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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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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内部除了一根根交叉缠绕的血管外,便是若有似无的血海。

这是血煞的体内,血海便是他的血液,无数被污染的小世界便是他吸取养分的心脏。

子书落站在其中紧紧捏着自己手中的发丝,他感觉到了狐尾传来的急不可耐。

他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

果然,如之前预料的。

被他斩断的狐尾在进入血煞内部后,能隐约感觉到,但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是从三个方向传来。

“或许……”的确没有一根在朴凡手上。

但他要赌吗?

“不。”他看着手心的青丝,“你是我的情劫。”

“你我之间有因,必然也会有果。”不论这是什么果,但终究会有一个了断。

子书落垂下眼眸注视着手心里的发丝:“朴顺狡猾多思,他的师父也是惶恐不让。”

当年若是没有让朴凡割下青丝,自己或许会迷失,但现在有了青丝……

子书落再次握紧掌心,让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肤,鲜血染红了发丝。

那被压制千年的爱意在瞬间从心底涌出,满腔的爱,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奉献自己生命爱意就如同烈火一般的燃烧着自己的心。

“朴凡。”

“朴凡你在哪儿?”

“朴凡,求你快出来吧……”

子书落缓缓跪下:“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被他融入血肉的小世界趁机不停的蛊惑着他:“找到他,找到他,然后把他藏起来,就藏在我的体内,你就能得到他了。”

“永远,永永远远的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这不是你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吗?”

“他的眼睛只能注视着你,他的心里,也只能有你。”

碎碎念着,在耳旁不停的说着。

就如同一个勾人的小爪子挠着子书落的灵魂,让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发抖。

理智的撕扯让他有一瞬的恍惚,可随即胸口的清心符燃烧起来,炙热的温度让他有瞬间的清明。

同时手心里的青丝隐隐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似乎遥遥与另一边链接。

子书落几乎是机械的站起来,想都没多想飞身往那边赶去。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条丝线,牵着子书落走向一个被血管缠绕的小世界。

他没有多想,直接冲进那被吞噬了大半力量,几乎摇摇欲坠的小世界。

那个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上的人们有着虚假的笑容,看似忙碌,看似过的安逸幸福。

子书落走在街道上,看到热闹的集市,看到秉公执法的官员,看到兢兢业业的君皇。

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切的虚伪,这是伪造出来的世界,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蛊惑这个小世界的核心,为了迷惑他,为了让他沉醉在这样的世界里不愿意离开。

子书落站在角落,看着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春去秋来,神情有些恍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这。

“阿儿,你在这呀。”就在他恍惚时,自己的手被一个贵妇拉住:“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吃饭?”

“回去?吃饭?”子书落重复的喃喃自语,身体下意识跟着对方走,但他的脑子其实是清明的,知道这一切是不对劲的。

可他想要顺从对方,看看能不能因此找到朴凡。

“对呀,你媳妇也在呢,前段时间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可聪明好看了。”那贵妇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世人最渴望得到的一切。

金钱,财富,权利,姣美温婉的妻子,还有聪明可爱的子嗣……

子书落跟着她走到了一个大气威严的府门口,刚要跨入,手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眸,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而先前那位贵妇已经跨入门内对他伸手:“阿儿怎么不进来呀?”

身后那人拽着他的手却紧了紧:“够了。”

“子书落。”

九尾依旧没有回头,但缓慢抬起的头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嘴角轻轻上挑。

露出的笑容一如千年前那样明媚,傲气:“你还是出现了。”

身后传来无奈而又纵容的叹息:“阿落,你找来了。”

“我很高兴……”

子书落在这一瞬间回身,伸手一把抱紧了那人。

用力的,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里。

朴凡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放松在他怀里:“你找到我了。”

“是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子书落的身体都不知道是因为用力的拥抱还是因为千年来的思念而颤抖着:“我等这一刻等了一千多年。”

“朴凡,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

那风华绝代的人由于良久,终究还是轻叹着抬起手,抱住了这只执着的九尾。

周围的景物如同化成灰,一点点随着风而飘散。

很快周围只有他们两人,站在旷野上,四周萧条而落败。

子书落用力呼吸着朴凡身上淡淡的烟香,闭上双目。

周围的风不似仙渺山那样温暖,而是寒冷刺骨,带着浑浊的血腥。

朴凡安安静静的被他拥入怀里,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音。

这一刻不知道过了多久,子书落只觉得自己躁动疲倦心都安静下来。

风,也一点点小了。

“终于找到你了。”

“终于……”

——

外界。

南流景目光凌厉的盯着眼前与许山君有六分相似的血煞,手中的斩神被他甩了个剑花:“真恶心。”

两人缓慢落地,血煞依旧想要蛊惑南流景,所以看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缱绻和温柔:“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南流景更是因为这句话而流露出厌恶的表情:“山君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你更新更新词库吧!”

朴顺推开身边龙队的人,自己慢慢的走到南流景身后。

他没有说什么:别和他废话,直接打就是了。

他们还需要为子书落留下足够的时间,越多越好,越长越好。

以他对那只死狐狸的了解,找到自己师兄后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立马干正经事,而是有多久黏糊多久,正经事在那只重度恋爱脑眼里都是靠后的。

想到这朴顺反而有些无奈的叹息,若不是这个恋爱脑也不会被自己使唤了一千多年。

有得有失吧,不能要求这么多。

血煞缓慢的放下手,看向南流景的目光也逐渐褪去温度,而是冰冷:“仙渺山猫妖南流景。”

“你是想要和我作对吗?”

“都作对了一千多年也不差这次了吧。”南流景反而耸耸肩,甚至挑眉讥笑:“不装了?”

“一个猫妖而已,你可知自己这样的妖怪死在我手上的何其多?”血煞高傲的抬起头。

“所以让你更新下词库。”南流景嫌弃的叹了口气:“我都是妖皇了,更何况当年我和你对着干的时候就是妖王。”

“看不起谁呢。”

“你是妖皇?”血煞冷笑:“不过是被一个要被我吞噬,已经在苟延残喘的天道钦点的虚名而已。”

“不说这世间已经没有多少妖了,就算有,又有多少能真正听令与你?”

血煞压下眉眼,目光凌厉:“南流景,你可算不得妖皇。”

“还是说你真会自欺欺人?”

南流景听不得这个,当即就气的都要蹦起来:“我妈说我是我就是!”

“更何况我妈好着呢!!!”

“只要我出掉你这个杂碎,我妈就能继续好下去!”

血煞对他露出了不加掩藏讽刺的表情:“自欺欺人的蠢货。”

“祂即将死去,而我!”

“会代替祂!”

“南流景!我会代替祂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身后血雾翻滚,带着滔天的狂妄与势在必得。

稍远,山头。

高帽男人微微歪着头:“这就是血煞?”

火凤在另一个山头轻轻的“嗯”了声,目光却有些宁重。

作为妖皇他自然能察觉对方的强大,以及与自己之间几乎不可逾越的差距,他没想到血煞强大到这地步。

想到这火凤微微皱眉,这次之所以他压下所有的赌注,甚至亲自前来。

便是觉得千年前那只小猫妖作为一个妖王就能把血煞封印千年,他或许强,但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差距。

就算雌伏千年血煞也会强大,但应该会有限的。

可现在……

这局面让他有些不安。

“那时候血煞被上一代十二人封印重伤。”火凤喃喃:“温养了两百多年后卷土重来。”

“南流景与朴顺再次打败血煞,让其沉睡千年。”

“难道说那时候血煞并没有恢复一半的实力?”还是说其中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机缘?

火凤看向站在南流景身后的朴顺,毕竟总所周知的,那只小猫妖有脑子但不多。

可真正足智多谋,并且敢算,敢做的那人是朴顺:“还是说他从中做了什么?”

火凤眉头紧锁,思索着现在的局面该怎么破。

“小鸟,怕了?”风吹来的话,让火凤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那边。

“怎么可能?”火凤再次转过头:“我敢来,就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没有人知道,火凤在妖皇这个位置上呆了多久。

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也预示着自己或许永远无法飞升,对他这种心高气傲,生来高贵的凤凰而言那是比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

所以……

火凤愿意奋力一搏,不论是生是死。

高帽男人扯了扯嘴角,兜帽下也不知那笑容是讥讽还是嘲笑。

转过头再次看向战场,那边还在僵持。

但他也明白:“这只小猫妖张牙舞爪的样子的确有些可爱。”现在闹腾的这么厉害不过是为了伙伴拖延时间而已。

忽然想到什么,微微侧头:“你来其实是为了做阵眼的对吧?”

“当年第一次封印血煞,阵眼便是那只白虎。”

“如今十二人再次凑齐,可作为阵眼的妖却一直没有确定。”高帽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就算有人想到,也会以为是南流景。”

但实则不然……

“真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子啊。”

站在另一个山头的火凤听见了,但他依旧沉默,只是垂落在两边的手紧紧握拳。

他不是不想反驳,甚至给这男人一点教训。

可,仙、冥高于所有的主世界,他不过是一界的妖皇而已,地却有三千界。

“继续看吧。”那高帽男人似乎觉得逗弄这只小鸟没什么意思,把趣味的目光落到那只胖乎乎的小猫妖身上:“还是他有意思。”

说到这轻笑两声:“别人一说他妈,他就要压不住脾气了。”

似乎想到什么,微微外头,喉咙里传出冰凉的笑声:“小地虎都这么有趣吗?”

“他会对你撒娇吗?”

“哦,会呀。”

“那会告状吗?”

“也会?”

“还会找你教训别人?”

“更会狐假虎威?”高帽男人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么坏?居然还出这个坏主意?”说到这偷偷瞟了眼浑然不知的火凤:“用他的羽毛做逗猫棒?”

“你还答应了?”

山野间的风都小的几乎感受不到了,一看就知道心虚了。

高帽男人勾了勾嘴角“看的我也想养一只了……”说到这还抬起头看着天空:“真不能借我养几天?”

那风是半点都不带客气的,劈头盖脸的就往他脸上招呼,这次风里还带上树枝树叶什么的。

——

血红色的小世界内。

子书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头枕在朴顺的大腿上。

他们似乎坐在一个高山的山巅,能眺望着远方欣赏着一望无际的景色。

不过那美景子书落并没有看在眼里,而是注视着那双洁白如玉的双手把玩着自己的青丝。

似乎察觉到自己醒来,朴凡低下头,一如记忆中的笑容。

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子书落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因为贪恋而不愿意起身。

朴凡看着他逃避的摸样却忍不住轻笑声:“你身上那块玉碟已经告诉我这一千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温软,清亮。

这一千多年来血煞想要腐蚀朴凡,看来是做了无用功。

“嗯?”子书落疑惑的挪开手臂。

“朴顺那小子偷偷藏在你身上的。”朴凡晃了晃指尖,那修长有力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块玉碟。

子书落轻哼声,逃避的撇过头。

看来朴顺是料到他见到朴凡后,脑子肯定不在线,所以在他身上留下这块玉碟。

自己无法开口说不清楚的事情,玉碟会替他告诉朴凡所有。

朴凡看着他逃避的样子以及眉眼下的疲倦,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抚平这份忧愁,但手指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肌肤时迟疑了。

“我已经召唤了剩下十一人,有两人已经赶来。”朴凡放下手:“等我们聚集就能把你的狐尾还给你。”

“到时候我就助你飞仙吧。”

“子书落,飞仙吧。”

那声音空洞而又缥缈,落到子书落耳中却是千斤重。

他侧过头嗓音都有些哽咽:“我不想飞仙,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朴凡冰凉的指尖终究落到他的眼帘上,“很累吧,这一千多年来你和小顺很累吧。”

累,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累和坚持。

可子书落从来不会后悔,甚至甘之如饴。

这话他没有说,因为没必要。

朴凡他懂……

这人心有玲珑如何不明白?

恐怕看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朴凡就明白时机到了。

“当年山君在阵眼中忽然挂念小流景时我就心念一动,感觉事情有转机。”

“只是我在局中不知道转机是什么,又是谁。”说到这朴凡长叹:“可山君关联的是小流景,怕是续我们之后便是南流景和朴顺那孩子接替我们的位置与血煞对抗。”

“那两个孩子都是我和山君看着长大的,如何忍心?”

“更何况,朴顺我不需要担心,他天生足智多谋,智者多妖,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可南流景不然,虽然是妖,却赤诚又单纯。”说到这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弱小。”

“那你可知,南流景是地虎?”子书落缓缓从他腿上坐起身,眼中也带了几分好奇。

朴凡那双狭长明亮的凤眼因为笑意而微微眯起,微风吹在他身上:“一开始没看出来,但山君坚持不懈的认定流景是老虎,我就察觉有些不对。”

靠的好近啊,子书落催着眼眸用力深吸口气,鼻翼下都是微风带来属于朴凡的气息……

他痴迷的注视着身边穿着飘逸长袍的道士,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近,又靠近。

朴凡没有因为这份冒失的靠近而推开对方,而是因为自己所言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笑意:“没想到他是天道想要孕育的地虎,最后却生下来一只如此孱弱的小地虎。”

“如今的天道一定很宠爱他吧?”

“简直是如珠似玉的宠着,”子书落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一起眺望着远方:“生怕亏待了。”

“我想也是,”朴凡与他一起遥望着天幕落下的星月:“当年我和山君一起为他找化妖草时就觉得奇怪。”

“化妖草也是难得的草药,当时灵气已经逐渐枯萎,但花个十来年也能找到一两株。”

“可谁知不过短短月余,我们一人找到两三株。”说到这眼中都是无奈,摇摇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毕竟一只猫妖用一株足以。”

“谁知,小流景足足吃了五六株才能化形。”朴凡回忆道当年的事情,眼里都是缅怀:“当时我便确定流景绝非普通猫妖。”

说到这把玩着手上青丝的指尖停了片刻:“阿落,这一千多年来,是不是很累?”

没有人问过,没有人。

他和朴顺两人都是咬牙坚持的,生怕开口就会让对方泄气。

而青丘他是不敢回的,过去的友人他是不敢见的。

偶尔相遇,他们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里都是怜悯和无奈。

子书落害怕牵连自己的族人,又害怕连累过去的好友。

只能与朴顺相依为伴,咬牙僵持了近五万个日日夜夜。

子书落一言不发的靠在朴凡的肩上,泪水却在不知不觉中打湿了他的肩头。

朴凡的指尖颤了颤,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息着抓起了被风吹到眼前的一缕发丝。

踌躇会儿,他终究还是把手心那簇发丝贴在一起,指尖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绳。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子书落一把拽住,力道之大朴凡都觉得手腕生疼。

可他没有啃声,只是侧头看向依旧靠在自己肩头的九尾。

子书落仍然闭着眼,可湿润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你不愿,不必勉强。”那嗓音低低的,却是沙哑的,“情爱之事,本就不能勉强。”

“这是我的情劫,不是你的。”

“朴凡。”

若是让两簇发丝交融不分彼此,再绑成一束……

那代表着朴凡愿意。

这是子书落梦寐以求的,可又是他害怕的。

朴凡拥有一颗玲珑心,那就代表他能看透世间万物,却也无法沉浸情爱。

看的太清楚了,活的太明白了,他清明的眼眸能看透世间万物。

红尘滚滚,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捧沙土。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情爱的,不可能……

谪仙是无法被狐妖拽入深渊,共度红尘的。

子书落在明白自己爱上对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可他依旧心甘情愿,甘之如荠,不求回报。

朴凡捧着他的脸颊,指腹轻柔的为他抹去眼角的泪水。

九尾独有的艳而不妖,精致却不庸俗的面容,子书落更是其中的佼佼。

眼下那张绝美的脸在他手心,轻柔的蹭了蹭自己的手掌。

就算认识多年,朴凡都不由一次次的承认子书落的绝颜。

但此刻,他却不由轻柔的询问:“你不愿?”

子书落依旧固执地垂着眼眸缓缓摇头。

细腻的肌肤轻轻的蹭着自己的手心,就算朴凡心有玲珑,能看透一切。

可此时此刻都有些茫然,拇指指腹划过朱红的嘴角,他听见自己又一次开口:“你当真,不愿意?”

不愿与不愿意?

少一个字,却是截然两种意思。

子书落疑惑,费解,又带着茫然的睁开眼睛。

那狭长的眼眸里却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专注一如既往的只有自己,朴凡眉头微簇,沉默良久还是缓缓靠近:“你是愿意的,对吗?”

子书落轻轻颤抖着睫毛,他想点头,却又不想拖累朴凡。

尖锐的虎牙咬在下唇上,倔强的摇头:“我不能。”

那声音,带着颤抖与沙哑。

朴凡莫名的有了一丝的心疼,不,他就该心疼的。

他就该心疼眼前这只固执专情的九尾,朴凡在心里一字一句的复述。

不知何时,身后忽然划过无数的流星。

明艳耀眼,却也点亮了整片大地。

那一团团不同色泽的光芒撕开了昏暗血红的天幕,带着轰鸣与急不可耐的力量撞击着大地。

朴凡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些流星就是一起坚持一千多年的故友。

他的手心摩挲着九尾的脸颊,眼神复杂而又专注。

两人靠的很近很近,鼻尖能触碰到对方的鼻尖。

呼吸也在这一刻交融,似是密不可分……

“或许。”他听见自己说。

“我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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