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下车的时候，绒绒还仗着自己小小的一团，躲在他的卫衣帽子里。
偷偷往后看了眼，便用小爪子扒拉王剑。
后者微微颔首，挪到角落，一直等这趟列车再次启动他们才迅速离开车站。
停车场已经有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在那边等着，上来就递给他们最新资料，同时那位当地分局的同事亲自坐进驾驶位。
“我们现在到核桃山应该是下午三点多，几次看到记录黄鼠狼的时间就是在傍晚左右。”他说着，开启车辆：“两位是否要过去碰碰运气？”
王剑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绒绒。
猫猫点头：“喵。”
“那去看看。”王剑收起资料，并没有继续看，而是升起驾驶位的挡板，确定绒绒和自己说话前面的人听不见，他才开口：“你觉得那几个人？”
“喵！”绒绒超用力地点头，还从王剑的肩膀上跳到椅子上。
“我感觉到他们之间和那个黄鼠狼有孽缘了，”绒绒不知怎么说清楚，“就因为有这种感觉，他们会坏我好事的不安。”
“我才让你去查他们的身份证。”
“看到什么？”王剑皱眉，“难道说？”
“对！如果没有我们的介入，女孩应该是会乖乖下车，一直跟着。”绒绒从八卦系统里看到的内容就是：“然后他们一行人租了一辆面包车开过去。”
“然后在那边遇见了讨封的黄鼠狼，然后女孩的大哥和黄鼠狼提要求，但讨封却是对女孩开的口。”绒绒认真想想：“讨封就几乎是建立了因果。”
“其实除了黄鼠狼外，其他妖怪不会用这招，对妖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和人类产生因果。”
绒绒趴在桌椅上，尾巴卷在身边，小小的眉头皱起来：“可能你们人类不太能理解，如果这是一只好的黄鼠狼，他讨封，他问人类是人是妖，人类说，是人。”
“那黄鼠狼欠他一段因果，很多做了对方家保家仙的就是这么来的，或者送对方一家泼天的富贵等等，反正因此还了因果。”
“如果黄鼠狼是好的，但人类说是妖，那他就成不了人，自己的修行之路被断送。就算是好妖也会心生恨意，所以人类之间有传言，说绝对不能回答讨封。”
“如若是坏的……”绒绒抬起头看向王剑：“坏的妖，他为了断了因果，你猜他会怎么做？”
王剑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求对方是好妖很难，不如不回答，但大多数讨封的都是会选择一个人后，盯着那个人，一直盯着。”
“对，这是缘法。”猫猫趴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车流：“不过按理说这种讨厌的妖是要接近人群修炼的，而这世界已经不允许有妖存在。”
“对方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名单上有吗？”绒绒回头看向王剑。
后者打开最新资料在翻阅，“我们这边有人尝试找其他小妖怪去沟通，但找不到踪迹。”
“而且和对方表示，如果只是讨封，他们可以安排特殊人员检查好他情况后，给予讨封。”
“但对方也没搭理。”王剑看到这条时，微微皱眉：“也就是说，他不想要因果？”
坏妖？
绒绒看着八卦系统上的内容，若有所思：“可能不是好的，也不是坏得很纯粹。”
“就像你们人类说的，人不一定都分好坏，更多的是灰色的。”
王剑听到这句话都有点傻眼，“谁教你这么深奥的话？”
当然是朴顺了，哼，绒绒揣着手手没搭理他。
“那？”王剑再次合上文件：“你打算去抓黄鼠狼还是引蛇出洞？”
“先让那一家人在路上出点意外，别坏了我们的好事。”绒绒从八卦系统上看到。
本来今天小姑娘会跟着他们一起下动车，借到车后，兄弟二人就带着她一起去那座山。
第一天没找到，第二天小孩不愿意在酒店待着，所以一群人一起上路的。
这次小孩吵吵闹闹的，惊动了在洞穴里睡觉的黄鼠狼。
黄鼠狼讨封的心越来越急切，所以没管对方人品，直接跑出来，看着这一群人，他原本还在挑选人。
谁知，女孩的大哥眼前一亮，当即就上前和他说了条件，并且把吓得躲在人群后面的妹妹拽出来。
对那只黄鼠狼说：“我这妹妹二十一，大学生，人品特别好，学习也好，你向她讨薪绝对只有好处没坏处，而且她绝对会答应你的！”
甚至，他大哥还当场说了女孩的生辰八字以及出生时间。
在女孩震惊错愕的目光中，他大哥直接和那个沉默并没有开口的黄鼠狼谈起条件。
“你要讨封，我们要钱，欠货两期，互不相欠不好吗？”
那黄鼠狼当即心动，而这时女孩的大哥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契书，还要求黄鼠狼签下契约，而契约上，女孩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名字摁了手印。
女孩看得浑身冰冷，因为她那时候才想起来，是每年过年，他妈要祭祖的时候，让她写给老祖宗的信里，要求她签字画押的。
有时候妈还会要求她备几张空白的，说她出去读书了，要是想给下面的祖宗写信，但家里从小都是她写的，怕下面的老祖宗换了人不收信怎么办？
而女孩一直觉得自己的妈妈神神叨叨的，她自己又不信这些，所以就毫无防备的每年都留下很多。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真是打得好算盘。”
“怎么说？”王剑看绒绒陷入沉思，他就继续翻阅资料。
“其实这一家人真的是学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了。”绒绒毛茸茸鼓鼓的小嘴巴撇了撇。
“他们觉得，契约是女孩和黄鼠狼签的，所以他们牺牲了女孩，拿了钱就行。”绒绒眼里充满了讽刺：“他们把女孩当作祭品，打成一个短期交易。”
“如果黄鼠狼是坏的，死的也是女孩，如果是好的，女孩不会死，反正左右损失冒险的都不是他们。”
“而且，讨封成功后，如果这妖做坏事所有的因果女孩都要承担一半。”
王剑听到这忍不住多嘴问一句：“那好事呢？”
“哼，好事和她屁关系都没有。”所以人类才不愿意搭理那些要讨封的。
“如意算盘可真会打啊，”猫猫冷哼声，那张毛茸茸的小脸蛋上充满了讽刺：“蠢死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王剑挑眉：“契约签订了？黄鼠狼愿意花一笔钱讨封？”
“对，签约的是女孩，但钱是他们一家拿的，女孩一分钱都没拿到，而且这一家人怕沾染到麻烦，直接把她从族谱上划去了。”
“但这一家，包括女孩他妈的弟弟，侄子一家都花了这笔钱。”
猫猫站起来，绷紧方方的小身体，用力伸了个懒腰：“当然是谁花钱，算谁的。只是小姑娘无辜被牵连了，也要算一份而已。”
但那一家，谁都别想讨到好。
王剑其实不太在乎这一家人会是什么下场，毕竟依道家说法，就是欠的因果，他在意的是：“那个黄鼠狼会怎么样？”
“看不到了，我只能看到女孩被家里逐出家门，然后回学校的路上出了意外，不过没死成。但让她错失了出国的机会，过了几年她攒钱想要出国的时候，过得很不好的父母报警说她失踪，女孩提前得到亲朋的通风报信，迅速夺路而逃的画面。
“反正他们亲缘浅薄，早点断了吧。”让女孩早点出国对谁都好。
王剑倒是看多了这种事，“我们尽早找到黄鼠狼吧，”说到这他有些迟疑：“你说见到他能直接抓住吗？”
“那当然！”绒绒举起爪子：“就算是大妖，绒绒我都能和他打得难分难舍，更何况这种还缺少机缘没有化形的妖怪。”
绒绒掰着手指头算：“他最多算个中下水准，但现在看你们都找不到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善于逃跑伪装躲藏的妖怪。”、
小猫咪哼了声：“可惜了，没有杜灼或者朴顺在旁边镇场，也应该找个狗妖或者狼妖，他们的嗅觉比较好。”
“下次，下次一定替你提早申请。”王剑哄着小猫，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
对方在山下停车，掏出准备好的地图，上面是非常详细的几次出现黄鼠狼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路线怎么走，甚至画了一个可能的猜测范围地点。
在王剑选择路线的时候，他才开口询问：“各位今天还会下山吗？”
王剑没开口，而是看向绒绒。
小猫咪震惊地回头瞅着王剑：“我们连帐篷都没带，怎么可能住在山上？”
真是比人都娇气：“有道理，也没带猫窝。”王剑回头抱歉地笑笑：“如果你后续有事情可以把车钥匙留给我。”
“没关系，上面派我来就是一直跟着各位，如有需要由我代劳的。”对方很客气地表示自己会留下一直等着。
王剑想了下也没拒绝，而是把之前在火车上记录下来的几个身份信息发给对方：“这几个人里有任何一个上山，你都通知我们，”说到这他又接着问，“你跟随潜伏的能力如何？”
“能进入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工作人员都是最优秀的。”后者看似谦虚，但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了自信。
“那就劳烦你到时候跟一段，不过他们今天应该也不会在山上久留。”王剑把盯梢的任务交给他后便带着绒绒直接上山。
“是。”
王剑知道绒绒比较娇气，所以直接让他在自己的双肩包里待着，他先爬到山中间，即将到山上，绒绒自己跳下来。到处嗅嗅，嗅嗅。
“的确有另一个妖的气味，但……”绒绒地抬起头：“好神奇哦，真的找不到呢。”
他又低下头嗅嗅，嗅嗅：“我都比他高这么多档次了，感觉不到对方的踪迹。”
“果然，他有两把刷子呢。”绒绒就像感觉到找到新玩具的小猫咪一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王剑就跟在那只小猫妖后面，看着他逐渐走入森林伸处，东嗅嗅西嗅嗅，但完全漫无目的的，有时候甚至会突然折返，或者是往奇怪的，王剑根本无法行走的道路钻。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山下等着的那位分局工作人员发消息和王剑说：“那两人果然来了。”
绒绒顶着一片落叶“哒哒哒”地跑过来：“只有他们两人？”
“对，开着一辆面包车，他们堂兄没有跟着，到底还是留一手。”王剑有些好奇：“如果今天他们遇到的话，怎么讨封？兄弟俩谁会开这个口？”
“可能还是想要用小姑娘写的契约，不过本人不在场必须要有个至亲长辈做保证人。”绒绒觉得这也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她亲妈必须签字画押，做担保。”
“她尽早出国的话，只要一天不回到这个土地上，就能避开。黄鼠狼迟迟找不到女孩，就会找签订契约的那家人讨茬。”
“率先就是亲妈，然后是血脉上的两兄弟和亲爹。”
“真是极限四选一啊。”王剑想到女孩资料上写到即将出国的时间，“啧啧啧，我现在算是明白你说的因果报应，做太绝，活该遇见我们。”
“对。”所以绒绒才示意王剑开口挽留女孩。
索性，女孩也是聪明这次没有跟着一起下火车。
她最好是避开这段时间，一直等一个月后直接飞出国，有多远逃多远，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那家里这些不管发生了什么烂摊子就和她毫无瓜葛，哪怕契约书上是她的手印和名字，黄鼠狼也拿她没办法。
两人正讨论着，绒绒的耳朵忽然竖起来，向一个方向转动。
小小的尖尖的小耳朵更是抖抖，完全转向那个方向，紧接着绒绒也迅速看向那边。
王剑也跟着他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很陡峭的斜坡，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
王剑就算是人类里听力敏锐的，但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可绒绒却听见了些许落叶被很轻很轻踩踏的声音，他屏住呼吸，忽然匍匐在地，肩膀高高地压住，一点点地往那边挪。
王剑知道自己过去肯定会给绒绒带来麻烦，所以他干脆放缓了呼吸，用特殊事件处理局教的呼吸法，减弱自己生为人的气息。
绝对不会去影响绒绒捕猎！
而另一边，绒绒一点点靠近，他刚刚在森林里乱走，一直到这块区域感觉妖的味道比较重。
就在附近嗅来嗅去，想要找找看对方的洞穴。
不过这么狡猾的黄鼠狼，应该明白狡兔三窟。
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洞穴，没想到，绒绒今天运气真不错。
压低身体一点点靠近洞穴，但那只黄鼠狼已经从洞穴里出来，看了眼周围，就往一个地方撒腿就跑。
绒绒知道，对方是找到目标了！
飞快地往那边一起跑，还要同时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能让对方发现。
一直跑到另一个山头，那只黄鼠狼气都不喘地躲在树林后，泛着幽光的眼睛在已经黄昏的森林里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类的身影。
而绒绒落后一段距离，趴在地上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吐着舌头一点点靠近。
不过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那黄鼠狼扶着树站起来，看着那边的人类。
这距离绒绒也能听清那两个骂骂咧咧的人类在说什么。
“都是你儿子，居然把那死丫头关在车厢里！”说得很恼怒：“好了，她现在都过了好几站才被放出来！”
“妈已经和她说了，让她赶过来，她从小就听妈的，肯定会赶过来。”后面那个也累得气喘吁吁，“我们今天就过来看看就走吧。”
“万一碰到那个，我们怎么办？”年纪比较小的那个看了眼周围，总觉得昏暗的光线让深林阴森森的，都起了鸡皮疙瘩：“说还是不说啊。”反正他不会说的。
“肯定不说，扭头就跑！”年长的那个咬牙切齿，“就算非要拦路和我们说，我们就照着我妈说的办法，掏出那个契约让他去找那个丫头片子去！”
“也行。”说着他们在周围逛了逛：“天黑了，先下山吧。”
其实年长的那个也发虚，“行，我们回去吧。”
而就在这时，那个黄鼠狼忽然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掏出一件衣服披上。
就想要向那两人走去的时候，绒绒立刻瞪大眼睛，想都没多想，先变成人，只身挡在黄鼠狼必经之路上。
黄鼠狼一愣，下意识站起来。
条件反射的对人拱了拱手，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而那两兄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尖叫着就往山下跑。
原本打得再好的算盘，但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和站起来还披着人类衣服的黄鼠狼，都够他们吓得双腿战栗的。
“啊啊啊！有鬼，真的有鬼啊！”
“不是说只有黄大仙吗？怎么还有鬼啊。”
“对啊，我们这一路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个绿眼睛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他是人是妖啊，难道说黄鼠狼已经讨封成功了？这是另一个黄鼠狼？”
两人吓得跑下山的时候还摔了好几脚，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等跑到宾馆的时候，洗了个热水澡，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热。
这一烧，就是半个多月，送去医院也没好。
最后送到家里，他妈是知道这是撞邪了，心里愤恨咒骂那个女儿，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孙子把人锁在车厢里的错，但还是忍不住迁怒。
不过女孩这时候已经回到学校，决定在出国前绝对不出校门，毕竟其他手续她已经办好了。
虽然这个月，他妈经常打电话叫她回去，但女孩就是找借口推脱不回去，不是说要没钱要兼职，就说论文没写好，老师找她。
一直到上了飞机，她才松口气。
掰断电话卡，直接从那个家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回现在，那个想要讨封的黄鼠狼已经站起来还拱了拱手，不过看到眼前这个“人”时，他愣了好一会儿。
“你……”
南流景嘴角上挑一脸坏笑的弯腰，对上那只黄皮耗子：“你看我是人还是妖？”
黄鼠狼顿时闭嘴了，表情越来越古怪，身后的绒毛都炸开了，整张毛茸茸的脸都扭曲了。
气的“叽！”声，扔下衣服：“你有病吧！”
“你就是妖啊，你就是一只大妖！你找我讨封？你是不是有病啊！！！”黄鼠狼气得直接跳脚：“我看你是大肠连脑子了！”
“满脑子都是什么脏东西！”
“居然抢我的词！”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
说着气的那只黄鼠狼抓住自己的两只耳朵就扯：“你们这种大妖知不知道我们这种还没办法化人的小妖混口饭有多难？”
“这两个一看就心术不正的，我和他们怎么交易都无所谓啊啊啊啊！！！”
南流景一脸新奇地看着那只黄鼠狼气得骂骂咧咧。
“我看你是想吃红豆了，相思啊！”
“晦气东西，还问我像人像妖，我看你像头上插个鸡毛掸子，没事再穿个狗皮，近看像个二百五，远看像个902。”
“就你最二！”
“整天嘴皮子叭叭叭的，还天天在那汪汪汪，学狗叫呢。”
南流景听的眼睛都瞪大了，“哇！”这么会骂人的黄鼠狼，他好想养一个在身边！
这时候王剑已经气喘吁吁地赶过来，靠着树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张着嘴想问“咋样了。”
黄鼠狼一看又来一个，当即连他一起骂：“怎么，人先来，狗刚跟上？”
“吐着舌头像个吊死鬼似的，不说话我还以为我曾奶奶来接我了。”
“你这妖倒是比狗都积极找猎物。”
王剑还喘着气说不上话，但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那黄鼠狼，又看向南流景，一脸震惊的哈哈哈的喘气。
但又想到刚被骂像狗，立马缩回舌头，“啊啊啊？”的叫。
“砸了，舌头被你主人绞了？是条哑巴狗？”黄鼠狼双手抱胸，又看向南流景：“选狗也不知道选一条耐力好的，居然连你都跑不过。”
“哦也有可能，毕竟你是四条腿，他现在还没学会像主人那样跑。”
“哼，晦气东西！”黄鼠狼一扭头：“不许追过来，妨碍我讨封！”
一边嘀咕，一边往森林里走：“一天天的，竟烦人！”
“还上山要找你爷爷我？说给安排工作？还包讨封的。”
“骗你爷爷我呢？真是好东西，会需要送上门的倒贴？”
“不是有的是妖争着抢着要？”
“那些被收编的妖怪就没看过西游记？也没下过反诈中心？”
“狗屁东西！”
作者有话说：
绒绒：快看！这只黄皮耗子，嘴皮子好溜啊！绒绒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