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看着因为悲愤，浑身发抖，翠绿的眼睛水汪汪的小猫妖。
原本板着的脸没忍住，轻笑声，对这只小猫妖招招手：“过来。”
南流景犹豫片刻，还是低下头向他走去。
“小东西。”子书落把这只猫妖搂进怀里：“是害怕孤独吗？”
“嗯。”南流景眼眶涨涨的，热热的，鼻子里还发出娇气的哼哼声。
子书落只是长叹：“修道者，不论是妖还是人，都该明白啊。”
“我们逆天而行，我们生来孤独，这么浅薄的问题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喃喃着，手却温柔的抚摸着小猫妖的脑袋。
这只小妖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对他的感情不如朴顺，甚至不如朴凡，但终究是看着长大的。
子书落搂着比过去稍微肉呼呼一点的南流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其实你人形也胖了点。”说着又摸了摸小猫妖的后背，这次能肯定了：“真的摸上去有点肉了。”
南流景立刻抬起头，用自己翠翠的眼睛怒视他。
那漂亮的上目线，气的脸颊都鼓起来的样子让子书落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当时朴凡就和我偷偷说，虎妖操心多了，怕你长不大不长肉，明明一看毛色就该知道，橘色的猫都有点说法。”
“没多久他们仙渺山就会有一只和小灯笼似的猫妖了。”
“果然，没多久你就圆滚滚，圆滚滚的。”
“好几次我来道馆找朴凡，都能看到你艰难的用自己短短的腿吃力的爬台阶。”
“一不小心还会脚下一软，“咕噜噜”的滚下去好几个台阶。”
说到这子书落饶有兴致的顿了顿：“或许就是从那时起，你才不喜欢自己走路，非要赖在朴顺身上，要他背你，抱你到处走？”
把头又埋进这只狐妖胸口的小流景轻轻的“嗯”了声，就，就是有这个原因。
子书落再次发出轻笑：“真是看的我又好笑又好气的，我九尾一族的子嗣也是艰难，所以对幼仔更是溺爱。”
“一个个养的圆圆胖胖的，却也没有你那么圆滚滚的，走路都能给自己走的滚出去老远。”
说着轻柔的抚摸着小流景的脑袋：“真是个小灯笼。”
南流景犹豫着抬起手抓住了子书落的胸襟前的衣服，过去的回忆总会让他眼眶涨涨的，湿润润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嗓音再次恢复干涩沙哑。
“为什么啊。”子书落要望着远方：“那你又为什么没有怀疑我，而是问我为什么呢？”
“小流景。”
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吐出了胸口压制很久浑浊的气息。
精致到妖娆的九尾用力闭了闭眼睛才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只是抱着南流景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为南流景对他的信任而颤抖，为对方的赤诚而流泪。
就算他和朴顺一次又一次的计划中，两人都料定南流景赤诚，南流景善良，南流景会信任他们两人。
可真面对时，子书落依旧会感到震动。
甚至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
将心比心，他能肯定自己绝对做不到对南流景抱有同样的信任。
大战将至，所有人都抱着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想法。
明明南流景都看到了，他的怀疑依旧只是……
子书落把下巴放在小流景的脑袋上，亲昵的，也是第一次亲近的蹭了蹭。
就算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一千多年来的相识相知，甚至愿意背靠背互相交付信任。
子书落的疏离都没有让他对除了朴凡之外，有任何人这么亲近的。
南流景，至始至终是那个特别的人。
他的纯粹和干净似乎能融化所有人心里高高竖起的防御，轻易的，用自己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身体撞开所有阻拦。
直接扑倒对方怀里，用他温烫温烫的小身体，融化对方内心如同千年寒冰的心。
就如同他，就如同朴顺。
强而不自知……
“南流景，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子书落声音都微微哽咽：“你可以命令我。”
“让我交代出所有的真相，逼问我到底什么目的，甚至可以让我没有还手之力。”说到这嗓音都是颤抖的：“更能让我死在你的剑下，都不费吹灰之力。”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把我叫到这，问我……”
“一个完全信任我的问题。”
子书落用力抱紧了南流景：“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是这天下的妖皇。”
“普天之下，所有妖都无法反抗你。”
“只要是这片天道之下，你就是妖皇啊！”
“是被天道认证的妖皇！”
不是被血统，被传承的妖皇，也不是靠自己实力证明自己的妖皇。
而是被天道钦点的，被天道偏爱的妖。
这就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通过神的旨意在人间点了一个看似普通，其实不普通的凡人，作为这一介人族之皇。
“所有妖，都无法反抗你的。”
南流景……
那次在T城郊区，南流景明明验证了自己的能力，却在黎明破晓时，那一夜仿佛是过眼云烟。
他收起了自己的权利，回到了人群中，变回了那普通平凡的人。
南流景却抬起头用自己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子书落，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因为。”
“你是我的朋友。”
“更是我同仇敌忾的战友。”
子书落再次长叹，眼中的默然已经变成了无奈。
再次把南流景毛茸茸的小脑袋摁回自己的怀里，嗓音有些飘忽：“小流景，从你和血煞开战，朴顺辅佐你开始。”
“到特殊事件处理局打开小世界大门，又到你们战争结束中间有多少时间？”
南流景眼中闪过一丝弥漫，想让不明白子书落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短则几个时辰，慢则三天。”子书落声音中透露出苦涩：“最多最多三天，这是朴顺算出你实力的极限，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你对这天下越是不利。”
“所以越快越好，一招制敌，把血煞斩落下马是最好的。”
“那留给我进入混沌虚无又乱七八糟的小世界，时间又有多久？”
南流景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是可以根据你给朴凡道长的狐狸尾巴来找到对方吗？”
子书落笑他天真：“你有以为朴凡这种舍己为人，又心有玲珑的人不会把自己的护身符分出去？”
“在这些人里，就算没有我的九尾，拥有玲珑心的朴凡就是能坚持最久的那个。”
“若是看到共进退的战友一个个被血煞迷惑，迷失在小世界里他真的会做事不管？”
“他不犹豫挣扎，血煞也会替他下定决心，把我的狐尾拱手相让的。”
血煞就是要一个个逐一击破，让朴凡这个最强，最能看透一切，甚至可能能里应外合的人坠入深渊。
所以：“我可以不救别人，朴凡能做到我找到后真能做事不管？”
都不能……
南流景明白了，甚至他将心比心的想。
若是自己，都不可能和那一千多年来一起抗争血煞的战友做事不管。
更何况朴凡道长这样善良的人呢？
所以，若是要救出朴凡，并且不乱他道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所有没被污染，还有救的人都带出来。
想到这南流景似乎豁然开朗，震惊的迅速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子书落。
九尾注视着这只小猫妖的目光依旧温柔，甚至还轻柔的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对。”他轻声开口，原本漆黑的眼眸却一点点变成了血色：“我融入了一个被血煞污染的小世界。”
“在一千多年前就融入了，那个小世界在我体内。”
“我花了一千多年才和它融为一体，那么我进入那杂乱的小世界后，就能被血煞认为是一体的。”
“从而通过他一条条血管，感知到那些人在那。”
“然后迅速找到他们，并且一一救出。”
子书落说的很轻很轻，但话中却是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南流景却背后发凉，“一千多年前就决定了？”
“嗯，所以在你和血煞那场大战的时候我并没有出面，因为……”子书落低头额头触碰着这只小猫妖的额头：“我那时候自身难保。”
南流景再次用力闭上了眼睛：“九尾至情，对情劫想的永远不是如何破。”
“而是与他共死。”
连生都不求，只求一个死字。
子书落在眼睁睁看着朴凡以自身封印血煞那次之后，就疯了，彻底疯了。
而他身边刚好还有一个同样疯了的朴顺，两人一起沉沦，疯的彻底，从来没有想过要挣扎出来。
南流景笑了声，苦涩而又无力。
“我一直烦怎么救朴顺，他把仙骨作为交换给了我。”
“我有办法还回去，但我的心没有一千多年那么坚定豁得出生死。”
“可朴顺不同，他现在求的就是一死。”
“我感觉朴顺期待着自己和血煞同归于尽共赴黄泉，以身杀魔。”
南流景说到这轻叹：“我一直在想怎么办，毕竟灵魂都毁于一旦的话，我妈也不可能再给我捏一个朴顺出来。”
子书落听到这没忍住轻笑了声，捏了捏这只小猫妖的脸颊。
眷恋而又缅怀的目光注视着南流景的面容，眼中带着深深地怀念和暗藏的炙热。
南流景的外貌，和朴凡长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所以这也是子书落不敢靠近南流景的原因之一，除了怕自己被这只小猫妖发现融了一个血煞污染的小世界外，就是睹猫思人。
又怕自己会在一千多年里一点点沉沦，分不清谁是谁。
替身文学可从来不是什么好词啊……
子书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清醒，克制了最后一份坚持。
如今，内心的防线却因为南流景的话微微松动。
目光眷恋而又痴迷，指尖也不由抚摸上那张精致的脸庞。
“你真的长得和朴凡好像啊。”子书落喃喃着。
不过当他看到这只小猫妖警告的目光，立刻笑着补充：“就好像他那个天真懵懂无忧无虑长大的弟弟。”
“哼！”小猫妖还傲娇上了。
“流景，用我一个换他们几个值得的。”子书落温柔的抚摸着这只小猫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用我一命换朴凡我都愿意，更何况从大道上而言，换他们几个了。”
“值得的。”
“更何况，这是我一千多年前就决定的。”说着他低下头亲吻南流景的眉心：“到时候你只管冲在最前面对付血煞。”
“不用管我。”
“不用管朴顺。”
“也不用管杜灼。”
“还有其他一千多年前所有苏醒的人们。”
子书落的声音都微微发颤：“甚至楼下的羽飞雪这样的人，都不用管。”
“献祭了我们，换一世安宁。”
“换天道的生机。”
“值得的。”
南流景站在原地，目送着子书落缓缓离开的背影。
决绝而又坚定的拉开了天台的房门，走的是那么果断。
他微微歪着头，思考着一切。
一直到很久南流景才轻轻开口：“所以，那些能转世的妖。”
“是朴顺安排的吗？”
“让他们回到这里，无形之中形成了护山阵。”
就算这点没有被印证，但南流景本能的感觉这些转世的妖出现在这就是为了保护仙渺山。
已经走进公寓的子书落并没有回头，而是嗓音干涩的“嗯”了声。
“不过不是朴顺有意如此，毕竟转世一说对妖族而言太虚幻无法证实。朴顺算破天机都无法算到他们的来生会出现在那，所以他只能大概布下这一棋。”
“若是成了，天意如此，若是不成。那就是……”
“天命如此。”
“仙渺山对你而言太重要了，护住仙渺山就算血煞占得上峰，你都有希望扭转全局。”子书落垂落在两边的手紧紧握拳：“仙渺山孕育你，养育你，他早已是你的一部分。”
“仙渺山只要生生不息，南流景你就死不了，你就永远能活下去和血煞斗。”
“如此天道便会有一线生机！”
南流景听到这话整个人震了震，他明白子书落未尽之言。
如果这次失败了，只要仙渺山还有生机，自己就算再次死在血煞手上，他还是能被仙渺山救下。
仙渺山就是自己的根，所以这里绝对不能被毁。
“我知道了。”南流景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牵强：“我不会辜负的。”
注视着子书落离去的背影，南流景下意识喃喃：“天道苍苍，天道苍苍……”
忽然他听见远处传来了童谣的声音，那熟悉的曲调让他浑然一阵，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是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的街道上，注视着这边，对他挥着手。
一起高喊：“猫仙降世。”
“鼠患退。”
“瘟疫散。”
“五谷丰收。”
“天下祥和。”
“天灾不现。”
那是传承了一千多年的童谣，也是道馆里祭拜猫仙时候吟唱的词。
“一千多年，还是没变。”
他眺望着那些人，他们热情，欢呼，高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小猫仙！”
“小猫仙！！”
“看这边！”
南流景见过这样的场景，甚至见过很多次。
他作为绒绒的时候被大哥抱着去剧组，偶尔坐飞机有粉丝来接机就会听见这样的呼喊。
想到这他没忍住轻笑了声，走到天台边对那些人热情的挥挥手，欢呼的声音更响了。
“真是的，把我当明星追了。”南流景喃喃着，靠在天台的栏杆上。
因为有了南流景的回音，那些人不再叫他，而是再次一起高声的唱着当年的童谣。
“猫仙降世。”
“鼠患退。”
“瘟疫散。”
“五谷丰收。”
“五谷丰收！”
天台的风，很大。
但森林里吹来的风却是温暖的，它托起了小猫仙赤金色的长发。
温柔而缱绻。
王剑的人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局帮忙维持持续，街道上放了安全栏，王影也很有经验的带着助理们一起来引导人流。
确定那些人没有要失控的样子，王影才抬头看向天台：“他什么时候下来？”
王剑看了眼一点点走出人群，消失在众人眼中的狐妖。
“等他心情平复了。”
是的，王剑已经收到了龙队传来的消息，目光复杂而又对子书落有些顾虑。
他不知道南流景在天台上和子书落说了什么，但……
“坚持了一千多年，这份执着真的很可怕。”
王剑是他们这一行里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无可挑剔的履历和意志力。
但将心比心的想想，他做不到，他无法做到坚持千年。
而如今，许多传承悠久的道门中苏醒的道士被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引导着加入，他们也存在了千年多。
但不同的。
这些道士是选择沉睡，他们活了几十年或者一百多年后便选择沉睡，这才能稳住心神。
可饶是如此，苏醒后也需要他们的干涉引导下才能进入现在的世界，甚至还要有德高望重，或者法力强大的人在旁边压着，才能让他们配合现代国家机构的指令。
而不论是朴顺还是子书落，又或者是杜灼他们这些人，妖，都是睁眼活了一千多年。
或许对妖而言，千年的寿命不算稀有。
可妖也是需要闭关的，弹指间便是三四百年，苏醒一段时间就会再次闭关，断断续续的活了千年，其中苏醒的时光并不算长。
而他们没有，一年都没有。
对人类而言，活个百年就很累了，他们却活了一千多年。
说话间，南流景已经从楼上一跃而下。
他轻盈的就如同一朵花瓣，一片落叶，悄无声息的落到王剑身边。
安全栏后原本还在欢呼的人们，忽然停止了叫声，但很快却是传来更高的喊叫。
“南流景！南流景！”
“我们的猫仙！猫仙！！！”
疯狂的呼叫，甚至让他们激动的脸颊发红，眼中的狂热更是让这些人想要翻过安全栏。
王剑见状不好就要拉着南流景离开，尽快平复那些普通人的心情。
可南流景却轻巧的抽会手，他甚至没有离开，反而迎了上去。
在靠近那些人时，修长的食指抵住自己的双唇，发出了轻轻的“嘘”声，瞬间狂热的人们眼中一片清明。
王剑原本提着的心，也瞬间落下。
就在他气的想要撩袖子去找那只小猫妖麻烦时，南流景却举起手：“千年前，在每年第五个月圆夜，群猫游街时，我也会带着灵猫一起加入。”
“每年这一天仙渺山都会祈祷夏天风调雨顺，鼠虫消失。白天举办有盛大的庙会和集市，晚上更有夜市，大家在热闹的街道上载歌载舞。”
“每年这一天，道馆都会敞开大门，一夜不关。”
“等靠近子夜时，猫猫们就会从各自的家里跑出来，灵猫也会从我的小猫山上下来加入队伍。”
“我也会跟着灵猫一起走街串巷，寻找野鬼坏妖，猫猫们则和灵猫一起抓鼠虫。”
“而且千年前的仙渺山人会在夜市结束后跟着猫猫们一起散步游街，祈祷夏日别干旱，秋季的粮食能够丰收。”
南流景说着抬起头，看着夕阳西下：“虽然今天不是月圆夜，但大家要不要和我一起游街？”
“和灵猫，和猫猫们一起游街。”
“就和千年前一样。”
几乎瞬间，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要！”
“我要跟着猫猫一起游街！！”
“游街游街！！”
南流景笑容灿烂的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个黄橙橙的小铃铛系在脖子上，笑容灿烂的转身。
随着他轻盈的奔奔跳跳，那铃铛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明明很轻，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随着他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猫悄无声息的从小道上如同川流一样汇聚到南流景身后。
慢慢的，一些人家养的家猫也“喵呜喵呜”的用小爪子扒拉开窗户，或者房门，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它们遵循着祖先的传承，出于本能的跟上。
街道上猫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南流景走在最前面，风把他赤金色的长发扬起。
一阵微风刮过，带来了满天的粉色花瓣。
等人们回过神再次看向前方时，哪里还有南流景，只有一只带着黄橙橙铃铛的橘色小猫走在群猫最前面。
黑暗中，就如同金色的川流，聚集，分散，再聚集。
空中不知道何时嗡嗡响着无人机，记录着这一切。
陆陆续续下班，放学的，在网上看到这幕立刻加入了这场游街。
这支队伍早已分散成很多很多小队，每个队伍都有灵猫带头。
而人类说说笑笑的跟在后面，俨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甚至都不需要特警的管束，疲倦而归的人们身上没有戾气，只有放松后的惬意。
原本只是凑热闹的，但谁都没想到跟在猫群后漫步，仰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居然让人这么放松，心里浑浊的气息都被吐出，听着远处道馆里传来的钟声，人们莫名的感觉一身轻松。
不管身边人，认不是认识，他们都能很快的攀谈起来，一起讨论着前面走的志气昂扬的小猫是谁家的，怎么哄骗一只跟自己走。
指挥现场的王剑站在高楼上俯视着这幕，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更是有处无法言诉的震撼。
他忍不住回头询问一个道士：“千年前也是这样？”
那道士长相普通，但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沧桑：“是啊，那时候小流景已经担当起仙渺山妖王的责任，和我那逆徒里应外合稳定住仙渺山的邪魔妖道。”
说到这道士眼中充满了缅怀，“只是我也没想到千年后居然也会如此，纯粹而干净的崇拜。”
“那时我以为信仰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可对这里的人而言，猫仙的传承刻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