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先生用力揉了下眉心:“她要是打群架倒也算了。”
“我还敬你奶奶是条汉子。”
南夫人微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过去的大孝子现在都口不择言了。
她想偷偷伸手过去拽一下,但被田霜月忽然塞了一本小本子。
“这是?”南夫人下意识接过,随即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小本子上赫然是Q版绒绒暴打南天河的小漫画,寥寥几笔却能把气炸毛的小猫咪画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乖宝宝绒绒。
当然,南天河抱头鼠窜的样子也很像。
“我画的绒绒,南夫人觉得如何?”不动声色地从南天河手上抽回自己的袖子。
“哦,真是太可爱了。”南夫人完全把要打断丈夫的事情抛到脑后,毕竟她也没那么想要维护自己婆婆的面子。
有个台阶就顺势下了。
“你奶是看他们不是为自己打的,不服气现在在养老院里闹着还要他们再为自己打一次呢。”南先生冷笑声:“还是当着那些老头的子女的面要求的!”
场内,一时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张天启又想到自己奶奶的好,真的,他奶奶温柔贤淑,聪慧过人。
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真的,从来没有过。
“然后呢?”南北辰身体前倾,似乎对这件事终于有了点兴趣:“总不可能这些人真这么蠢会听我奶的吧?”
南先生揉着眉心:“你奶奶很会为自己制造优势。”
“隔壁养老院的院花在你奶的养老院有一批拥护者,但你奶在隔壁也有一批拥护者。”南先生的表情很扭曲。
“冲着钱去的?”张天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寂寞,如果是平时这时候林炎或者许山君会抢着表现。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不动声色还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的田霜月,有些遗憾,这个似乎是新加入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能听懂那只小胖猫心声的地步?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一点都不积极加入这个大家庭呢?
“谁知道呢!”南先生后牙槽都要咬碎了:“我反倒是希望是了。”
南老太的确长得很好,否则他和孩子们不可能长得这么出众。
但是!
南先生还是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而且他亲妈,365天都是鼻孔朝天,自视甚高的模样绝对不可能招人喜欢。
当初南先生挑选养老院,这家就是人少,照顾的人经验丰富。
谁承想,这么快隔壁就开了另一家价格中等的。
听说很快一公里外还要开几个同价位的,他都不敢想到时候那个区域四处开花后能有多热闹。
今天有热血老头,为爱冲锋陷阵,怒打群架。
说不定今后就有拉帮结派,养老院霸凌的事情出现!
未来甚至可能还有激情养老院,剪不断理还乱,甚至燃动养老院,最后再来一个为爱私奔逃离养老院。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养老院激情三年报两这种故事剧本。
年轻人能怎么玩,他们说不定还能玩得更刺激。
瞬间,众人看向南先生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南荧惑甚至拉住了爸爸的手:“爸爸,还好你不会这样。”
“否则我们害怕。”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爸爸立刻气得暴跳如雷:“我会是这么荒唐的人吗?”
“不,我的意思是,爸爸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反正现在有他们亲爹在上面顶着,南荧惑这个大孝女一摊手:“小叔通知了吗?”
“那个废物东西,不顶用!”南先生咬牙切齿:“他听完就立马推脱自己有事挂了手机。”
南天河此时此刻出奇的安静,安静地让南荧惑有些不相信,所以她的小脑袋凑过去。
果然,大哥在很认真地写小作文,大意是说他们奶养老院发生的事儿。
还单独@了小飞流:“回来看吗?”
其他几个有正经事回不来,但小飞流可没有。
小飞流:“我赶回来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小飞流:“真没想到我奶居然还能在晚年杀出重围,干一票大的。”
小飞流:“她之前的院花是怎么当上的?”
小飞流:“花钱?不对,奶奶现在住的养老院里所有人都很有钱。”
天河:“等下车后我就先打听这个。”
众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机,小飞流在群里的激情发言顿时让他们豁然开朗。
对啊,这院花怎么来的?
票选?
那养老院不是高知,就是家庭特别富有的,总不可能都和他们奶那样这么闲,会搞一个票选院花,院草的事情吧?
想到这,众人的表情都诡异起来。
田霜月瞟了眼南天河的手机,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头环顾四周有些疑惑。
“恩?”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所有人要一起在线上手机上聊?
南天河拿过他的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奶的院花怎么来的?”
田霜月凑到他耳旁:“你们在讨论这个?”
为什么他觉得有点诡异的荒唐?
南家一家人对外都是正经人,不,不只是如此。
而是业内翘楚,精英形象。
张家那位更是如此,田霜月没有为他就诊过。
但也为张家核心成员做过心理疏导,张天启的堂兄妹里有几个因为张天启上位前几年凌厉的手段吓得心惊胆颤,夜不能眠。
就怕下一个就拿自己开刀,让他那一房破产滚蛋。
而现在,田霜月虽然只接触了两次,但总觉得他有点……
和张家那些人说得截然不同,甚至还……很不正经?
田霜月靠椅背上,其实他更不理解的是。
南老太太既然没出事,为什么需要他们浩浩荡荡的全家一起出动?
甚至还连张天启和他也要一起来?
他不理解,甚至有点难以理解。
南天河抬头,眼中的笑意并未褪去,深邃的眼眸里还藏着笑意:“想不通?”
田霜月侧头,摘下眼镜轻轻点头:“感觉很奇怪。”说到这停顿片刻,垂着眼帘:“奇怪的事情很多。”
南天河的手,却第一次主动握上他的手背,手心滚烫的,炙热的。
那温度让田霜月微微发颤,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那次在烈火中。
烈焰卷着灰烬吹向他们,南天河毅然决然地挡在前面。
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那些烈焰舔舐皮肤的炙热,反而很享受在烈火中的温度。
那时候,田霜月觉得那温度热得要让人窒息了。
“别想这么多,放松好好享受。”南天河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
“这将会是很有趣的旅程。”
田霜月的手下意识握拳,才能克制住自己轻微发颤的身体。
他想反手抓住南天河的手,询问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这时南天河已经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炙热的温度褪去。
田霜月留下的只有遗憾和不甘心,他贪恋地享受着那种温度,滚烫的炙热的,会灼伤皮肤的,但属于南天河的温度。
而此时南天河已经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到奶奶那边应该快下午了。”
“今天来得及处理吗?”
南爸爸是听出潜台词了:要不要等明天再处理?给老三一次机会?
小飞流已经开始看机票,不行就考虑包机回来看亲奶奶的热闹了。
真的,要不是重华那边实在是走不开人,她也准回来。
小飞流和重华两人有多厌恶这个亲奶奶,他们门清。
所以怎么舍得放弃这次机会?
南爸爸深吸口气,头疼地揉着眉心:“其实,大多数子女的确是今天赶不过去的……”
南荧惑小小声地问身边的妈妈:“那我们为什么要提早到?”
南夫人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明知故问的小丫头。
自己的丈夫自己清楚,南爸爸应该是下意识叫上孩子们。
至于立马出发,这几乎是条件反射了。
有乐子,不立刻赶过去怎么能行?
他们可太有经验了,而且就怕错过任何一丁半点的热闹。
张天启原本想要收起手机的,随即看到他家老爷子发的询问消息:“你们怎么一家都突然走了?”
天启:“你亲家他妈,可能在养老院拉帮结派。”
张老爷子有看没看懂:“什么,什么意思?”
天启:“此外,两个养老院的老头为爱怒发冲冠,打群架了。”
张老爷子:“???”
天启:“南老夫人因为罪魁祸首不是自己,而愤怒发飙要求再打一次。”
张老爷子消息回得很快,一点都看不出是快七十的老爷子:“为什么不叫上我??”
张天启叹息着收起手机,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
他当时光顾着看自己岳父暴打南北辰了,这多稀奇多罕见?
更何况,终于想到措辞的张天启又掏出手机:“爷爷,这不适合吧?”
张老爷子:“我问到你亲家奶养老院的地址了,我现在就过来探望朋友。”
同时,南重华的消息单独发过来:“在小飞流到前,全程给我录像。”
重华:“多备份点,今年清明我要给我亲妈烧一份的。”
张天启:“???”奶奶和孙女的关系这么激烈吗?
半途南先生接到养老院的电话,大意是事情控制住了,南老太太没有受伤也没事,血压都没高,他们家这边不急着来。
南先生“哦~”了一个很长的音,然后才勉强问了句:“我妈没事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得体地回答:“老太太身体很好,”说完似乎还嫌不够,又着重强调:“非常好。”生龙活虎的。
第一遍还能理解为南老太的身体很不错,但第二遍……
南爸爸头疼地揉着眉心:“那些打群架的老头呢?”
“已经请了专业的骨科医生上门开始治疗,您放心我们养老院设备很齐全。”
对,特别齐全,包括各种诊疗设备,丝毫不比那些三甲医院差。
所以这个养老院打群架的老头都没去医院的,但隔壁那个养老院,呼啦啦来了几十辆的救护车,一车车地拉人。
有不少不一定是打群架伤到的,而是去看热闹人挤人,挤伤的。
“南先生我们这边已经通知其他家属,明天中午过来协商。”毕竟那些老人的孩子大多数都有家庭或者需要上班的,没有这么快抽出空。
甚至还有些不在本市,要坐高铁才能赶来。
说到这那位工作人员顿了顿:“您可以不用来。”
毕竟,南老太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特别和那些七老八十的还打群架的大爷们相比,南老太最起码没有动手也没有增加人员损失。
“没事,我们现在就快到了。”南先生说完这句话便幽幽地挂了电话。
看向自己的孩子们:“你们奶奶在其他人的衬托下,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
“所以爸爸你其实没有在被请家长,不是,请小孩的名单里?”南北辰挑眉,似乎在问: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地问都不问情况就赶过来?
南先生能怎么说?
他都要被气笑了,“还不是你奶奶的杀伤力太大了。”
现在没事不代表等会儿没事,现在没事更不代表你们奶奶真的什么都没做。
南夫人自始至终不说话,目光看向窗外,看似保持沉默,实际上心里却在想:绒绒上次对上他奶奶就直接爆料一个大的,这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内容。
有点好奇,又有点期待了呢。
因为不需要急着赶路,所以他们在半途停在休息站停了会儿。
绒绒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在高速路上还有休息站。
他刚刚听司机钱叔询问的时候眼睛“蹭!”地睁大了,心里还小小声地嘀咕:“喵?”
【休息站?是不是像驿站那样?】
【过去一个城市连接另一个城市的路上都有驿站的,高速路上的休息区是不是也和驿站一样?】
当然不是了,傻猫猫。
南夫人伸手把猫爬架上的小家伙抱下来,“那去休息区停会儿。”
钱叔点头:“现在的休息区和过去的完全不一样了,过去就一个加油站,一个超市和一个食堂。超市里可能买点特产和吃的,旁边还有厕所和停车场大概就这样。”
“现在不是,就我们等会儿要停的这个,已经改造过了,我在网上看说是和大型商城一样呢。”
南家大多数出行都是坐飞机,走高速也是中间不停的。
这次如果不是绒绒好奇,他们也不会在三个多小时的路程里停车。
不知道为什么,田霜月坐在人群里居然诡异地也对一个休息区感兴趣。
或许是从众心作乱?
看向那只好奇的张望窗外的小猫,田霜月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一带富足,休息区可能装修得也挺漂亮的?”南先生问自己的夫人:“你见过吗?”
“没,”南夫人摸摸小猫,顺带在他的脖子上挂上牵引绳:“绒绒等会儿下车后你不许到处乱跑知道吗?”
“喵!”绒绒超乖地回答妈妈。
【好啊,妈妈。】
圆乎乎的小脑袋还拱拱妈妈的手心。
【妈妈放心,绒绒是你最乖的宝宝。】
南夫人听得心里都要软成一团,“好孩子。”说着低头亲亲小猫的脑壳:“听说那附近还有好吃的粽子,到时候妈妈给你买一个尝尝?”
田霜月张嘴想说猫怎么能吃粽子?
最起码大家要装一下吧?
但绒绒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小爪子抱住妈妈的手腕:“喵呜喵呜”的叫。
【绒绒要吃粽子,绒绒想尝尝看咸蛋黄肉粽!】
【要多多咸蛋黄的!】说着还不忘舔舔嘴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好吃的话,绒绒要偷偷多买几个塞空间里!】
车辆缓缓停进休息区的停车场,钱叔闲着也没事,就干脆说去加油。
南先生率先下车,看着颇有规模的四层楼高的休息区有些惊讶,“真和过去不一样了。”
这个休息区和市中心的商城没什么太大区别,外表上看就是很有当地特色。
鱼米之乡,花团锦簇,商场里甚至还有一条小河!
刚好遇上旅游团,停车场里有很多大巴士。
一些阿姨,叔叔们也陆陆续续地下车,和南家人一起仰着头看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休息区啧啧称奇。
“真华丽。”
“也不知道这样里面吃饭贵不贵?”
“贵的话我们就买一个粽子也够的。”一旁的阿姨拉着自己的闺蜜喜滋滋地往里面走,“导游可是说了,我们可以在里面逛一个半小时,顺带吃个饭。”
被拽着走的阿姨连忙提醒:“我们少喝点水。”
绒绒这时候已经被妈妈放到地上,看什么都好奇的小猫咪试探着往里面走了两步,一排排琳琅满目都是买特产的。
再往里面一点是卖吃的,比如当地很有名的粽子,还有各种鱼,以及笋干等等。
另一边是丝绸围巾,绢花,甚至还有凉席,旗袍。周围还有叫卖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热闹,喧哗却特别有市井气。
绒绒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扭头就跳上二哥北辰的肩膀上,小爪子指了指卖吃的那边:“喵!”
【绒绒要这个!】
“买!”南霸总刷卡买单!
“喵喵喵!”
【绒绒还要这个这个!】
“买,都给绒绒买!”南北辰豪迈的小猫指哪卖哪儿,都不带犹豫的。
“这个粽子糖看上去真不错。”南夫人自顾自逛着,忽然想到家里的小孩都不爱吃糖,有些失落地打算继续往前走。
但他们不吃,可绒绒爱吃啊。
“喵喵!”叫声急得不得了。
【妈妈,妈妈绒绒吃的,绒绒爱吃的!】
松子糖呢!
那可是松子糖。
绒绒期盼地看着那当场手工做的松子糖,糖浆都是现场熬得。
松子放在金属箱子里,一颗颗圆润饱满,而且用的松子很香!
【绒绒记得的,过去在小猫山下有一家小姐特别爱吃松子糖,但那时候运输不便,松子很难运进他们仙渺山一带。】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那家商户才会买点走商手上的松子,而这时候绒绒一定准时出现在他们家。】
【那家小姐会和绒绒一起坐在台阶上等厨娘熬糖浆,然后把滚烫的糖浆淋在女孩辛辛苦苦剥了一下午的粽子上。】
【那时候那个小姐姐会分给绒绒十个松子糖,绒绒会分给朴顺两个,大妖一个,朴凡一个。】绒绒想到当时的事情就开心得不得了,扑灵了下小耳朵:【就算这样,绒绒也还有六个呢。】
【那时候松子稀有,所以松子少少的,糖多多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绒绒看到的松子糖是糖少少的,松子多多的。】
【猫猫都不敢想,这松子糖会多好吃!】
装糖果的阿姨听见小猫叫,小小的一团,乖乖站在自己哥哥肩膀上,急得都伸长脖子了,也没有乱跑乱跳。
只是不停地对妈妈“喵喵”叫两声,再看向这边。
一副:猫猫想要,猫猫虽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猫猫想要。
营业员知道猫猫是不能吃糖的,但还是抬起头笑着对南夫人说:“你家小孩爱吃,要不要买一斤?”
“买点吧。”南夫人笑着退回来:“就那个原味的,多松子的要五斤。”
“那个玫瑰味道和薄荷味就要一斤。”
那阿姨夹了一小块碎掉的松子糖递给南夫人:“你先尝尝,好吃的话再买这么多。”说着还压低嗓音:“毕竟怪贵的。”
南夫人笑容都要溢出来了:“谢谢,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小块的。”
她怕绒绒嘴巴小小的,吃不了这么大块的糖。
“你们不急的话,我给你当场做小块的。”那营业员阿姨爽朗极了:“怎么样好吃吧。”
那糖有点脆脆的,松子很多很香,入口就是一股松仁的香味。
就是南夫人也有些惊讶:“味道很好。”
“那是,松子多多的那款128一斤,我们用的松子品种就不一样,外面没这么香的。”见这位夫人几个孩子围过来,她也不含糊,挨个分了点碎掉的小小块的松子糖:“喜欢吃就让你们妈多买点。”
绒绒也偷偷被分到一小块,甜的猫猫眼睛都笑的弯弯的。
因为有南夫人的激情下单,刚刚从大巴士上下来的阿姨们也好奇地围过来。
虽然觉得贵,但还是忍不住给家里的孩子买单,瞬间原本冷清的柜台生意好起来。
然后,南先生就看着自家夫人直接下单了50斤松子多多的……
原本想要张嘴劝点什么,但想想算了。
刚接过老管家递给他的一枚松子糖,南先生还没含在嘴里手机就响了。
一看上面的来电人,南先生就头疼。
而老管家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扭头就往其他方向跑,脚步可利索了。
下一秒老管家身后就传来南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逆子,你怎么还没到?”
“没人给我撑腰,那群老家伙都欺负我呜呜呜……”
老管家的脚步更快了,他甚至有点后悔没把大少爷那个120码的轮椅带来。
“真是激情消费。”南天河瞟了眼自己父亲。
看着亲爹苦着一张脸,南北辰感觉嘴里的糖更甜了:“五十斤绒绒得吃蛀牙了。”
“恩。”田霜月低头剥开糖果纸,他也被分到一颗:“所以你之前不理我,是因为觉得我听不见绒绒说话?”
南天河用舌尖顶着那颗有棱有角的松子糖,目光落在撅着屁股要糖果吃的小猫身上。
片刻笑了声:“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
那双漆黑的如同深渊里,却没有任何的疏远,只有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次没有疏远,只有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