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本来就比过去消瘦苍白很多,现在更是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就要碎了。
唐瑜终于挤开人群,一把把薛鹏拽入怀里双眸凶狠地盯着吴锐怒吼:“闭嘴!”说着却把薛鹏拥入怀里,却在用口型威胁吴锐:“你死定了!”
可薛鹏震了震,疯狂地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你也放开我!”
“你们居然都在骗我,都是在玩我的吗?”
他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地滑落,整张因为崩溃的脸上满是泪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玩弄我?”
“我不是!”吴锐冲上来想要拽他的手:“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吗?”
“我真的心疼你……”
可唐瑜却一脚踹中他的腹部:“吴锐你记得我怎么警告你的?”
“让你离他远点!”说着咬牙切齿,满眼更是燃烧着愤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说完转身去拉薛鹏:“我们去隔壁,我给你解释清楚!”
“我不要听!”薛鹏崩溃地嘶吼:“你又要骗我了。”
“你明知道我不如你聪明,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又要骗我了!”薛鹏微微颤抖着:“够了,够了我承认我被你玩了,你也玩了这么久也够了吧。”
“你对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难道还不够吗?”
“唐瑜,我都被你,我都被你……”
“放过我吧。”他喃喃着,眼中都是绝望。
唐瑜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拽了一下,那种陌生的疼痛感让他有些恍惚。
薛鹏见他没有立刻开口惨淡地笑笑,转身就跑。
但人多,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第一时间迅速让开,反倒是让唐瑜有了机会。
一把拽住薛鹏的手腕再次把人拉倒怀里:“刚开始的确是因为想要和你玩玩,但你知道那次我来相亲就是认真的。”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我拉到一个群里,说谁先得到你,就有一个彩头。”
“我当时不想把你拱手相让,所以就同意了。”唐瑜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我想,大不了到时候不适合就好聚好散。”
“但后来我发现放不了了。”唐瑜贴着薛鹏的耳旁:“我也不打算放开。”
“这件事我知道迟早要暴雷让你知道,但我一直想要拖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唐瑜感受着怀里那人的颤抖逐渐停下,微微松了口气:“薛鹏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
“当初我为了你能放弃合同,为了让你高兴放弃项目,为了和你厮混在一起老爷子的诏令我都不回。”
“这些还不够吗?!”
“还不说明我爱你吗?!”
“我把你放在工作前面,我把你放在心里!”
怀里的薛鹏一震,满是泪痕的脸上都浮现出弥漫,喃喃着:“唐瑜我比你笨,你每次哄我,我都会很轻易地相信你的……”
唐瑜心里很复杂,他就是知道这一点,薛鹏在他眼里就是蠢的,可偏偏这样愚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却格外安心。
毕竟他蠢的一目了然,但爱一个人的时候傻得离谱。
就好似他之前喜欢那女人一样,能付出一切。
薛鹏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
唐瑜不是什么好东西,薛鹏也是。
所以唐瑜一次次在深夜把人搂在怀里时想,他们俩或许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毕竟如果让唐瑜去祸害别人,要是个好人他还会良心疼。
但薛鹏不会,薛鹏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的遭遇都是活该,碰见吴锐是,碰见他也是,现在这破碎的身体都是。
而唐瑜又清晰地明白,自己是个变态……
用网上的梗来说,他们这种垃圾锁死,别放出来祸害别人是最好的。
所以唐瑜觉得他和薛鹏或许……很适合。
就像现在,明明刚刚被自己伤透了心,却又能轻而易举地哄骗心防。
他真的好蠢,好简单啊。
唐瑜闭上眼:“但你要因为这件事怪我,恨我我也认得。”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也是我……”唐瑜顿了顿:“是我一开始对你心思不纯粹。”说着他缓缓松开了禁锢着薛鹏的手臂。
没了禁锢,薛鹏颤抖着不习惯地缩了缩肩膀,双唇喃喃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双目都是空洞不知所措的。
绒绒在二姐怀里调整了个方向,抖抖胡须就“喵喵喵”地说悄悄话了。
【唐瑜果然聪明,他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生意是他觉得没必要谈,但表现得很需要,做给国内他三弟看的,做给他爷爷看,让老三安心在西边发展,也让他爷爷以为自己没工夫在国内搞事儿,等东窗事发能和自己毫无关系。】
【也是顺带做给薛鹏看的,让他在知道自己为了他放弃项目的时候震惊不敢置信。】
【自己一副色令智昏,沉迷薛鹏,爱他爱得难以自拔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确分不清对薛鹏的感情外,一言一行做得比谁都清楚。】
南北辰听见了,他靠在墙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唐瑜的退让,实际上是更进一步地在逼迫薛鹏。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天启单手插在口袋里:“不过这才像唐瑜。”
满怀算计,步步为营的狗东西。
“嗯。”南重华双手抱胸看得嘴角上挑:“薛鹏真是……”那句废物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明明占着优势却被唐瑜三言两语蛊惑的方寸大乱。”
【还有还有,唐老爷子叫他回来他不回也不是因为薛鹏,甚至可以说和薛鹏半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要拖一拖,让西边的生意更无法收藏外,他其实还被唐兆龙拦住。】
绒绒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挥挥,挥挥,明显在翻下一页。
听到很久没听见的名字,南家众人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毕竟唐兆龙是什么货色,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有“主角”里,唐兆龙是最有机遇的,也最难弄死。
他们现在留着唐兆龙就是为了刷机遇,盯着他能事半功倍,许多密谋针对华国或者南家的计划,只要盯着他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不论是特殊事件处理局还是南家都留着他一命,现在绒绒又提到?
南北辰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地听下去。
绒绒一只爪子翻着八卦系统,一只爪子放在嘴边啃啃,啃啃。
【哦~】猫猫看到内容恍然大悟:“喵~”
【原来如此,唐兆龙和唐家居然是远亲关系,唐兆龙在国外发展得不好,所以他打听到唐瑜所以想让他帮忙。】
【但唐瑜嫌弃对方是一只丧门犬,根本不想搭理。】
【而唐兆龙就拿千玉墨是南家的女婿却抢走他家产业做噱头,想要把敌人的敌人拉到自己这边。】
绒绒看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会儿他在心里惊叹:【唐瑜好聪明啊。】
【他一眼就看出来,也能自己分辨所以对唐兆龙说得一字不信,但他敷衍对方说自己被家里放逐了,现在老三当家。】
【这是祸水东引。】
【唐兆龙又不在国内,唐家那点关起门的勾心斗角他又不知道。】
【就算他去打听也只会知道唐家老爷子看好的是老三,反而更加坚信唐瑜的话。】
【果然,唐兆龙因为这句话放弃纠缠唐瑜,反而去找唐家老三并且和他勾结在一起……】
【唐瑜知道唐兆龙涉黑不是什么好东西,老三也是蠢的。】
【他现在就是要利用唐兆龙一举铲除老三,还不沾自己的手。】
【让老三死的没有翻身机会,甚至还可以借此狠狠地打老爷子的脸,让他看看老三到底是什么货色,自己看上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是唐瑜在接触唐兆龙第一次时想好的,并且算计好让两人什么时候接触自己可以完全摘出去……】
【真的好厉害啊。】
南北辰和张天启他们目光也闪烁了下,再次看向唐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一样。
“暂时还是别与之为敌了,他太有分寸了。”张天启压低嗓音。
“嗯。”疯子不怕,变态也不怕,有手腕的南北辰他们更不怕。
但唐瑜太有自知之明知道分寸,现在他们南家的主心在绒绒身上还是别招惹弄的后院起火。
“真起火了,”南重华却不怎么想,肆意地举杯:“就扔给那两个。”
“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找点事做,别缠着小荧惑。”
“呵。”不知何时来的田霜月嗤笑:“你们不怕,我怕。”他现在不想再多几个病人了。
人群中间,吴锐不甘心地躺在地上捂住胸口:“薛鹏他骗你的,他对你根本没多少真心。”
“更何况你不觉得和这种人在一起很危险吗?”
“他能轻易耍得你团团转!你被卖了都要给别人数钱!”
唐瑜看吴锐的眼神都是杀人的,要不是现在人多他现在恨不得直接上手把人弄死!
可这群看热闹的没有丝毫散开的意思,反而还隐隐约约挡在他和吴锐中间!
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
唐瑜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嗤之以鼻地笑了声,高傲地抬着下巴笔挺的身姿让他有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
“真是一群嫌热闹不够大的!”
被讥讽的也不闹,反而还有举杯向他示意。
身后,薛鹏还有些恍惚。
如果是过去的他听到这话一定会暴跳如雷,骂两句脏话说自己哪里不如别人了?
但现在的薛鹏只是浑身一震,垂下头。
因为他知道吴锐说的都是真的,他也害怕这个。
很怕,很怕。
因为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东西,现在的薛鹏更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抬起头,颤抖着双唇:“一次欺骗,百次骗……”
“一次不忠,百次不……”
唐瑜二话不说地把人拉进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双唇,那一吻激烈而又疯狂。
两人口中都尝到了对方的腥甜,唐瑜才喘息着松开:“我骗你了,但我没不忠。”
薛鹏又颤了颤,良久才低着头倔强道:“其实,我没什么利用价值的。”
“我爸已经放弃我了,今后薛家的继承人不会是我,他不会让我碰家里的权力。”
“我给不了你什么,甚至到后来我可能还要靠别人养。”
唐瑜摸着他的头:“我养。”
薛鹏却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玩也玩过了,睡也睡够了,赢也赢了……”
“够了!”唐瑜已经忍无可忍地呵斥道:“你也知道自己没什么价值,长得也就那样。”
薛鹏被他吼得缩了缩肩膀,抬头注视着他的目光都带着颤抖。
唐瑜却不耐烦地点上一支烟:“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还非要你?”
“你动动脑子行吗?”
“你自己也说我玩都玩过了,你也没有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还要你?”
“薛鹏你自己说啊!我为什么还要要你?!”
薛鹏的目光从茫然到一点点亮起来,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唐瑜用力捏了下自己的眉心:“还有我没睡够!”
“我没!”
“睡够!!!”
掐住薛鹏的下巴一字一句:“我还要睡,我还要把你艹死在床上!!!”
周围的人群却传来小小的轻呼,南荧惑都看得激动死了,脸颊都红扑扑红扑扑的。
绒绒更是在她怀里激动得小耳朵扑灵。
好看,好看!
现场版的就是好看!
啊啊啊虽然知道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一幕怎么这么好看?
绒绒也调整好姿势,看得全神贯注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看死了!
啊啊啊这么能这么精彩?
下一刻,唐瑜再次把人搂入怀里:“想通了我们就回去吧。”
这次薛鹏没有犹豫,反而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故作镇定,但耳尖却是红红的。
唐瑜没好气的咬着烟嘴,目光警告的瞪了眼在场所有人。
瞬间,原本挡住去路的人往旁边挪,给他们两人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包括南家所有人都目送唐瑜拦着人走进电梯,都是屏住呼吸的。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瞬间包间里传来惊呼:“我操!”
“我草草草!”
“唐瑜那死变态居然还能栽跟头?”
“他们俩真这么在一起了?我好像做梦。”
“我不知道未来,但唐瑜现在肯定是爱薛鹏的,唐瑜我接触过,没心的一个人。”
“他现在能放下身段哄薛鹏绝对有心了。”
“卧槽卧槽好精彩,还好我今天来了。”
包间里瞬间激动地议论起来:“真没看出来啊。”
“就希望真心不易变吧。”
“最起码薛鹏现在是得到唐瑜的真心了。”
“薛家和唐家会同意?”
“唐老爷子是管不了唐瑜的,薛鹏就像他说的,他被他爸放弃了。”
“哎,这傻子一直挺蠢的,其实他和唐瑜在一起我还挺怕他被玩得什么都不剩。”
“但太精彩了!刚刚唐瑜把人拽在怀里亲的样子。”
“啧,唐瑜长得很好我们都知道,薛鹏那小子现在看上去也是眉清目秀的。”
“别说两人在一起还挺登对的。”
“我也觉得,他们俩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吴锐躺在地上目光空洞,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虽然不甘心但想起唐瑜最后警告的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绒绒看得美滋滋的,开心极了~
现在还舔着自己毛茸茸鼓鼓的三瓣嘴,心里哼哼唧唧的不停地说:【好看好看~】
【真好看~】
南荧惑笑着把小猫往地上一抛,让他到处逛逛玩玩,但小东西四脚着地立马“哒哒哒”往角落跑。
南荧惑深吸口气没去管那边是谁,也懒得管了。
笑着端起一杯酒,看着自己的几个好友在那边激烈地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过说着说着目光漫不经意地落到自己身上,目光飘忽不定的。
她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仰头一口喝了酒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孙源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拖到隔壁的休息室内,落后一步的千玉墨反手锁上门。
锁扣落下瞬间,包间里所有原本激烈议论的人瞬间屏住呼吸。
热闹喧哗再次安静,一个个目光紧张又带着别样神采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老林皱了皱眉看向南重华和南北辰两人,似乎在询问不管管吗?
南重华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她能处理好。”
老林其实想说,一女两头狼,就算你们南家端水水准再高都不一定能处理得好吧?
而这时原本刚顺着许山君裤腿爬上去的绒绒都呆住了,真的呆住了!
他就跑出来一会儿的工夫,二姐呢?
他老大一个二姐呢???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人拽隔壁了?
“喵嗷!!!”绒绒急死了,急死了,从许山君怀里跳下来就“哒哒哒”的穿过人群,疯狂地扒拉房门。
【二姐,二姐你怎么能不带绒绒呢?】
【二姐,你谁都可以不带,但你不能不带绒绒啊。】
【你不要你的小猫咪了吗?】
【二姐,二姐快开门啊。】
【二姐,二姐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忍心的二姐?】
【绒绒不要和你分开啊!!!】
【二姐,绒绒错了,绒绒不去找山君了。】
【啊啊啊二姐,绒绒求你把门打开吧。】
在门外的众人就看到这只肉呼呼的小猫急得“刷刷刷”扒拉房门,那小爪子快的都要有残影了。
一看就是急死了急死了,但门内的人,就是郎心似铁,不给他开门。
——
休息室内。
南荧惑被带入房内,身体却轻盈的靠在墙上,眼中带着无奈,靠在墙上目光却有些迷离的注视着眼前两人。
随即轻笑:“有事?”
“两位。”
她知道,这两人想要问个清楚,但一直没机会。
现在看她要走了,急了。
千玉墨走到休息室的小冰箱前打开拿了瓶矿泉水抛给南荧惑
而孙源雪直接开门见山:“南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荧惑垂下眼眸,缓慢地拧开瓶盖:“南家能有什么事情,现在你们谁有我南家发展得好?”说到这挑衅地抬头看向那两人。
孙源雪第一次见到南荧惑防御的样子,眉头皱了皱:“我希望自己能帮到你。”
“呵,孙源雪你以为自己刚坐稳孙家继承人的位置就能帮到南家?”南荧惑抿了口冰水:“南家环绕的都是谁你看不清吗?”
孙源雪听明白的是她的潜台词,张家他们都帮不了你以为自己能做什么?
没有恼,而是肯定了:“南家果然出事了。”
“不是资金上,”他说得很缓慢,甚至目光紧紧盯着南荧惑的表情。
千玉墨双手抱胸也紧紧盯着她:“我们会倾尽全力的。”
南荧惑喝了水再次拧起瓶盖,目光依旧平静:“南家没有事。”
“南家也不会有事。”一字一句格外坚定。
“你不是会轻易放弃梦想的人,你们南家任何人都是。”孙源雪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但今年开春原定你应该随行的,我千方百计到西部却没有看到你。”
“我只看到这个讨厌的和尚。”孙源雪语气很软很软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委屈。
南荧惑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抱歉。”
“那你什么时候去?”孙源雪见她微微松动立刻步步紧逼。
千玉墨坐在南荧惑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南荧惑恍惚了一下,随即抽回手:“明年吧。”
“所以,今年南家会出事。”千玉墨却一针见血。
他迎上南荧惑不敢置信的目光,却很肯定:“我配合那个部门的事情已经即将进入尾声。”
他拧开南荧惑刚刚喝的水:“我在西边没等到你想了很多,你不是会逃避的人。”
“你坚韧,看到困难只会迎难而上,越挫越勇。”
“但你这次却没有出现我只想到南家出事了,但……”千玉墨喝了口水,看向南荧惑的目光却充满怜惜:“但南家并没有。”
“那只有南家的人。”孙源雪在另一边开口。
南荧惑现在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都快气笑了:“这关你们!”什么时候没说出口。
孙源雪再次开口:“我听说过一个关于南家的预言。”
“南家四年前烧头香,三次断香。”
“有人给南家断言,子嗣不保,家族破灭。”
“但如今南家并没有灵验,甚至还蒸蒸日上。”孙源雪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本来不信,但这些年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信。”
“而你们南家,其实是信的……”
“所以当年的批命是真的,但有人替你们避开了灾。”
孙源雪一字一句:“而他,今年会应劫。”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