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表情很奇怪了,他还在迟疑要不要摸一摸那只卷毛猫的时候。
脑袋被绒绒摁住后脑勺,直接摁在那只卷毛猫猫肚子上。
柔软的,蓬松松的,带着猫猫特有的香味。
等张扬脑袋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迷糊的。
“这就是小猫?”
“对呀。”那姐姐已经继续坐在自己的作业前,笑着抬头看着两只小幼崽,“猫猫是不是很柔软?”
小张扬很用力地“嗯!”了声,又低头认真地摸那只已经被人类吸得习以为常的卷毛猫:“我过去只和小狗玩过。”
“壮壮家就有一只退役犬,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
“狗狗很忠心也挺聪明的,很多指令和我们说的话都听得懂,而且会保护我们。”
“有一次壮壮爬树爬得有点高,我们还没发现,那只退役犬就在树下“汪汪”叫,把大人叫来壮壮才能顺利下树。”
他看向一旁端坐着的橘猫:“所以我想要一只狗狗。”
绒绒轻哼声,一副他就知道的模样。
像张扬这样的人下意识选择狗狗绝对是因为功能性,服从性以及十有八*九自己养过。
但从契合度而言,不一定真的是狗狗适合他。
反正绒绒不觉得张扬这种小孩能每天大清早的起来遛狗,风雨无阻。
特别是中大型犬,每天满打满算要遛三小时以上,张扬不可能会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的。
“如果不找狗狗,我也不知道找什么了。”说着张扬歪着头,明亮的眼睛里极少会出现疑惑,迟疑:“或许是你这样的猫?”
绒绒一爪子摁在他的眉心,认真地看了他会儿:“喵~”的叫了声。
【你在这个姐姐家看会儿动画片等我,我给你去叼一个。】
张扬还捏着兽语牌,所以他听得很认真地点头:“好!我相信你绒绒。”
因为大人说绒绒和他一样是特别的,张扬莫名地感觉到这只小猫和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叼着一袋热热的包子莽撞的,虎头虎脑地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似乎拨开了世界的阴霾。
张扬感觉自己的世界再次阳光明媚,甚至还多了很多奇异的,更加有趣的东西。
他的房间里,现在更明亮也多了好多等待自己探索的星星。
目送着那只橘灿灿的小猫熟门熟路的扒拉开别人家的门,大摇大摆的出去,尾巴一甩关上房门。
那还在做练习题的姐姐头也没抬:“你的小伙伴把你扔在我这寄养了?”
“嗯,他说要出去下,让我留在姐姐这看会儿动画片。”小小的张扬坐在地上仰着头一脸纯真地瞅着那位姐姐,“可以吗?”
眼巴巴的。
“……行叭~”那姐姐放下笔,“刚好我也要休息会儿。”说完捞起自家小猫:“一起看名侦探柯南吧,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就是贝克街的亡灵。”
等张扬看完了贝克街的亡灵和通往天国的倒计时时,房门再次被挠开。
高三的姐姐刚想倒点水,就顺手开了门,随即挑眉:“呦,捕猎回来了?”
不怪那位姐姐这么说,这只橘灿灿胖乎乎的小猫现在嘴里叼着一只同样胖乎乎,胎毛似乎还没掉干净的小白鸟。
真的,这只小鸟一看就是祈奶舞跳得特别好,把自己养得浑圆滚胖的。
绝对绝对是这一窝里,最最最胖的一只小鸟。
现在被那只小橘猫叼着,还“叽叽喳喳”的不停的扑扇着翅膀,一副很气,小鸟气炸了的模样,一点都不带怕的。
绒绒仰着头“哒哒哒”往里跑,直接把小鸟吐到张扬脚边。
那只胖乎乎的小肥啾立刻嚣张的挥舞着翅膀对那只叼着他跑了一路的猫猫“叽叽喳喳”的骂骂咧咧。
张扬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浑身雪白的奶团子,又看向挺起小胸脯的猫猫,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就是你给我找的?”
猫猫矜持地点点头,还用爪子推了推。
那只肥团团的小白啾直接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两圈,一直滚到张扬的腿边才“吧唧”停下。
整只小鸟都晕乎乎晕乎乎地靠在张扬大腿边,两只小翅膀撑着身体。
才是幼儿园中班的小张扬低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小肥啾眼里都有一圈圈的眩晕图案了。
“喵嗷~”绒绒挺起胸脯,看着就知道他可骄傲了。
【这是我给你找的小伙伴,刚刚破壳一个月左右吧。】
【可以和你一起成长,而且他可以活很久呢~】
“活很久?”张扬捧起白绒绒的小肥啾不太确定地喃喃自语:“能活很久的一般都是鹦鹉科……但他是白色的。”
忽然想到什么,小小的张扬震惊错愕地看向绒绒:“你是从别人家里叼出来的?”
绒绒心虚地撇过头:“喵~”了声。
【不然呢?】
随即又转过头看向张扬,很理直气壮地冲他喵喵叫。
【不过我有在他的鸟窝边留下一万块钱现金的。】
说着还用小爪子扒拉扒拉那只肥咕咕:“喵嗷~”
【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他的价格就在八千左右,我还多给两千呢。】
对,绒绒站在鸟窝旁边偷偷用手机查了下价格的!
张扬把那只白色的和尚鹦鹉小心地放在桌上,但随即就看到姐姐家养的那只小卷毛猫猫立刻又把小鸟放在姐姐手心里:“劳烦姐姐先替我拿一下。”
说完就扑向那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橘猫猫:“人家一回来就发现自己一窝小鸟里少了一只,但多了一万块钱。”
“你觉得这是不是入室盗窃???”
“还有谁知道那家人有没有装监控?”
“你就不能让大人去上门买???”
“喵喵喵!!!”绒绒直接挥舞前爪和他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
【还有你以为我和你那些前任一样傻?】
【不会看看有没有监控?】
【你居然怪我?!】
【你们人类果然狼心狗肺!!!】
【就和那些画本子里一样!】
小张扬挥舞着手和那只站起来其实也就比自己矮一点的小橘猫打得不分上下,最起码他自己这么觉得的。
小张扬还想要说自己和那些画本子里的书生不一样,但他到底还是有点小,憋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嘴硬:“那不一样!”
“喵喵喵!”绒绒气鼓鼓地反驳他。
【哪里不一样了?】
【都是一样坏!】
【欺负猫猫我!】
张扬急得脸颊都红了:“我没欺负你……”
“喵嗷嗷!”绒绒后腿一蹬,直接一个猫猫扑直接把人类幼崽扑倒在地,骑在幼崽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说没有?】
【哼!】猫猫摁住小张扬的后脑勺,再次骄傲地挺起胸脯。
【绒绒我胜利了!】
田霜月和局长站在门口看着那只小猫一脸骄傲的模样,一时间,啼笑皆非。
“呵,也不知道他骄傲个什么劲。”田霜月冷笑声。
局长是被这家女孩偷偷叫来的,毕竟两个刚刚还很好的小家伙打起来了,他怕自己收拾不了残局,干脆叫来大人。
现在一人哄一个,田霜月哄小张扬,哦,不对,确切地说是和小张扬讲道理:“你要和猫说什么道理?”那口气还挺莫名其妙的。
张扬一想:“有道理,猫本来就不讲道理。”
田霜月一副,你懂精髓了。
说着还戳了戳那只小肥啾:“这事我们大人会收尾,不过……”说到这却嘴角上挑:“他给找的永远是最适合的。”
张扬看着自己手心里软软小小的一团,还傲娇地养着小脖子的小肥啾也不由失笑:“我也觉得是。”
不过,“我回去就要买点关于饲养鹦鹉的书了。”
“而且这种和尚鹦鹉跳祈奶舞很可爱的。”张扬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摸着小肥啾的脑袋。
鹦鹉的确很适合,因为它会说话,还是小小的鸟,去什么地方都很方便。
就算主角遇险,它都能飞着率先赶过去,如果迷路小鸟也能飞得高高地为他们引路。
而且它会说话,能简单地交流。
“我在网上看到过别人的小和尚会叫妈妈,还会唱小白兔白又白那时候我就觉得这样的小鸟好可爱。”张扬想到了那个小视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拥有一只。”
手心里的小肥啾已经趴趴好了,看着圆得不得了,仿佛是一只白色的糯米汤圆。
田霜月笑着摸了下张扬的脑袋:“今后我会是你的老师。”
张扬再次仰起头时,眼中已经浮现出仰慕之色:“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田霜月轻笑,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心里却在想。
家里那个恐怕要哄不好了,但田霜月又很好奇的想,也不知道张扬在他们的引导下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还会和书里一样?
乐观,正直?
田霜月想到这就没继续往下推测,毕竟只要有南天河的介入那就不可能了。
而自己的学生,自己养的小崽子南天河怎么可能不掺和一脚?
真的好怕被他和田霜月养着养着,眼前这小家伙未来会变成:白天犯罪者的克星,晚上犯罪者的首领啊。
不过这想法转瞬即逝,毕竟这可是华国,扫黑除恶做的还是挺好的。
另一边,局长哄着气呼呼的小猫妖。
其实看样子就知道,绒绒生气都是装模作样的。
看似背对着张扬那边,但还偷偷往那边偷看呢。
局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掏出手机:“那小鸟主人的地址,我让人去扫尾。”
绒绒怪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巴,还是凑过去小小声地把地址说了。
局长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小耳朵:“快五点了,我让阿姨别做晚饭,带你们两个小家伙去局里吃食堂吧。”
“喵?”绒绒却不解地看着他。
【不瞒着了?】
兽语牌现在在张扬身上,但局长大概能听懂点意思:“其实也没必要了。”
“那小子很机灵,他顺走兽语牌时我也在想要不要阻拦他。”局长坐在餐桌前,双手抱胸看向张扬的目光却充满了欣赏:“他发现了,反而对我偷偷比了个“嘘”的动作。”
“的确很特别的孩子,你一再提起他是有道理的。”
“田霜月已经决定提前引导,那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可能完全对他隐瞒。”
说到这局长有些失笑:“但稍微遮掩一点,除了你以外他不会再看到其他伪科学的。”
“喵~”绒绒懂了,用力地点头。
【这对男孩而言就是初夏的一场美好的梦境,而我偶尔会穿插在他的梦境里,人生里。】
【但他的生活终究是他自己的。】
“嗯。”局长和绒绒一起回头注视着那男孩。
隔天,张扬被转到另一所军部大院对口的幼儿园。
局长因为不放心还是经常关注小家伙的情况,果然如绒绒所言,张扬很快又交到了自己挚友。
会一起努力,会一起奋发图强,会一起为了目标而憧憬而日夜努力。
那只小肥啾被张扬养得很好,胖乎乎的,也很聪明。
别的小和尚只是会鹦鹉学舌,但它不是,它聪明得很有灵气,长大点甚至会和张扬吵架。
现在小小的张杨一直带着小小的它,上幼儿园,和小伙伴出去玩,去探险,去上辅导课等等等等。
张扬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毕竟对他而言不过是幼儿园中班。
这时期结交的依旧是青梅竹马,依旧是挚友,依旧是发小。
而另一边,特殊事件处理局在港城驻扎的道士中最出名的一个,在某天拦下了黄家母子,没有要钱,只是给了几句忠告,并且给了两张平安符。
对,这平安符还是回来的朴顺蛇蛇贡献的。
黄夫人和起子见隐约听说过这种很特别的平安符,当即转账十万。
那道士笑容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双方便明白了对方打的哑谜。
“几年后你们母子俩有一生死劫,届时黄先生也会重伤,不过放心不会有生命之忧。”那道士说得慢条斯理。
黄夫人目光微微闪烁随即就明白了那道长的意思,又看着自己手上只有两张平安符更是了然。
“多谢道长提醒,我会转达的。”
“此外,你这儿子还有一个兄弟。”道长又抛下一个重磅消息:“若是生死劫度不了,他届时会被找回,毕竟他有蛟之命,没有龙镇在上头的话……”
黄夫人握紧了拳头,后半段她自然明白了。
如果没有她儿子这条真龙,蛟就要代替龙了,取而代之,坐上宝座。
黄夫人当即就抓住道长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恳求:“还请道长提点,毕竟是我儿的兄弟,更是我丈夫的骨血。”
“我怎么舍得他流落在外吃苦呢?”
这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是这群富太太能说得出来了。
道长笑容更是高深莫测:“T城……后续你的丈夫都不一定知道的太清楚。”
黄夫人目光暗了暗,要么就做掉对方,让她的丈夫这辈子都不知道。
但随即想到自己手心里的黄符,自己也是积德行善往日从来不作恶才有了现在这个机缘。
怎么能因此作恶,坏了她和儿子运势呢?
万一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和私生子,却害自己坏了功德这得不偿失。
想到这黄夫人已经眼中清明:“一定会帮我的丈夫找回流落在外的骨肉。”
至于那个女人,哼,给一笔钱打发了就是。
几天后,绒绒正大光明的跳到局长的桌上,惬意的舔着爪子。
桌子上一些文件还沾了些咸蛋黄和虾壳,局长头疼地在整理那些文件还要小心别碰到那只被自己大嫂扔出办公室,现在到处撒气的小橘猫。
“白女士和她的儿子白绵绵被“请”回港城了,不过他们的父亲黄先生并不承认这个私生子。”
“白女士倒是想要有点骨气地拒绝,什么都不要直接带着儿子就走。”
“但黄夫人却一直劝着他们留下,还找了黄先生的父母,也就是自己的公婆,说不过就是个私生子,她绝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硬是把人留下了。”说到这还没好气地“哼”了声。
“是留下了,完全是在自己的监视下。还有虽然对外公布说是黄先生的私生子,但这父子俩还没做过DNA,反而是和黄夫人的儿子做过,确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但也能证明是对方的亲儿子。
而黄夫人这一手倒是弄得她宽容大度,又闹得挺大。
黄家要补偿他们母子俩人不少东西,她还占据了个好名声。
事到如今,虽然满城风雨但白绵绵还是白绵绵,和上一世一样他没有获得改姓的机会。
白绵绵还这么小,就算是成年人的灵魂又怎么样?
他上辈子就是个废物,这辈子又能有多少脑子?
对从小就在心眼里长大的世家子弟而言,玩他和玩一条狗似的。
黄夫人想要他怎么长,他就得怎么长。
还想成为蛟?
怎么可能,这辈子白绵绵依旧是一条泥鳅。
就算有了自己的主角光环在,可他在被提点过的黄夫人掌控下,翻不了天的。
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不得不佩服这个黄夫人的手段了得,这么做更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些已经被白绵绵蛊惑的小孩,比如壮壮他们。
一开始是吵着闹着要去找白绵绵,而白绵绵就算在港城也舍不得放弃他们,依旧在联系。
甚至这一群人里有好几个因为某些“机缘”家长还真的在随后几年里,陆陆续续地搬到港城发展。
不过他们并没有白绵绵以为的长大后成为自己记忆里那样辉煌的人,而是一点点归为“普通”“平凡”,似乎在大学还算不错,可终究只是不错。
不是那冉冉崛起的星辰,更不是世界级的专家。
可他看到新闻里那个张扬,虽然和自己记忆中有一点不同。
却依旧耀眼,不,总觉得更耀眼夺目了。
他肩膀上停着一只胖得懒得飞的小鹦鹉,偶尔叽叽喳喳,更多时候是会借着装傻骂两句人,大多数时候就把自己团成一团睡的天昏地暗。
张扬还是那个张扬,甚至他身边他的周围有了“新的”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们的成就一如白绵绵记忆中那样辉煌而又绚丽。
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偏差,黄夫人和他的儿子并没有在十几岁的时候出意外,他们依旧好好的生活。
反倒是那天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生命垂危住进了ICU很久,最后花了半年才康复,但眼看着就是身子骨不如过去,比自己记忆中上辈子的父亲更要差一点。
白绵绵站在港城的街道上,看着大屏幕上张扬炫目地站在一群警察前面傲气地说:“我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他自信昂扬地指着自己清澈明亮的眼眸。
“犯罪者们!”
“记住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的。”
而他肩膀上的小鹦鹉也跟着“啾啾啾!”超神气的叫,路上好多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那巨大的显示屏。
或是夸小鸟可爱,或是赞叹张扬的年轻有为。
白绵绵眺望着大屏幕的目光都有些痴迷,要是当年自己把他拿下,而不是拿下他周围那些废物该有多好?
要是这个人为自己所用,要是他和张壮他们那样为自己所用,对自己忠心耿耿,对自己唯命是从该有多好?
他那么聪明,只要张扬愿意,整个黄家还不是会落到自己手上?
一切还不是会被改变?
会的,一定会的。
但那时候为什么呢?
他想起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嘟嘟!”急促的喇叭声都没把白绵绵唤醒,反而还呆呆地想要横穿马路,索性被后面的张壮拽了一把拖回人行路上。
“绵绵在看什么呢?”马煜顺势也看了眼大屏幕,过了好一会儿他根据旁边的名字才想到对方是谁:“他就是张扬?”
“啊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似乎一起玩的。”本来应该是青梅竹马,类似于小兰角色的女孩钱美仰头看着大屏幕也挺感慨的。
“对啊,我们小时候似乎还住在一个大院里。”那些因为白绵绵被改变命运的人并不知道当年的一个小小的偏差代表了什么。
“哎?为什么会不一起玩了?”张壮挠了挠头,似乎想不起来原因了。
马煜倒还是隐约有些影响,但只是笑笑,毕竟才幼儿园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似乎是我们不和他一起玩了反而和绵绵一起玩了,他生气了?”有人耸耸肩不太确定地说。
白绵绵目光闪烁了一下,只是一如既往地笑,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代表什么。
“真小气啊。”张壮却信以为真:“不过我弟弟这次考进军校,可算完成我爷爷的愿望了。”说到这他也不由挠了挠头:“我记得小时候也想考军校来着,但后来因为什么不考了呢?”他实在记不起来了,干脆不想了:“算了,今天去吃叉烧饭吗?”
没有上辈子健硕强壮的身体,这辈子的张壮却是高高胖胖的那种。
他没有继承家里的期望,老爷子很早就放弃了他,张壮的母亲也发现儿子不成气候干脆养了二胎。
张壮的弟弟天赋其实不如他,但他被老爷子管得死死的,倒也是完成了家族的期望,走上了仕途。
而张壮和马煜以及其他几个和白绵绵一起玩的小孩早已陆陆续续地被家族放弃,成了弃子……
白绵绵目光依旧复杂,甚至有些害怕他们继续回忆下去,会觉得是自己带坏他们,却又痛恨他们的不争气。
笑容牵强地推着他们往前走:“不是说要吃叉烧饭吗?”
“走吧,今天我请客。”
“好耶!”
一群少年嬉笑着往前走进了昏暗的小巷口,如同他们的人生。
走进了另一条平坦而又顺畅却越走越窄的小路,另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之后,却是一片光芒。
隐约间,阳光从荆棘的缝隙中透过。
他们走在顺畅的小路上时,偶尔也会迟疑,回头看向那一缕缕的光芒,可却会被“伙伴”催促着快点赶上。
于是他们浑浑噩噩地在小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小路走得简单,却是走向昏暗与平庸的。
荆棘之后的光明与一路光辉是他们永远永远无法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