠近。

若是朴顺他们在场的话,或许能猜到,最终许山君的眸色会变成冰蓝色。

如同千年不化的冰川……

“田霜月应该发现我不在,到处找我了吧?”许山君关掉手机屏幕,灯光暗下去前是一只橘绒绒打着哈欠的猫猫,“不过以对方的智商应该能很快猜到我消失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他都不由轻叹:“如今这一局还干不掉血煞。”

“流景的亲妈就是苟延残喘,血煞再次复苏就是这世界最后的末日。”

这是南流景绝对不允许看见的,所以:“朴凡那小子一定在等我。”说到这他把车速又提高了:“就是不知道朴顺还能坚持多久了。”

那小子,在这一千多年来消耗太多太多了……

“真是小疯子,还好他没把流景带坏了。”

一辆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小轿车,飞快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穿梭而过。

深林两边的灵猫一个个忍不住探出头看一眼,再看一眼,随即互相对视,最终谁都不敢去告状,窝窝囊囊地揣着爪爪继续趴趴好。

“喵嗷~”

【这人老凶了。】

“喵呜呜呜!”

【对,超凶的。】

“嗷?”

【我记得王还听他的。】

“咪呜……”

【呜呜呜,当年他凶起来舍不得揍王,就会揍朴顺呢。】

“喵呜呜呜!”这只猫猫气得都站起来叫了。

【他还会揍其他小猫!超凶!】

【那时候王带着我们出门一起打猎,回来的时候弄得脏兮兮的,他就先带王去道馆洗澡。】

【回头就来收拾我们!】

【说我们带坏王的。】

“喵嗷嗷!”

【讲不讲道理?讲不讲道理?!】

【打了我们还威胁我们不许告诉王,太欺负猫了。】

【呜呜呜……】

——

与此同时,监控室前。

田霜月看了眼时间,“许山君已经进入仙渺山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第一次换车在三个半小时前,第二次换乘的车我们也已经发现,所有参与人员已经死在车内。”

“我们根据尸检判断,这些人已经死了两个半小时以上。”

“这点时间许山君要做什么都已经做完了,现在再找也毫无意义。”

他盯着镜头里,朴顺被这只盛气凌人的小猫妖扇出火来,干脆也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就要和他扭打到一起。

南流景原本还压在后脑勺上的耳朵,“蹭~”地竖起来,还兴奋地抖了抖一看就知道很开心了。

正中下怀的样子。

“与其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窜,不如……”

“我们就在战场周围等吧。”

监控室内寂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但田霜月看着南流景和朴顺打打闹闹地占了上风,嘴角微挑:“事已至此,许山君一定在赶来的路上。”

“我记得朴顺还是谁提起过,南流景和许山君之间有情丝。”说到这田霜月都忍不住露出酸酸的不甘。

“他不可能放任南流景一个人冒险。”

局长把目光从田霜月身上收回,直接下达指令:“监控战场附近,注意许山君是否出现。”

说到这顿了顿:“若是出现,不阻拦,直接护送进主战场。”

另一边的似乎接到指令,但很快他的声音有些迟疑:“局长,我们似乎看到一个人……”

通讯里声音犹犹豫豫的:“但无法确定,我发给您镜头坐标。”

下一刻他们屏幕上出现一个白色长发,有着冰蓝色眼眸的男人,他穿着略微勒紧的黑色西装,修长的双腿迈出下吉普时,都如履平地。

他似乎注意到了镜头,微微侧头对着这边露出轻笑还微微欠身,缓慢地走向主战场时,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

随手扔下西装后,又开始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口。

战场上的风,有点大,吹起了他白色的长发。

而那男人卷好袖口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赤金色的丝带,咬住一头,双手扎起长发。

激烈的战场上,他旁若无人,丝毫不担心有人会伤害到他那样闲庭漫步。

而人群却如同潮水一样退到两旁,一直等他完全路过。

龙队的人立刻上前才发现,他所到之处都树立起一面几乎完全透明的冰墙,那些被血煞控制的傀儡丝毫无法击碎。

不远处的山巅上,那原本即将跨入黑色大门的高帽男似有所感地回头。

战场上那白衣男人太耀眼了,想忽略都难。

“哦?”他轻轻赞叹:“上古白虎血脉?”

“呵,天生克邪祟。”

“现在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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