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和安全气囊瞬间在耳旁炸响,南飞流指尖一弹,瞬间金光笼罩在他们的前车头上,也硬生生地让车没有往前撞去,同时保护住了自己和许山君。
不过这也让他到嘴的话瞬间咽下,还有刚刚福至心灵的念头也被打断。
许山君有点晕,不过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晃了晃头,同时紧张地抓住身边那人的手:“你没事吧?”他的嗓音沙哑而又害怕。
南流景摇摇头,主要撞击在车辆后部。
冲击力被他用妖力挡住,自己自然没有事。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叫骂声以及关心的声音,许山君把安全气囊扯开,挤到旁边仔仔细细地打量南流景:“你真的没事?”丝毫没发现刚刚他的指甲变成了弯钩,又瞬间缩回。
“没事。”南流景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看来是天意不想让我继续想下去了。”
说着缓缓摇头:“手链我收下了,谢谢你。”
许山君不明白南流景的意思,但看他没事,那颗害怕的心,才一点点平复,“我们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你没事就好。”说到这南流景觉得不妥,“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下,我真的没事。”
一个小猫妖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人类这种东西对他根本不可能造成伤害的,但如今身边的许山君或许不一定。
“我也没事。”许山君掏出上衣口袋的一张平安符:“刚发现的,应该是朴顺道长今早塞我口袋里的。”
南流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抓过他手上已经破损的平安符:“真是混蛋。”居然没告诉他。
“我们没事就好。”许山君摸了摸南流景的头:“我让人来处理?”
“恩,”南流景侧头想想:“如果对方态度好就算了。”
他觉得应该是天意让他别继续想下去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应该太责怪身后那辆车。
“好。”许山君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很艰难地才把这句话答应下来。
在他心里,不管是不是天意如此,但他都想要对方付出代价……
不过南流景既然开口,他自然不会反对。
想到这,许山君还是深吸口气:“我先去处理。”说着就咬牙切齿地推门下车。
而后面那辆车已经下来一个一米九几,肥头大耳的男人,副驾驶上则坐着一个漂漂亮亮,特别秀气一看就有些娘气的青年。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特别正经的样子,现在下车看了看他们的车辆,立刻露出不屑:“行了,算爷不小心撞到你们的。”
“你这也就是丰田吧?也没多少钱我全责赔你就是了。”说完还特别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车标—迈巴赫。
许山君的嘴角抽了抽,他又低头看了眼车标,的确是只花里胡哨的鸡。
这是南家让人准备的,几辆车都是豪配。
“说吧全款多少?”那流里流气还抖着腿的男人叼着烟:“我全款买了,你现在就看车吧,我懂规矩的。”
“还会算上一点钱算赔你的。”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倒也不是发现了对方车辆有问题,而是看到从副驾驶上下来的少年。
南流景慢悠悠地下车,还拿着手机发了什么消息才抬头对许山君说:“我和妈妈说了,我们被人追尾稍微要等会儿才能来。”
“哦,妈妈说他们现在就赶过来。”说完抬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眸有些委屈地看着许山君:“我们今天是不能出去玩了吗?”
“能,准能!保证能的!”许山君还没开口呢,那大汉已经咽了口口水:“哥哥我就是当地的,你要去哪儿玩?和哥哥说!”
“这说话口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不是当地的吧?”说着就往那边走:“是自驾游的?”
“开一辆小破车有什么好玩的?哥哥车库里还有那种自驾游的大房车!”说着还比划了下:“很大的,就咱们俩上路,去自由行玩一圈怎么样?”
“哥哥有钱!保管你玩得开心!”
“放心哥哥绝对上道的!”
而这时,对方副驾驶上的男人忍不了了,推开车门就下来一把拽住那壮汉的手,还狠狠地瞪了眼南流景:“峰哥,你不是说带我去的吗?”
“带,带,都带!”虽然这么敷衍,但眼珠子愣是没从那好看的少年脸上挪开:“小弟你叫啥来?”
“坐这三四十万的破车,实在委屈你了。”
许山君还在那边报警,找交警来处理呢,一抬头的工夫就看到那牲口要凑近自家小猫了。
当即一个箭步把南流景拽到身后:“离他远点!”
那叫峰哥的壮汉倒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你可别欺负人家年纪小,找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就忽悠小弟弟。”
“现在这社会,还是讲究实力的。”说着就拍拍自己的挎包:“小弟,跟着哥哥玩,哥哥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南流景眼中先是浮现出疑惑,微微歪着头,那蓬松柔软的发丝也跟着微微晃动了下,看得人心痒痒的。
而这时,许山君已经气笑了:“这辆车是丰田世纪。”车标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鸡,而是凤凰!他都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我管你什么世纪不世纪的,不就是一辆破丰田吗?能有多贵?”
反倒是他身边的年轻人感觉不对劲,仔细看看许山君的衣着又看看那辆车迅速掏出手机搜索,当即倒抽了口冷气:“你这世纪是多少马达的?”
许山君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3.5升,v6。”落地六百多人民币吧。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纯粹是没必要了。
那叫峰哥的男人还是没当回事儿,依旧嚣张的冷哼声:“再怎么样也就是一辆破丰田,谁家有钱人不开一辆迈巴赫保时捷啊,再差也要开一辆宝马啊。”说着又拍了拍自己那辆车的侧头:“看,轻微伤!”
也对,他那辆车真的就是保险杠有点变形。
而他们这辆车,后车尾几乎变形了,从车的质量上也能看出好坏这是常识了。
不过这也是南流景不想要对方负太多责任的原因,毕竟他觉得应该是天意要负一部分责任。
所以他轻轻拽了下许山君:“算了,我让我二哥负责吧。”
许山君有些好笑,不过他觉得有趣的是,有事找妈妈,赔钱找二哥。
这只小猫妖还分得挺清楚啊。
而那叫峰哥的男人立刻眼前一亮,他觉得这是对面那男孩给自己一个台阶,是对自己有意思呢!
当即就要凑上去:“还是小弟弟你拎得清,放心钱我绝对赔,绝对一分不少!”
而他身边的青年已经看不下去了,不是当众找其他新欢,而是看不下去对方要送上门倒贴几百万了!
“你别,别!”他说得很轻,但那叫峰哥的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行了,拎得清点,好聚好散!”说着还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对方怀里:“你拿着滚吧。”
那青年看了看手上的钱,又气得一咬牙转身就走,走得可利索了,一点提示他的意思都没。
而见身边人离开,峰哥立刻又凑近了:“小弟,你看我对人大方吧?”
“你跟了我,我对你更大方!”说着还要抬手摸。
却被许山君一把抓住手腕,反手就拧在车门上。
许山君还在打电话,是和南夫人报平安的。
如今顺手的就把那头野猪摁车门上,一边听着对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还安抚另一边:“对,没事的我和流景一点都没事。”
“在叫的?”
“哦,那个就是追尾我们的,流景不想太追究。”
“但这人有点拎不清!”许山君压低嗓音:“他在调戏小猫!”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咬牙切齿的。
坐在车里的南夫人右手一挥:“有人要调戏小猫,加速!”
开车的南北辰都想把油门踩死了。
南家的人都比交警快了一分多钟到的,朴顺下车的时候挑了挑眉,看着被自家妈妈围在中间团团转的小猫妖,看着他被妈妈拽胳膊,拽腿的检查,甚至还背着人偷偷把衣服撩起来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不过刚拽衣服,南妈妈又迅速放下,顺带还瞪了眼身边所有人。
一个不落,所有的!
包括还抱着她那篮破草莓的南荧惑。
“恩?”关她什么事儿?
不过南荧惑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妈妈,嘴里喊着草莓:“大嫂你过去帮忙一起检查下?”
“在看了。”在拽小猫妖后衣摆的田霜月,顺带还戴上手套摸了摸他的肋骨,“没事。”
南夫人这才松口气,“那就好。”随即想到什么:“哦对了你也替那个谁也检查下吧。”
许山君都要气笑了:“南夫人!”
“不过他带着平安符应该没事。”南夫人才不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朴顺吐掉草莓叶子,挑了挑眉,这是气他带小猫的时候出车祸了呢~
许山君摸了摸鼻子,“是后面的车撞上来。”要不是南流景用妖力稳住了他们的车,前面那辆车当时也要被追尾了。
而那叫峰哥的一开始眼珠子还盯在那头发做了挑染的男孩身上,但过了会儿好几辆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长的那是~
他匮乏的词汇量都不知道怎么夸,反正好看得各有千秋!
咽了口口水,反正用他的小脑仁来形容就好像去了什么高档会所,里面的头牌全来了!
特别是下来一个金发篮眼的,那皮肤白的是,气质出挑的是没话说。
然后还下来一个,又下来一个,反正他的眼珠子都来不及看。
不过这时候峰哥也感觉不妙,毕竟那一家人开的都是豪车。
最起码代表对方不好惹,峰哥是从小混社会的,所以还有点眼力见儿,当即就不敢乱说乱上手了,就眼珠子乱看。
这时,当地负责人和交警已经一起到了。
这辆丰田世纪也知道真正的车主是谁了,是当地分公司的总负责人的车。
总公司这边安排出行,分公司这边会调配几辆和使用人身份匹配的车辆,不需要南爸爸从车库调出来。
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事儿,最起码一般来说车辆不会出现重大损失,分公司的人也很乐意把车借给微服私访来的太子爷们。
谁知道今天会被一个拎不清的人撞了车尾?
那位车主看着自己的爱车可是“嘶嘶嘶”了好几声,都让南荧惑下意识看向抱着自己那篮草莓的朴顺了。
交警来后很快就定责了,后车全责,接下去就要定损和赔偿。
那叫峰哥的男人也有点感觉不妙,他又看了眼对方的车标,随即掏出手机自己搜索了下当即就倒抽口冷气:“艹!”了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流景抿了下双唇,拽了下朴顺。
两人千年来的默契都让彼此开口,朴顺就了然地点了点头,恰了个手决,又一把拿过还在定责的交警手上的驾驶证。
看了眼对方的名字和生日,顺手又递给南流景。
而他恰了个手决:“这胖子应得的。”说着指向他的额头:“头上乌云密布,好事没做过多少,坏事没少做。”
“你现在让他赔钱,也是破财消灾,否则后续还有大灾。”
“哦,那就赔吧。”南流景听了顿时心虚了,“我还以为他是被牵连的呢。”
“怎么说?”朴顺有些好奇,不过聪明地明白了什么,看着南流景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手链:“聊什么了?让你亲妈都下场了?”
“也没什么,就是山君把手链给我,本来我不想要,但有感觉应该要,就忽然即将明白为什么自己应该要的时候,他的车就撞上来了。”南流景指了指那个额头上冒出一阵阵冷汗的胖子:“本来我不想要他赔钱的,但他下车就……”南流景微微歪着头认真想了下:“似乎在调戏我?”
“哼,这头野猪看着壮,其实都被酒色掏空了。”朴顺一脚踹那壮汉的后腰:“要是当年我能当场把这种人的腰子掏出来!”
交警立刻呵斥,还瞪了眼他们这边的人,随即招呼他们这出个能负责的人过去商量赔偿的事情。
南先生顶着全家的目光毅然决然地站出来,而分公司的经理立刻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去就行,我去就行。”
“不打扰各位雅兴,各位继续去玩吧。”
那壮汉“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连滚带爬地冲到南流景面前:“小少爷您刚刚说不要我赔这句话还算话吗?”
说着连忙跪在地上叨扰:“您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啊,您说算了的。”
南流景倒是也没反对,只是有些不确定:“如果你不要赔钱的话,我这边可以算了。”
那壮汉立刻眼前一亮。
但随即,南流景下一句就是:“不过这次不破财消灾,你后续会有大灾。”说着还指了指他的头顶:“可能是牢狱之灾哦。”
“老,牢狱之灾?”峰哥愣了愣,随即吓得一哆嗦,“我,我……”那句自己是守法好公民实在是说不出口。
又觉得对方这话说得太离谱了,他实在是舍不得那四百多万,不过他机灵,眼珠子一转就问:“我不赔钱你就告我的牢狱之灾?”
“不是,那牢狱之灾也就是几年,我看你犯事的牢狱之灾可能是十五年起步的那种。”南流景说着又不确定地看着朴顺,“对吗?”
“差不多,”朴顺知道小猫妖好心,他觉得这件事到底是因为自己起的,所以还愿意和对方多说两句,否则要他的性格,这笔账勾了就勾了。
反正自己不在乎这五六百万的,但这人却是要妻离子散,倾家荡产,牢狱之灾。
“还是被人定锅的。”
峰哥吓得一哆嗦,又咽了口口水不确定地问他:“您,您是懂那个的?”
“没工夫和你说这么多,你自己去决定吧。”朴顺一挥手,直接把凑过来的男人掀翻两米远:“南妈妈我们继续去景点排队?”
“小流景今天很期待呢。”
南夫人立刻牵住南流景的手往车那边走:“流景这边有人会处理,你别管他们这么多了。”
“该说的都说了,就算你好心,也要看别人听不听的。”
“今天我们去无人区逛逛怎么样?不去排队了。”说着三两下就把小流景塞车里,自己则快乐地蹦起来:“耶!”
人形,兽形,两种体验卡,妈妈今天都收集齐了!
朴顺原本要跟着一起坐进去,却被泰德一把拽住:“你刚刚是怎么把他掀翻的?”
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泰德虽然生气,但一直在观察这个叫朴顺的男人一举一动。
他刚刚说的话也很奇怪,自己听不太懂,南飞流给自己解释了下。
虽然他中文没问题,可就是意思有些云里雾里的,南飞流替自己掰开了解释他才理解。
这些还能说是胡编乱造,但对方隔空一甩手,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就直接滚出去两米多远,这,这就很离谱。
难道是华国功夫?或者说是那种传说中的气功?
“等下车了我们再说。”朴顺反手关上车门,顺手还一弹手指。
泰德震惊地看着自己似乎被一股力量推远的不得不倒退好几步,他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又忍不住掀开衣服看看。
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华国功夫吗?”
南飞流拽着他的后颈拖到另一辆车上:“不是,比那更离谱。”
南家人来,就是一阵风的,去也是,接上人恨不得一秒都不耽误的就走。
车上南流景还在绘声绘色地和妈妈还有开车的二哥说那个熊孩子爬窗户,敲窗门想要进来欺负绒绒的事情。
南北辰都要被这个小傻猫气笑了,最后实在没忍住问了句:“那你怎么知道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见了?恩?小猫妖你是怎么看见的?
南北辰透过后车镜看到南流景那张精致的脸空白了一秒钟,朴顺头疼地揉着眉心,反倒是自己的亲妈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己。
“一定是流景上来找自己,顺带想和绒绒玩一会儿,刚好看到了啊。”南夫人理直气壮地替自己的傻猫猫圆回来。
“对!”南流景立刻跟着点头:“就是这样!我上来找绒绒玩会儿刚好看到了。”
“行吧。”南北辰知道四年后为什么他们家会鸡飞狗跳了,每天为了要为傻猫猫圆谎就挺有意思的。
“等回去我们顺带也收拾下个熊孩子,今天早上的确太忙没空收拾了。”朴顺撑着脸,有些想不通,“等等我看看黄历,今天小流景你遇到的破事多?”
“是不是你不宜出门啊?”
“出都出来了,天塌了我也要出来玩!”南流景不屑地哼了声。
“也对,天塌了老天爷也会替你顶着。”朴顺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收起了刚从自己兜里掏出来完全不可能塞得进去的大黄历。
另一边那个叫峰哥的跟着交警去了局里,丰田世纪的车主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南北辰已经私下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也就捏着鼻子认了,所有损失不论他是要钱还是要车,南家这边都会原价赔偿或者给运一辆一模一样的车过来。
所有的选择权在对方手上。
那峰哥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完全忘了刚刚的担心和忐忑不安,当即就兴高采烈地一拍桌子:“大哥是敞亮人啊!”
“好好好,我现在就签,我现在就签!”说着掏出笔:“大哥可不能反悔啊。”直接在那张协议上签下字。
“哼!”车子的真正主人也冷哼声签下名字。
他一出警局,南家那边就照价赔偿并且额外多给了一笔钱,还给了他一个总部那边的调任。
而那叫峰哥的人喜滋滋地出来,看上去红光满面,但如果朴顺在场的话就能看到。
现在签字落笔的瞬间,他头顶不是黑云密布,而是血云压顶。
已经不是定罪这么简单,而是有了血光之灾。
甚至是灭门的血光之灾……
峰哥听着啤酒肚,大大咧咧的坐进自己的车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叼着烟美滋滋的和自己的哥们说着自己的传奇经历。
车辆拐了个弯就到一个酒吧,他把车钥匙一扔,几个哥们立刻招呼他快点过来:“峰哥今天就是运气好,你来看看这个拆迁的事儿你接不接?”
“哦?我看看?”峰哥一听眼睛都亮了,毕竟帮忙拆迁那里面的油水多着呢。
“不过听说这边宗族势力很强,不太好动。”说话那人压低嗓音:“但同样这边的油水也特别厚!”说着比画了个手指:“黄金地段,但上次的人就没啃下来。”
“我们要啃下来就能有这个数!”
“不过前期要给交两百万的保证金,还好峰哥这次没事儿,否则这笔钱都凑不出来了。”
那肥头大耳的峰哥顿时觉得自己财神爷附体,丝毫没有把朴顺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脑子充血地一拍桌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