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的那人是田霜月堂弟的同事,两人碰面自然要悄悄蛐蛐一下刚做完手术还躺在病房里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的田林。
对方一见到自己就特别热情地拉着田霜月说起那个学长和学弟,两人明里暗里已经都快打起来了。
“我们老师决定把这两个糟心的东西一起送出国呢!”
“不过我听说!”那同事说到这嗓音顿时拔高了:“这两人觉得自己失恋了,一起去买醉,喝醉后亲起来了!”
“就在大雨里,亲的难分难舍,而且就在宿舍大楼下面被不少人看到了。”
对八卦其实过去不太感兴趣的田霜月,这时候眼睛都微微睁大:“那我堂弟看见了吗?”
“本来没的,但被我们几个架起来去第一现场看了。”那同事摆摆手:“不用谢我,应该的。”
田霜月喝了口香槟,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那他现在还好吗?”
那人表情很微妙:“一开始挺好的,甚至还能蹦蹦跳跳地回去,然后发现自己身边真的一个男男女女都没了后,就有点微妙了。”
“这不是他希望的?”还有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凑过来:“现在我们的高冷校草终于清净了不是吗?”
“人呢,”那同事一摊手:“有时候都挺贱的。”
田霜月赞同地微微点头:“所以他后悔了?”
“说不好,反正他现在一边觉得没脸见人,一边在四处打听为什么学姐学妹也不来了。”
“对啊,这两个最强竞争力者双双退出,其喜欢他的人为什么不乘虚而入?”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说那个手术?”
“不,手术挺好的,你堂弟的屁股也挺好的。”同事说得很正常。
田霜月下意识扭过头,他不想听这个,一点都不!
“但那些学妹学姐觉得和那个高冷校草在一起似乎挺麻烦的,而且万一有人竞争,自己岂不是也要和那两个学长学弟一样?”说到这一摊手:“大家功课学业都挺忙的。”
“有道理。”刚刚贸然插入谈话的那人对田霜月压低嗓音:“那我试试?”
“乘虚而入下?”
田霜月一掌推开那人的脸:“我堂弟牛蛙过敏。”
那个同事原本还想说说那两个学长和学弟现在的爱恨情仇,可惜,刚张嘴就听见那边佛子哥的事儿。
当即就一个闪跳:“我我我,我知道得多!”
“他送人进医院,就送我在的医院!”
田霜月也是仗着地理优势没被挤出去,但周围顿时围满了人群。
他遥遥和南家那个最小的姑娘南荧惑对视一眼,后者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开心,她肩上的小猫也是兴奋的尾巴乱甩。
田霜月“哼”笑了声,“真是一群嫌热闹不够大的。”
绒绒那只小猫妖今天来不来都可以,但他选择来就是为了看看京圈佛子。
“前任京圈太子张天启真是实至名归,能力,财富,长相都是一等一的。”有人端着酒杯看了眼周围,在角落看到被人簇拥的张天启,眼中充满了欣赏:“我最佩服他的就是对内对外的手段。”
“当然,南大小姐也是非常出色的人,这次华尔街之战,让我们看到了两人能力相当并肩前行的未来。”那人说着对南荧惑举杯。
在家里还很腼腆又爱捣乱的南荧惑却在这一刻,有着南家人特有的傲气与从容不迫,“谢谢,我姐姐至始至终都不同凡响。”
“是的。”
场面话说完了,下一句就是:“肖医生对吧?那对兄妹怎么样?谁的可能性更大?”
“妹妹说要打工还钱,哥哥一直沉默不语,不过我看我们的佛子哥并没有对哪一个感兴趣的样子,手机号留的也是司机的。”肖医生有些疑惑。
“佛子哥他前段时间还被我爸夸后生可畏。”有个男孩歪着头:“他和张天启比怎么样?”
“这个不太好比,张家比他家大,而且更乱,但张天启又是一开始张老爷子钦点的培养人。佛子哥资产比张家差挺多的,但没有长辈引导,天资很好。”
说话间会场内忽然安静,柳姨牵着一个女士进来,她身边跟着的男人虽然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但外表还是人模人样的。
而那位太太温润端庄,眼中没有喜怒,目光很平静,浑身上下又带着一种宁静的慈祥。
片刻,绒绒身后又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是佛子哥的父母,我之前就听说佛子哥26了,还没对象他们家急了。所以这段时间这两个一年都不一定碰面一次的夫妻经常出现在宴会。”
“是在挑儿媳?”说完嫌弃地啧啧两声:“那谁去帮忙把医院两个捞出来?”
“不是,其实佛子哥本身条件也很好的,人也不错。”一旁显然有意地用手肘捅捅,“不信你等会儿看。”
南荧惑坐在旁边搂着小猫咪看着柳姨带着千夫人和千先生在人群里介绍,很快就介绍到他们这群年轻人中间。
有意的,没有退开,没意思的就往后退了几步。
圈子里都是精明人,所以千夫人扫了眼,立刻在角落看到抱着小猫,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逗弄小猫的南荧惑。
原本只是淡淡地扫过一眼,可这一刻她却怎么都挪不开眼睛:“这位?”
“南家南二小姐。”柳姨上前介绍,但下意识捏了捏千夫人的手,意思是不行。
千夫人有些遗憾,她的教养让她没办法上前再问,但交谈时总有些漫不尽心,眼睛时不时往那边看一眼又看一眼。
绒绒都发现了,忍不住瞟了眼:“喵呜?”了声。
【她是看上二姐了?】
南荧惑依旧坐在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捏捏绒绒粉色的小肉垫:“姐姐的小果冻!”说着就凑过去亲口。
绒绒努力抽出爪子,“哼哼”生气气地看着姐姐。
南荧惑笑着点了点他的眉心:“傻猫猫。”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猫的下巴。
在场看上她的人多了去了,毕竟这次大哥南天河亲自带着田霜月进入会场,代表南家长子也有了固定对象。
而二哥是绝大多数人不可能肖想的,更多人明白他是要么自己突然开窍,要么就是和工作结婚了。
那南家剩下的只有她了……
南荧惑在许多人眼里就是待价而沽的玉石,她至始至终没有展露自己的才华。
不过南荧惑和飞流不同,飞流是真的无心学业和工作,一门心思地想要玩。
而她,“哎。”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绒绒的肉垫,就如同姐姐南重华那样,在没有展露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还有创造出足够的财富前,他们这种富家小姐不适合和任何一个男性或者女性捆绑。
否则自己的价值和才能会被诟病或者质疑,甚至创造的财富会被另一半吞掉一部分。
这时候南荧惑不会允许的,就如同南重华在完全掌控公司,甚至有了投资天才的名声,她才在张天启出现后开始接纳对方。
因为那时候的姐姐不会成为附庸,别人提起她只会像刚才那样,赞许她和张天启能并肩而战。
谁都不是谁的拖累,他们的结合会创造奇迹。
所以,“乖乖。”南荧惑低下头,她乌黑的发丝顺着肩膀落下。
如同小猫面前多了一道黑色的帘子:“姐姐在功成名就前,绝对不会有对象哦。”
“喵?”小猫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歪着头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那,那些人都不是?】
【姐姐不是还对那个孙家三少爷感兴趣吗?】
【虎背蜂腰大长腿的,皮肤白白的,绒绒刚刚还想偷偷溜出去替姐姐看看对方的性取向呢。】
南荧惑再次靠回椅背,酝酿着怎么才能告诉绒绒,却又不会违规。
“那个垃圾之后,姐姐我呀。”
人群再次热闹起来,门口多了一道奇高的身影。
他背光而站,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一米九二的身高,一头具有标志性的寸板,左手捏着佛珠,不自觉地转动着。
南荧惑瞟了眼,便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哼,玩玩可以,逗留不行哦。”她惬意地眯起眼睛,把小猫头推远点,“小猫不能喝酒哦。”
另一边,千夫人见自己的儿子出现,立刻眼前一亮,下意识往角落看去。
但那独立风行的女孩早已收回目光,懒散的,满不在乎地继续和她怀里的小猫玩闹。
似乎对会场内的热闹一点都不在意,她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这样的女孩,千夫人却更觉得适合了。
她咬了咬下唇,上前牵住了千玉墨的手:“玉墨你可算来了,来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说说话。”
“是路上公务耽搁了吗?”千夫人本来只是随口问一句。
千玉墨摇摇头:“不是,出了点小车祸。”
目光扫过儿子,确定对方无事这才松口气:“你没事就好。”
而这时田霜月却忽然笑道:“千先生自然没事,他亲自送两个兄妹去医院,甚至亲自上上下下为他们跑手续。”说着还抬起头对千玉墨微微颔首:“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善良细心的人呢。”
呵,打他们家小白菜的主意。
他站在旁边要是不做点什么,田霜月能保证晚上南天河得闹得把房屋都掀了!
周围不少人露出诧异,但随即纷纷想起他和南家大公子一起入场,顿时了然。
千夫人心里虽然遗憾,但很诧异自己刚刚听说的。
所以立刻看向自己的儿子:“这?”
千玉墨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所以微微锁眉,但没有否认:“司机不小心撞到。”
其实当时那两兄妹也是横冲马路,责任不在司机。
“那两个孩子没事吧?”千夫人吃斋念佛多年,本质还是善良的,如今眼中带着担忧和不安,“我派助理去照顾下?”
“不用,我安排好了。”千玉墨微微颔首,走向另一边。
千夫人又偷偷看了眼至始至终没有往这边看一眼的南二小姐,最终心里还是遗憾地叹息走向夫人社交的那边。
等人走后,南荧惑才坐起来。
“哎。”
“啧啧啧。”
“怎么说呢?”
她身边再次围过来一群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眼光真高啊。”
“啧啧,他们觉得匹配。也不看看千家什么乱糟糟的一团,当年要不是那个千夫人她家欠了千家一大笔钱死活还不出来,是拿这个女儿抵的!”说话那人一摊手:“这种乱七八糟的家庭,她千夫人真是慈悲为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别拖好姑娘进泥坑。”
“她和她儿子真有本事改变千家现状,就不可能让那几个老东西还活到现在!”
说话那人挺冲的,一般在这种名利场和里,大家说话会相对比较含蓄,不会这么直言不讳。
“哦?得罪你了?”一旁有个女孩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说话的男孩却不屑地哼了声:“他们也打过我姐的主意,不过我姐比他大一岁,事业有成独当一面直接回绝了。”说到这顿了顿:“是那个千老太上门说的,还说什么姑娘年纪大了,不好嫁了。他们玉墨样样出挑,顶顶好的。”
可阴阳怪气了:“神经病。”
南荧惑只是笑笑:“他们可不敢在我面前造次,除非……”不想活了还没说出口。
那个千胜旺喝了两杯酒在人群里开始大言不惭:“我看我媳妇看了好几眼那个南家的小姑娘,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长得挺水灵的,听说没怎么谈过男朋友,家室也配得上,年纪小一定听话懂事,到时候娶进门调教调教伺候公婆一定能开枝散叶!”
瞬间,原本喧嚣的大厅落针可闻。
千玉墨顿时脸色铁青,开口训斥:“爸你喝醉了,早点回去吧。”
“我哪里喝醉了?这小姑娘不是挺好的?咋地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他家还有啥不?”千胜旺打了个酒嗝,他来前就喝了不少酒。
“哦,对对对这几天上头条的那个什么大姐和你年纪差不多的那个?”
张天启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千玉墨,虽然一言不发但微微挑眉,眼中的怒火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是,千玉墨根本没心思处理张天启的愤怒,而是打算越过人群把自己这个一直惹事生非的亲爹拖出去!
可千胜旺距离他太远了,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有人挡着点路,他并不好走。
千胜旺却打了个酒嗝:“你不懂,我告诉你就是要年轻的好,年轻的姑娘最水灵,而且好调教,不听话来威胁几句就能懂事了。”
“呃,更何况嫁给你她家境不错肯定能带不少嫁妆。”
千玉墨的脸色已经铁青,他手上的佛珠都被他捏碎了几颗,一脸怒色地呵斥:“闭嘴!”
甚至想要直接推开眼前人,偏偏挡在他面前的两个还是长辈,更是有头有脸的。
他们就挡在那,还说起了风凉话:“玉墨啊你爸真不懂事,今后这种场合少带他来了。”
“就是就是,多丢人?你看一下子得罪了南家,还得罪了张家。”
这几年千家逐渐因为千玉墨而跃起,自然有人希望他不好过。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巴不得把他和南家和张家不对付的事情做实了。
只是挡住路算什么?
他们还要添砖加瓦,往火坑里倒汽油呢!
而这时,原本坐在角落的南荧惑忽然起身。
精致的眉眼中带着凌厉,冷笑着大步走过去,半路顺走一个服务生的酒瓶。
和千玉墨不同,南荧惑这一路走得格外顺畅。
所有人都替她让开了一条路,甚至也没有阻拦或者开口。
反而震惊的,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这幕。
南荧惑直接抄起一个酒瓶,走到千胜旺面前,在对方诧异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一酒瓶砸下去,还用破碎的酒瓶隔着人群指责千玉墨:“没用的废物。”
“垃圾,我看不起你!”说完挥手扔掉手上的酒瓶,傲慢地拍拍手冷笑说,再次遥遥走向楼上的休息室。
随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同时,那一双双眼睛亮起,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张天启和楼下的田霜月对视一眼,都耸耸肩,再次回到自己的朋友中间闲聊。
谁都没在意这场闹剧,甚至和一脸诧异表情古怪的千玉墨。
原本围拢在南荧惑身边的年轻人却对视一眼,激动地跑出宴会厅。
“卧槽,卧槽!”
“荧惑这么这么猛?”
“她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她论文通过了,下学期可能要开始实习。”
“她学的不是地质方面的,她要?”
众人下意识想到南家这段时间傲立群雄的项目,“西部那边的几条公路?”
“或许?”说话那人舔了舔嘴角:“毕竟南家的小孩都不太普通,南飞流就算看上去什么都没做,但他在极限运动上很厉害,我知道的是他在十八岁的时候有过一次无降落伞跳跃。”
“恩?”那人有些没听懂:“什么叫无降落伞跳跃?”
“咋地,信仰之力?”
“不是,是几千米的高空,似乎两千米,然后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网,他不带降落伞跳。”
“反正这东西红牛都不接的。”
“卧槽,他不是极限运动,他这是玩命啊。”那人哆哆嗦嗦地喝了口酒:“他南飞流是属猫的吗?在死神那边还剩下多少条?”
“谁知道呢。”那人耸耸肩,“他没用飞流这个名字,你们可以查查另一个名字能在榜单上看到,他十五岁开始玩极限运动,但十八岁开始进入榜单,第一年就刷到前十了。”
“那一年他几乎没怎么去上学,全在外面疯野。那时候南重华亲自抓过,南北辰抓过,南夫人也去抓过小孩,但不是有林炎护着,就是他小子特别贼地溜走。”
那人说到一半停顿片刻,“不过今年上半年看他玩过两次,下半年似乎都没有参加过。”
“啊,他家养猫了!”
“这和猫有什么关系?”
这时,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幽幽地看着千玉墨让人把昏迷的父亲拖下去,匆匆上楼找南家道歉。
他灵巧地跳到房梁上,翠绿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千玉墨:“喵~”
【有意思,那两个属于攻略者,是属于有系统的,达成一定目的就会有奖励,而他们攻略的目标就是千玉墨。】
【但千玉墨应该有所谓的官配,只是官配……】猫猫抖抖胡须,傲慢地抬起头,【作为好猫猫,我应该要积极上报。】
片刻,南流景出现在走廊的镜头,拿出手机慢条斯理的:“喂?”了一声,慵懒而又惬意:“王剑这里有情况。”
“对,那两个攻略者身上可能有点古怪。现在谁在总部?”南流景压低嗓音:“朴顺?朴顺怎么了?”
“哦,需要稳定灵魂的药剂……”南流景靠在墙上轻叹:“那让他去看一眼,在彩狸姐姐的那个医院。”
“是一对龙凤胎兄妹作为双攻略者,我从这边看到他们身上有系统,目标是千玉墨。”南流景说到这皱皱眉:“是让千玉墨爱上他们中一个,获胜者有很大的奖励,但同时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奖励也不少。”
“奖励是根据任务者希望得到的东西分配。”说到这南流景的嘴角微微上挑:“所以这很有意思了不是吗?”
如果任务者想要可控核聚变,那个“系统”能奖励吗?
王剑在手机那边顿了顿,他本来就以为是个爱情故事,带系统他们需要注意这点。
但是!
那只小猫妖的说法真是一下子打开了格局呢。
“你们就不想要可控核聚变了?”
“或者说是室温超导?”
“记忆液态超纲?”
“还有……”
这次南流景都没说完,王剑已经激动得满脸红光:“要要要要。”
这么多好宝贝,谁不想要呢?
不就是攻略一个男人?
怕什么?
男人!
他们有的是!
“真是个好宝贝啊,”王剑一边喃喃着一边往楼上跑:“你等着,这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南流景只是轻轻的“恩”了声,他已经听见脚步声,不过没在意:“让朴顺去确定,我怀疑“系统”可能和血煞有关。”
电话那天再次陷入沉默,但王剑深吸口气:“好。”
风雨将至,一切皆有可能:“我会安排好的。”
窗外,阴云密布。
风,忽然大了,吹急着窗户发出令人不安的撞击声。
王剑挂了电话,再次深深看了眼窗外
脑海中忽然冒出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注)
流景,或许就是那道黑暗中的光芒,照射在他们这些战士身上……
作者有话说:
注:雁门太守行唐·李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