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觉得没必要,遗传下去没用,当事人本人觉得自己基因可好了。
而且长得帅,脑子聪明,招女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更何况他可是男人,男人四十一枝花,他还在男人最值钱的时候。
和那些女人不一样,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
所以他不仅没觉得这个圈套哪里不对劲,还理所当然地感觉一定是对方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了。
自信心特别膨胀地想,一旦见面他就看看对方长得好不好看,如果不好看,他就给对方生个孩子,不一定会和对方结婚的。
不过一个富豪娶的女人,应该会挺好看的吧。
那,自己和她结婚,也顺带替她管一管富豪的资产吧。
想到这李耀摸了下巴,不过就算要结婚,她也要给自己买辆兰博基尼和市中心的大平层!
毕竟,他基因可好了,可值钱了!
南流景接过王剑递给他关于那老头儿子的基本信息,就年籍姓名家庭住址这种。
立刻顺着名字看到八卦系统上的内容,立刻不管套餐的事情,端着餐盘拉着王剑到角落坐下,一边吃薯条一边蛐蛐他。
“他想得可美了。”南流景继续蛐蛐,“他还想娶了对方,她前夫的几个亿财产也就是自己的,到时候一定要让女的把钱拿出来给自己管理。”
“他一定能投资,把钱翻几倍。”
王剑瞟了眼想得美死了,不停傻乐的男人。
“他为什么觉得对方就会答应呢?”这明显就是重金求子的杀猪盘啊。
南流景耸耸肩:“这个李耀觉得自己魅力无边。”说到这顿顿:“主要是前面那个太容易得手了,他自信心膨胀了。而且觉得这个是有求于人,对方要求着自己给他一个孩子,所以更好拿捏了。”
王剑拿着薯条的手都要颤抖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要孩子远比女人要孩子难太多了。”特别是现在社会,有经济能力的女人。
“毕竟就算用骗的,只要在八个月前女人脑子忽然清醒也能狠心打掉孩子,甚至是抱走孩子,让男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他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南流景看对方白日作梦的样子耸耸肩:“不过他现在要美死了。”
薯条热乎乎的,所以表皮还是很酥脆的,但薯条内是粉粉的,很好吃。
就算喜欢吃肉的猫猫,现在也无敌喜欢薯条和薯片,都是脆脆的~
两人说着,那男人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忽然激动地站起来,还抹了一把自己的大油头,对着反光的玻璃照了照自己“英俊”挺拔的脸。
周围原本路过要坐下的小孩,迅速被他母亲撤回,拽着后颈就拖到距离这男人最远的地方坐下,还警惕地看了眼李耀后蛐蛐道:“这男人一看就脑子不正常,宝宝你在路上看到了这种人一定记得要绕道走。”
“好的,妈妈。”男孩抓着大鸡腿,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那奇怪的大叔:“这个叔叔好不讲卫生啊,他舔了自己的手心,然后抹头发。”
南流景已经死死地低下头,不敢看了。
那个做妈妈的也是,“别看了,影响食欲。”
这男的还隔着玻璃看到自己脸上的黑痘,原本想当场挤的,还好手机铃声响了。
肯德基里诡异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以能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好听的女声。
“李哥哥,你到了吗?”
李耀连忙和哈巴狗似的连连点头:“我到了到了,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这条街上呀。”说着女人有点不可思议反问,“哥哥没有开好房间等我?”
“丽丽,是你求我给你个孩子,好继承你前夫的遗产,既然你求我就要有求人的样子。”说着还爹味十足的训上了,“你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没好好经营你前夫的遗产。”
“今后可不许这么不懂事了哦。”说完还清了清嗓子,“现在快去把房间开好,等哥哥来疼你。”
王剑能发誓,他真的能发誓!
自己听见整个肯德基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个两个眼里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连肯德基的背景音乐都变小了,甚至有两个收拾餐盘的在招呼收银台的人快过来。
显然电话那头的“富婆”也被李耀的骚操作气得都要失语了,她骗了这么多人,就没见过李耀这么厚颜无耻不要脸的!
要不是鱼差不多已经上钩了,人也被她骗出来了,“富婆”恨不得掉头就走!
咬紧后牙槽,“哥哥说的是呢,我现在就去开房间。”
“这才对,你年纪小我不怪你,记得再买点吃的喝的,否则我作为男人没体力,给不了你孩子怎么办?”一副上级训斥下级的命令口吻,“房间也开好点,最起码要总统套房,只有好的地方,才能孕育出健康又像我一样聪明的男孩。”
“富婆”在电话那头,捂住手机话筒,疯狂地在那边和自己的同伙咒骂,“这煞笔哪来的自信心?!!”
“狗东西,他以为自己是什么?”
“居然还命令我?!”
“要吃要喝,房间都舍不得开。”
“他怎么不去死!!!”
一旁凶神恶煞的男人们一个个抽着烟,眉头紧锁,纷纷流露出担心:“他这么蠢,会不会没钱啊?”
“有道理。”但事以至此“富婆”是不会放过他的,咬牙切齿:“他爸妈可是T城本地人,最起码会有一套房子的。”说到这还冷哼声,“大不了让他卖房子救儿子,或者就把他忽悠到东南亚!”说完还对带头的那人使了个眼色,“他这么蠢,就算家里没钱,但他自己可是值不少钱的。”
“能行吗?”带头的老大有些不放心,“他真能蠢地跟我们自己走?”
“怎么不能?”“富婆”冷笑,“到时候你们打他一顿,拿不出钱的话就介绍他一个高薪工作,说一个月能有五六万,但在云州,让他过去后带他以熟悉环境的名义出去旅游。”
“就他这种贪财好色,喜欢占便宜的性格不可能不听话。”等到那时候,只要靠近边境,把人往卖家手上一塞!
“那行!”带头虎背熊腰的男人用力一点头:“我看他的智商的确好忽悠。”
说完拍拍“富婆”的肩膀,“这次辛苦你了,得到的钱多分你一点。”
“富婆”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努力扬起笑容再次把耳朵放在听筒那边。
别说,你还别说,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条件呢。
刚平复好心情的“富婆”气到差点骂街,“你还没说完?”她忽然冷下口吻,“要求这么多,我现在就换人了。”
“什,什么?”李耀没想到对方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反而说要换人,当即就拔高嗓音,“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要换人!”
“别人可没你这么多要求。”“富婆”不冷不热,“现在,给你五分钟,你去开房,买好你说的吃的喝的,否则我们也别见面了!”
说完“啪”的挂断电话,果断又不留情面。
那带头的大哥还皱着眉,有些担心,“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了?”“富婆”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了解男人还是我了解男人?”
“这狗男人贪财好色,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嘴的鸭子飞了的。”
“可等着吧,五六分钟后,他就会乖乖把事情做好。”说完还给自己顺了顺气,“我们只要在这等着就行。”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知道对方是气坏了也不吭声,这条线马上就要收网了。
而女的却还在想对方身上有什么价值:“我们也可以先把他骗进传销组织,让那边的人给他洗脑,榨干了再送出边境?”
“都行,都听你的。”现在这群作恶多端的大老爷们,看到女人气疯了连个屁都不敢逆着放,什么都顺着对方。
另一边,肯德基里。
原本滔滔不绝,洋洋得意的李耀忽然被挂了电话,脑子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呢。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气得不行,“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一点都没有求人的态度!”
又忽然想到那女的说要换人,当即气得涨红了脸:“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等我娶了你,一定要把你管住!!”绝对不能让她爬到自己头上。
可李耀的确如那个“富婆”猜想的,舍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打开微信余额看了眼。
只有两百多了,这要买吃买喝的怎么够啊。
记得他抓耳挠腮的,就连鼻子上的痘痘都被他抠破了。
他也没管,直接用手背一抹。
那带孩子的母亲到抽口冷气,立马抓住小孩的手教育他:“你敢像这个叔叔这样不爱干净,妈妈可是会把你打出去的!!”
“嗯嗯嗯!”男孩看得津津有味,“放心吧妈妈,我不敢的,老师说这么脏会死掉的。”
“真是好老师。”
而一旁原本坐着聊天两女孩互相对视一眼,撇过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么明显是杀猪盘,他就没看出来?”另一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们要报警吗?”女孩的眼睛里透露出天真的愚蠢。
“我们戴着耳机,什么都没听见。”她同伴立刻掏出耳机递给她,“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介入别人因果。”
“这种人只会觉得你要坏他好事儿,不会感激你的。”
显然吃过苦头的闺蜜讪讪地拿过蓝牙耳机戴上,不过耳机里没声音,她们俩依旧能炯炯有神地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王剑拿着手机,思考是放长线钓大鱼呢,还是及时收网?
“还是放长线叭。”南流景的小脑袋凑过来,眼巴巴看着他的手机,“真的,这人特别厉害,都把对面那群坏人气够呛。”
“打算五花八门的手段都在这男人身上都用一轮。”
王剑看着搁在自己手臂上的脑袋,忽然想到猫猫都喜欢这么做,“然后呢?”他收起手机,撤销了之前的部署。
只是改成跟着李耀去开房的时候,提前在他房间里想放个摄像头。
“对面的被他气得不行,现在在安排一系列流程招呼李耀呢。”南流景掰着手指头说自己从八卦面板上看到的内容:“比如,先打一顿,仙人跳。”
“嗯,”王剑这个也想到的,“然后敲诈他一笔钱?”
“对,然后忽悠李耀去边境打工,实际上是送到传销,榨干他,顺带让他网贷后,再送出国。”
传销不是他负责的项目,但后面偷渡出国这个让王剑收起手机,“那就让这条鱼多蹦跶几天吧。”刚好他们也能跟踪下有多少地头蛇需要扫黑除恶的。
南流景撤回一个脑袋,还推推他:“正经事说完了,现在你该给我再买几个皮卡丘了。”他还要带回去和大哥分享呢。
王剑:……果然,猫这种生物喜怒无常。
李耀和野猪似的原地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从借贷平台借了三百,对,就三百,一来他的额度不够了。
二来,他觉得五百足够了。
本来李耀还想买一个全家桶,但一看要一百多,嘀咕着跑出去打包了两碗面条,又开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还是钟点房。
而等李耀一跑出去,原本寂静的肯德基里顿时热闹喧哗起来。
大家都忍不住和一起来吃饭的朋友说起刚才的事情,一个人用餐的,也立马掏出手机给朋友分享新鲜事。
还有一个店员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跟出去,很快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回来和同事说:“他买了一份咸菜肉丝面,一份大排面!”
“两份三十四,他还想让老板娘抹零呢。”
“嚯!”其他竖着耳朵的客人听见了忍不住啧啧称奇。
“我也跟出去看看。”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好奇心,一马当先的推门而出,临走前还对自己的女朋友保证,“绝对能探查到消息!你等我回来和你蛐蛐!”
“宝贝我爱死你了!!!”
情绪价值拉爆!!
南流景这时候忍不住和王剑得意:“一般这种情况我变回小猫咪的话,甚至能提前躲进他这里看热闹。”
“别了,我让人在房间里安装了监控。”王剑怕他真给自己溜到房间的床底下,以最近距离看热闹。
“其实不用安装,上次我二哥带的保镖就链接了宾馆的监控到电视机上……”南流景晃着两条腿,被薯条塞的脸颊鼓鼓的,一派悠闲快乐的模样。
王剑听到都要气笑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下了。
“混蛋小子。”
就是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你替我挡挡,我先把另外五份藏起来。”南流景才不管他在骂谁呢,拽着他衣服,直接躲在王剑身后,把五袋套餐塞进空间里。
但没舍得把六个皮卡丘塞进去,反而还放在桌上,挨个戳戳。
“我大哥说,一到冬天我就变成皮卡丘了。特别会放电。”
一摸就噼里啪啦的,甚至有时候还能看见蓝色的电流。
“上次二姐吃饼干,我凑过去也想尝尝。”南流景想到不太美好的事情,“但刚舔了口,我舌头就和饼干静电了。”
当时疼死绒绒了,一口都没吃到,就先眼泪汪汪地用肉垫捂住嘴巴。
“是饼干不好,是饼干坏。”王剑下意识责怪起饼干了,“那是什么饼干?我们下次都不吃了!”
“巧克力苏打饼干!”绒绒当时就决定了,整个冬天都不会再吃它了。
“嗯?猫能吃巧克力?”王剑嘴贱了一下。
身边的南流景翠翠的眼睛瞬间变得倒三角,回了他一个:“呵。”
很快那个年轻人喜气洋洋地带回来最新进展,“他拿着面条跑了六家宾馆,最后选了在白羽宾馆开了单人间,四小时的钟点房,用了美团工作日团购券,59。”
“好家伙!”
“我记得白羽应该是最便宜的一家吧?”有人不确定地开口。
“肯定最便宜!”年轻男人的女友已经举起手机,“我查了周围宾馆的钟点房价格,白羽59四小时,其他人同价位的都是三小时,四小时的普遍价格在69和79。”
“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啊。”放下手机时还忍不住夸了句。
“宝宝~”她男朋友却拽着她的手,“你不会嫌弃我这种大手大脚,买花只买99朵,开房间永远挑最好的才住的男孩子吧。”【茶茶的.jpg】
南流景忍着笑,王剑这时候已经收到消息:“人都进去了,我们去隔壁看热闹。”
他们这边刚起身,也有人问,“那我们要不要在隔壁开个房间听听热闹?”
“不要!脏死了。”
“但这似乎是仙人跳,真不管?”
王剑这时候掏出工作证:“我们会持续关注的。”说完就揪起抱着六个皮卡丘的南流景就出门。
“走,我们也试试看用局域网连接隔壁的监控。”
“唉唉唉?”南流景忽然感觉不妙,绷紧皮,“没有,我之前都是胡说的!!!”
——
南重华也觉得有点怪异,但还是忍不住玩笑道:“会不会是谁都无法拒绝小猫咪的魅力?”
张天启对她凉笑声,心里吐槽,这答案很有你们南家的风范。
两人对视眼,怀揣着各种疑惑再次开始翻阅古籍。
“等等等等!”南重华忽然反应过来:“你们张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欠债的事情?”
“不知道啊。”张天启的回答很顺口,头也没抬。
“不知道你们就认下?”南重华觉得有点荒唐。
“他是我们家的保家仙,你也看到我家那些人的态度。”张天启反而嗤笑,“没保家仙,就没我们。所以说我们欠他的,那很合理。”说完继续低下头翻阅书籍,“要是猫仙显灵,要我们杀人放火,我们族内也会讨论牺牲几个族人准备吃国家饭,也要为猫仙做到他想做的。”
那一刻,南重华终于明白为什么欠债的要有两边。
“道馆欠的是成仙的机会,而猫妖在世少不了吃喝或者其他世俗。”这时候就需要张家……
南重华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如若……”绒绒不是被他们南家捡到养在身边,的确最合理最适合的去处就是张家,作为被张家供奉并且灵验的猫仙。
他在世俗待多久,张家就会好吃好喝的伺候多久。
甚至照顾的可能会比他们南家更周全,绝对不会比南家差一丝一毫。
毕竟,那是他们张家的祖宗。
角落的小青蛇缩回脑袋,晃了晃尾巴,原本想要掉头继续睡的。
毕竟寒冬腊月,蛇更喜欢冬眠。
但刚要闭眼,“呜噜噜~”一对蓝莹莹的眼睛突然开着双闪“哒哒哒”的跑向自己。
“嘶嘶!”小蛇被那只白猫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下,立刻抗议。
但白猫似乎看到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咕噜噜的低头“吸溜吸溜”的对着小青色狂舔。
甚至为了不让他逃掉,粉色的肉垫坏心眼的踩住对方的蛇尾。
“吸溜~”
“吸溜~~”
小蛇被舔的都发直了!
蛄蛹着想要逃离,但尾巴被死死的踩住,逃都逃不掉。
这一刻,小青蛇有点思念自己隔壁远方亲戚——壁虎了。
门外一直偷听的紫色道袍忽然叹口气,“这地方克我……”
房内:
“你祖上姓什么?”南重华突然口气很严肃。
“如果我家直系血脉没有出轨的话,应该是姓张。”张天启回答得也很严肃。
“那你看这个。”南重华翻开一页纸,“当时最大的道馆道长姓张,后来还还俗了。”
“张虽然是一个大姓,但是不是有点巧合了?”
“而且,”南重华看着张道长还俗的时间:“他是在天灾之后三年,也就是猫仙殒落后三年还的俗。”
“那时候已经修建好六座供奉猫仙的道馆,也就是说他做完一切才回归世俗。”
“古籍里说,他虽然还俗后一生没有成亲,无儿无女,但把家中弟弟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细心教养。”
“取名,张虎。”
南重华再次看向张天启:“你今天是不是祭拜过他?”